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有钱
祁倩:“那……像這樣的人還會再來嗎?”
秦以川:“你身上的東西已經被拿走了,你對他們而言就沒有了持續騷擾的價值,以後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可以放心。”
祁倩沒有再說話,但是看得出來,她其實並沒有放心到哪去。
秦以川的行動非常迅速,趁着傀儡符還在發揮作用,帶着祁倩和這個女人上了車。否則等傀儡符失效,他們兩個大男人扛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上車,無論誰看見都會覺得他們要麼是人販子,要麼是殺人越貨的犯罪分子。
在回東洲之前,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處理。
郭志紅和灰鼠,還在等着他的消息。
這兩個人要處理並不複雜,唯一的需要他再跑一趟的,就是郭志紅的女兒的魂魄。
人有生老病死,夭折的孩子幾乎每天都會有,郭志紅的孩子魂魄沒有怨氣,也沒有沾染其他的因果,並非人爲殺害,更有可能是病死。只不過死亡之後應當也遭遇了被人帶走煉製魂魄的過程,因此靈魂不全。
秦以川答應過郭志紅,只要郭志紅替他辦事,把幕後倒賣魂魄的嫌疑人都抓到手,他就幫她修復女兒的魂魄,讓小孩重進輪迴。
灰鼠不是一個心思簡單的人,但是現在已經時隔好幾天,郭志紅竟然真有能力,將灰鼠這個人控制在身邊,沒讓他跑了。
雖說就算他逃走,秦以川也能立刻找到他的位置。
郭志紅和灰鼠躲着的地方,是一個很簡陋的小旅館,見秦以川找過了,郭志紅常年沒有什麼情感波動的臉上,終於升起一絲隱晦的期盼。
她四處搜尋魂魄,替山貓做事,賺到錢維持生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山貓答應想辦法幫她重塑女兒的魂魄。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兌現,就撞上了秦以川他們幾個人。
修復一個小孩的魂魄不算難事,只是要稍微耗費一點時間。
他們現在偏偏比較缺的就是時間。
魂魄修復,秦以川又特意召地府的鬼差來了一趟,當着郭志紅的面叮囑他們照料一二,給這小孩安排個好點的人家投胎。等鬼差走後,不用秦以川說,郭志紅就帶着灰鼠去異控局自首。
除了這兩個人,得知他們有其他任務連夜要走的吳剛,因爲正趕上一個挺重要的酒會應酬,沒法親自來送,就特意讓祕書在原本定好的酬金金額上再加兩成,算是額外補償的車馬費,之後逢年過節只要到他吳剛有生意的地盤上,他喫喝玩樂一條龍,絕對不含糊。
金陵到東洲距離不近,兩個人馬不停蹄地換着時間開車,終於在凌晨四點不到的時候,到了景良縣縣醫院。
縣醫院只有急赃�開着。
秦以川和荀言一人貼了一張隱身符,從急曰爝M去,憑藉僅有的那麼點記憶找到了住院部。護士臺上見到的值班護士是個歲數不大的男生,按年紀算應該是來實習的。
護士站裏貼着所有護士的證件照和簡單的個人簡介,介紹的彩印已經有點陳舊,已經掛了有兩年。
排在第一個的就是護士長,名叫李桃夭,名字取得挺有文化水平。護士長今年32歲,已經是在醫院裏工作了七八年的老員工,得過不少嘉獎。
秦以川把牆上的照片和個人簡介都拍下來,發給殷紅羽,問她當初過來找他們的時候,都有幾個人進過他們的病房。
殷紅羽很快就發過來一張被圈起來的照片,那是一個叫張意的護士,去年才轉正,以及一個護士長。
自從他們被從河裏撈上來,住院之後,除了帶着一堆護士實習生巡房的醫生之外,只有這兩個人進過病房。
