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102章

作者:萧有钱

  鄭陽:“那也得是陰差去拘魂纔行啊。”

  秦以川:“你怎麼知道他們的魂魄不是被拘走的而一定是自己去的?”

  這話給鄭陽問住了,鄭陽略有遲疑:“但是鬼蜮裏頭上哪有陰差去?陰差一旦去了,鬼蜮不就早破了?”

  秦以川:“這還真不一定。你看這東西。”

  鄭陽:“這什麼?”

  秦以川:“黃泉令,能號令陰兵。陰兵和陰差雖然不是一個東西,但是歸途都是黃泉路。假設說辦事處那些人的魂魄是被陰兵勾走了,到了黃泉路,肯定會被陰差發現,被暫時困在地府裏也不是沒有可能。”

  鄭陽:“那追魂符上的無相山三個字怎麼解釋?這追魂符是荀言和殷弘寧一起改良的,不至於出這麼大BUG吧?”

  這次輪到秦以川語塞了。

  鄭陽:“算了,這事兒等荀言醒了再說。哦對了,跟着你們一塊從鬼蜮裏出來的那個姓古的,見着殷弘寧之後非吵着要收他當徒弟,殷弘寧這社恐的性子,嚇得連夜躲回了學校,姓古的聽說紅紅是殷弘寧他姐,我剛過來的時候看見他蹲在門口,應該是等着見你呢。”

  殷紅羽:“見我幹什麼?如果殷弘寧不願意,我也不能按着他的腦袋讓他拜師吧?”

  鄭陽:“那誰知道,你要是不願意見,我一會兒讓他先回去。”

  殷紅羽:“人家都在門口等着了,畢竟爲了找秦老闆,他也出了不少力,避而不見有點沒禮貌。秦老闆,你既然醒了,我就先回去,這醫院你挺熟的,有任何需要直接叫人就行,荀言醒了的話告訴我一聲,我就先回了。”

  秦以川點頭。

  鄭陽:“那我也先走了,鬼蜮的收尾還沒完,我得去盯着。”

  秦以川又點頭。鄭陽欲言又止,秦以川看出來他有話想說,但是偏就使壞,不往這塊提,鄭陽見他如此,只能悻悻地出門。

  等殷紅羽出去之後,把門關上,秦以川伸了個懶腰,往枕頭上一趟,側過頭,看荀言。

  荀言不急不緩地睜開眼睛。眼中神色澄明,並不見剛剛醒來的恍惚。

  秦以川:“什麼時候醒的?”

  荀言:“鄭陽進來的時候。”

  秦以川:“那怎麼不睜眼?”

  荀言:“不想聽探視的問候。”

  秦以川:“那無相山這個名字你也聽見了?你知道是哪?”

  荀言:“不知道,但是那個追魂符我和殷弘寧測試過很多次,我自信不會出錯。那些人的魂魄,一定在一個叫無相山的地方。”

  秦以川:“那我們怎麼找?”

  荀言:“你都說了,網絡地圖。”

  秦以川:“地圖上只有一個叫無想山的,還是個景區,遠在金陵,辦事處那幾個人總不會靈魂出竅,就爲了去度個假吧?”

  荀言:“未必不可能。”

  秦以川:“你該不會是知道點什麼內幕吧?”

  荀言:“不知道,但是那個地方,有一個算是老熟人的人,去找他,說不定可以找到那些人的線索。”

  秦以川:“誰?”

