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205章

作者:萧有钱

  秦以川:“因爲你沒有死,厲鬼起了殺心,只能找一個替死鬼。”

  凌煙煙:“可是那個女鬼不是已經被你殺死了嗎?而且你們不是說,他很可能是暗中操控女鬼的人嗎?”

  秦以川:“誰說鬼只能有一個呢?那隻厲鬼沒有進化完全的時候,喬燃是她的宿主。可一旦她把喬燃的壽命都吸收乾淨了,喬燃就會死,並且會變成下一個寄生在別人身上的鬼,只能把自己也養得壯實了,能夠脫離人類的軀體,那被寄生的又會重演她的經歷。這就是找替死鬼的過程,生生不息,如果沒有人爲干預,這種輪番交替,幾乎不會有停下來的時候。章君皓能控制想殺你的厲鬼,卻未必能控制得住喬燃的鬼魂。”

  凌煙煙:“可……可喬燃並沒有在章君皓的身體裏,而且被鬼剛附身不是不會死嗎?章君皓怎麼和喬燃不一樣呢?”

  秦以川:“那當然是因爲,時機不一樣,有人耗不起時間,只能選擇冒個險。”

  凌煙煙:“有人?誰?”

  秦以川沒回答她的疑問,用眼神指了指章君皓身下的棺材。

  秦以川:“你不好奇,這棺材裏是什麼嗎?”

  凌煙煙不太確定:“是喬燃?還是古屍?”

  秦以川:“都對,也都不對。荀言,開棺看看。”

  荀言將章君皓從棺材上拽下來,隨手往地上一放,昆吾刀沿着棺材蓋的邊緣探進去,用力一撬,沉重的石棺被緩緩撬起,荀言一掌落在棺蓋的邊緣,它便像紙殼子一樣被擊飛出去,哐地落在地上,將地上的石板砸出一個深坑。

  荀言老看向凌煙煙。

  凌煙煙既滿頭霧水,又剋制不住心中好奇,鼓起勇氣走上前去,低頭一看,立刻愣住。

  棺材裏的確躺着一個人。

  但那人不是喬燃,而是凌煙煙自己的臉。

  凌煙煙:“這是我?!這怎麼可能?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秦以川:“連自己的屍身都看見了,還沒想起來什麼嗎?”

  秦以川看着凌煙煙,目光逼仄,早不復剛纔救她命時那般平和。

  凌煙煙搖頭,她現在的腦子已經變成了漿糊,自從在家裏遇到那個女鬼,她就覺得自己的魂魄好像馬上就要脫離肉體,周圍發生的一切,雖然所有事情都和自己休慼相關,可偏偏自己像局外人一樣,仔細想去,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不真實感。

  這種不真實感在見到棺材裏的自己時,終於達到了頂峯。

  秦以川:“魂生魂,這法子用得好,怪不得這麼多年,異控局都沒有發現你。”

  秦以川的話像隔了一層霧,凌煙煙能聽見,可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反應,她想問什麼是魂生魂,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第484章 尸解仙循環復生

  不對,也不是說不出來話。

  只是說不出來她心裏想說的話。

  在秦以川話音落下,凌煙煙就看見棺材中的自己嘴脣動了。

  凌煙煙:“你連魂生魂都知道,看來來頭也不小。”

  秦以川:“你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就敢讓那個女鬼打我的主意?我就說,如果真的只是一個附身在人類身上的女鬼,怎麼可能會看見我之後,還敢露出想吞食我的渴望,原來那種渴望並不是出自一個厲鬼的本心,而是替你傳達心情。你在這墓裏只有不到五百年的時間,真正進化出神志,也是最近兩百多年的事情,後輩小鬼,沒有見識,當真可憐。”

  凌煙煙的心臟之中驀然生髮出一陣濃烈的殺心,本能地想喊一聲小心,但在她反應之前,昆吾刀已經落下一道暗影,棺材四分五裂,躺在其中的自己僵硬地從棺材中脫離,徑直撞向凌煙煙。

  凌煙煙只來得及看見一朵紅蓮徽诌^來,隨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秦以川:“尸解仙能夠進化到分裂出一個新的魂魄,她可能還是第一個。”

  荀言:“殺了?”

  秦以川:“不,這麼珍稀的品種,貿然殺了多可惜。先收了帶回去。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能用她查出來另一個人的真實身份。”

  荀言:“誰?”

  秦以川笑起來:“當然是你那個便宜未婚妻。”

  他若不提,荀言簡直幾乎已經完全忘記還有這麼一個人。

  荀言露出些微無語的神情,不想接着搭理他。

  站在棺材前的凌煙煙,眼睛已經徹底變成純黑,冷厲陰毒地看着他們,身上纏着幾道烈火凝結成的繩子,綁得她一動不能動。

  凌煙煙:“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秦以川:“東洲倉庫工作人員,不過對你這種在棺材裏躺了幾百年的鬼來說,大概說輯陰司更能有印象。”

  凌煙煙:“從未聽過!”