醫生身邊始終跟着幾個學生,不太有動手的機會,那麼這兩個護士,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只是當初剛發現乾坤袋被盜的時候,異控局也派人調查過,結論是這兩個人都沒有什麼異常。秦以川和殷紅羽都覺得鬼門行事本就不合常理,用了些別的手段也未可知,也就沒有沿着這兩個人的線索繼續查下去。
可是現在得知,將西王母魂魄放在祁倩身上的幕後之人就在景良,那麼當初被忽視的細節,就必然要重新再仔仔細細查一遍。
如果是白天,他們大可以拿着工作證,去找醫院的管理部門要求調檔案,但是現在大半夜的沒有人上班,他們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等天亮,就再次聯繫了異控局的技術部門,要求技術支援。
秦以川原本和這些技術部門的關係並不熟悉,或者說,他們東洲倉庫的所有人,在整個異控局裏最熟悉的也就是鄭陽,就連顧瑾之都因爲在長白山閉關,很少接觸異控局裏的人。
但是最近,或許是因爲各種事情頻發,鄭陽忙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再加上局裏明裏暗裏都在改制度,人員流動也不少,鄭陽就和各部門都打了招呼,如果秦以川他們有需要,一定得全力支持。
雖說是凌晨,但是值班的技術員反應很迅速,從微信上發過來一個小軟件,讓他安裝在隨便一臺電腦上,只要這臺電腦連接在一個局域網之內,他就能順着網線找到任何他們需要的內容。
一直以來只會在電腦上看視頻打遊戲的秦以川對這種技能羨慕不已。
秦以川在值班護士的身上悄悄貼了一張休眠咒,這個東西是東洲倉庫裏的鬼公主壓箱底的寶貝,這符紙還是她活着的時候,一個占星術士給她畫的,一旦被貼上人就會打瞌睡,撕下來之後又會清醒,輕便小巧,還沒有任何的副作用,每次她想偷偷溜出宮去玩的時候,休眠咒都必不可少。
秦以川開了護士臺的電腦,將技術員給的小軟件植入進去,讓他調出所有護士的工作履歷和現在的家庭住址。
只等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秦以川就收到了一個壓縮包,裏面不僅有所有護士,還有秦以川墜河前後半個月內,所有在住院部出入過的醫生,甚至連打掃衛生的保潔員都沒有錯過。
但凡是系統裏有的資料,都原原本本地躺在秦以川的手機裏。
秦以川第一個去找的是護士長李桃夭。被殷紅羽圈出來的兩個人嫌疑最大,而之所以先去找李桃夭,是因爲她的住處相對較遠,如果她沒有問題,在回縣城的路上,剛好可以路過另一個護士的住處。
可是沒想到,他們根據醫院登記表上的地址找過去的時候,發現記錄上的小區早就拆遷了,現在是一片建築工地,舊樓房連瓦片都看不見,建設到一半的樓正蓋得如火如荼。
第291章 打探李桃夭消息
他們去的時候,天雖然亮了,但還沒有到上工的時候,只有附近的一家早餐鋪開門了,攤主正在蒸包子,客人零星,這座城市裏的大多數人都還沒有開始奔波忙碌。
秦以川要了一话觾杀節{,原本在城裏的包子鋪也好,早餐店也罷,用的食材十有八九都是半成品,可是這個開在建築工地旁邊的小店,豆漿卻醇厚得有點過分,一入口就知道是用黃豆正經磨出來的,一點水都沒有摻。
秦以川一下子對這家店的老闆印象好了起來,趁着老闆還不忙的時候,三言兩句拉開家常,知道這店老闆就是本地人,原本就在這個被拆遷的村子裏居住,家裏從爺爺那輩就是開早點鋪子的,十里八方的人都知道他家的東西真材實料,有口皆碑。
得知這老闆是本地的,秦以川順口問這是不是桃李村,有沒有一個叫李桃夭的人。
早餐店老闆剛把一话由蠈险羯希犚娺@名字愣了一下,覺得有點耳熟,想了一會。
早餐店老闆:“李桃夭,不就是李大叔撿回來的那個丫頭嗎?聽說她在縣醫院裏做護士,你們找她幹啥?”
秦以川:“家裏有親戚病了,要住院,想找個熟人照顧照顧。”
秦以川張口就來:“村裏拆遷了,她也不住這了吧?您知道她在哪嗎?”
