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92章

作者:萧有钱

  秦以川:“嗯?”

  荀言:“那些人都是失去過孩子的,所以想救過小孩就成了他們的執念,爲了自己的孩子,他們甘心放棄一切,哪怕是被困在鋼鐵廠。這些執念在鋼鐵廠的意識的影響下,逐漸形成念力,出現在這裏,救了陳楚陽。”

  秦以川:“如果只有這十幾個失去孩子的人,不可能會有這麼強的念力,要知道,在遠古時代,那些被尊崇爲古神的,在人類行享有廟宇千萬,被猩找辜腊荩荒甑筋^能收穫的念力,也比這多不了多少。鋼鐵廠的那個意識,到底是什麼東西?”

  荀言:“比起弄清楚它的來歷,我更擔心一件事。”

  秦以川:“什麼事?”

  荀言:“剛纔那羣人裏,存在時間最遠的,可以追溯到民國,而那個時候還沒有鋼鐵廠。所以那個東西,與其說是鋼鐵廠的意識,倒不如說是它早就存在,之後同化了鋼鐵廠。它存在了這麼多年,原來一直不曾出現在其他地方,可是現在,卻能這麼大張旗鼓地用念力救陳楚陽。這些人的魂魄能離開鋼鐵廠,那它的意識,未必就不能。”

  秦以川的神情微變。

  至今爲止,他們誰都不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更不清楚它會不會對人類社會有什麼危害。如果它變得可以自由行動,以它的能力,想要做什麼事情,就算是東洲倉庫也無法輕易阻止。

  這對原本就要隨時防備着鬼門的異控局來說,幾乎無異於雪上加霜。

  秦以川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偏偏這個時候手機還響了,嗡嗡嗡的,沒有要掛斷的意思。

  秦以川:“喂?”

  殷紅羽:“秦老闆,我們在東洲外灘發現了一具屍體,鑑定結果顯示,這個人極有可能是鬼門的。”

第208章 山河靈珠事件|死亡的鬼門中人

  發現屍體的地方是個垃圾回收站,位於郊區的一處飼料加工廠裏。雖說是垃圾站,但是處理的大多是生產中廢棄的糧食穀物,再加上打掃勤快,從前頭幾乎看不出來垃圾站的痕跡。

  後邊是垃圾處理中心,前邊有兩間簡易房,供收垃圾的保潔員居住。

  最初發現屍體的是一個保安,和垃圾站的保潔員是老鄉,下班之後經常會來找他喝兩口酒。今天是保安過生日,特意多買了兩斤豬頭肉,可是過來之後不見保潔員人影。

  保安本來以爲他是上廁所或者幹什麼去了,就在院子裏先坐下等着。只是過了半個多鐘頭,仍然不見人回來,保安給他打了個電話,沒想到手機在屋裏響了。

  保安沒多想,進門一看,發現椅子上躺了個人,脖子往後仰得老長,腦袋像沒骨頭似的耷拉下來,嘴巴大張,眼珠子突出來,像只蛤蟆。

  保安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回了工廠,打電話報警。

  這地方治安一向很不錯,平常派出所處理的案子,十之八九就是普通的小偷小摸,連打架鬥毆都少。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殺人案,派出所所長都親自過來了。

  當然,也得虧他親自來了。

  不知是保安受驚過度,沒注意看,還是這屍體停放時間長了而生出些異變,當派出所的人把警戒線拉完,一扭頭就發現,死去的保潔員的眼睛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深綠色,而且瞳孔也與人類大相徑庭,變成了斜斜的一條槓,看上去與山羊的眼睛非常相似。

  派出所所長立刻意識到問題,讓跟着過來的民警都撤出來,暫時封鎖飼料加工廠,把這個案子原原本本上報給異控局。

  而異控局派來的負責人是巫簡。異控局正在經歷大刀闊斧的重組,曾經被收編在東洲倉庫的人,只要信得過的,都被暫時調進異控局的編制中。

  巫簡曾經是獵人,和鬼門打過交道,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死者,就是鬼門的人,並且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都非尋常嘍囉可以比擬。

  但這樣的人,竟然悄無聲息死在一個垃圾站,而且還是被一下擰斷了脖子。

  這個屍體巫簡沒有動,只是將周圍用警戒線封了,一直等到豔陽天的正午十二點。保潔員住的這個小屋採光不好,哪怕正午,也只能投進來一小部分的陽光。

  但這一小部分陽光,恰好能照在保潔員的屍體上。

  此時距離保潔員的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十二小時,那雙詭異的眼睛已經變得渾濁,像被曬乾了的魚,一個狹長的手印漸漸從他脖子上的皮膚上浮現出來。