  秦以川:“你看,我就說太過離羣索居也不行,會跟不上時代。你沒聽過也無所謂,只要知道,我們是專門對付你們這種妖魔鬼怪的就可以了。我問你,你這樣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空有機緣和蠻力的人,是怎麼把魂魄分離出去,形成一個完全正常的凌煙煙的?”

  凌煙煙:“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秦以川:“不說也行,但你死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復活的機會,如果這個時候再死了,豈不是功虧一簣?這樣吧,不如咱們交換一下信息?”

  凌煙煙冷哼:“你剛剛不是還說,我這種珍稀品種,殺了可惜嗎?”

  秦以川:“殺了當然可惜,可是我說的功虧一簣,並不一定是非要殺了你。尸解仙這種東西生成的原理,無非是先選一個命格特殊的人,死後葬入特定的風水墓穴,之後畫陣聚集周圍地勢天極的靈氣或者煞氣,引渡入屍體的身體,再每隔百年用大量的人魂作爲養分,供屍體吸收。長此以往,隔個幾千年,屍體就會慢慢滋生意識,隨後死而復生。

  真正成功的尸解仙與活人完全沒有任何異常,道行也深,若是用靈氣養的,邭夂媚軌虺蔂懙叵桑蝗羰怯蒙窔怵B,就只能成鬼王。但無論哪種,最終支撐尸解仙活着的,其實就是心臟中那一口煉化的‘氣’,只要這氣散了,你就只是一具普通的屍體。而你的魂魄,我們完全可以拘走了去審。”

  凌煙煙:“想破我的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凌煙煙一聲厲喝,被推開的棺材和棺材板立刻像長了眼睛,分頭砸向秦以川和荀言,荀言一刀斜掠而過,棺材蓋被昆吾刀一分爲二,又在漫天黑霧中被震得粉碎,根本碰不到荀言一絲一毫。

  沉重的棺材本是會砸上秦以川的頭頂,卻在距離他半米之外停住,附着在棺材上的厲鬼陰氣被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火焰燒盡,露出刻在棺材中看不出門道的線條。

  線條中有血氣在遊走,像活的一樣。

  秦以川對這個陣法起了一點興趣,手指一勾,這巨大的棺材就像個小玩具一樣被強行拖拽至他的跟前。

  凌煙煙瞪大眼睛。她對自己的能力一直非常自信,卻從來沒想過,原來這世界上,竟然還存在能力強上她如此之多的人。

  那個輯陰司,到底是什麼東西?

  凌煙煙費解,但她已經沒有追問的機會,荀言的昆吾刀打碎棺材蓋之後,直接就向凌煙煙刺來,凌煙煙本就被秦以川的紅蓮業火束縛,無處可逃,只能拼命召集隱藏在古墓地下的煞氣和怨氣,聚集後抵擋在身前。

  東洲素有傳聞,說南城是古戰場,又是萬人坑,怨氣深重得厲害。

  這一點並非謠傳,這裏一直都是異控局重點關照的地方,只不過從異控局成立起,這裏發生陰靈作祟的概率不僅不高,甚至遠遠低於東洲的其他區域,因此所有人都以爲,這裏曾有前輩特意清理過,才能這麼安寧。

  可到現在纔看出來,這裏的陰氣怨氣煞氣從來沒有經過淨化清理,而是因爲有人將其控制後隱藏在地下。因爲有更強的東西暗中操控,那些普通的鬼就根本沒有進化成厲鬼的機會,除了喬燃身上那個被刻意放出去的。

  地下的這些陰詭之氣不知道已經積累了多少年,一層一層凝結,竟然真的擋住了昆吾刀的第一刀。

  但只擋住一刀還不夠。

  荀言將昆吾刀握在手中,一躍而起,將自己也化作鋪天蓋地的黑霧,兩種截然不同的黑氣碰撞在一起,無聲地爆炸開。

  漆黑的刀刃穿透凌煙煙的心臟,從背後探出。

  凌煙煙表情凝結,仍是不可置信。

  尸解仙幾乎是世間鬼物之最,可這個人,卻能一刀廢掉了她的所有道行。

  被凌煙煙召喚出來的陰詭之氣失去了控制,逐漸重新沉回地下。

  荀言將昆吾刀拔出,凌煙煙的胸前有一點光像被殺死的螢火蟲一樣飄散開,她的身體沒有傷口,整個人卻立刻衰弱下去。

  凌煙煙:“你們到底……”

