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188章

作者:萧有钱

  看見秦以川手裏那個日記本,祁天師的厭棄之色更重。

  祁天師:“馬家能讀書識字的,只有她一個。”

  秦以川:“她是什麼人?之後又去哪裏了?”

  祁天師:“她嚴格來講,並非人類,而是山中草本成精,卻化形失敗,只能寄生於馬家本該夭折的女兒馬春燕身上。因魂體無法契合,馬春燕天生失語,且腿有殘疾,從未出過門。不過腦袋靈光,馬家的老太太邱家風,便讓她管些瑣碎家事。”

  秦以川:“同一個問題非要讓別人問兩遍嗎?她之後去了哪裏?”

  祁天師:“……死了。”

  秦以川:“你殺的?”

  祁天師:“魂體不合,壽命本就難長。而且此人不能說話,以至於我很久未曾發現,她是當時整個南枝鎮僅有的變數,根本不受阿茹的引誘控制,我便只能提前動手,先行清理。”

  所以之後日記中的字跡越來越潦草,家中事務移交他人,都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已經命不久矣。

  “馬春燕”當初可能的確已經察覺整個村子的不對勁,只不過信息受限,並沒有想到還有祁天師的這一茬,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邱家風有古怪。

  她到死都不知道,邱家風只是受牌位中的阿茹影響,維持着馬家這個詭異的家庭,始終在自己的控制之內。

  秦以川:“南枝鎮的村民的魂燈,都是你熄滅的嗎?都給我點回來。”

  祁天師面色不善,剛想做什麼,昆吾刀出鞘,已經橫在他的脖子上。昆吾刀的殺氣對祁天師這種並不算強的魂魄來說,根本就是致命的屠刀,他臉色頓時鉅變,看荀言的眼神,已經從忌憚,徹底變成了恐懼。

  失去了祁天師的魂魄,那狗的異變逐漸消失,慢慢恢復成原來的普通大黃狗的大小。躺在地上,肚皮起伏,秦以川摸了一下它的脖子,這狗也算命大,沒什麼生命危險。就是不知道被祁天師附身之後有沒有什麼損傷,別回頭變成一隻瘋狗。

  把狗重新放進一個空蛔樱职蚜鑱y的地面簡單收拾了一下,才帶着祁天師的魂魄,重新回到南枝鎮的馬家院子。

  或許是因爲祁天師已經被荀言拎在手裏,他對鎮上村民的控制已經失效了,但這些人都神志尚未清醒,有些昏迷,有些介於半夢半醒之間的狀態。異控局後勤的人來了一個小隊,不過他們這些值班的人,並沒有恢復魂燈的本事,正在打報告請求支援的時候,秦以川就帶着祁天師回來了。

  秦以川讓打報告的先緩一緩,荀言把祁天師扔在院裏,昆吾刀雖在鞘中,但始終橫在祁天師的身前,威脅之意擺在了明面上。

  祁天師一見到後勤組的人,對他們的身份立刻就有了一個猜測,神情果然複雜起來,知道自己到底還是招惹了異控局,也就失去了抵抗的心思,將魂燈重新點燃。

  祁天師也不愧是能稱爲天師,他的確有幾分能耐,對魂魄的操控手法已經爐火純青,比異控局的很多專家都利索得多。

  魂燈恢復,這些人也就沒了生命危險。體質好的,頂多覺得格外疲憊,休息兩天也就好了。但是體質差的,尤其是老年人和小孩,只怕少不得要生一場病,回頭和後勤的人叮囑一下,密切關注一下鎮上人的情況,以防祁天師再留什麼後手。

  祁天師的魂魄也自然而然地交給後勤組。前因後果的,基本上已經捋清楚了,剩下的細節秦以川並沒有什麼興趣繼續知道,畢竟人的慾望也就那麼幾種,古往今來想長生的人太多了,真去實踐的人也不少,最後無一例外,要麼失敗;要麼惹出一堆麻煩然後失敗。

  開着車走出南枝鎮十來公里,才又重新看見了東洲的繁榮。這兩個地方只有十公里的距離,感覺上卻如同兩個世界。

  秦以川把車在路邊慢慢停下,搖下車窗,看着路邊燒烤攤上正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辣椒粉和孜然的味道在炭火中散開,裹着肉味衝進鼻子裏,在整個嗅覺系統打了一個轉,再出去。這迅速又漫長的過程讓秦以川突然生出一種“活着真好”的奇怪感悟,索性將車靠邊熄火,對荀言一挑眉。

  秦以川:“走,請你喫個夜宵。”