早餐店老闆一哼:“像這種喪門星,雖說在醫院裏的確管點事,但是誰招惹她誰倒黴。小兄弟,託人辦事也不一定非得找她,你拿點購物卡啊啥的,去醫院裏找別的醫生大夫,同樣辦得了。”
這話的信息量相當大,看來這個李桃夭的身上,還存在些不可告人的內情。
秦以川忙遞上一支菸,早餐店老闆看現在的確沒有客人,活兒也幹得差不多,也該抽根菸歇歇,就把手套摘了,接了秦以川的煙,在另一張桌子上坐下。
早餐店老闆:“現在的年輕啊,都不信鬼神,但是有很多事情,你不信不行。就拿這個李桃夭來說,她本來不是桃李村的人,是村裏一個放牛的,上山找跑丟的牛的時候,從草地裏撿回來的。剛撿回來的時候一看就出生沒多少天,不知道扔在外面多久了,身上被蚊子叮的全都是紅疙瘩,又渴又餓,哭的聲音像蚊子叫。村裏人見她可憐,幾個才生了孩子的婦女輪流給她餵奶,這才救活了她一條命。
把她撿回來的李大哥早年老婆難產,孩子沒生下來,母子兩個都死了,撿了這麼個丫頭,就當寶貝似的養着,還給她取了個名,叫李桃夭,因爲她是在山裏那片桃樹林子裏撿來的。這個李桃夭也挺爭氣,打小身體結實得很,連病都不生,一路長到了十四五歲,上中學的時候,村裏出事了。起初是個寡婦發現自己家裏晚上好像總有人敲窗戶。農村裏嘛,常人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總有那麼幾個閒人懶漢的,淨做些不招人待見的事。張寡婦那個人,脾氣上來神鬼都得給她讓條路,敲窗戶聲響了兩天晚上之後,她那股潑辣勁壓不住了,大半夜的拿着菜刀就踢開門,可是到了院子之後,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她只以爲是那些人溜得快,站在院子裏使勁兒罵了半個多小時。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等到第二天下地幹活的時候,張寡婦和鄰居家媳婦說起這件事,鄰居家媳婦卻奇怪,壓根沒有聽見她說一句話。張寡婦只以爲鄰居家媳婦是開玩笑,消遣她,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當天晚上睡覺睡到一半的時候,不僅又聽見那種敲窗戶的聲音,甚至還夾雜着嗤嗤的笑聲,那聲音奇怪極了,不像人聲,而是像動物又像鳥。張寡婦也是個膽子大的,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看見的不是別人,而是李桃夭蹲在她家牆角,見她開窗戶往出看,抬頭仍衝她笑,那聲音,那表情,別提多詭異了。張寡婦嚇得直接就背過氣去,等再天亮就回了孃家,再也不肯踏進她那舊宅子一步。李桃夭的古怪,也從此在全村裏傳開了。”
秦以川:“之後呢?李桃夭可有異樣?”
早餐店老闆:“起初沒有什麼特殊的,那丫頭對這些事一點都不記得,李大哥和丫頭住裏外屋,如果李桃夭要出門,怎麼都得經過李大哥的屋門,可是李大哥連半點動靜都沒有聽見,張寡婦和李大哥還因爲這件事吵了一架,鬧得挺兇。後來正好趕上李桃夭去鎮上上學,住校,村裏再沒有發生過這種怪事,便也就不了了之,只有張寡婦說什麼都不回來,沒過兩個月,就找了個鄰村的男人嫁了。張寡婦早年喪夫,夫家也沒有個長輩,她也沒有生過孩子,所以村裏人當時都在猜測,是張寡婦早就有二嫁的心,這才鬧這麼一出,名正言順地離開桃李村,還栽贓到李桃夭的身上,顯得忒不地道。可就在張寡婦走後那個冬天,村東頭老梁家的兒媳婦,睡到半夜,也突然被敲窗戶的聲音吵醒,老梁家的兒媳婦膽小,沒和張寡婦那樣張口就罵,她推醒了自家男人,可男人一醒,敲窗戶的聲音就沒了。連着好幾天都這樣,兩個人起初還吵了一架,但是後來說起話來,老梁想起來半年前張寡婦家也出現過類似的事兒,小梁也覺得自己媳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和老梁一商量,當天晚上關燈之後沒睡覺,悄悄在院子裏蹲着。第一天等了一宿,沒聽見動靜,第二天兩個人又蹲了大半夜,果然見到一個黑影慢慢爬進院子。”
秦以川:“這人是李桃夭?”
