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小卓黛眉微揚:“怎麼,害羞啊?”
秦堯笑着搖頭,走過去將其抱了起來,轉手放在桌案上。
小卓已然知曉他要做什麼,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絲媚態,吸了口煙,緩緩吐在秦堯臉上。
帶着淡淡清香的煙氣頓時鑽進他鼻腔,令其體內彷彿着了火一般。
這女鬼……
簡直令人欲罷不能。
半晌。
房間內重新歸於寂靜,小卓推開秦堯,看了眼桌上溼透的宣紙,搖頭說道:“又白寫了……”
“你在寫什麼?”秦堯好奇地問道。
“小說啊。”
小卓笑道:“前些日子,地府來了個叫蒲松齡的小說家,寫的鬼故事還挺好看,很多感興趣的鬼王都去找他,讓他寫一寫自己的故事,就當做傳記了,也能揚名立萬。
我湊了回熱鬧,也去找他寫傳記,但他把我寫的太慘,我不喜歡,乾脆回來自己寫,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秦堯:“……”
小卓寫鬼故事……
這感覺真的挺奇怪。
“對了,你近來如何?”
在他沉默間,小卓將溼透了的紙張丟進一旁紙簍內,笑着問道。
秦堯迅速回過神來,頷首道:“收穫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現在可以做了。”
小卓好奇地問道:“什麼事?”
秦堯昂首望向窗外,輕聲說道:“討一個公道。”
小卓心念微動,立即取出一張新宣紙,提起毛筆說道:“說說前因後果,或許能編成一個故事呢。”
秦堯:“……”
是夜。
講述完前因後果後,秦堯瞥了眼專注構思的小卓,搖了搖頭,悄悄開門離去……
夜幕下,城隍廟內火燭通明,無形間便帶給他一種家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在寶蓮燈世界內,華山楊府中都體驗不到的。
畢竟,家的核心是家人,而他很難將瑤姬夫婦當成自己家人,總是難以融入。
嘴角帶着一絲絲笑意,秦堯緩緩踏入家門,身心放鬆,猶如走進了安全港灣。
半年後……
清晨。
練功房內,秦堯緩緩睜開眼眸,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神魂可以在輪迴中不斷變強,但自我身軀卻需要在神魂迴歸後,再度進行淬鍊,以期匹配神魂力量。
而這一點,是無法通過輪迴來縮短時間的,因此方有這半年的修煉生涯。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如今他的仙軀也被淬鍊到了大羅境界,放在這世界內也算是仙道大能了。
既是如此,復仇一事便可提上日程。
當初的忍氣吞聲,可不就是爲了今天?
灌江口。
真君府。
儀表堂堂,劍眉星目的二郎顯聖真君一襲黑色長衫,端坐在一張黑色桌案後方,不斷翻閱着手下收集而來的情報,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他既然敢應下司法天神的神位,就不怕得罪人,因此自上任以來,便狠狠處置了一批中飽私囊,乃至於爲非作歹的神官。
只是……
若違反天規的神官是闡教仙呢?
或者說,是自己兄弟呢?
此刻擺放在他面前的這份情報中,便詳細記載了許多闡教仙的違規記錄,其中違規次數最多的神官喚作——哪吒!
“唉~”
半晌。
二郎神幽幽一嘆,丟下手中竹簡,緩緩起身。
他當然不能公事公辦的去查哪吒,因此就必須去和對方聊聊,怎麼才能不留痕跡的遮蔽住那些違規事件……
但就在他走出以黑色爲主基調的大殿時,倏而心生感應,昂首望去,便見一道身穿官袍的陌生身影落下雲頭,緩緩落腳至院中假山頂端。
二郎神目光一寒。
莫說他現在的身份是司法天神,即便不是,單憑二郎顯聖真君的名號,對方這出場方式便堪稱冒犯!
話說回來,自從神通大成後,他就再也沒遭受過這種冒犯了……
“小神拜見真君。”秦堯拱手道。
二郎神一臉冷漠:“你是誰?”
秦堯笑了笑,道:“小神是古蜀國皇城城隍秦堯。”
二郎神冷肅道:“你區區一個城隍,竟敢俯視本尊?”
“啊~”
秦堯看似恍然大悟,這才緩緩飛落假山:“你看我,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二郎神隱隱感覺到對方好像是要激怒自己,心頭頓時一凜,強忍着怒意說道:“秦城隍,你如此高調前來,所爲何事?”
秦堯幽幽說道:“真君就不覺得我這名字有點耳熟嗎?還是你貴人多忘事,並且覺得我不配被你記掛在心上?”
二郎神努力回想了一下,竟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聽說過這名字了。
不過倒也正常,他這些年來狠辣的處理了一批仙神,這些仙神也有親朋故友,前來找自己麻煩太正常不過了。
只是,區區一個城隍,便敢來他真君府登門問罪,也算是絕無僅有了。
“我無需記住你名字,我只知道,自己處置的神仙全都是罪有應得。如果你也是其中一位的話,本神無論走到哪裏,都能說一句問心無愧。”
聞言,秦堯冷笑道:“看來你是真沒把我當回事。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我上一個神職是桃山土地公,奉王母娘娘之命,在桃山建了土地祠。
土地祠剛剛建好,便遭到了你座下梅山六怪的詰問,態度相當惡劣。
你惱怒我居高臨下俯視你,卻不知他們彼時更加傲慢。
你背靠聖教,又是天庭重臣,對我來說不宜招惹,因此本着打狗還得看主人的原則,我不與他們計較,可也從始至終都沒等來一句道歉。
倘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卻沒想到,轉過天來,就冒出了一個叫雪麗的婢女,只是因爲我廟中有妖鬼,便誣陷我們偷了公主府的東西,轉頭就帶着梅山六怪重返我土地祠。
六怪輕信了這雪麗言語,或許他們也認爲,妖鬼就該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因此蠻橫的將我定住,強行進入土地祠搜尋。
眼見沒有收穫,甚至還要誣陷我轉移了珍藏,若非我是茅山門徒,便成爲了某些人的替罪羊。
說到這裏,真君,你還沒想起來嗎?”