  荀言沒等她說完,昆吾刀一轉,用刀柄直接將她敲暈過去。

  紅蓮業火化作流淌的岩漿,將這空蕩蕩的古墓鍍上一層赤紅的漆,積累了幾百年的怨氣如同堆積的甘草,被紅蓮業火一寸一寸地捲起,燃燒。

  怨氣深重,即便是紅蓮業火,收拾起來也要耗費些時間。

  秦以川將凌煙煙與章君皓的拖出古墓,又在山壁上多貼了幾張封印符紙。

  整個古墓現在成了一個被封起來的火爐,只要等怨氣燒盡了,爐中之火,自然就會熄滅。

  今日是滿月,進山的時候天上雲不少,將光線遮掉大半,現在烏雲散去,月光落在身上,章君皓的屍體表面像風乾了一樣凝固皸裂。

  秦以川從地上撿了一小塊薄石頭片,將他胳膊上裂開的一塊乾燥的皮膚扒拉下來,裏面露出來的並不是白骨,而是完全正常的屬於人類的皮膚。

  秦以川:“人死了,但是開始蛻皮,這是什麼路數?”

  荀言:“章君皓有沒有可能,也是尸解仙?”

  秦以川:“可就算是尸解仙,他死了也是死了,死而復生只有一次,沒有理由他能夠在這卡BUG。”

  荀言:“章君皓並不一定真的死了。凌煙煙是尸解仙,但是她進化出來的屬於人的意識,並不知道這裏還有一個古墓,我們和她接觸的時候,也沒有發現她身上有尸解仙魂魄活動過的痕跡。章君皓是被人吸乾壽命而死,這並不是凌煙煙動的手腳。現在與這件事相關的人裏,就剩下一個喬燃。”

  秦以川:“喬燃身上的厲鬼成形,她作爲宿主已經死了,屍體是我們去凌煙煙家之前,親眼查驗過的,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這樣一來,奪走章君皓壽命的人,就變成了未知。”

  荀言:“我有一個猜測。如果章君皓的壽命,是他自己拿走的呢?”

第485章 黃泉不能信

  秦以川:“左手倒右手?這也行?”

  荀言:“爲什麼不行?尸解仙能復活重生,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特性,就是他們的肉體會不斷迭代,就像蛇蛻皮一樣,褪去老的,生出新的,才能保證長時間不死。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足夠的力量支撐,他完全可以分化出兩具能正常使用的身體。一個藏在古墓裏,受陣法庇護,另一個則融入社會兩個身體彼此共生,只要一個活着,另一個就不會死。”

  秦以川:“這個論斷很新穎,有辦法證明嗎?”

  荀言:“想證明的話也很簡單,弄醒了,問問不就行了?”

  荀言將昆吾刀收起,在章君皓躺着的地方簡單畫了一個陣法,隨即掌心一壓,調起融合的意識的力量,沒入章君皓的身體。

  意識的力量只在剛剛接觸章君皓的身體時,有一瞬間的阻塞,隨後就像曾與他融合多次一樣,毫無波瀾地將章君皓包裹起來。

  章君皓體表乾燥的皮膚組織脫落的速度加快了好幾倍,幾十秒鐘的時間就已經重新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人類,皮膚細膩白皙,宛如新生。

  荀言:“果然如此。”

  章君皓的眼睛緩慢睜開。

  就在他睜眼的一瞬間,秦以川就意識到,他剛剛和荀言的對話,章君皓即使處於看起來已經死亡的狀態,但仍舊都聽見了。

  秦以川:“看來你都聽到了。這樣更好,免得我們再重複一遍問題。溫馨提醒,尸解仙在物種劃分中不屬於人類,我們沒有保護的必要,甚至你有可能涉嫌殺害喬燃,還需要承擔因果責任,你如果不配合我們,我們完全可以用搜魂的方式,翻閱你的所有記憶。搜魂的過程比較粗魯,你如果有反抗,魂魄會立刻受損,就算死亡之後輪迴轉世,智力方面也存在比較大的缺陷。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南城尸解仙的祕密,你說還是不說。”

  章君皓對這種明目張膽的威脅露出了兩分恨意。

  但他比凌煙煙的見識要多得多,知道這兩個人他就算再有幾百年的修行也不一定是對手,只能咬着牙回應:

  章君皓:“你們的猜測都沒錯,我的確不是普通人,和凌煙煙一樣,都是尸解仙。只不過我比她成功的時間要早得多。我之所以分化出章君皓這個魂魄,就是爲了找她。三十年前,山裏發生過一次規模很大的地震,陣法被破壞了一點,凌煙煙不知何時分裂出來的魂魄,就趁着這個機會逃走了。那時候我原本還不到出關之際,但是爲了尋找凌煙煙逃走的魂魄,只能提前出古墓。只不過失去古墓地下陣法的庇護,我的魂魄不穩,損失了不少記憶。在人世間多停留了十幾年,才慢慢想起自己究竟要找什麼。”

  秦以川:“然後呢?”