早餐店老闆:“雖然長着一樣的臉,但我覺得應該不是那孩子。李桃夭比我小十來歲,那時候我正在縣裏打工,現在這些消息都是後來從村裏人的家長裏短裏聽來的。聽老梁說,他們倆見到的黑影,粗看像個狼孩,四肢着地,弓着腰爬,大半夜地看見別提多滲人了。老梁和小梁嚇壞了,但是硬撐着沒出聲,就見那個人影,像狗蹲起來的姿勢,直立蹲在窗戶下,拿手一下一下敲牀沿,邊敲邊咧嘴笑,那笑聲嘁嘁喳喳的,反正就不是人聲。屋裏的小梁他媳婦也聽見了這種動靜,嚇得哇哇大哭,小梁一着急,拿着鐵鍁就衝出去了,衝着黑影的腦袋就拍。可是那個東西反應比人快多了,一扭頭搜一下子就跑了,跑的時候仍舊是用那種四肢着地的姿勢,雖然彆扭,但是小梁一個正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使足了勁都攆不上。老梁歲數大,知道自己追不上,一拍腦袋掉頭就往李桃夭家去,二話不說衝進去,果然發現李桃夭屋裏沒人,被窩都涼了,顯然出去好一段時間了。
第292章 容易撞邪的體質
早餐店老闆:李大哥沒聽見李桃夭出門,是因爲她壓根不是從門出去的,而是從自己屋裏的窗戶翻出去的。老梁簡單說了大概,李大哥起初不信,就和老梁一起蹲在門縫外面等着。沒過多長時間,被小梁攆出來的黑影果然從開着的窗戶跳進來,反手又把窗戶關上。她進屋之後直接鑽進了被窩裏躺下,身上的黑霧散了,露出來的果然是李桃夭的臉,睡得正熟。”
秦以川:“聽你的描述,李桃夭有點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她只敲窗戶,好像沒有害過人,你剛剛爲什麼說她是喪門星?”
早餐店老闆:“事情要真這樣還好了。我們這村你也看見了,原來沒有修路搞開發的時候,四面環山,早些年山裏野物多,時常有些成精成怪的出來禍害人,所以相應的,村裏也有專門整治這些山驚野怪的人,就是宋婆婆。李桃夭撞邪這事發生的時候,宋婆婆就九十多歲了,李桃夭這件事之後過兩年就死了,我沒咋見過,但是聽說挺有本事。親眼看見李桃夭被附身的李大哥一宿沒睡,等宋婆婆家一開門,就上門求人家幫忙。宋婆婆看了之後,說這是被山裏的狐狸給附身了。當時村裏正在開山挖隧道修路,外人來的多,很多常見的動物都藏起來了。根據宋婆婆的說法,這個狐狸到了該找對象的時候,可是山上的狐狸要麼就是因爲挖山開洞,被嚇跑了,要麼就是被人抓了殺了,他找不到母狐狸做配偶,只能把主意打到人身上。宋婆婆在村裏輩分最大,又懂這些事,一直是說一不二,再說村子裏誰家沒個老婆姑娘,都怕自己家被俸甑胗洠吐犓纹牌诺陌才牛o這隻狐狸上供,告訴它山裏開發,村裏人也做不了主,但是村裏人保證不會再殺他的族人,求着它往深山裏頭搬家。還別說,這個法子真的管用,狐狸喫了貢品之後,果然沒有再鬧騰。就在人都以爲這下終於能安分了之後,不到半個月,村裏有個孤寡老人死了。他無兒無女,頭七那天晚上也沒人按規矩給他守靈,其實村裏都這樣,這種沒兒沒女的,死了之後,村裏人幫襯着埋了就得,也沒有旁的規矩。但是到這老頭這。頭七那天晚上剛擦黑,李桃夭喫了飯正跟着李大哥和村裏人納涼聊天,突然一下子就不對了。這事兒是我親眼所見,我以前從來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可是那天晚上真是差點就把魂魄嚇丟了。好好一個大姑娘,剛纔還笑呵呵地和人搭話,突然就站起來,後背唰地就佝僂下去,嘴裏一個勁兒嘟嘟囔囔地叫着‘餓啊,餓啊’,娘咧,這都多少年了,我想起來還是全身發毛。還好當時宋婆婆家離着不遠,村裏人哪有心思乘涼,趕緊把李桃夭扛着送到了宋婆婆家裏,宋婆婆也連忙讓人燉肉殺雞,弄了滿滿兩大桌子菜,一桌子給李桃夭,另一桌子擺在那老頭墳前。李桃夭那麼一個又瘦又小的姑娘,整個桌子的菜那是真的風捲殘雲,不到半個小時喫個精光,之後就往桌子上一趴,睡着了。宋婆婆立刻叫人去那老頭的墳上,一看墳前才送過去的新鮮飯食,都成了蠟一樣的東西。打那天晚上之後,老頭就再也沒出現過。”
