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據這張局長所說,這倆夫妻自從上次被嚇唬了之後,直接就變成癱了,整個身體完全沒法動彈,僅剩下那雙眼睛還能轉動。
“朗師傅,你看看,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到底有沒有解?”
我注目盯着牀上這倆老人,僅是看了一眼,便能感覺到,這倆人絕對是死定了。
因爲那張臉近乎枯萎衰敗,就好像皮下的肉被抽走了一樣,如果是普通人還好,問題這倆人在之前是官員,是手握權力的人。
但凡社會上正處於飛黃騰達的人,骨相皮相都會處於一個均勻飽滿的樣子,即便是七老八十的人也不例外,但一旦人生開始走下坡路,面相同時也會開始枯萎,就跟花草一樣。
所以倆老人樣子呈這種狀態,即便是活着,那也絕對是在牀上半死不活待上一輩子。
我也懶得去安慰,於是直接說道:“好好配合治療吧,如果好的話,能保住一條命,但餘生肯定也需要人來餵飯了。”
我這話一出口,張局長面色頓時一變:“啥!這麼嚴重嗎?我爸媽才五十出頭啊。”
我原本還準備繼續說,但誰料,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女人聲頓時傳來。
“你這人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還需要人餵飯,我看你以後才需要人給你餵飯,今早是在廁所裏邊喫的早飯嗎,跑這裏開口就是滿嘴噴糞。”
我聞聲看去,這才發現,那個年輕女生走了過來,此時正一眼瞪着我。
張局長見狀 ,即刻呵斥道:“你這丫頭片子,這是我找來的大師傅,專門給你爺奶看病的,一天沒大沒小的!”
“還大師傅,剛剛爺奶都已經開口說過話了,只是還有點虛弱,得過幾天才能全好,爸你好歹一也是受過教育的人,一天咋盡搞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兒?爺奶現在病好了,你趕緊給我打錢去美國,再也不想跟你們這羣人呆了。”
“啥?好了?”
“對啊,已經能動彈了,哪裏有什麼大問題?”
眼見着倆老人朝着他點了點頭 ,張局長轉頭盯着我,有些懷疑目光道:“朗師傅,你這個…是啥情況?”
我笑道:“那肯定是我看走眼了,不管咋說,好了就是萬幸了。”
突然出現這麼一個插曲,再加上父母病好了,我也沒太大價值了,這張局長也是沒怎麼再搭理我,轉身便進了院房之中,跟他的父母聊起了天。
我自然不會覺得自己眼力有問題,因爲一個人的衰敗氣象是絕對不會騙人的,倘若真正說我看錯了什麼,很可能這倆老人應的劫,並非是這事兒。
隨後我轉身便朝着外邊而去,眼下也沒有什麼事情,再加上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三四點,想了想我便先一步來到那棟大樓之下,等待着。
就此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再五點鐘左右的時候,便見着夕陽下,父女二人朝着這邊而來。
我見倆人回來了,連連起身招手:“李老爺子今天回來這麼早啊。”
“對啊,今天沒啥事兒,就提前回來了,那東西我一直放在貨車上面的,今天給帶回來了,你瞧一眼。”
第1048章 三十九卷:烏鴉神
之前這李老頭一直沒說清楚,我也不知道他要給我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隨後便見着他從背後掏出一疊紅布,等將紅布打開之後,頓時便見到一根黑色的羽毛。
這羽毛漆黑如墨,十分的純粹,看着是烏鴉身上的羽毛。
我詢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老頭解釋道:“這不是普通的烏鴉毛啊,你看羽毛根這多堅硬,一看就是那種特別老的烏鴉身上的,東北這邊的烏鴉神你聽說過沒有?”
“烏鴉神?出馬仙啊?”
“差不多吧,反正在東北這邊就有那麼一隻烏鴉神,是清朝開國皇帝努爾哈赤的守護神,這個我也是聽說,只是覺得實在有些相像,因爲恰好就出現在瀋陽這邊,有些巧合。”
我想了想說道:“所以你覺得,禍害張家的,是這隻烏鴉?”