  荀言喫東西挺挑,但秦以川選的這家館子出乎意料地不錯,肉新鮮,分量足,上菜速度還挺快。秦以川順手點了不少貴的,老闆還特意給他們送了一盤花生一盤毛豆,外加一個扎啤。

  花生毛豆啤酒一上來,生活氣息立刻就拉滿了。

  秦以川本來沒打算喝酒,但他還沒等怎麼動筷子,花生只剝開了倆,剛打算往嘴裏放,就聽見身後那桌正討論一件事。

  東洲八號線的末班地鐵,消失了。

第448章 幽靈地鐵事件|詭異的乘客

  坐在他們身後那桌的,是四個二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其中一個男生的女朋友在地鐵做站務員,本來等末班車來了之後,就可以收工準備下班了,但是沒想到,到了末班車該來的時間,卻怎麼也沒見車來,中控反覆聯繫地鐵駕駛員,都沒得到應答。

  從始發站到經停站都問了一個遍,只知道那輛車正常開出始發站,然後就不見了。

  因爲是末班車始發站,所以車上的乘客並不多,根據始發站站務員提供的信息和監控錄像的反饋,上車的大概有10個人,這些中還包括地鐵駕駛員和安全員。

  現在消息已經被封鎖,據說車站方已經上報給公安局,但截至目前使用未得到任何結果。

  這無論怎麼看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後桌幾個人激動萬分地猜測各種可能。但根據他們的語氣和神態,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並沒有把這次的地鐵失蹤事件當成一件多麼重大的安全事故或者靈異事件,他們心照不宣,覺得這件事根本就是扯淡,是所謂的站務員女朋友編出來的謊言。

  但大晚上喫串兒沒點兒牛逼吹,就算辜負了這個夜色,所以根本沒有人較真,大家興高采烈地在討論這次古怪的都市怪談。

  他們沒有放在心上,但秦以川和荀言聽進了耳朵裏。

  荀言:“你想去查這件事兒?”

  秦以川:“現在還用不上咱們。地鐵這麼大宗的公共交通工具,一般來說懂事兒的妖魔鬼怪都不敢碰,畢竟一旦鬧出幺蛾子,就是個大事兒,很容易驚動異控局。如果這事是真的,那說明這個地鐵上作祟的東西,很可能是個新來的。時候不早,咱們今天先留下,在旁邊的酒店將就一晚上,明天早上去人家地鐵站看看。如果解決了咱們就去看看熱鬧,如果沒有解決,我倒還挺想看看,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對他的安排荀言從來不會有意見。

  兩個人喫完夜宵,挑了一家距離8號線始發站近一些的酒店,臨入住時問了前臺老闆地鐵始發時間。得知第1班地鐵竟然4:30就開始咝校@讓秦以川臉色僵了一下,他雖說做好了早起的心理準備,但實在沒想到竟然要這麼早。

  這個地方沒有太高端的酒店,他們又是臨時起意,沒有帶什麼換洗衣物和必備用品。草草洗了把臉便直接躺在牀上。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起來,秦以川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4:30的地鐵實在是太早了,幾乎看不見任何一個人。地鐵大廳也空蕩得很,只能零星看見兩個工作人員。秦以川哈欠連天地站在門外,很明顯地聞到,地鐵裏瀰漫着一股苦杏仁兒似的味道。

  秦以川:“這味道你聞到了嗎?應該不是我的幻覺吧?”

  荀言:“聞着有點兒像怨靈,可奇怪的是,這裏根本感覺不到怨氣。昨天晚上異控局的人來過,淨化這裏的怨氣,所以纔會留下這種不倫不類的味道。地鐵正常咝校瑔栴}大概已經解決了。”

  說話間,一輛地鐵已經從遠處開過來。在站臺前停穩打開車門。

  十幾米外有兩個看起來像上班族的人,戴着耳機坐上地鐵,除此之外再一個多餘的人都沒有。

  車廂裏很乾淨,那股苦仁味兒並不是從這輛車上傳下來的。

  秦以川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的,本沒打算上去;但荀言的目光往右上角瞟了一眼,回頭又看秦以川,抬腳便上了車。

  這就是發現什麼東西了。

  秦以川有點兒不適應自己的直覺變得這麼遲鈍,但沒有表露出來,跟在荀言之後上了車,挑了個靠邊的地方坐下。

  根據地鐵車門上貼着的線路圖,這一趟車從頭跑到尾,中間有25個經停站。他們前後這兩三節車廂在前三個站,一個新上車的乘客都沒有,但第4站是一箇中轉站,一下子人就多了起來,周圍的空座已經被佔得七七八八,只有零星幾個空位置。