  荀言:“見了之後,你會知道的。”

  秦以川很不喜歡這種故弄玄虛,但荀言的話除外。

  但他還是有點想追問,但荀言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燈光使得睫毛在荀言臉上留下淡淡的一層陰影,讓他看上去平添幾分不太明顯的疲憊感。

  秦以川心裏一軟,將追問的想法收回去,在心裏沉沉嘆了一口氣,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腦子裏卻想起在鬼蜮中,荀言那冷漠淡薄的眼神。

  哪怕明知道那是受餓死鬼煞氣影響暫時失去神志的結果,可秦以川每每想起總會忍不住心驚。

  因爲那種神態,纔是一個鬼族之主應有的。

  如果當年他們不曾遇見,沒有在贏姥山上幾百上千年的相處,那麼之後遠古時代大亂伊始,他們見面,荀言便永遠都只是一個嗜血無情的鬼王。

  而當年的鬼主若真是荀言,只怕就不會再有如今,無論是人族還是與天地共生的神,都將與鬼族同歸於盡在那一場不知緣由的浩劫。

  遠古時代……他死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鈍鈍的頭疼湧上來,他用力皺了一下眉頭,將這些沒有意義的想法從腦袋裏驅趕出去。

  時至今日,再想當年已經全無意義。倒不如趁着現在時候還早,忙裏偷閒,還能再睡上幾個小時。

第233章 無相山血煞事件|鄭陽失蹤

  等再醒過來,聽見了短促的手機鈴聲。

  這鈴聲不是他的手機,他和荀言身上,除了能隱在乾坤袋中的刀槍和各種符紙之外,其他的全都被地下河的河水衝得乾乾淨淨,包括證件和手機。

  隔着門只能聽見鈴聲,聽不見通話的內容。隔了幾分鐘之後,門打開,進來的是顧瑾之。

  秦以川:“老鄭沒跟着你一起來?”

  顧瑾之的神色稍顯肅穆:“他失蹤了。”

  秦以川以爲自己聽錯了:“他失蹤了?今天半夜剛從醫院出去,這麼幾個小時的工夫,怎麼就失蹤了?”

  顧瑾之:“鬼蜮被毀後,整片地下空間出現坍塌,異控局正在組織人手進行清理,除了你們之外,那地方還有零星的陰魂倖存,爲了防止這些倖存的鬼魂傷人。老鄭一直親自盯着,但是一個半小時之前,和老鄭一起在現場的人遭遇襲擊,包括老鄭在內的三個人失蹤。”

  秦以川:“追魂符用了?”

  顧瑾之:“用了,顯示出來的地址,也是無相山。”

  荀言睜開了眼睛。顧瑾之大概早就預料到荀言已經醒了,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顧瑾之:“我問過醫生,說你們的身體沒有大礙,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能夠儘早去一趟無相山。倘若需要人手支援,可以在異控局裏挑。”

  荀言:“人安排得越多,到最後我們要救的就要越多。從現在起把鬼蜮的範圍儘可能封閉,不要讓其他任何人進去。古大師那有根蠟燭。我有用,需要暫時借過來。”

  顧瑾之:“沒問題,我會協調。你們最早可以什麼時候出發?”

  荀言:“隨時。”

  顧瑾之:“那好,我會給你們留出半個小時的時間休整,半個小時之後會有人送你們去機場。”

  秦以川:“送就不用了,給我們一輛加滿油的車,東洲距離金陵沒那麼遠,我們兩個直接開車過去。”

  顧瑾之點頭,頓了頓,本想囑咐兩句,奈何手機又響,他皺着眉按成靜音,開門出去了。

  秦以川:“我發現只要坐在那個位置上,不管是顧隊也好,或者其他人也好,都會逐漸擁有一些奇怪的相同點。”

  荀言:“比如呢?”

  秦以川:“比如,都會不知不覺地變成周扒皮。走吧,時間不多,我們爭取能在日落之前趕到金陵。”

  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所謂休整,其實也只是洗漱一下換換衣服,等從醫院裏出來,停車場裏已經停了一輛越野車,副駕駛位置上放着新的乾坤袋,他們原來的東西一個不差全裝在裏面。旁邊的透明文件袋裏裝着兩套證件和兩部手機,都是他們從前慣用的型號,連手機卡都補好了。

  東洲到金陵的路上不用擔心堵車,五百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七個小時就到了金陵無想山景區。