  巫簡把這個手印拍了照,發給了東洲倉庫的羣裏。荀言和秦以川正在醫院沒看見,殷紅羽這纔給他們打了個電話。

  秦以川只能暫時叮囑醫院的院長和護士長一定要24小時關注陳楚陽,又給陳楚陽留了一個殷弘寧做出來的小護身符,和一個新買的手機,告訴他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手機裏的電話。

  等這些瑣碎的事兒都處理完了,巫簡和殷紅羽已經將死亡的保潔員的屍體帶回了異控局的研究室,做完了身份鑑定。

  殷紅羽:“死者登記的名字叫孫青山,職業是飼料加工廠垃圾站的保潔員,證件上顯示的年齡是64歲,但真實年齡大概已經超過三百歲,是個山羊精,使用孫青山的身份隱藏在人類社會的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年。這個人平時非常低調,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們在他房間裏發現了一枚印章,這是鬼門之間彼此認證身份的信物,可以證明他的確是鬼門中人。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鬼門就算真要安插人手在人類社會,有太多比垃圾站更有用的地方可以選擇。這個垃圾站我和巫簡已經一寸一寸地搜索過了,沒發現任何的可疑之處。這人藏在這,目前看來完全就是多此一舉。”

  秦以川:“殺他的是什麼東西,找到了嗎?”

  殷紅羽:“從他脖子上的手印看,應該是個厲鬼。山羊這種食物鏈底層的動物,就算成精了也沒多大攻擊力,尤其是孫青山的道行並不高,只能維持人形罷了,平時幾乎用不出任何法術。所以他雖然在生物學上屬於妖怪,可是打起架來,可能都不是一個普通人類壯漢的對手。”

  秦以川:“這手印變形得很嚴重,不太像普通人死後化成的鬼。這附近有沒有接到過其他的報警?或者有沒有什麼鬼故事傳說之類的?”

  殷紅羽:“報警沒有,但是鬼故事那可就多了,你想聽什麼樣的都有,只不過我初步都篩查過了,就沒有一個是靠譜的。”

  秦以川:“那孫青山最近有沒有去過哪些地方?或者見過什麼人?”

  殷紅羽:“根據垃圾站門口的監控記錄,他在最近的三個月內,可以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最多去大門口的小攤上買點青菜,或者打半斤散酒。門口的那些攤位也都逐一查過了,沒有疑點。至於他見過的人,除了飼料加工廠的工人路過打個照面,來往最頻繁的就是門口的那個保安丁懷順。據丁懷順說,他和孫青山認識已經七八年了,因爲都是老鄉,再加上工作之餘實在沒什麼意思,就經常一起喝酒,兩個人很熟悉。當然,所謂的老鄉是孫青山編的,不過丁懷順一直深信不疑。”

  秦以川:“丁懷順身上也沒有任何疑點?”

  殷紅羽:“雖然聽起來有點令人失望,但實際上確實是這樣。這垃圾站裏好像突然冒出來一個厲鬼,掐死了孫青山之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以川:“你自己覺得這解釋得通嗎?一個厲鬼莫名其妙出來殺人,圖什麼?圖好玩嗎?”

  荀言:“近期處理的垃圾,都檢查過了嗎?”

  殷紅羽:“案發時垃圾已經被裝車送往填埋場了,垃圾站裏很乾淨。”

  荀言:“人可能會毫無緣由地進行攻擊,但是鬼不會。既然現場找不到任何可疑之處,那導致孫青山被殺的誘因,很可能就藏在當天被處理的垃圾之中。”

  秦以川:“加工廠的垃圾都集中叩侥模俊�

  殷紅羽:“城南的所有垃圾都會咚偷轿魃剑@裏也不例外。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就算真有什麼,也大概率已經完成填埋,你該不會想翻垃圾堆吧?”

  秦以川:“先去看看,找不到的話再想別的辦法。晚一點讓殷弘寧過來一趟,他前陣子不是倒騰了一個陰氣探測儀什麼的?來試試水,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保險起見,你和巫簡跟着他,免得這小子出什麼事兒。”

第209章 古怪的拾荒老漢

  殷紅羽擺了個OK的手勢,轉念又想起來什麼。

  殷紅羽:“那小孩你不打算帶到異控局來?”