李修文搖了搖頭:“不是禍害,我覺得是張家供養着這麼一個東西,這些年發家致富,跟這個東西怕是有很大的關係,張家倆人之所以出事兒,應該是年齡大了,開始還債了。”
聽到這話,我想了想也是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按照你這麼說,還真是。”
“只是不清楚這些人的底細,像這種仙家,一般不喫香火,主要都是喫人的,如果這家人身邊經常有人出事兒,基本上就是了。”
我一聽這話,腦子裏頓時就想起之前開車的那個小趙了。
難道冷承澤猜錯了,別人其實就沒佈置什麼借叩拇箨嚕侵苯幽萌诉M貢給家裏養的仙家嗎。
把李修文講的這些東西全數連在一起,還真有可能是這麼一回事兒。
“這個事兒,我找個人確認一下,到時候就什麼都曉得了。”
李修文笑道:“哎,慢慢來唄,反正因爲這些人,這地方的老百姓們已經遭殃了,不急,我今天買了一隻雞,小師傅跟我上樓,請你喫飯。”
我是想拒絕的,眼下我是真想把這事兒搞清楚,如果是真的,這張家利用這些地方邪神飛黃騰達,然後在這邊當害蟲,草菅人命,那無論如何都得給找出來破了,然後讓這家人家破人亡。
不過這老爺子也是熱情,眼見着我想走,是連拖帶拽的,又一次把我拖到樓上去。
但也就在我倆笑着走上二樓這過道中時,耳邊頓時傳來一陣陣淫笑聲。
這些聲音全都是從那吳濤家裏傳來的。
我當下快步來到門口,眼前的一幕,頓時讓我心頭怒火中燒。
但見着之前那三四個混混,此時又在屋內牀上跟一羣畜牲一樣,嬉笑着。
至於那個瘸腿的男人,早已是被這些混混給踹進牆角位置,畏畏縮縮的,同樣是一臉的麻木,好似將所有的侮辱與欺凌給自動屏蔽了一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眼見着被扔在地上的褲子,我那個火氣登時就冒了出來。
下一刻幾步走上去,一腳直接將其中一個男人給一腳踹在了牆上。
“真他媽是個畜牲東西啊!”
眼見着我突然跟他們發起了衝突,一旁的男人一拳朝着我臉上就打了過來。
我眼見這傢伙準備動手,登時起手就一把給死死的抓了住,鋒利的指甲頓時鑲嵌至其中!
這男人隨後便開始痛苦的叫了起來。
“你他媽的!”
這話一說完,我手猛的一使勁兒,一陣慘叫聲頓時升騰。
與此同時的,我見剩下幾個漢子圍了上來,登時幾腳猛踹,直接把幾人給幹成了終身殘廢。
見幾人都在地上打着滾兒,我登時抽出刀便說道:“媽的,上次冷承澤已經警告過你們了,溫柔的你們不聽,非要我出手才懂事,真你媽賤吶,趕緊滾出去,再不滾,老子把你們全殺了!”
看到我這寒光凜冽的刀,幾個混混兒即便下體疼的快爆了,還是朝着屋外爬去。
在之後,我看了眼渾身赤裸,蜷縮在牀上的兩個女人,隨後撿起地上零落的衣物,便扔在兩人的身上。
“穿上衣服,等會兒來隔壁找我。”
說完話,我便再一次回到李修文這邊。
“經過你這麼一手,這些混混肯定是再也不敢欺負她們了。”
李修文給我打了一盆水,以及一袋洗衣粉,我一邊洗着,一邊說道:“這吳濤是真的窩囊,這些男人都這麼侮辱自己的人格了,還能忍。”
李修文嘆了口氣:“也確實少見吶,不過話說,上次我聽你講,要去黑龍江,是吧?”
我點了點頭:“對呀。”
“這馬上就要入冬了,之前我給你講的那個未來女婿老家就是黑龍江那邊的,等眼下事情做完了,正好要回那邊,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啊。”
“有車啊?”
“肯定有啊,有個貨車,方便。”
“這好啊,你們多久走?”