  不得不說,這年頭大家的生活壓力確實很大,連4:30的頭班地鐵,都能擠上這麼多人。

  地鐵的速度快,鐵軌並不像高鐵那樣平穩,速度提起來的時候,車廂會有點搖晃,秦以川在這種搖晃中,不知不覺眯了一會兒。不知道路過了哪一個站,他一下子就醒過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好像是身體本能提醒他遇到了什麼東西。

  他一抬頭,第一眼沒覺得有異常,但看第二眼的時候,突然發現有點不太對勁兒。

  對面一排座位上的乘客,不約而同全低着頭,但沒有一個人在看手機。

  他們好像和秦以川剛剛一樣,在低頭假寐,讓人無論從哪個角度,都不太能看清楚他們的臉。

  秦以川一轉頭,發現荀言已經不在自己身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戴着耳機的小夥子,他揹着一個又大又沉的雙肩包,頭上還戴着一個帽子,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見沒有什麼血色的嘴脣。

  秦以川抬手看了一眼表,發現時間還停止在4:45。

  一般來說,地鐵行駛、開門、關門,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每走一個站需要3分鐘左右的時間,現在到了第13個站,時間怎麼也得過去半個來小時,可是現在,手錶顯示他們只走出去了15分鐘,這明顯是不科學的。

  手錶和車只能有一個是正確的,鑑於對自己手錶價格與質量的絕對信任,秦以川有理由相信,他們現在到的這個站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這是一個幻境,還是類似穿越到另外一個時間或者空間。

  不過他並不擔心。畢竟只要荀言跟着他一起上了車,他就一定在這輛車上。不管開車的到底是什麼類型的東西,只要招惹到荀言,最後自求多福的不一定是誰呢。

  車很快就開到了下一站。車門打開,這一站上車的人沒有幾個,秦以川最近的車門,走進來一個穿洛麗塔小裙子的女生。

  秦以川的目光落在這個女生的身上。

  引起他的注意的,是因爲這個女生,和現在車裏的所有乘客都不太一樣,她是一個活着的人。

  這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應該是放假之後的中學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準備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兒。車上沒有座位,她也挺習以爲常,挑了箇中間位置,扶着扶手,開始拿着手機發消息。

  地鐵的門重新關上。在車輛啓動開走的時候,所有坐在座位上的乘客,都微微抬起一點頭,目光斜轉,落在那個女生的身上。

  被所有人盯着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感覺。

  女生似有所感,將眼神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掃了一眼車廂,與身邊人的目光逐一對在了一起。

  冰冷呆滯的眼神讓女生明顯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後退了退。但隨即她不安地向身後看了一眼,發現身後的乘客也以一模一樣的角度、一模一樣的眼神,同樣在盯着他。

第449章 一車廂的死人

  女生立刻就慌亂起來,拿起手機,手指發抖地打字發消息。但到這裏手機好像突然沒了信號,小姑娘的臉色露出焦急的神情,又驚又怕,直接給家人打電話,但沒想到手機裏傳來的只是沒信號時的嘟嘟聲。

  小姑娘的眼淚當時就落下來了。

  秦以川只能站起來,悄悄給女生比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快走兩步站在她身邊。

  那女生大概被家長教育得很不錯,本能的警惕還是有的,她看着秦以川走過來,往後退了兩步,想說話,但隨後察覺這一個車廂裏詭異的寂靜,又將聲音嚥了,用口型問:你是誰?

  秦以川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把手機屏幕遞過去:你放心,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

  女生明顯沒有理解普通人這三個字代表着什麼意思,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但這個時候沒有給小孩子科普知識的必要,用便箋上打字的方法問女生:你到哪一站下車?

  女生指了一下三站之後的地鐵,那是一座森林公園。很明顯,小姑娘是想和朋友約好了一起早去爬山,沒想到陰差陽錯地踏進了這輛不尋常的地鐵。

  其他坐着的乘客又把頭稍微往上抬了半寸,雖然大部分的臉還被刻意隱藏着,但秦以川已經看見,其中一個人臉上的皮肉,有腐爛的痕跡。

  秦以川順着車廂往前看,發現目之所及,從車廂頭到車廂尾,幾乎所有坐着的乘客,都已經沒了活人。少數站着的看起來還是人類的樣子,和這個女生一樣,可能是誤入這輛地鐵的乘客。

  秦以川輕輕拍了一下女生的肩膀,再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向車頭的方向指了指,女生點了一下頭。

  雖然雙方都沒有說話,但在這麼短短的一瞬間的交流中,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秦以川帶着他,快步穿過那些詭異的乘客,向車頭的方向走。

  穿過兩節車廂之後,秦以川注意到了另外一個人。這也是一個體重得有180來斤的小夥子,穿着一件海偻趼凤w的外套,戴着頭戴式的耳機,拿着一個平板正在看番劇,看得那叫一個全情投入,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人的眼光。

  秦以川不禁默唸了一句這人心真大,帶着女生靠過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那人茫然回頭,看見身後是一個陌生人,滿頭問號地張嘴就問他要幹啥。

  秦以川眼疾手快,在他開口的一瞬間,在他脖子上貼了一張靜音符紙,他發現自己幹張嘴,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不由大驚失色,用口型質問他:你幹什麼?

