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有钱
心理醫生的價格對我們這樣的家庭並不算便宜,媛媛太懂事了,她知道就醫對我們家來說是一個負擔,讓醫生開了藥之後,便說什麼都不肯再去了。而抗抑鬱的藥對媛媛有很明顯的副作用,我實在不忍心看媛媛這麼痛苦,便想着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她最大的心結是成績,如果我能夠讓她一直保持那麼優秀的成績,她是不是就可以恢復正常?”
秦以川:“用養小鬼的法子保持自己女兒的成績,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又是什麼人教你和賣家聯繫上的?”
康佳麗:“起初我也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有這個想法,是因爲我在帶媛媛看心理醫生的時候,遇上了一個人,他也是帶孩子來做心理諮詢的,只不過他家的兒子已經基本上恢復如初了。我們聊起來的時候,是我問他怎麼做到的,他便和我說,孩子的心病總要用心藥醫,只要解決孩子的執念,再治療就會非常順利。他家就是請了個‘神’,能夠滿足孩子的願望,這才讓孩子的病情好轉。”
秦以川:“一個陌生人這麼說,你就真的相信了?”
康佳麗:“我最初是半信半疑的。說實話,因爲我的家庭比較迷信,所以我對這種事情,也多少有幾分相信,就和那個人多聊了兩句,問了問這種‘神’怎麼請,會不會有什麼負面作用。畢竟我小時候聽長輩討論這些事情時,總會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那個人說只要定時供奉,滿足‘神’的要求,所求之事都會應驗,他家已經供奉了幾年,沒有出過任何事情,並且和我說,如果我有心也請一個,可以去一個叫河套村的地方找一個算卦的老太太。
我本來沒怎麼放在心上,只是之後我女兒的狀態實在不好,拖拖拉拉又看了兩個月的病,她連藥都不肯喫了,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有時候能連續好幾天不喫不睡。我沒有辦法,只能去試試這些法子,就按照那人的說法,打聽到了河套村,結果那個算卦的老太太正巧前幾天剛過世,她兒子知道我的來意,說請神可以,但是要花不少錢。”
第272章 河套村的算命老太太
康佳麗:“我聽見他這麼說,以爲他是個騙子,沒想到他卻說,如果不相信他,可以先把神位請回去,如果半年之內有效用,再給錢不遲。就這樣,我聽了他的建議,約定好將神位送到服裝店裏。”
秦以川問郭志紅:“你送東西的時候,可有人交代什麼?”
郭志紅:“我只負責送貨和收錢,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這個東西只說送到服裝店就可以,我自然是放下就走。畢竟我們這一行,很忌諱知道買家身份。要不是看在你能救我女兒的份上,我是不可能跟着你們來的。”
秦以川:“那康女士,那個‘神’位請回來之後,你的女兒真的好轉了?那個人說的供奉,又是什麼?”
康佳麗:“媛媛最初幾個月並沒有什麼反應,我爲了送她去看醫生,有一次和她大吵一架,我當時真的已經瀕臨崩潰,媛媛整個人已經瘦到脫相,嚴重營養不良,隨時可能活不下去。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女兒,如果她活不下去,我也會立刻跟着她去死,我知道她生病了,可是……可是我也是人,有情緒,總有承受不住的時候。那次吵架之後,媛媛最終妥協,同意再去看醫生,這一次比較配合醫生的治療,情況好了不少,甚至提出想重新去學校。
我當時已經對她的成績與學業不抱有任何期待,只要她健康活着就是最大的心願。我同意她重回學校,但又非常擔心,高中學業繁重,我生怕任何一個問題刺激到她。好在學校裏的老師和同學對她都很友善,平穩上了一個多月的課之後,終於遇到了復學後第一次的月考。我太害怕了,一直喋喋不休地安慰她分數一點都不重要,又病急亂投醫,給迎回來的那個神位燒了好幾炷香,希望它真有作用,千萬保佑我女兒別出意外。
第一個科目考完之後,我覺得媛媛的狀態有些奇怪,試探着問了問,她也不太確定地說,題目好像不太難,她都能答得上來。兩天之後成績陸陸續續都出來,媛媛非常驚訝,她分明比別人晚開學了不少時候,可是考試的成績卻能名列前茅。成績是媛媛的心病,這次的好成績像個強心針一樣,讓她的精神狀態都好了許多。我不知道這和那個神位有沒有關係,但總歸是好事,那個神位我就留了下來,給老太太的兒子打了錢。”
秦以川:“那神位不是需要定期供奉嗎?你給的供奉都是什麼?”