秦以川:“一個剛死的普通老人,就算忍飢挨餓了些,怨念也沒有深到能夠附在人身體上的程度,最多給同村人託夢,請別人擺點喫的。李桃夭先被狐狸精附體,又被這麼一個弱小的亡靈上身,很明顯是體質特殊,天生容易招惹陰魂。”
早餐店老闆驚訝起來:“嘿,你這個年輕人也挺懂行啊,沒錯,當初宋婆婆也是這麼說的,還推測她的出生時間應該剛好卡在凌晨零點零分這個點兒上,是個天生陰命。往後只要遇見有心事沒了的死人,都可能被附身。普通人的身體哪裏撐得住這麼多陰魂附體?所以李桃夭,很可能活不長。”
秦以川:“那就奇怪了,這種體質的人對容易有人死亡的地方,避開都來不及,她怎麼還到醫院做了護士?這裏面裏,她又出現過被鬼魂附身的情況嗎?”
早餐店老闆:“那我就不知道了。打老頭附身那件事之後,村裏人對李桃夭都有點忌諱,李大哥問了宋婆婆,但是宋婆婆也沒有什麼辦法,後來村裏又有一個小孩掉在水裏淹死了,魂魄也附在李桃夭身上,非要李桃夭推個人下去,給他做替死鬼,差點把一個懷着孕的女人淹死。打那以後,村裏人就不敢留着她了。李大哥帶着她搬到縣城,極少跟村裏人聯絡。村裏人也只知道李桃夭畢業後在縣醫院當護士,可是誰有個什麼需要,也不敢去找她,生怕粘上什麼東西。”
秦以川:“那您知道李桃夭現在住在哪嗎?”
早餐店老闆:“這我還真不知道,只是聽旁人說,李大哥在金豆幼兒園那邊的後廚幫忙,但是前面後來突發腦溢血,人沒了,對李桃夭的事,也沒任何人打聽了。”
秦以川搜了一下金豆幼兒園,發現距離這裏大概得有三十公里,倒不算遠。
再加上閒聊的這段時間,太陽已經徹底出來,遠遠能看見有工地上工作的工人奔着這個早餐店來了。
秦以川也不打擾老闆做生意,付了錢之後,去了金豆幼兒園。
他們到這裏,能碰上這個認識李桃夭的早餐店老闆,屬於意外收穫,但同時,一個極容易被陰靈附身的人,偏偏選在醫院裏工作,這麼不尋常的事情,其中肯定有內情。這樣一來,李桃夭的嫌疑直線提升。
如果她真的是嫌疑人,那麼要找到她的住處,有可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在沒有別的線索的情況下,只能先從金豆幼兒園這邊入手試試。
時間太早,幼兒園的孩子還沒有來上學,但是有兩位老師應該是住在幼兒園裏,秦以川和荀言說明身份,問她們這有沒有一個幫廚的男人,大概五十多歲,前面因突發腦溢血而去世。
其中一個老師知道他說的是誰。
幼兒園老師:“您是問李青山李大叔吧?怎麼了?您是他家屬嗎?”
秦以川:“我是他的侄子,一直住在外地,本來接過去要給他養老,但是沒想到人沒了。他家還有其他人了嗎?”
幼兒園老師:“聽說有個女兒,在縣醫院裏工作。”
秦以川:“有她的聯繫方式嗎?”
幼兒園老師:“李大叔入職的時候,填過一個聯繫人的電話號碼,但是這個號碼現在已經是個空號了。李大叔還有一個多月的工資沒結,我們園長本來想聯繫她女兒,可是電話打不通,也找不到人,就暫時耽擱了。”
秦以川:“他沒有提到過自己住在哪嗎?”
