作者:隐语不言
秦相國深深一拜:“聖僧公正,在下心服口服,唯命是從。”
秦堯點點頭,轉動葵扇,將那嬰靈自秦桓體內牽引而出,懸空在腥嗣媲埃聪蚝樾阌柕溃骸澳氵�想要這孩子嗎?如若不想,我便將其送入輪迴了。”
“我還能要嗎?”洪秀英目光一亮,聲音顫抖地問道。
“有我在,就能。”秦堯笑道。
洪秀英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要!”
秦堯點點頭,扇動葵扇,將那嬰靈化作靈嬰,甩手轉腕間牽入洪秀英體內:“好好養胎吧,此子日後,必定不同凡響。”
洪秀英眼中迅速噙滿淚水,跪地道謝:“聖僧慈悲。”
“阿彌陀佛。”一旁,元空笑了起來,雙手合十。
“土地婆何在?”忽而,一陣大喝聲自空中響起。
腥思娂娧曂ィ娨唤鸺咨衩髂_踏虛空,俯視望來。
“來的還挺快。”
秦堯笑了笑,道:“土地婆,你帶着秦相爺去城隍廟解釋吧。若城隍還是要堅決處罰你,便讓秦相爺回來找我。”
“是,聖僧。”土地婆躬身說道。
半晌。
隨着土地婆,秦家人,以及洪秀英相繼離去,靈隱寺再度恢復往日平靜,廣亮忽地一拍腦門道:“道濟啊道濟,你有一件事情失算了。”
秦堯好奇地問道:“何事?”
廣亮轉身指向大碑樓,道:“你應該讓那秦相國出資建設大碑樓的……現在好了,一番忙活下來,我靈隱寺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秦堯:“……”
“閉嘴。”
元空抬手拍在廣亮腦門上,輕喝道:“你個出家人,還想要什麼好處?”
廣亮:“……”
秦堯笑着搖頭,輕聲說道:“方丈,我繼續去化緣了。”
元空微笑道:“去吧,路上小心……”
不多時。
身心愉悅的離開靈隱寺,秦堯邊走邊道:“系統,顯示道濟功德明細。”
【渡化秦桓,獲得功德三十點。】
【拯救洪秀英母子,獲得功德六十九點。】
【當前道濟功德總數爲:一百四十八點。】
“三十,六十九,一段故事九十九點?”
秦堯瞬間喜上眉頭,忍不住開始憧憬接下來的故事了。
可轉念想到下個單元的主人公,他卻猛地腳步一頓,神情微妙。
原著中,下個故事中的靈魂人物是胭脂,即是被李修緣逃婚的那新娘。
如今因他之故,婚禮沒了,李家對胭脂的指責沒了,胭脂跳崖也沒了,那麼宿命將會往什麼方向發展?
換句話說,若胭脂仍舊在宿命之力下出現,在這一單元中,他便會失去無往不利的先知能力,再遇到什麼麻煩,考驗的便是自身應變力與智慧了。
……
一晃眼,七天時間倏然而逝,終日早出晚歸的秦堯卻沒再碰到什麼宿命機緣,彷彿到了機緣的冷卻期。
等到第八日晚,意興闌珊的秦堯提前回到禪院內,卻見方丈元空正在院中涼亭待客,正對面坐着一名老尼姑,老尼姑身旁則站着一位一襲紅衫,面容俏麗絕美的高挑少女。
看到這少女後,秦堯眼皮猛地一跳,旋即毫不猶豫地轉身。
“道濟!”涼亭內,元空餘光瞥見他身影,驀然喊道。
秦堯腳步一頓,笑着轉身:“方丈。”
“來都來了,幹嘛又慌着離開?”元空疑惑問道。
秦堯解釋說:“主要是想起來有件事兒還沒辦。”
“對你來說,沒有立即辦的事情,肯定是不緊要的。”元空笑着招手:“快過來,給你介紹一位高人。”
秦堯抿了抿嘴,只好緩緩來到涼亭外,便見那紅衣少女目光熠熠地看着自己,眼中精芒閃爍,彷彿要將自己徹底看透。
“這位是來自南疆的梵行神尼,旁邊是她弟子胭脂。”這時,元空笑着介紹說。
秦堯雙手合十,溫聲說道:“阿彌陀佛,貧僧道濟,見過梵行神尼。”
梵行微微頷首:“早就聽聞聖僧活佛之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秦堯默默放下雙臂,道:“神尼過譽了,如果沒其他事情……”
“敢問聖僧俗名?”胭脂忽然打斷說。
梵行面帶詫然地看向這小徒弟,在她印象中,對方應該不會如此失禮纔是。
秦堯面不改色地說道:“忘了。”
“聖僧,出家人不打誑語。”胭脂絕美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笑意,輕聲說道。
秦堯道:“我沒打誑語,不忘記前塵俗世,如何專心修佛呢?”
“聖僧想要成佛?”胭脂笑容微頓,幽幽問道。
“是啊,你不想修成正果嗎?”秦堯反問說。
胭脂搖頭道:“不想。”
秦堯實不願與對方多談,微微一笑,朗聲說道:“元空方丈,梵行神尼,還有這位胭脂姑娘,貧僧先行一步了。”
望着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胭脂忽然大聲喊道:“李修緣!”