康佳麗:“那個人說要以活物供奉,但我只是定期的給他燒香,並沒有其他的祭祀。起初我也挺忐忑的,但是半年多過去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發生,也慢慢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是這個東西真的有用,還是因爲看醫生起效,總之媛媛的病情逐漸控制住,再加上心理醫生的開導,她對成績的執着似乎鬆了一些,不過每次考試她的分數都非常亮眼,就像小時候一樣,哪怕偶爾有一些失誤,全校的排名也絕對不會跌出前十。現在她已經不用喫藥,已經與尋常的孩子沒有任何區別。之後申請國外的大學成功,我們這才下定決心出國。”
對於養小鬼的人來說,供奉什麼東西是很有講究的,一般而言要養出足夠強大、能保護自己順風順水的厲鬼,活物血食是必不可少,甚至如果圖肿銐虼螅没钊思漓攵加锌赡埽碓絻矗驮侥芙o飼養者在短時間內帶來更多的好處,當然相應的,也就更容易被怨氣纏上,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但是康佳麗養這個小鬼,不求錢不求權,只是爲了保證自己女兒的成績穩定,對鬼的兇性要求就相當低,何況只供奉香火,就有點真的把鬼神供養的意思,雖然怨靈的魂魄一定會比厲鬼兇性小,產生的作用小,但是與供奉者就不是你死我生的關係,就拿康佳麗這種情況來說,就算她真的將自己養着的怨靈拋棄了,最糟糕的情況也是出一兩次意外,而不會有性命之憂。
只不過怨靈畢竟是怨靈,哪怕只喫香火性格溫和些,報復起來也會有斷胳膊斷腿等可能,尋常人也同樣承受不起這種後果。
既然怨靈已經重新拿回來,秦以川也就不過多爲難康佳麗。但是失去了這個怨靈的作用,之後康媛的學霸人設能否繼續維繫下去,就要看她自己了。
從康佳麗那離開,秦以川三個人馬不停蹄地趕去了河套村,去找那個和康佳麗聯繫的算命老太太的兒子。
河套村這個地方是真偏僻,也不知道當初康佳麗是怎麼敢孤身一人就到這地方來,也不怕遇上什麼心懷不軌的人。
這村子不大,看房屋建築的樣式也並不是一個富裕的地方,很多屋子都是幾十年前的灰瓦磚牆,連新翻修的都沒幾家。
天色已晚,村子裏還亮着燈的人家也並不是特別多,秦以川特意找了一家相對年輕些的人,打聽這裏是不是有一個算命的老太太,得到的消息的確是這個老太太已經死了,家裏只剩下一個兒子,只不過這個兒子已經跟着親戚出去打工了,具體去哪他們也不太清楚,只給了他們一個電話號,說這個電話是帶着老太太他兒子去打工的那個同村親戚。
秦以川又給這個親戚打了兩通電話,都沒接,就在他以爲這號碼是假的時,那邊突然把電話回撥回來。
對面聽聲音是個五六十歲的男人,一聽他們問老太太他兒子的消息,氣得差點跳起來,大罵這孫子忘恩負義,在村裏的時候遊手好閒不幹一點正經事,只靠上了年歲的老母親養活;母親去世之後沒了生活來源,自己看着他可憐,帶着他出來打零工,結果這個王八蛋幹了剛一個月,趁着發工資的時候,把他的錢也一併都偷走了,連夜跑了,親戚氣不過報了警,警察從足療店把他揪出來的,現在正關在看守所呢。
打聽到人的下落,三個人從河套村折返回到縣城,大半夜的看守所也安排不了會見,只能暫且住下。
秦以川又給煤老闆吳剛發了消息,煤老闆吳剛回信說已經託關係和祁倩約好了見面,但是她那邊有活動,這幾天都不在本地,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所以他們還有比較充裕的時間處理完這邊的事兒。
有異控局的證件,有些事情辦起來就會更容易。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去了看守所,和負責人簡單溝通了一下,很順利見到了這個老太太的兒子。
第273章 灰鼠的下落
那個會算命的老太太的確不是浪得虛名,哪怕已經過世挺長時間,她兒子身上也還是沾染了不少的香火氣息,霧似的繚繞在身邊。這種香火氣和人的信仰、念力同源同宗,雖然微弱,但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經足夠保他平安。