“十一月初吧,那個時候活也幹完了,就得回家準備過年了。”
“好,到時候我們一路,也熱鬧一些。”
這話才說完,便見着有兩道身影站在門外,這倆母女已然是大概整理好了,只不過臉上仍舊是憔悴苦澀的很。
我說道:“這飯也就不喫了,我去把他們的事兒處理一下。”
“好,那我也不留你了。”
說完,我走出門,朝着二人招了招手:“跟我下樓。”
隨後,我便帶着二人來到了樓下,此時的日頭已經徹底偏西,眼瞅着就要落到山下去了。
昏黃的夕陽照在二人的臉上,那蒼白的臉一時間也好了許多。
我從包裏掏出一把錢,零零碎碎加上鋼蹦,大概有個三千多塊錢。
“媽的,還真是不能在身上帶太多錢吶,之前身上那麼多錢,莫名其妙就全花出去了,真是個窮命。”
感嘆完之後,我便一手將其拍到這女人的手上:“拿着,這地方對於你們來講,就是地獄,這筆錢夠你們二人的衣食住行了,去沿海那邊找一份工作,重新活一遍,這輩子打死都不要回來了。”
第1049章 三十九卷:麻木
母女二人看到我突然塞過來的一把錢,一時間也是愣在了原地。
“愣啥呀?拿着呀。”
這女人理了理凌亂的鬢髮,苦笑着將錢又給推了回來。
“謝謝兄弟了,不過我也懶得再去折騰了,現在這樣也行,習慣就可以了。”
我聽完這一番話,也是驚爲天人:“那些人天天欺負你跟你女兒,還有你男人窩囊成那樣子,你還願意在這裏繼續待着啊。”
“之前……挺好的,家庭甜甜蜜蜜的,很幸福的,主要還是因爲今年廠子出事兒了,要不然…也不至於成現在這個樣子。”
在這女人的講述當中,二人在之前都是廠裏的員工,在之前那個工人喫香的時候,倆人是廠里人人都津津樂道的般配夫妻。
但也就在之前,因爲廠裏操作失誤,吳濤的腿被壓斷了,普通人在面對病痛災害,本身就難以抵抗,吳濤腿壓斷的同時,也把家裏的存款給耗盡了。
最要命的是,爲了給吳濤這腿治病,女人還借了一些錢,但正好遇上廠子倒閉,錢還不上了,那些黑社會跑來討債,沒有辦法了,只能流落到這邊。
最讓人糟心的是,當時這邊混跡的人太雜了,隔壁屋子正好是一羣遊手好閒的街頭混混,當天夜裏見吳濤是個殘疾人,幾個男人大半夜跑進屋裏,把母女二人給強姦了。
這件事後,對於這女人還好,也麻木了,在經過多次的凌辱之後,反而認命了,在事後跟隨這些混混兒去街頭巷尾當小姐,儘管要被這些混混分掉絕大部分錢,但也能生活。
但對於這個小女孩兒的摧殘就太大了,自從那一次事情之後,原本外向熱情的小女孩兒變的沉默寡言。
我想了想便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已經習慣這種生活了,沒必要再去折騰了對吧?”
“我曾經也有個很美好的家庭,小孩兒成績優異,丈夫性格溫柔,挑不出一絲毛病,人人都羨慕我們家,只是…只是怎麼都想不到……哎,反正我覺得,就這樣吧,反正都一團亂麻了,管他被強姦還是賣淫,我確實也懶得去改變什麼了,混一天算一天唄。”
我沉默了良久,隨後點了點頭,但仍舊是把手上的錢全塞給這女人手上,看了眼一旁始終沉默的小女孩兒,說道:“總會有轉機的,老天爺…也不可能讓你們一直處於差的邭猱斨新铮瑫玫摹!�
女人也沒有再推辭,只是擦了擦淚水,一臉疲憊的朝着我苦笑了一聲:“但願吧,謝謝你。”
“沒事兒沒事兒,天快黑了,你們回去吧。”
說完,倆母女便再一次回到這一座黑沉沉的荒蕪大樓之中。
我就此注目,直到二人徹底消失在樓道無盡的黑夜之中,我這也才轉身離開。
上吊,服毒,自殺,良家婦人被迫賣淫,這一路上,我想到在這棟大樓之中發生的種種事情,心中那股鬱郁不絕的怒火是更加的濃烈了。
這些事本該不會發生的,奈何出了那麼些老鼠屎,上邊發下來給百姓救命的救濟款項都要貪墨。
等回到酒店之中,我便將事情跟冷承澤講了一遍,冷承澤聽完也是一臉的憤懣。
“老虎喫人尚且還會滋一身血,人喫了人還是衣冠楚楚的,真的是可惡啊。”
我一手將李修文給我的羽毛遞給冷承澤:“去看看,是不是有一個仙家存在?如果有的話,我們給處理了,直接把這張家的氣呓o敗了算了。”
冷承澤想了想回應道:“可以,這些人爲禍百端,德不配位,也是時候遭報應了,我們去查一下。”
趁着這會兒天才黑不久,我們二人便再一次出了屋門。
不過這一次我們並不是直接去找張家,因爲如果真的想告訴我們這事兒,早在之前便已經告訴我們了,說明他也不想讓我們知道。
所以我們是直奔那姓趙的家裏。
這小子本身就是張局長的司機,因此就住在張家附近。
我們這邊來到其家門口,敲了敲門,不多時,便聽到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了來了。”
等門打開,便見着小趙那一臉的蒼白萎靡。
我們這邊才準備打招呼,冷承澤面色忽然一凝,隨即直接衝進屋內!
忽如其來的變故,我順着注目朝其中看去,赫然見到其窗戶之上,有一道身形十分巨大的黑影從其中衝了出去。
眼瞧着這東西,不是那張家背後的仙家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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