秦堯故作不聞,腳步不停,轉眼間便走出了禪房。
元空眨了眨眼,隱隱間忽然明白道濟先前爲何要走了……
“敢問方丈,這聖僧俗名叫什麼?”注視着那背影徹底消失後,胭脂轉頭問道。
元空道:“這問題,只有他能回答你。”
胭脂:“……”
“好,既是如此,那我就回一趟天台山,請一位李家人來好好看看,這道濟聖僧究竟是不是李修緣。”未幾,她目光堅定地說道。
“胭脂姑娘,你爲何會覺得他是李修緣呢?”元空詢問說。
胭脂眼底閃過一抹追憶,緩緩說道:“我與李修緣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他那眉眼,分明是李修緣長開後的模樣。”
元空若有所思,旋即說道:“且容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和那李修緣,究竟是什麼關係?”
寺廟外。
黃草地。
正當秦堯想着怎麼面對胭脂時,袖口內突然響起白靈的聲音:“和尚,你看起來好像很怕那胭脂姑娘啊?”
“別鬧了,我怎麼可能怕她?”秦堯反問道。
“那你跑什麼?”白靈詢問說。
秦堯搖了搖頭,說道:“她與我有段情緣,可我現在心境變了,不想再招桃花債。
而相處一多,時間一久,特別是再共同經歷一些事情,她很容易就泥足深陷,屆時對誰都沒好處。”
白靈思忖片刻,詢問說:“那你怎麼不怕與我相處一多,時間一久,發生點什麼呢?”
秦堯失笑:“廢話,還不是因爲你有喜歡的人?”
“有喜歡的人,也可以移情別戀啊?”白靈意味深長地說道。
“收起你那小心思吧,我不會因此就放了你。”秦堯言簡意賅地說道。
白靈:“……”
沉默片刻,她再度將話題拉回最初的問題:“那也不用躲着吧?大大方方的說清楚,或者是狠下心來斬斷情絲,不比逃避更有用?”
“沒用。”秦堯極其肯定地說道。
白靈詫然:“你試過?”
秦堯默然。
他還真試過。
在《寶蓮燈前傳》的世界內,無論是大大方方的說清楚,還是狠心斷情絲,對於敖寸心來說都沒用。
反倒是躲着避着,杜絕相處,順利拖到了對方轉世,這才慢慢的用時光磨滅了情劫……
說白了,不相見,自然就很難有什麼牽扯。
而基於這份成功經驗,秦堯足足在寺外待了近一個月時間,方纔偷偷折返向靈隱寺……
萬里晴空下。
秦堯腳踏金雲,懸空在靈隱寺上方,直至確定廟中並無神尼與胭脂氣息,微微鬆了口氣,揮袖間降下雲頭。
“少爺~”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雙腳剛剛落地,大雄寶殿內便響起一道驚喜萬分的聲音。
秦堯面色微頓,循聲望去,但見一名家僕裝扮的青年疾步而來,情緒飽滿且亢奮地說道:“沒想到您竟然還活着!”
高空中,胭脂踏雲而來,低頭俯視着下方這一幕,緩緩眯起眼眸……
第1743章 胭脂:我是不能愛,不可愛的人嗎?
靈隱寺。
大雄寶殿前。
秦堯驀然回首,遙望空中,看到飄浮在藍天上的那朵白雲,以及站在白雲端的紅衣身影,面色微頓,輕嘆一聲:“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這又是何必?”
胭脂身軀化作一道紅光,剎那間穿透白雲,落地在他身旁:“你心裏能過得去,但我心裏過不去。”
“若無此節,你只怕也無法拜入梵行神尼座下,修得這一身仙法。
這長生的仙緣,難道不比那區區幾十年的姻緣要強上無數倍?
要知道,人心易變,一份感情或許都撐不到幾十年。”秦堯一臉諔┑卣f道。
“這麼說來,我是不是還得感激你逃婚?”胭脂詢問說。
秦堯擺了擺手:“我沒有要你感激的意思,只希望咱們能各自安好。
我走我的佛陀之路,你向着菩薩果位一往無前。
在幾百年後,或許咱們還能在大雷音寺頂峯相見。”
“我對你說過了,我不想修成正果。”胭脂強調道。
秦堯:“……”
看着他無言以對的模樣,胭脂抿了抿嘴,認真說道:“七歲那年,我尚不知愛爲何物,是你握着我手掌對我說,長大後要娶我,由此便在我心底埋下了一顆種子。
歷經十年孕育,這顆種子早已變成了根深蒂固的參天大樹,變成了一名少女對未來最大的憧憬。
可就在我距離夢想成真的最後一步,突然間收到消息,你死了,並且是死在了青樓裏。
貼身丫鬟對我說,雖然此事是一樁噩耗,但對我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可她不明白,十年期望,一朝破碎,會是什麼感覺。
在那一刻,孕育在心底整整十年的大樹枯萎了,卻沒有徹底消失,而是宛若傷疤般留在大地上,觸目驚心,帶着無盡絕望與死寂。
正因如此,我纔會拜入梵行神尼門下,將此生許給佛門,亦能忍受萬般孤寂,修行寂滅大法。
但我萬萬沒想到,就在我接受了命邥r,卻在靈隱寺又見到了你。”
聽到這裏,饒是秦堯巧舌如簧,竟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相比較於原劇中的李修緣,他已經儘自己最大努力來減輕對這女孩的傷害了,沒有將其逼到要跳崖自盡的地步。
但是,誰讓李修緣在七歲的時候,就嚷着要娶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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