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有钱
鐵鍋燉:“我命都攥在你們手裏了,哪裏敢騙人啊?這個小區所有的蠟燭都在這裏。從這穿過去,後面是個倉庫,所有蠟燭都在那個倉庫裏。”
荀言:“你什麼時候來過這裏?”
鐵鍋燉:“我沒來過。”
荀言:“你沒來過,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第429章 誤入招魂世界的男人
這一下子就把鐵鍋燉問愣了。
人頭:“對啊,這些事,我爲什麼會知道呢?”
秦以川:“你在成爲鐵鍋燉之前,是做什麼的?”
鐵鍋燉:“我不知道……我完全不記得了。”
秦以川:“那你是小區的原住民,還是和我們一樣,也是外來的?”
鐵鍋燉:“我應該……”
鐵鍋燉應該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人頭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知道,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秦以川:“行吧,想不起來就不用想了。辦正事。從這到後面,有危險嗎?”
鐵鍋燉:“有店員,這裏的店員可不是好惹的,你們小心!”
鐵鍋燉正說這話,空蕩蕩的舊冷飲店後面冷不防冒出來一個純黑色的人影。
它是物理意義上的人影,紙片人,通體漆黑,沒有五官,身上穿着這個時代很常見的灰色外套,上面用紅字寫着“向前冷飲店”五個字。
這種紙片人沒有什麼智商,見有外人進來,立刻發難,拒絕任何一個人進入冷飲店的倉庫。
荀言抬手一記撬棍打出去,但沒想到撬棍打在紙片人身上,就真的和打在一張特別韌的紙上沒有任何區別,紙片人飛出去,又鍥而不捨地走回來。
荀言試探着又打了一下,這次紙片人還學精了,直接伸手抱住他的撬棍就往上爬,荀言鬆手的同時,秦以川已經把從賣瓜老伯那拿來的刀扔進他手裏,以及抓住了撬棍的另一端。
荀言一刀砍在紙片人身上,紙片人毫無重量的身體也發出像開西瓜時一樣的脆響,被砍的從腰部斷裂成兩截,軟撲撲地掉在地上不動了。
秦以川:“這西瓜刀還挺好用的。”
鐵鍋燉心情十分複雜:“那個老伯在小區裏,靠着這把刀橫行霸道不知道多少年了,不管是小區的原住民,還是新人,都不敢招惹他。他並不是每天都出來擺攤,所以只要遠遠看見他的影子,別人都是有多遠跑多遠,你們兩位……藝高人膽大,黃泉小區從來沒有人敢主動招惹那些花,甚至連開手電筒都不敢。”
秦以川:“謬讚謬讚,誰讓我們在外面就是幹這行的呢。”
鐵鍋燉:“外面到底是什麼樣的?”
秦以川:“想知道啊?”
鐵鍋燉:“昂。”
秦以川:“那就等出去再告訴你。指路,今天晚上咱們說不定能幹票大的。”
鐵鍋燉被他最後一句話說得心裏一哆嗦,但沒敢問具體的。蠟燭又燒完一根,荀言換上新的。這已經是最後一根了。
從前面的櫃檯到後面的倉庫,中間要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裏黑燈瞎火的,又冒出來四五個黑色紙片人,好在有西瓜刀在手,這些紙片人完全不足爲懼。
秦以川已經徹底把西瓜刀給荀言了,這西瓜刀在這裏算得上昆吾刀的平替,秦老闆又能在荀言背後躲清閒了,這一路來撬棍幾乎都沒怎麼動過。
走廊盡頭是個大鐵門。
門關着,但是從外面沒看見鎖,秦以川推了兩下,發現有點鬆動,但是打不開。
裏面也沒反鎖,而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秦以川把鐵鍋燉放一邊,拿着撬棍顛了顛,用力往門上一撞。
哐!!!
巨大的撞擊聲立刻響起來,在死寂的夜裏傳出去老遠,兩秒鐘不到就看四面八方都來了那種穿工作服的黑色紙片人,荀言拿着刀站在秦以川身後。
荀言:“你儘管開門,這些東西我來處理。”
秦以川便又更用幾分力氣,將門後的東西撞開一兩釐米的距離。
鐵門露出一個門縫。
這撬棍大概就是專門爲門縫準備的。秦以川將窄的那邊探進去,用盡力氣緩慢撬動,鐵門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配着身後一聲一聲切西瓜的音效,讓這地方實在難得熱鬧。
鐵門來了打開七八釐米的縫隙,能看見門口擋着的是幾個摞起來的小型櫃子和桌椅。看起來是人爲的。這倉庫裏說不定還有別人。
秦以川很懂禮貌地敲了一下門。
秦以川:“有人嗎?”