  下午不到四點,遊客還多,兩人在附近找了家館子喫了飯,秦以川見距離閉園還有一個多小時,便花了二十塊錢,買了兩張票,跟在不少遛彎的羣嗅崦妫黄疬M了景區,但是轉了一大圈,什麼異常都沒有。

  和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個快七十歲的大爺,別看人家年紀大,但是身子骨硬朗得很,也不往遠處走,就在進門不遠處的平坦地方溜達。等轉悠夠了一天的邉恿恐幔矂偤貌畈欢嗫斓轿妩c關門的時間。

  比起人家大爺的悠閒自得,秦以川和荀言就和被攆着跑的鴨子似的,整個無想山這麼大,他們幾乎把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轉了一遍,和跑馬拉松似的。等他們一出來,又正好和大爺碰上,大爺看看秦以川又看看荀言,笑呵呵地搭話,問他們是不是來旅遊的,覺得這種開發成景區的山爬着不過癮。

  秦以川應和着點頭,果然出了景區的門,大爺就十分熱心腸地告訴他們,無想山實際上分東西兩邊,西邊是現在這個開發的景區,東邊那個則是野山,徒步愛好者最喜歡去那邊逛。大爺年輕的時候是登山隊的,體格好,一年365天,有300天都要去東邊的無想山上轉一轉,但是這兩年有關部門對爬野山的看得緊了,再加上他年紀也大了,力不從心,這才退而求其次,去西邊的景區轉悠轉悠,當鍛鍊身體。

  雖然作爲一個資深懶癌患者,身爲山神的秦以川並不覺得爬山有什麼樂子,但大爺的話的確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那就是無想山還有另外一面沒有被開發的。現在景區這邊照常營業,沒有發現什麼稀奇古怪的消息,那麼如果這座山真的和追魂符上顯示出來的無相山有什麼關係,那極大概率也是在沒有被開發的東山上。

  秦以川向大爺道了謝,就好像自己真是登山愛好者一樣,和大爺熱情洋溢地聊了一路,一路到了大爺的家門口,大爺興許很久沒有遇上過年輕的登山愛好者,短短十來分鐘不說將他引爲知己稱兄道弟也差不多了。

  婉拒了大爺讓他們去家裏喫飯的盛情邀約,兩個人挑了家奶茶店,兩大杯奶茶一直喝到天黑,這才重新往無想山的山上走。

  東山雖然是野山,但並不是人跡罕至,最起碼在山腳下還是能看見有人散佈,只不過時間不早,山裏黑,沒有人往深處去罷了。

  秦以川就像廣場舞上跳舞的大媽附體了似的,見誰都能搭上兩句話,旁人見他是個挺禮貌的俊俏小夥子,也樂得和他聊上幾句。就這麼一路慢悠悠地等到九點多,人慢慢都散了,他消息也的確打探出不少。

  都是關於無想山的各種傳說。

  他試着打聽無相山這個名字,但是沒有人知道。關於無想山的來歷,他也聽說了好幾個版本,編撰色彩非常濃郁,但有幾個信息是共通的,那就是說無想山上原本有個無想禪院,但是這個無想禪院具體是什麼時候修建的,姓f紛紜,也沒有個定論,但起碼是唐代之前,現在景區裏雖然有禪院的舊址,但是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提過,說現在景區裏翻修的寺廟禪院和原來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最初的禪院應該是在東山,可惜現在東山已經沒有相應的痕跡。

  關於這種說法,因爲誰都沒有親自考察過,所以哪怕是附近的百姓也說不出準確具體的消息。但是才進過西山景區的秦以川覺得這種說法不無道理。他們特意去看了那間無想寺,雖然大致上仍舊保留着原本的樣貌,但顯然經歷了好幾次翻修,雖說能看出來是個古蹟,但是具體留存了幾百年很難判斷,只是直覺,不像是從大唐時期留下的。

