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憂愁會令人想要大醉一場,自己只需令道濟感到憂愁,不就能勾起他的酒性嗎?
順着這個方向,他好一番苦思冥想,最終漸漸有了一個全盤計劃……
翌日。
黑風駕雲來到靈隱寺上空,確認道濟那和尚已經離開後,翻手間召喚出一個火葫蘆,衝着靈隱寺中的最高建築打開葫塞,放出熊熊烈火。
靈隱寺內。
監寺廣亮正帶着大部分同門做操,突然看到天降流火,狠狠撞在大碑樓頂部,頓時瞪大雙眼,呆若木雞。
“監寺師叔,怎麼了?”在其正對面,必清小和尚詢問道。
廣亮抬手指着大碑樓,驚懼交加,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猩畡t是順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回頭的瞬間,便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大碑樓。
“道濟,這就是你的報應。”
當羣僧也跟着目瞪口呆時,雲層上的黑風大喝一聲,旋即立即逃遁。
他很清楚,在羣僧不知是誰放火燒樓的情況下,這一句話就足以令僧人們將罪過記在道濟身上。
如此一來,面對千夫所指,同門責問,道濟怎能不憂愁甚至是傷心?
屆時,他若是想要一醉方休,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杭州城內。
穿街走巷的秦堯突然停下腳步,掐指一算,面色微變:“糟了。”
在其右腳邊,白靈歪頭問道:“什麼好事兒,不妨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秦堯無心與她廢話什麼,揮手間將其收入袖中,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久後。
當他踏入靈隱寺時,卻發現整個大碑樓都燒完了,一羣和尚盤坐在廢墟前,不斷敲打木魚,唱誦經文,好似要給大碑樓超度一般。
“道濟,你居然還敢回來!”這時,廣亮餘光瞥見他身影,驀然起身,厲聲叫道。
木魚聲與誦經聲隨之停歇,所有人紛紛轉目望來。
秦堯面色平靜,詢問道:“師兄,此話怎講?”
廣亮大喝道:“天降流火,燒掉了大碑樓,虛空中同時響起一道聲音,說是你的報應。
由此可見,那火即便不是天罰,也是你引來的災禍。這一點,你沒法推脫吧?”
第1740章 時至今日,秦堯已無需委曲求全!
“我沒有要推脫的想法,此事因果確實在我。”
秦堯環目四顧,朝向所有看着自己的僧人說道:“所以,爲彌補靈隱寺的損失,我承諾拿出保底三萬兩銀子來重建大碑樓,並且復刻之前樓中所有的經書。”
“多少?”廣亮滿臉震驚。
三萬?
這麼多錢,莫說是修一棟樓了,修三座都綽綽有餘!
“三萬啊,如果不夠,我還能繼續追加。”秦堯道:“總之,一定要將新的大碑樓建好,比以前的還要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廣亮:“……”
這最後八個字一出,壞事都變成了好事兒。
畢竟寺裏的大碑樓不是文物,反而是一個年久失修的藏經閣。
有錢就是好啊。
只不過……
“道濟,當着這麼多同門的面,你別大吹一氣,你真能拿出來三萬兩銀子?”
“我現在就去找人來收拾垃圾,清完垃圾後,立即就動工修樓。”秦堯轉身道。
廣亮:“……”
他怎麼想都想不通,這傢伙要從哪裏取來三萬兩銀子。
化緣?
別開玩笑了,誰會捐獻這麼多啊?
少傾,看着道濟漸行漸遠的背影,他忍不住大聲喊道:“你不要去坑蒙拐騙啊,這銀子必須是清清白白的。”
“我保證每一錠銀子都比你更清白。”秦堯回應道。
半晌。
大碑樓廢墟前。
廣亮看着一羣人揹着竹簍,迅速打掃着地面垃圾,仿若失神般問道:“必清,你說道濟哪來的錢做這事兒?”
一旁,必清尚未開口回應,兩人身後便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我早就對你說過,道濟非同尋常,你當時卻只道尋常。”
兩人連忙轉身,躬身行禮:“拜見師父(師祖)。”
方丈元空擺了擺手,道:“廣亮啊,俗話說,喫一塹,長一智,以後你就別再針對道濟了;你沒發現嗎,他就是不和你一般見識,你們兩個,壓根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廣亮:“……”
數日後。
一隻小兔子悄悄離開靈隱寺,轉而踏入一座山洞內,在道道靈光中變幻成白雪模樣。
山洞中,蒲團上。
黑狼精驀然起身,滿臉希冀地問道:“怎麼樣,師妹?”
白雪攤了攤手:“師兄,我沒看見道濟借酒消愁的樣子,相反,他現在每天都在忙着指揮重建大碑樓,好像根本沒空傷心。”
黑狼精面色一僵。
這道濟,心性竟如此強大嗎?
恐怖如斯,細思極恐!