  章君皓:“之後的事情你們已經看見了,爲什麼還要問我?”

  秦以川:“我們看到的,只是你分裂出的那個叫章君皓的魂魄,和凌煙煙本已是未婚夫妻,卻又與其他女子糾纏不清,最後更是爲那女子身上的厲鬼所害。也不知道我們看到的這些大戲,究竟是不是事實原本的模樣?”

  章君皓:“凌煙煙只和你說了這些?”

  秦以川:“她連這些都沒有和我們說,相當大一部分還是我們腦補出來的。如果腦補有誤,歡迎糾正補充。”

  章君皓的臉色稍微有點不太好看,不過他畢竟並非世俗上的那個章君皓,被人一嘲諷就容易黑臉動氣。

  章君皓:“大體如此,但喬燃是我故意留在身邊的。我最初遇到她時是4年前,那時我的另一魂魄的身份是公司職員,負責進行校園招聘,喬燃纔讀大二,我在招聘會現場看到了她,那時她的身上就已經有鬼附身,只不過當時此鬼剛剛成型,尚未對人能產生多少威脅。不過她作爲大二的學生,只是負責佈置會場而不是參加招聘,所以當時我沒有辦法直接將她收進公司。只能先留下她的聯繫方式,等她畢業之後,直接將她招成我的助理。”

  秦以川:“你招她進辦公室的理由呢?總該不會是覺得一個人身上養着一隻鬼,看起來比較刺激好玩吧?”

  章君皓:“當然不是,因爲我當時並不能確認凌煙煙的身份,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我甚至以爲喬燃纔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山上陣法正在修整,尚未完全修復之前,無論是我還是別人,都無法重回古墓。但就在最近,我能感應到陣法已經修補如初,我必須加快行動,將喬燃身上那隻女鬼剔除,然後帶着喬燃的魂魄回到古墓,重新與她的本體融合。但令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那隻女鬼成形的速度比我預料的要快得多,同時她的實力也比我預料的強大得多。她殺了喬燃的同時攻擊我,在女鬼失控之後,我才發現喬燃的魂魄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和尸解仙沒有任何聯繫。我才知道自己的目標一直都定錯了,但是已經晚了,那隻女鬼已經突破喬燃身體的限制,去找了凌煙煙。我以爲凌煙煙也必死無疑,沒想到她提前聯繫上了你們。”

  秦以川:“那你是怎麼回來的?照你的說辭,你應該已經被喬燃身上的女鬼殺死了,又是怎麼移動到這個古墓裏來的?”

  章君皓:“我也不知道,等我清醒之時,就已經在古墓之中,正碰上你們打開墓門進來。只不過當時我並非有意假死騙你,而是意識雖醒,卻絲毫無法行動,一直到你們打散了凌煙煙的魂魄,我才終於擺脫束縛,能夠重新吸納陣法的力量,以求重獲新生。”

  秦以川:“凌煙煙能活動的時候,你便是死亡狀態,也就是說兩個人只能同時活一個?這種情況原來也存在嗎?”

  章君皓:“我不確定,自從修成尸解仙之後,她的魂魄從來沒有任何移動,始終都躺在棺材之中,直到萌生的新意識逃走。所以這個古墓從幾百年前開始,就相當於只有我一個人活着。我也曾多次試探過,我發現……她可能並不止一個魂魄,甚至我們現在已知的兩個魂魄都只是次生的,真正主要的魂魄,很可能並不在這裏。”

  秦以川和荀言微微對視一眼。

  秦以川:“如果是這種猜測的話,我倒覺得很有成真的可能。看來我留下凌煙煙分裂出的那個魂魄是對的,剛好可以帶着她去會一會另外一位可疑的正主。”

  章君皓:“你們找到她的真正魂魄了?”

  秦以川:“都說了是可疑,沒有證據,只能試探,但已經和你無關。現在接着問另外一個問題。你知道自個兒是怎麼誕生的嗎?”

  這個問題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卻聽章君皓答:“我們是受天道庇護,被破壞的陣法,也是有天道的一縷意識進行修補的。”

  秦以川:“你說,天道?”

  章君皓:“說來的確令人難以置信,可事實確實如此。我產生意識之時,曾做過一個非常真切的夢,夢中不知身在何地,只記得有一陌生人,他說日後若有人掘墳挖墓,我與凌煙煙不必反抗,而是要告誡來人一句話:黃泉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