  起碼那個樣式,就不太像唐朝時寺廟的制式規格。

  但如果當年的無想禪院不在西山,那西山費勁巴拉地也弄出一個仿製品是圖什麼?現在西山的那個禪院並不是近代的產物,不是景區爲了附庸風雅搞出來的商業產物。

第234章 攔路鬼打牆

  荀言在他前面不到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背後就是整條路上最後一個路燈,前面的路用一個鐵門封着,邊上還豎了一個牌子,寫着禁止攀爬野山,危險之類的。

  這路燈的光很亮,能照出東西兩山的大概輪廓。

  一條山脈被從中間分成兩部分,和他們現在站的這條上坡路湊在一起,就成了一個Y字形的岔路口,東西山各自向兩個方向蔓延,脈絡走勢在視線可見的範圍內,有九成的相似。

  秦以川心裏頭一動,趕緊拿出手機翻出來地圖,將無想山的山脈截圖到手機,又利用手機相冊自帶的P圖功能,簡單的給所有的干擾項都打了馬賽克,只剩下無想山的主體。

  這麼處理之後的圖片雖然很粗糙,但是能明顯看得出來,從風水堪輿的學問上來看,東西無像山,壓根就是一個鏡像山,組成雙龍盤山的風水地。

  雙龍盤山這個說法,是五代隋唐的時候,風水上的重要名詞,秦以川他們倆都不是專門做風水這行生意的,不知道現在這詞有沒有失傳,不過就算沒失傳也不重要,因爲這種風水局,在現在根本用不上。

  這種風水局,是專門給古時候的藩王做墓穴用的,據說可以保證後代子孫富貴常村。現在早就沒了藩王這種身份地位的人,自然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而雙龍盤山雖然名字裏有雙龍這個稱呼,但是凡事有主有次,這種風水地也不例外,雙龍之中必須擇處一個上下,古時候的藩王下葬時,要選擇主龍脈,次龍脈則常賞賜給藩王的心腹。而主次龍脈的區分方法,就是在主龍脈中設一個靈眼,靈眼可以是天然的,比如一泓池水,也可以是人爲製造,比如建一座廟,廟中常年奉着香火,但是不供奉神佛。

  無想山上的無想禪院,就是雙龍盤山中的靈眼。

  但是靈眼本該只有一個,可是這個地方卻有兩個,就說明這雙龍盤山的風水,一定被人爲更改過,將當年的主龍脈硬改成了次龍脈,這在封建迷信的古代,擺明了就是謾啻畚弧�

  而且這個篡位還真的成功了。

  現代人雖然早就不相信風水局那種說法,但是幾乎所有人都默認,無想禪院就在西山,而不是最原本的東山。

  這種被人普遍相信默認的力量,對於風水玄學,有着極其重要的作用。

  因爲人的思維想法,匯聚起來就是念力,而念力,是這個世界上最玄乎的東西,哪怕是遠古時代與天地同生的神,也對這種看不見摸不着,但無時無刻不在影響着天下命叩牧α啃拇婢次放c忌憚。

  遠古時代洪荒動盪,各種族都以相當野蠻的方式彼此征討,人類一族作爲當時天上地下鄙視鏈的最底端,之所以能好好活着進化到現在,就是因爲只有人類才能產生最純粹且強大的念力,可以供養出新的神,也可以摧毀舊神。

  發現雙龍盤山的風水局是個收穫,但是和他們跑這一趟的目的並沒有很直接的關係。只不過這地方出了這麼個風水局之外,再就什麼都沒有發現,兩個人對了個眼神,只好打定主意先去山裏看看情況,萬一能找到什麼線索呢?