  秦以川:“現在還不是時候。鋼鐵廠的意識偏偏選中了他,其中緣由肯定不只是他父母心願未了,這小孩身上應該還有其他祕密,鄔子平在暗中盯着,他邭饽屈N高,說不定真能找出來點線索。另外,鋼鐵廠那邊還有個孩子,父母是鋼鐵廠職工,住在404,讓顧隊調一下檔案,查一下他的身份,我有用。”

  殷紅羽:“知道了,你們抓緊時間,別一會兒真得到地裏翻垃圾堆。”

  秦以川不想理她,和荀言兩個人從飼料加工廠出來,拉開車門的時候,瞧見路邊蹲着一個破衣爛衫的男人,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看起來像個撿破爛的老頭子,但是骨相上分明頂多三十多不超過四十。眼神清明,不像精神有問題的拾荒者。

  秦以川沒忍住多看他兩眼,那人察覺到他的目光,扭過頭對他齜牙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不笑的時候還算正常,可是他這麼一笑,配上這副尊容,就真成了有點缺心眼的模樣。

  秦以川坐進車裏,松剎車踩油門,那人的臉在鏡子裏漸漸變遠,可他的目光始終凝聚在他們這輛車上,直到拐彎之後再也看不見爲止。

  秦以川:“剛纔那人,你覺不覺得他有點奇怪?”

  荀言:“他身上有道家清氣,但不多,是個修行者,根基打得很好,可惜沒有大成。”

  秦以川:“除此之外呢?”

  荀言:“你指什麼?”

  秦以川琢磨了兩番,就是找不出詞來形容那種感覺,甚至不太清楚那是不是自己因爲鋼鐵廠那事兒而草木皆兵,所以沉默些時候,

  秦以川搖頭道:“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

  一路無話,車在山路上七拐八拐地終於到了西山填埋場,一股子怪味,就算隔着車玻璃都擋不住。

  秦以川捂着鼻子在車裏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找出兩個口罩,和荀言一人一個戴上,可是一開車門還是好懸給燻得吐出來。

  填埋場裏面,他們這樣的車進不去,只能徒步走。等接近核心位置的時候,才發現裏面的工作人員全副武裝,戴的都是防毒面具。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進垃圾填埋場,但是上次那個幹垃圾和建築垃圾比較多,而這個西山填埋場則什麼玩意兒都有,甚至醫療垃圾都在這處理。

  更重要的是他們今天來得不是時候,一家養豬場發生了豬瘟,三十多頭病死的豬剛處理完,雖說這種豬需要深埋並做無害化處理,但是那個味兒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散掉的。

  填埋場的負責人看過他們的證件,十分熱心地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防毒面具,帶空氣過濾那種。這面具戴上好一會,秦以川才覺得自己活過來,跟着負責人到了專門處理幹垃圾的區域。

  飼料加工廠咻斶^來的垃圾的確已經處理,這些垃圾絕大多數都是糧食處理之後的殘渣,可以利用微生物進行降解發酵,所以秦以川他們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凹槽,中間分出很多小格子,用半透明的玻璃蓋子密封。昨天哌^來的垃圾被堆在左上角的格子裏,目測得有四五百斤,除了糧食殘渣,乍一眼看不出別的。

  秦以川:“填埋之前,你們會檢查這裏面都有什麼嗎?”

  負責人:“會有機器檢測,這也是今年才上的新設備,原理就和地鐵機場的安檢差不多。畢竟去年那邊的垃圾場不是纔出了挖出屍體的事兒嗎?我們這邊總得提防着點。另外像這種要發酵處理的垃圾,裏面如果有鐵皮塑料或者其他無法降解的東西,也是需要被挑出來的。”

  秦以川:“昨天送來這批有被挑出來的嗎?”

  負責人:“這我說不好,您稍等,我打電話叫處理員李大華來,這些都經他的手,他比較清楚。”

  垃圾場負責人說着,已經打了電話出去。

  隔了不大一會兒,從外面跑過來一個年紀不算大的年輕人。

  李大華:“軍哥,你找我?”

  負責人:“飼料廠收過來的垃圾都檢測分類了嗎?發現什麼東西沒有?”

  叫李大華的這個年輕人聞言眼神飛快地一躲。

  李大華信誓旦旦地說:“除了些玉米渣子和石頭,啥也沒有。這垃圾不是早就埋了嗎?咋,出啥事了?”

  負責人:“沒你的事,甭打聽。你可好好想想,真沒別的東西?”

  李大華:“真沒別的,就連能賣破爛的破鐵皮都沒找着一塊。”

  負責人:“行了,你回吧。往後處理的時候,多注意點,別一天到晚揚了二正的。”

  李大華嬉皮笑臉地答應了,轉身要走,被秦以川叫住。

  秦以川:“等會兒。”

  李大華:“領導,您有事兒?”

  秦以川:“我沒事兒,不過這兩天你有沒有事兒,可就不一定了。”

  李大華:“啥意思?”

  秦以川:“有的東西不能輕易沾手,一旦碰了,可能後悔都來不及。”

  李大華:“您說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秦以川:“現在聽不懂沒關係,過兩天就能聽懂了。等你真聽懂的時候,可以去東洲倉庫找我,當然,找我的時候,得把你的東西帶上。”

  李大華看着秦以川,隔了一會兒才緩緩嚥了一口唾沫。垃圾場的負責人聽得雲裏霧裏,秦以川和荀言已經轉身告辭。等秦以川和荀言走遠了,負責人才扯了一下李大華的袖子。

  負責人:“他說的啥意思?”