  對這種成年男人,秦以川的處理方式就簡單直白得多,他伸手衝坐在座位上的乘客指了一下,讓他仔細看。

  他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與坐在中間位置上的一個大姐正對上眼神。

  這大姐大概40來歲,全身上下一點肉都沒有,不僅是個皮包骨頭的臉型,臉上的肉還是青中發紫,紫中發灰,反正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類能具有的臉色。最最最關鍵的是,這大姐的眼睛裏邊全都是暗紅色的血點,這是非常典型的眼底出血的症狀。

  那人當場無聲地臥槽了一聲,差點那麼點兒就跳起來,轉頭對秦以川瞪直了雙眼:那大姐是死人!!!

  他只看了這麼一眼就得出了一個這麼明確的結論,讓秦以川稍有意外,畢竟比起另一個車廂的臉都腐爛的人,這大姐的死狀還非常隱晦,一般人只怕只會覺得她奇怪,但不會往生死那方面去想。

  秦以川點了一下頭,目光又在整車上掃了一眼,意思非常明確,就是告訴他,這車人全都不是活人。

  全程交流都是口型或者是眼神,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所以站在旁邊的女生並沒有太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只是本能地覺得,這輛車既奇怪,又十分讓人害怕。

  穿着路飛衣服的小夥子連忙把耳機都收起來塞進包裏,全身神經都繃緊,想問這車到底什麼情況,但礙於旁邊還有小孩,怕有些話說出來會嚇着她, 只能先把心裏頭的疑惑壓下去,用口型問秦以川怎麼辦。

  秦以川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而是徑直往前面的車廂繼續走。但也不知道是幸哌�是不幸,從他們的位置一直走到車頭,都沒有遇到正常的乘客。

  直到到了車頭,隔着一層玻璃,能看見主駕駛室裏有兩個站着的人影,都穿着地鐵工作人員的制服,但這兩個人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活着還是死了。

  秦以川拿出手機,現在在地鐵上是一點信號都沒有,他將藍牙打開,將荀言的手機藍牙暫時刪除,然後點擊重新掃描新設備。

  秦以川不太確定荀言在哪個位置,但他們一起上了車,他留在這裏,荀言大概率是被轉移到了車廂的另一邊。

  時間過了5分鐘,車一點停下來的跡象都沒有。這一次就連那小姑娘也發現不對,本能地揪住秦以川的衣角。十四五歲的小孩被寵得跟小公主似的,哪遇見過這種事兒,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沒有被當場嚇哭,已經算心理素質相當之強了。

  車廂裏的乘客蠕動起來。

  他們好像反應延遲的數控殭屍,還需要花一點時間重新啓動。但一旦這車裏這麼多人完全啓動起來,秦以川現在的身體狀況,能自保就不錯了,他根本救不了身邊的這兩個人。

  那就只能擒傧惹芡酰认率譅憦姟�

  他讓兩個人站在牆角的位置,這人別看長得粗壯,心思實際十分細膩。他將女生讓到裏邊兒,自己站在前頭,真萬一一會兒真出什麼事兒,他既能保護女生不受傷害,又能儘可能保證女生看不見外面的場景。

  就衝他處事這種周密的心思,秦以川覺得他有點不像普通職業的宅男,動手之前先問了一句。

  秦以川:“哥們,你叫什麼?做什麼工作的?”

  他齜牙笑了一下。

  王路飛:“我叫王路飛,是東州市公安局的法醫,你呢?”

  秦以川確實沒想到這麼巧能遇見公安局的人。

  秦以川笑道:“我叫秦以川,四捨五入,咱倆還能算同行。接下來發生點兒事兒,回頭你們局裏領導說,一定得找你籤保密協議,你得先做好心理準備。”

  王路飛心裏大概已經有了譜,沒再說話。下一秒就見秦以川的手中憑空出現一把纖細凌厲的長劍,這劍上寒光凜冽,晃得王路飛遍體發涼。

  十二洲直接往地鐵車門上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