  前面的鐵門配着鐵柵欄,和監獄比起來就差一個高壓電網。不過不管是鐵門還是柵欄都上了年頭,周圍也沒有人看着,看來周圍居民的整體素質還是相當高,竟然真的就沒有一個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去爬這個野山。

  當然,他們也是之後才知道,當地人沒有一個進這個野山,不遠處就是十塊錢就能進的西山景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本地的救援隊早就在上山的必經之路上拉了橫幅,進山失聯救援費用必須個人支付,每人每次二十萬,絕不講價。

  早兩年間也的確有不聽勸的非要進去,結果都被困在了山谷裏,救援隊去救了,事後就真的把賬單挨個給人家寄過去了,拒不支付的直接告上法庭,強制執行。有了兩個典型例子,剩下的驢友想爬野山都得躲着這裏,就因爲所有進去的人,無一例外,都會被困在山谷裏,救援隊就和撿蘿蔔似的,一聽有求助電話,就直奔那去,無一例外,都能找到人。

  之後東山風水不好,有鬼打牆的傳聞在驢友羣體內流傳甚廣。

  秦以川他們倆對此一無所知,就這麼一頭扎進了茫茫羣山之中。

  野山不同於開發好的景區,上山下山都有人爲修建的柏油馬路和大理石臺階,東南西北的指示牌隔着百八十米就立一個。野山之上因爲常年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枝繁葉茂枝葉橫陳,野雞兔子鷓鴣鳥到處亂竄,有的都根本不怕人。剛走的前幾公里沒有覺得,等下了一個陡坡之後,山裏竟然隱約連狼叫聲都能聽得到,生態環境之好,真不愧是國家級的森林公園。

  前面是條河,水不深,也就剛到膝蓋,河另一邊是山谷的平地,山谷是個上寬下窄的倒矩形,四周植被雖然茂盛,但是大多都是矮灌木叢,沒有什麼遮擋物,一抬頭,天上的星輝能直接落在臉上。

  這怎麼看都是個好風水地,不像是能鬧妖的那種,但爲什麼他們剛一靠近,就有一種淌進了涼水的感覺,周身的溫度立刻降低了四五度。

  山裏的溫度的確會比城市裏低很多,但是降溫這麼明顯的,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

  淡黃色的符紙纏在秦以川的手指上,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但是沒有任何超自然的變化。這更讓秦以川覺得奇怪,連陰氣都沒有,這裏是怎麼做到一瞬間這麼冷的?

  難不成還真存在什麼科學能解釋的地理現象,是他們這兩個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所不知道的?

  山谷有一條比雞腸子都窄的小路可以上山,雖然陡峭了一點,但對於一些常年習慣了登山的人來說難度並不是很大。最大的障礙是上去之後,兩側都是生着刺的野生棗樹,扒拉都扒拉不開,但凡他們是普通人,想從這裏過去,這些野生棗樹就必須將枝條先砍下去。

  秦以川原生山神的身份終於派上了用場,黑玉書的光一亮,周圍的野生棗樹就像碰到了什麼值得敬畏的東西,紛紛避讓開一條路。穿過上百米被野生棗樹包圍的小路,再往上是一條更陡峭的坡道,亂石嶙峋,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得抓在旁邊那棵半死不活的樹才能上去。

第235章 成精的木偶

  等上去之後,就徹底沒有路了,灌木叢都幾乎看不見,周圍都是七八十年的老樹,遮天蔽日的,就算是白天都能把日光遮得七七八八,到了晚上就更顯黑暗,濃密的樹蔭像是厚重的天花板,將整個山頭都包裹起來。哪怕這些樹長得高,人行走其中,時間長了也不免覺得有點壓抑。

  手機的信號已經只剩下最後的一小格,還時有時無的。這麼點信號導航軟件早就罷工了,好在秦以川在進山之前,就把西山景區的地圖截了圖,直接鏡像反轉,就基本成了現在的行進參考。

  按照目前的方向,再走三千米左右,就能到無想禪院的舊址,也就是雙龍盤山真正的風水眼。

  想篡改這種大規格的風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被掩蓋的廢棄風水眼中很可能有東西鎮着,如果追魂符上的無相山指的真是這裏,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個風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