二郎神:“……”
他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一段因果。
不過在彼時,他並非是因爲忌憚茅山而沒去找對方,只是看出了雪麗在撒謊,便直接嚴懲了雪麗。
至於其他事情,直至此刻他才終於從面前這城隍口中得知了原委。
“所以呢,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沉默片刻,二郎神淡漠問道。
雖然對方所言有可能真是事實,但就像他不會爲天規懲戒哪吒一般,也不會因外人的三言兩語,就嚴懲自家兄弟。
梅山六怪縱有千般不是,那也是願意爲他付出性命的手足,豈能因此問責?
“我的意思很簡單,矛盾根源便在六怪對我的折辱上面,而我這次也是來找六怪的,卻先撞見了你。因此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們之間的恩怨,讓我們自行解決爭端。”
二郎神搖了搖頭:“你或許並不瞭解我與梅山六聖之間的關係……作爲他們的主君,他們的過錯我擔下了,你有什麼手段,就衝着我來吧。”
秦堯冷笑道:“好一個體恤下屬的主君,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將這筆賬算在你驕縱下屬,管教不嚴上面了。”
話音未落,他便翻手間召喚出四凶劍,眼中迸濺寒光。
二郎神面色鐵青,沒想到這小城隍竟真敢向自己問罪,即刻取出三尖兩刃刀,刀鋒微揚。
“劍域!”
秦堯輕喝一聲,四劍齊鳴,誅仙劍域化作混沌之氣,迅速吞噬向整個庭院。
二郎神寶相莊嚴,揚手間召喚出一方大印,釋放出璀璨金光,與混沌劍域分庭抗禮。
秦堯大喝一聲,四劍齊出,帶着兇猛劍氣衝向大印。
感應着劍身內的狂暴力量,二郎神面色瞬間凝重起來,默誦口訣。
在口訣加持下,大印底部頓時金符閃耀,凝聚出一片金色華章,宛若法網般兜向四劍。
“砰砰砰砰~”
但他還是小覷了四劍兇威,那華章被劍鋒輕而易舉的刺破了,隨即四劍橫空,重重斬在大印上。
“喀嚓……”
伴隨着一陣輕微的碎裂聲,印體上驟然出現了四道深深裂紋,下一刻便轟然爆裂,碎片飛濺,將整個庭院打的一片狼藉。
二郎神臉頰再度黑沉下來,默默握緊了手中神兵……
第1669章 你們死了,我就消氣了
“住手!”
就在二郎神準備血戰之際,高空中突然傳來一道爆喝,聲如神霄雷霆。
秦堯,二郎神紛紛循聲望去,便見一黑麪虯髯,戴交腳幞頭,穿金甲皁袍,右手持鐵鞭,左手牽鐵索,氣勢凜冽的神明騎虎而來,懸滯於空。
“天規規定,正神間不可同室操戈,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還沒等兩人開口,這黑臉神明率先質問道。
儘管他不識得與二郎神對峙的那人,卻認得出對方身上的官袍,這也是他不得不站出來阻止的原由……
換句話說,若那人未着官袍,這便是二郎神的私事兒,他若貿然插手,未免有“管太寬”的嫌疑,傳出去對名聲有礙!
這時,二郎神戟指秦堯,衝着黑臉神明說道:“趙元帥,此獠闖我府邸,喊打喊殺,我堂堂司法天神,難道還要逆來順受嗎?”
趙公明順勢看向秦堯,卻不曾聽信二郎神的一面之詞:“你爲何而來?”
秦堯默默構思了一下措辭,遂將始末合盤托出,包括二郎神對此事的態度。
趙公明聽得眉頭直豎,倏而轉頭向二郎神問道:“可有此事?”
二郎神抿了抿嘴,道:“或許有吧。”
趙公明:“……”
這或許二字,幾乎等同於承認!
“此事非我能決斷,請二位隨我一起上天面聖吧。對了,我這次來,便是奉玉帝旨意,前來請顯聖真君上天敘職。”思忖片刻,趙公明沉聲說道。
二郎神:“……”
果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壞事兒都趕一塊了。
他向來是聽調不聽宣,敘職這種事情更是八百年沒一回。
如今天使降臨,而且還是截教出身的趙公明,那麼十有八九是玉帝要過問自己區別對待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他內心頓時有些沉重,下意識冷冷看向秦堯。
“你瞅啥?”秦堯直率問道。
“你必將會爲今日的莽撞行爲付出代價。”二郎神肅穆道。
秦堯立即轉頭看向趙公明:“趙元帥,您看到了吧?他剛剛便是如此狂傲,簡直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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