可這個兒子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如果行善積德,這香火氣就會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像他這樣時不時偷雞摸狗還被抓進局子,再濃郁的香火氣也有被消耗殆盡的一天。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人不成器也有不成器的好處,就是不太會撒謊,他們沒怎麼費力氣就問出來康佳麗買的那個怨靈,其實和他們家的老太太完全沒有關係,而是他藉着老太太算命準的由頭,和一個外號叫灰鼠的人合夥做的買賣,他只是個下線,如果遇上合適的買家,就把信息發給灰鼠,灰鼠自然會安排人把“貨物”送過去,等買家付錢之後,他和灰鼠再三七分賬。
但是他對灰鼠的瞭解也就僅限於此,兩個人只見過一次面,還是半年之前的一個晚上,並沒能看清楚對方到底長什麼模樣,不過有一點讓他記得比較清楚,就是見面那天,灰鼠的身上搭着一條毛巾,那毛巾上印着的字樣,很像是龍湖洗浴中心;不僅如此,他們見面的時候,他分明還聞到了一股在桑拿房裏蒸玉石的那種味道,所以灰鼠很可能是在洗浴中心上班的。
這是一條很有用的線索。
從看守所出來之後,他們去了龍湖洗浴中心。這洗浴中心規模很大,光是在大廳裏能看見的服務員,男男女女的就有十幾個。他們沒有見過灰鼠,算命老太太她兒子對灰鼠的描述也沒什麼大的參考價值,他們要想找人可不太容易。
爲了不打草驚蛇,秦以川非拉着荀言開了個包間,趁着搓澡的功夫,成功從搓澡大叔那套出話來,他們這兒的待遇相對而言還不錯,工作人員也比較固定,最近半年沒有男性員工離職,而且因爲洗浴中心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打烊,員工都是三班倒,洗浴中心後邊就是免費的宿舍,就算是家在本地有房子的,在交班或者午休晚休的間隙,就去宿舍裏休息一下。
如果灰鼠真是這裏的員工,肯定在宿舍裏住過。只不過知道這些沒有決定性的幫助,如果灰鼠夠謹慎,從來沒有直接接觸過怨靈,他們哪怕把員工宿舍翻一個底朝天,也很難把人揪出來。
秦以川本來想着等晚一點去員工宿舍轉一圈,萬一邭夂糜悬c什麼發現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等他換了衣服到休息區的時候,荀言將手機給他,秦以川隨手解開鎖屏,發現荀言給他發了張微信名片。
秦以川這纔想起來,這個灰鼠就是和郭志紅合作的那個下線,他們之間,是靠微信進行交流轉賬的。
有了微信就好辦多了。
根據算命老太太兒子的形容,灰鼠的歲數已經不是很小了,秦以川在所有工作人員挑出來一個最年輕的,確保不會打草驚蛇問到正主身上,找了個機會,問他認不認識這個微信號。
這個小哥點開微信頭像看了好幾眼,才說這好像是客房那邊打掃衛生的,還特意叫同事幫着認了認,確定的確是負責客房整理的,只是因爲工作範疇不一樣,他們知道有這麼個人,但是不熟悉,甚至連話都沒說過。
不過只有知道這個人的消息,就已經足夠了。秦以川給了這兩個服務員一人一筆小費,都不用額外交代,這兩個人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十分熱心地替他安排了客房。
大白天的,住客房的人不多,這倒很方便他們行事。溜達兩圈很容易就找到了客房部的值班室,一個四十多歲的方臉男人歪在椅子上正玩手機,他們只是剛一靠近,這男人就警惕地抬起頭來。
普通人是不會有這麼靈敏的警惕性的。這人幾乎屬於不打自招。
秦以川站在走廊,看了一眼盡頭的監控,荀言手裏的黑霧已經像層膜似的將攝像頭遮住,既不會引人注意,又不會有任何痕跡。
秦以川敲了一下值班室的門。
片刻後,門被打開,一張稍顯陰沉的臉出現在面前。
灰鼠:“你找誰?”
秦以川:“灰鼠?”
眼前的男人神情一變就要關門,可手上的力道加了兩分,宿舍門紋絲不動。
灰鼠:“看來我遇上狠茬子了。你們想幹什麼?”