沒有回答。
秦以川:“不出聲,那就默認沒有活人了。”
他說完,連話音都沒有完全落下去,就一腳踢在鐵門上,堵着門的桌子椅子櫃子稀里嘩啦掉了一地,秦以川將鐵鍋燉一腳踢進去,隨即和荀言同時閃身進來,大門一關,十幾個黑色紙片人立刻撲在門上,被隔在門外。
整個倉庫裏一股子很奇怪的味道。
有很淡的蠟燭味,但更濃郁的是一種奇怪的甜膩的味道,說甜好像又不是很恰當,但給人的直觀感覺,確實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形容詞,不難聞,但是聞多了也不好聞,像加了白糖的豬油糊在鼻孔裏,讓人覺得相當反胃。
秦以川和荀言都不由自主捂住鼻子。
燭光在倉庫裏大概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堆蓋着防水布的貨物前。
這裏面積不大,也就不到二十個平方,很多東西都用不知材料的袋子捆得緊緊的,根本看不出來裝的是什麼。
上面蓋了一層防水布,防水布底下有一個空隙,仔細看,能發現裏面藏着正在努力平復自己呼吸的東西。
秦以川用撬將防水布的一角小心挑起來,然後猛然掀開,露出一個蜷縮其中的人影,頭埋在胳膊裏,渾身發抖。
秦以川看了這人好幾遍,確定他的確是個人,拿着蠟燭蹲下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秦以川:“嘛呢?”
那人被秦以川這一拍簡直嚇得魂飛天外,本能想尖叫又死死捂住嘴,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抖得像篩糠。
秦以川:“哎哎哎,醒醒醒醒,你也是這樓裏的新人?放心吧,我們都是活人,來這裏找蠟燭的。”
不知道是“活人”還是“蠟燭”哪個詞奏效,隔了十幾秒,這人終於反應過來,抬起頭,是一張臉嚇得面無血色,眼睛裏一片通紅,全是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
這是個挺年輕的男人,看模樣估摸着也就二十二三,皮膚白淨,看秦以川時那種遇見救星似的那種清澈又愚蠢的眼神,讓人一看就知道他還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
秦以川:“你還上學呢?”
男生:“是……我,我剛大三。”
秦以川:“好好一個大學生,沒事跑鋼鐵廠幹什麼去?”
男生:“你們也是從鋼鐵廠進來的?!看來是真的,早就有人說鋼鐵廠不乾淨,但我們都不信,我室友有一個信的,就和我們打了個賭,找了個晚上偷偷過來轉一轉。週六放假,沒人查宿,我們就過來了。結果外面一切都好好的,就是有一個車間裏面有人燒東西,我們只是想偷偷看一下嘛,結果根本連人影都沒看見,剛一靠近,就暈過去了,等醒了以後,我就在那邊的小區裏了,隔壁住着一個大叔,大叔說我是外來的新人,想活下去就得想辦法找蠟燭。”
秦以川:“然後呢?你就跟着他們出來找蠟燭了?”
男生點點頭。
秦以川:“那再然後呢?怎麼就你蹲在這?”
男生:“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我在這裏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只能跟着那大叔,大叔還帶着五六個人,我沒看見我室友,不知道他們在哪,但爲了保命,只能跟着他們到這來。”
第430章 隱藏空間
男生:“這店裏那些紙片人你們都看見了吧?那東西太厲害了,一進門就偷襲,殺了兩個人!它們的手看起來軟,可是殺人的時候特別硬,一下子就能撕開人的肚子,把內臟抓出來……我太害怕了,我不敢往前走了,他們就讓我在這等着……然後,然後就遇見你們了。”
秦以川:“他們去哪裏了?”
男生:“我也不知道,就看見他們還一直往裏走,就消失了。可是,可是我其實偷偷看過,再往裏頭走分明是個牆,根本過不去,可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了。”
秦以川手裏的燭光晃動了一下,只燒得只剩下一釐米高的末端了。荀言將最後半截蠟燭續上。
秦以川:“你叫什麼名字?”
男生:“姜炳仁。”
秦以川:“哈?薑餅人?你爸媽是跑跑薑餅人忠實玩家吧?”