  李大華乾笑一聲:“我也聽不懂,他們是幹啥的?咋想着來這看垃圾了?該不會是警察,又出案子了吧?”

  負責人:“別胡說八道,咱們這乾乾淨淨的,哪來的案子?他們的證件是異控局,你聽說過嗎?”

  李大華搖頭:“沒聽過,哪冒出來這麼個部門?該不會是騙子吧?”

  負責人:“騙子來這幹嘛?聞臭氣嗎?做人說話都得長點腦子。得了,不管他們了,趕緊的,今天的活兒幹完抓緊時間下班。我兒子今天過生日,我得提前回去。”

  他說完,拍了拍李大華的肩膀就走了,李大華站在原地,看看發酵池中的垃圾,又看看秦以川他們離開的方向,不知怎麼的,心裏湧上來一股沒由來的恐慌。

  車開出垃圾場好幾公里之外,秦以川也覺得那股子臭味始終縈繞在身上,車裏的窗戶都打開了,可是風怎麼吹這股味兒都吹不散。

  荀言:“你既然知道那個李大華在撒謊,爲什麼不直接讓他把東西交出來?”

  秦以川:“你有辦法確定他拿走的東西,就是導致孫青山被殺的那個東西嗎?對於這些處理垃圾的來說,撿到現金首飾等貴重物品,不是個稀罕事,萬一他只是撿了一個大金鍊子,鬼迷心竅想據爲己有呢?”

  荀言:“那你剛纔說的話,是嚇唬他的?”

  秦以川:“差不多吧。不過那小子連眼白裏有染了點黑氣,很明顯是最近碰上什麼事兒了。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幾天就會來東洲倉,到時候看那東西是什麼再說。受不了了,垃圾場的工作人員也太不容易了,這股子臭氣簡直能鑽進人的骨頭裏,咱倆得換了衣服再回去。不然非得被紅紅趕出來不可。”

第210章 信息庫找不到的人

  不僅是換衣服,秦以川將自家的寶貝小跑車找了4S店,裏裏外外做了一次徹底的清潔,座椅套什麼的全都換了新的,又花了小兩千塊錢買了瓶香薰放在車裏,這才總算把車裏的味道散出去。

  車安置在4S店的同時,他又拉着荀言硬着頭皮進了商場,在導購員小姐姐努力不捂鼻子的倔強中,也從裏到外買了兩套新衣服,定了家溫泉酒店,洗了澡換了衣服又噴了點香水,才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車送去4S店,現在還沒洗完,他們倆要回東洲倉庫只能打車。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在等網約車過來的時候,隔着一條馬路,他們再次看見了那個穿着破舊、像拾荒老漢似的男人,拿着一根木棍挑着一箇舊行李布包,悠哉悠哉地在馬路上晃悠。

  這實在有點太巧合了。

  但隔着這麼遠,如果不是角度問題,秦以川都根本看不見他,同樣那個人的位置也看不見他們倆,所以雖然覺得奇怪,可起碼現在這次相遇,應該不是刻意爲之。

  秦以川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商鋪的名字,也不打車了,在出租車司機不耐煩的目光中穿過過街天橋,到了對面商鋪的收銀臺,給手印的大姐看了看證件,成功調取了門口的監控。

  電腦上的監控畫面裏,清晰地呈現出剛纔那人的正臉。秦以川截屏保存,將照片發給殷弘寧,讓他去查這人的來歷。

  殷弘寧答應得很快,但是結果卻反饋得相當慢。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快九點了,殷弘寧纔打來電話,說他各種方法都用了,甚至連鄭陽那邊都聯繫了,可就是找不着這個人的蛛絲馬跡。

  雖然有清晰度還挺高的照片,可是全國的人臉信息庫都對比過了,收錄的信息裏,也壓根沒有這號人。這個結果可能的原因大概有兩種,其一是這個人來自非常偏遠的地區,畢竟目前爲止,哪怕是全國的人臉信息庫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信息全都採集到了,總會有些地方因爲這個那個的原因被漏下;其二,就是這個人的臉並不屬於人類社會,比如深山中修行的妖,或者地裏剛挖出來的殭屍等。

  但是這兩個原因,如果要套在那個人身上,又都有點說不過去的奇怪,他雖然落拓些,可是從他眼神也能看得出來,他對東洲很輕車熟路,看不見一點陌生,不像是才從偏遠地方來的;而第二點,他身上也看不出妖氣鬼氣的,應該就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