秦以川:“也沒有其他事兒,就是想問問這東西,是經了你的手吧?”
黑色的匣子憑空出現在手中,灰鼠的瞳孔一縮,流露出明顯的忌憚。
灰鼠:“有話直說。”
秦以川:“你上線是誰?”
灰鼠:“沒什麼上線,只是做點小買賣,賺點零花錢。”
秦以川:“不想說?也行,那就只能跟我們走一趟了。”
灰鼠:“走?”
秦以川:“異控局工作人員,你涉嫌違法倒賣違禁品,買賣怨靈,按照異控局的法律法規,大概能關個七八年,”
灰鼠顯然對異控局並不陌生,伸手從門後抽出來一個改裝過的電棍,用盡了全力就往秦以川的身上招呼,這一下子又迅速又狠辣,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機會,但凡換了其他任何人,只怕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只可惜他們倆誰都不是“其他人”。
灰鼠的電棍都沒等落下來,秦以川提膝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這一腳哪怕收着力道,也將灰鼠這麼大一個成年男人踹得直接倒飛出去。電棍和人一先一後落在地上,灰鼠掙扎了兩下,都硬是沒有爬起來。
秦以川和荀言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宿舍採光一般,窗簾又厚重,拉上之後嚴嚴實實,幾乎連半點日光都透不進來。
幾個幽幽的鬼影不知道從何處浮現出來,滿身的血順着翻卷的傷口滴滴答答地落下來,幾乎形成了一片血雨。
灰鼠瞪大眼睛,面色慘白。
這是十三中那幾個枉死的學生,秦以川本來想試試他們能不能找到灰鼠的氣息,畢竟灰鼠參與了他們魂魄的買賣,就會留下一些因果聯繫,只是灰鼠畢竟沒有親自經手,這些因果關係很微弱,能不能感應出來也得看邭狻�
只不過沒想到他們邭夂茫@麼順利就把人找到了。但是從剛剛拿電棍偷襲那一茬能看出來,這個灰鼠一定是個亡命徒,想從這些人嘴裏撬出來一些消息,就得用點特殊的法子。
這幾個學生的鎮魂仟被取出來,恢復了絕大部分的記憶和神志。但是鬼畢竟是鬼,和活人完全不一樣,更何況是這種被刻意練出來的怨靈,只要仇恨的火星稍微高那麼一點,他們就會變成毫無理智的惡鬼。
現在灰鼠就是這個火星子。
這幾個學生一被放出來,眼珠子的顏色都變得血紅,爭先恐後地衝着灰鼠衝過去,啃食撕咬灰鼠的魂魄,灰鼠的身上分明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卻殺豬一樣慘叫起來。
第274章 五鬼搬咝g
秦以川打了個響指,怨靈學生被看不見的力量暫且禁錮,灰鼠帶着滿頭滿臉的冷汗,手腳並用地從這些厲鬼身邊爬開。
秦以川:“聊聊?”
灰鼠不知道是被嚇狠了還是被撕咬怕了,連反應都慢了半拍,用力點點頭。
秦以川:“你上線是誰?”
灰鼠:“是一個越南來的女人,這些……這些東西都是她做出來的。”
秦以川:“除了她之外呢?”
灰鼠臉上的肉抖了一下,沒出聲。
秦以川:“你說的這個女人叫郭志紅,對吧?”
灰鼠:“她也被抓了?”
秦以川:“她交代她還有個上線,專門告訴她哪裏能弄到橫死之人的魂魄,供她培養成厲鬼怨靈,拿出去賣。這個上線,你認識嗎?”
灰鼠:“我沒見過,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秦以川:“到這個時候了,我勸你儘量說實話,別藏着掖着。你們這一行做多久了?都能成產業鏈了吧?在你們找到郭志紅之前,你自己也沒少親自接觸鬼魂,你命裏的因果都亂成一團了,喪心病狂的事兒肯定沒少幹。”
灰鼠:“我原來只負責埋屍體,鬧鬼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秦以川:“原來是隻負責處理屍體,那後來呢?而且這個屍體是哪來的?你們爲了獲得魂魄,還會殺人不成?”
灰鼠:“我沒殺過人。在沒有碰到那個越南女人之前,要想弄到好用的鬼魂,就必須讓他們死得夠慘,且生前怨氣得重,所以我們選的人,大多數人被逼的走投無路的,用點手段他們自殺之後,山貓等着收魂,我再把屍體處理掉。那時候我們通常都在邊境上,死了的人不是揹着人命,就是偷渡的外國人,只要夠謹慎,就不會被人發現。”
秦以川:“山貓就是你的上線?”