姜炳仁:“不是那個薑餅人,這名字是我爺爺給起的,那時候還沒有薑餅人這個小遊戲呢。”
秦以川:“好吧小姜,現在還害怕嗎?”
姜炳仁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秦以川和他聊這些有的沒的,原來只是爲了緩解他的情緒。這讓小姜心裏真像喫了塊薑餅一樣騰一下就暖和起來,原本還有的那點恐懼也被這種陌生的善意壓下去了,他連忙搖頭:“不害怕了。”
秦以川:“行,不害怕了,就乾點正事。你那還有蠟燭嗎?”
小姜從兜裏拿出來兩根:“只有這兩根了。”
秦以川:“兩根足夠了。走,我們也去你說的那個地方看看。”
小姜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上秦以川,問:“兩位大哥,我該怎麼稱呼你們?”
秦以川:“我姓秦,他姓荀,荀彧的荀。”
姜炳仁恍然大悟:“哦!那個不是苟或的荀彧!”
秦以川看着他,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姜炳仁緩緩捂住嘴道:“對不起,我的梗太爛了。”
秦以川吸了一口氣:“沒事,能講梗說明人還沒嚇傻。閉上眼睛,一直往前走,別睜開哈。”
小姜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依舊照辦,閉着眼睛就往前走。這種又諏嵱置ё灿致犜挼暮⒆幼屒匾源▏@了一口氣。
秦以川:“你從小到大應該都生活得挺不錯吧?”
小姜嘿嘿笑了笑:“還行還行,小康家庭。”
秦以川:“父母對你的培養很周到,爺爺奶奶也大概也很寵愛。你從出生到現在沒經歷過什麼大挫折。”
小姜有點自豪地嗯了一聲。
秦以川:“果然。換了別的家庭,大概培養不出你這麼……天真直率的性格。”
姜炳仁:“嗯?”
秦以川:“讓你走前頭你就走前頭,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直接把你當魚餌送去蹚雷嗎?”
小姜這才後知後覺地頓了一下腳步,但語氣裏仍舊是不確信:“不能吧?”
秦以川:“像你這麼單純的孩子真的不多了。這地方你還沒看明白嗎?這已經不是現實社會了,而是一個不小心真的會出人命的地方,如果你死在這裏,現實中的你要麼同時死亡,要麼變成永久植物人。”
姜炳仁:“我…那我還走不走呢?”
秦以川嘆了一口氣道:“你站中間,抱着這個鍋。記住啊,不管什麼時候,都絕對不允許把鍋蓋掀開。”
小姜懵懂點頭,把鐵鍋燉接過來。
秦以川:“不許說話啊。”
姜炳仁:“嗯!”
秦以川:“不是說你。”
小姜又茫然了,不是說他……他回頭看了一眼荀言,心道這個姓荀的大哥好像從始至終也沒咋說話啊。
成年人的世界真猜不透。
小姜在心裏默默搖頭,把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暫時放下,跟着秦以川,緩慢又謹慎地往前走。
根據小姜的說法,帶着他來拿蠟燭的大叔一行人,就是從旁邊這個只有一人多寬的走廊裏,直接往前走,穿過牆就會消失了。
秦以川在那面牆前停下來,試探着把手伸過去。他的的確確是碰到了牆,並且這牆還是實打實的水泥牆,根本推不動挪不開。
周圍的地上全都是散落的各種廢棄物件,地面覆蓋着一層陳年泥漿,沒有機關拖動過的痕跡。天花板也都沒有任何縫隙,原則上來說,這不應該有人能走過去纔對。
秦以川想了想,往後微微退了半步,將小姜那根蠟燭點燃,交給荀言,自己手裏的半截蠟燭,則緩慢地往前遞過去。
蠟燭的光影幽暗,秦以川放緩呼吸,附近沒有風,燭光本該平穩,但是當蠟燭距離那面牆還有十釐米左右的距離的時候,燭火突然跳動了一下,隨後像感應到了風一樣,向着秦以川的方向偏移。
秦以川再次伸手過去,在蠟燭正前方,他的手像伸進了一盆水裏一樣,年前的虛空憑空泛起一陣漣漪。
秦以川:“這裏還藏着另一個空間,蠟燭是開門的鑰匙。走。”
秦以川拿着蠟燭小心地向前邁過去,漣漪更大,他的一大半身子都消失了,看得小姜張大嘴巴,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上一篇:聊斋:开局被女鬼吸取阳气
下一篇:僵尸世界:开局组建盗墓老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