“師兄,你到底在幹什麼呀?”白雪忽然問道。
黑狼精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道:“沒事,你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白雪點點頭,疾步出門,因此並未聽到那一聲發自內心深處的嘆息……
時光飛逝。
轉眼間,新大碑樓也要開始打地基了,但就在一切建設工作都有條不紊的進行時,一羣如狼似虎的官兵突然衝進靈隱寺,凶神惡煞的將所有施工人員控制了起來。
聽到動靜的秦堯,白靈,廣亮,必清,乃至於方丈以及羣僧紛紛圍了過來,但見一名全副盔甲的中年男子手握腰刀,站在斜∏胺剑恳暳t僧,儼然是在等着他們詢問……
作爲靈隱寺的監寺,廣亮儘管十分懼怕,但還是咬着牙站了出來,詢問道:“敢問將軍名諱,爲何要阻攔我們施工?”
男子面容冷峻,沉聲說道:“吾乃大將常德,奉秦相國之命,前來通知爾等,這大碑樓,決不允許重建。”
廣亮愕然:“這是爲何?”
“爲何?”常德冷哼一聲,道:“我且問你,舊大碑樓是怎麼沒的?”
廣亮道:“天降流火,焚燒殆盡。”
“既是天降流火,那麼便是天意。天意如此,你們卻要重建,豈不是逆天而行?”常德說道。
廣亮:“……”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聽到一個如此離譜的理由。
但在強權之下,即便這理由再離譜,他又能如何呢?
“將軍,倘若照你這說法,明日秦相府被天降流火給燒了,是不是也是天意?”然而秦堯卻無懼這所謂強權,直截了當地問道。
常德面色驟變,輕喝道:“瘋和尚切莫胡言,秦相國乃是國之柱石,自有神佛庇佑,怎麼可能被天罰?”
秦堯面色平靜,淡淡說道:“你家秦相國受神佛庇佑,我靈隱寺難道就不是嗎?”
常德下意識說道:“你區區靈隱寺,如何比得了秦相國?”
“你的意思是說,秦相國比諸佛還大?”秦堯道。
常德眉頭微皺:“你不要偷換本意,我說的是你們這羣和尚,比不了秦相國;你們無事生產,靠着百姓供養過活,本身就是一羣蛀蟲。”
秦堯笑道:“若廟中和尚是蛀蟲,你豈不就是秦相國的走狗?”
常德大怒,揮手道:“給我把這和尚抓起來!”
話音剛落,周圍兵丁頓時一擁而上。
“住手!”突然間,一名前來上香的年輕人挺身而出,大聲喝道。
兵丁們下意識停了下來,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紅帶束髮,身穿紅白長衫的年輕公子手持利劍,滿臉肅容。
“愣什麼呢,上啊!”常德大喝,怒目圓睜。
眼見這羣兵丁再度衝向羣僧,年輕人面色一寒,拔劍出鞘,悍然衝陣,竟以一己之力,打的軍陣大亂。
常德面色迅速陰沉下來,招呼屬下拿來弓箭,抽箭搭弓,對準劍客胸膛。
“嗖。”
頃刻間,箭矢飛出,直奔劍客而去。與此同時,秦堯緩緩抬起葵扇,輕輕一扇,疾馳中的利箭便陡然調轉方向,直奔常德面門。
常德大驚,慌忙低身,利箭遂嘭的一聲射中他戴着的頭盔,整個箭頭貼着頭皮射入盔中,將其驚出一身冷汗。
“再不讓他們住手的話,我可就不留情了。”
就在他暗自心悸間,耳畔倏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常德抬手解下頭盔,大喝道:“全都住手!”
收到軍令後,斜浼娂姵吠耍火N下地面上被那年輕人打倒的十多名同伴。
見此情況,秦堯立即挺身而出,吩咐道:“常德,帶我去見那秦相國吧。”
“你要見相國作甚?”常德緊張地問道。
秦堯微微一笑:“問題出在他身上,當然是找他解決問題啊!”
常德思索片刻,道:“此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先請示相國。”
“太麻煩了。”
秦堯揮袖收起小白狐,身軀剎那間來到常德面前,提起他便騰空而起,同時向下方士卒說道:“我先帶着你們將軍去找相國了,你們且在此等候命令,不得放肆。”
話音剛落,兩人便飛出了靈隱寺廟宇,消失在腥搜矍啊�
廣亮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直至此刻,才終於明白,師父那句你們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是多麼的真知灼見!
時近黃昏,晚霞明豔。
秦相府內,書房之中。
黑狼精扮作道人模樣,將一個小小竹筒放在秦相國面前,凝聲說道:
“此爲顯形水,任何邪祟一旦喝入肚中,便會妖氣盡失,化爲原形。
待那道濟找來時,你想辦法讓其喝下,自可降妖伏魔;阻攔大碑樓重建一事,也將再無波折。”
秦相國深吸一口氣,謹慎地問道:“若此事失敗,他不會傷害我吧?”
黑狼精擺手道:“相國乃是朝堂高官,有國啐垰庖约奥焐穹鸨佑樱幢闶虑閿÷叮膊桓覍⒛绾巍!�
秦相國點點頭,道:“若真如此,我也就安心了。”
“相國……”猛然,門外傳來一道低聲下氣地呼喊。
“什麼事?”秦相國沉聲問道。
“常德將軍帶着一個和尚回來了,說是有事找您相商。”來人回應道。
黑狼精驀然說道:“一定是道濟!相國,能不能剷除這妖僧,避免城內百姓受害,就全看您的了……”
未幾。
客廳內。
秦相國端坐在主位上,注視着常德與一名青衣僧人並肩入門,沉聲說道:“大師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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