灰鼠:“我只知道有這個人,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最開始的時候,都是他通知我們目標在哪,怎麼行動,事後埋在哪。那個時候還有一個從西南那邊過來的老頭,他負責抽魂魄煉成小鬼,那老頭也是山貓找過來的。但是那老頭歲數大了,在一次行動中突發心臟病死了,這生意就停了好長一段時間,我聽山貓的指示,從邊境到了這,找了個工作藏起來,直到兩年前多之前,山貓找到了那個越南女人,這才重操舊業。只不過這裏和邊境不一樣,原來那一套現在根本無法施展,就只能從剛死的人那下手。我現在就負責到處打聽哪裏剛死過人,順便聯繫一些買家,僅此而已。”
秦以川:“山貓在哪?你們怎麼聯繫?”
灰鼠:“我從來不會主動聯繫山貓,想聯繫也聯繫不上,他的行動非常隱蔽,我跟着他幹了這麼多年,一點關於他的消息都不知道。”
秦以川:“一點底細都不知道,還敢跟着他幹這麼多年,你自己覺得這可能嗎?”
灰鼠:“只要有錢賺,爲什麼不行?我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也不想自己作死,他找我我就聽他的去幹活,不找我我就自己躲着,如果不是遇上你們這些,沒有其他任何人能找得到我。”
秦以川:“他都怎麼聯繫你?”
灰鼠:“留紙條。”
秦以川:“什麼?”
灰鼠:“他身邊,應該也養着一個小鬼之類的東西。民間傳說不是有個五鬼搬咝g嗎?說是有五個小鬼,可以在不開門不破窗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把別人家裏藏着的貴重物品都偷走。我懷疑山貓養的鬼就有這個本事。每次只要有活兒,不管我在哪,都能發現身邊突然出現一張紙條,紙條上會把各種要求寫得清清楚楚,我只要照着紙條上的要求去做就可以了。”
秦以川:“紙條呢?”
灰鼠:“就在牀底下。”
秦以川:“拿出來。”
灰鼠:“這紙條我查過,就是普通的A4紙打印的,根本找不出來任何特殊的地方。”
秦以川:“你不是說你沒那麼重的好奇心嗎?怎麼還會去查紙條的來歷?”
灰鼠:“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不代表一點都沒有,五鬼搬咝g比較是傳說裏才存在的東西,我想看看被這些鬼接觸過的東西和平常的東西有什麼不同,僅此而已。”
灰鼠說話間,自牀底下拿出來一個撲克牌那麼大的鐵盒子,鏽跡斑斑,毫不起眼,屬於扔在大街上只有收破爛的感興趣那種。
鐵盒子打開,裏面放着四張紙條。
灰鼠說得沒錯,這些紙條都是再普通不過的打印紙,上面的文字內容也是打印機打出來的,粗看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的。
最近的一張紙條是大概一個月之前,對方給他的消息是靈鷲峯附近有大巴車側翻,十幾個人死亡,灰鼠要做的就是帶着郭志紅,在這些生魂被地府鬼差發現之前把魂魄收走。
薄薄的一張紙,上面還留存着不少的陰氣和香火氣,灰鼠的懷疑的確沒錯,這些紙條,的確是一些被人爲飼養的鬼魂送過來的。
追蹤這些陰氣對秦以川和荀言來說就相當容易。爲了防止灰鼠逃竄造次,秦以川乾脆直接將人綁了塞進車裏,找到在外等着的郭志紅,沿着陰氣的源頭追過去。
車越開越偏,最終停在一家規模不大的殯儀館門口。
殯儀館裏正有人家在舉行遺體告別的儀式,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地擺滿了花圈和輓聯,吹嗩吶的、專業哭喪的、和尚唸經的,甚至還有牧師帶着十字架的,齊聚一堂,輪番使出看家本領超度亡魂,整個儀式顯得特別百花齊放。
周圍亂糟糟的,那些本來就不怎麼明顯的陰氣,被這麼多人一衝,就更淡地看不見了。能使得出五鬼搬咝g的陰魂怨靈雖然足夠顯眼,但是現在大白天的也出不來。想要把山貓找出來,就只能等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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