幼兒園老師:“他倒是說過,就住在惠民西街的第三個衚衕,只不過一個衚衕好幾戶人家,他沒說門牌號,很難找到人。”
知道住在哪個衚衕,對秦以川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第293章 不簡單的老太太
早上七八點鐘的縣城,已經呈現出一種很生活氣的熱鬧,孩子正趕上上學的時候,該上班的也湊成了一個小小的早高峯。景良縣畢竟不同於東洲這種大城市,沒有那種隨處可見的匆忙,很多人還有空閒在早餐店慢悠悠地喫上一徽麸湣蓪闲』包,豆漿取代了雙倍加濃的咖啡,成了周圍居民最喜歡的早餐必備。
惠民西街是個很有年代感的區域,因爲周圍有大量民國時期保護建築的原因,雖然顯得稍微有些陳舊,可從城牆到地上的青石板磚,都透露出一種厚重的文化氣息。
讓秦以川想起在鬼蜮裏面,看見的那個荀言曾經帶着他住過的小院。
有那麼一個短短的瞬間,秦以川甚至生出了些在這買套宅子的想法。
但還好,銀行卡的餘額非常適時地阻止了他。
東洲倉庫的年租金,自動扣除了。
看着驟減的存款餘額,秦以川心裏剛生出來的那一小點悲今懷古的文藝心思,飛快地就散了。
惠民西街的規劃橫平豎直,非常規整,第三個巷子裏有六戶人家,其中一個房子沒有人住,已經閒置相當長的時間,玻璃都碎了,院子裏雜草遍地也沒有人處理。
剩下的五戶裏,除了一家翻新修建了窗明几淨的二層小樓之外,其他幾家的大門和磚牆都還是很多年前的樣式。
巷子裏的採光稍微有點一般,只有靠近盡頭的位置,有一片陽光照過來的地方。一位歲數不小的老太太坐着電動輪椅,提着一個鳥唬朴频刈叩疥柟庵聲裉枴�
這是一個絕佳的打聽消息的機會。
秦以川湊過去,拿着李桃夭在醫院掛着的照片詢問。
秦以川:“老人家,和您打聽個事,您見過這個人嗎?”
老太太年紀不小,腿腳也一般,但耳清目明,非常難得。她盯着屏幕看了一會兒。
老太太:“這不是老李家那丫頭嗎?”
秦以川:“您認識她?”
老太太:“認識,前兩年他們爺倆就在那家住,她是醫院裏上班的,我孫子有一次摔着了,住院排不上隊,還是她幫襯着找了個牀位。你們是什麼人?”
秦以川:“我是李叔的侄子,一直在外地,這次是特地來看他們的。”
老太太:“那你們可來晚了,老李已經沒了,他丫頭也搬走了。”
秦以川:“搬到哪裏去了?”
老太太:“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人家說過,這丫頭和一個開度假村的還是幹什麼的男人,關係可不一般了,她興許是跟着去了西郊也說不定。”
秦以川:“您知道那男人是誰嗎?開的什麼度假村?”
老太太:“這我哪知道去?不過你們倆,我怎麼看都不像是老李的家裏人,是專門來找那丫頭的吧?”
秦以川心說這老太太看人的眼力還不錯,就聽身後有個鐵門打開,一個身材稍微有點胖的中年女人提着垃圾袋出來。老太太忙叫住中年女人。
老太太:“哎,大軍家的,這兩位同志找老李閨女,你上次不是說看見有個男的來接她嗎?那男的幹嘛的你知道不?”
中年女人雖然身材微胖,可是一張臉上沒有多少肉,眉眼嘴脣都是精明的長相,聽見老太太問話,立刻流露出那種講慣了家長裏短的神祕兮兮的表情。
中年女人:“你問那倆人啊,我跟你們說,可不是我這個人看不得有錢人,而是那個男人,實在一看就不是好人。雖然長得白白淨淨,戴着副眼鏡,可是那個眼神,嘖,怎麼說呢,就和笑面虎似的。李桃夭跟這麼個人混在一起,人家把她買了,她說不定都得給人家數錢。”
秦以川:“您認識那個男人?”
中年女人:“不認識,不過他那個車裏,我路過的時候瞧見了一眼,放着一張什麼地方的平面圖,我沒看太清楚,但是有一大塊是個高爾夫球場。哎喲那個球場大得呦,比我兒子他們學校都大得多。”
秦以川:“這個平面圖是屬於景良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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