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等來到這老頭家裏,他便把門給關了上。
“沒事沒事兒,他們肯定想不到,你們躲來躲去,躲到村裏來了,話說你們是中國人,跑到我們這邊來幹啥?”
“這個我是四川人…本來從渤海開着個小船準備去吉林的,沒想到位置給定錯了,翻山越嶺跑到這邊來了。”
聽到原來是這原因,老頭頓時一笑:“得虧遇見我了,要是被他們給抓住了,免不得被揍一頓。”
“太感謝了,這地方還有多遠才能到中朝邊境啊,我們得趕緊走纔行啊。”
我這話一出口,老頭那雙眼睛轉了轉,隨後問道:“我問問,你們那個船還有位置不?能不能把我跟我女兒也帶過去啊?”
“啥?你們也要跟我們一起走?”
“對呀,你們能不能順便幫我們一手?這些年不少人都跑到你們那邊去了,聽說日子還過的挺好,不過現在邊防越來越嚴了,小哥要是能幫忙,千萬把我們也帶過去。”
我眼下一心只想離開這裏,也懶得在乎這些:“那走吧,帶我去邊境,我帶你們去我們那邊去。”
“太好了,你等着。”
說着,這老頭跑到屋內,牽出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帶了幾件衣物,便直接跟我們離開了鎮子。
這老頭實在是太決絕了,這樣子哪裏是離開故土啊,感覺就跟逃出監獄一樣。
對於這片地方的瞭解也很少,大概也只知道,這國家挺封閉的。
不過在一路上的瞭解才知道,這些年,朝鮮跑東北的人還不少,很多朝鮮女人越過邊境,就直接在東北那邊結婚生子了。
當然,這老頭跟那些純粹爲了找個更好的生存環境的女人不一樣,這老爺子父親就是一個秀才,他是受到十分深的儒家文化影響的。
這影響十分的大,二十世紀早期的一些高層貴族,都能說上一口十分流利的東北話,不過自從這片地方開始搞獨立,編纂自己的文字之後,這老爺子就開始對自己國家深惡痛絕了。
簡單來說,就是得不到文化認同,原本的文字變成一堆拼音,過往上千年的歷史文化等同於閹割了,這讓這樣一個知識分子十分受不了,就想着去中國。
“前邊就是江口了,其實你們就偏了一點,江對面就是丹東,看樣子老天讓我們父女去中國安家啊。”
我笑道:“話說老爺子你咋稱呼啊?”
“李修文,我這可是當年大唐皇帝李世民賜的姓,大姓嘞,換做兩千多年前,少說也是朝鮮一個貴族老爺。”
眼見着這老爺子對我國文化如此的瞭解,我當下也是笑着點了點頭:“到時候到丹東了,給你們倆父女點錢,找個地方打打黑工,看到有合適的人家,就把女兒給嫁了。”
李老爺子頗爲驕傲的冷笑一聲:“打黑工?完全不需要,我有技術,要不是之前這地頭閉塞,上邊把階級封死了,我早就混的風生水起了,何至於在一個小鎮子上苟延殘喘到五十二歲啊。”
我也沒在搭理這老爺子,也沒去了解他到底有啥技術,畢竟一個黑戶過去,能把女兒嫁出去落腳就已經很不錯了,榮華富貴怕是算了。
等到了江口,老爺子問道:“話說,你們的船在哪裏呢?”
黑魚妖嘿嘿笑道:“我就是啊。 ”
說完,黑魚妖直接變成一頭巨大黑魚躍入江流之中,突然看到這一幕,頓時把這老爺子給嚇的後退一步!
“哎呀媽呀!”
我見狀,連忙抓住這李老爺子,隨後笑道:“別怕,我其實是個道士,我就是坐着這妖怪來的,你要是害怕的話,就趁這會兒趕緊回去吧。”
說完,我們三人坐到黑魚妖身上,至於這李修文,約莫是去中國的決心太強了,咬咬牙拉着女兒便坐了上來。
“走…走吧!”
我笑了笑:“黑魚妖,走!”
說罷,我們一行人便直奔對岸而去。
直到凌晨,四五點左右,我們幾經週轉,總算是一腳踩在了自己國家的土地之上。
李修文跟他這個女兒,本身對我們這邊就有着狂熱的嚮往,等來到我們這邊,也是露出一臉的暢快。
隨後,趁着黎明的到來,我們便朝着丹東方向而去。
這個城市就在江邊,離對面朝鮮很近,也是因此,跑到這邊落戶的朝鮮人很多。
等來到這邊,我給這老爺子拿了幾百塊錢,便分道而走了,不過這老爺子似乎就沒有在這個邊境城市待的意思,拿到我給的錢之後,便跑去打聽車站去了,看樣子是想去大城市闖蕩闖蕩,儘管有些異想天開,不過初到一個國家,這老人膽子能這麼大,我也是十分的佩服。
昨晚上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喫飯,在這邊找了個飯店,點了三碗麪便喫了起來。
冷承澤詢問道:“多久離開這裏?”
“逛一圈等明後天再走唄,這些年本身也沒啥事兒做,還不如四處走走看看,增長一點閱歷。”
“好,明天走吧,這店樓上似乎還有旅館,我去開間雙人牀房。”
“好。”
如今時間已經來到九月初,在這邊已經能微微感受到一絲秋意了,在喫完飯後,我們仨人想了想便跑到江邊走了走。
沒多一會兒,天色便開始暗淡下來了,夜裏的丹東也沒什麼逛的,並且這地方的在天擦黑的時候,便回到了家裏,出來的時候街上人還不少,等回來,街道之上瞬間變成空蕩蕩的了,猶如一座荒城一樣。
第1035章 三十八卷:戲
“啥情況啊這是?之前街邊不還有幾個小商販在賣涼麪的嘛,還說回來的時候喫一點,咋……沒人了?”
冷承澤說道:“估計是地方上治安不好吧,天黑了,也沒人敢在外邊多待。”
江月眠聽到這話,當下也是說道:“那我們也趕緊回去吧,異地他鄉的,惹上事兒了不好。”
說完話,我們也趕忙回到白天開的旅館之中。
躺在牀上閒聊了幾句之後,眼見着外邊天黑透了,我們便準備睡下。
但也就在我們熄燈躺下之後,外邊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丹東城街道之上本身就十分的安靜,連多餘的貓狗叫聲都沒有,在寂靜的黑夜之中,突然傳來這麼幾聲,我三人頓時從牀上坐了起來。
倒並非是怕什麼妖魔鬼怪之類的,這些年確實不怎麼太平,前些年掃的黑除的惡,在這幾年又開始死灰復燃了。
我們本身就不是本地人,着實是有些怕外邊蹲着幾個拿槍搶劫的漢子。
想了想,我提着唐刀走到門口,隨後順着冒煙朝着外邊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原來是之前給我們開房的店鋪老闆。
我鬆了口氣,隨後便將門給打了開來。
這老闆不是壞人,個子不高,有些胖,滿頭花白的白髮,看着是一個很面善的人。
我問道:“老闆,是有什麼事兒嗎?”
老闆看了我跟屋內二人一眼,隨後說道:“沒…沒事,你們是外地的,有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我得給你們提醒一下,免得惹上事兒。”
聞言,我面色一凝,隨後詢問道:“啥事兒?”
老闆看了眼窗戶,說道:“別貪涼,晚上睡覺的時候,把窗簾關上,即便關上了,到了夜裏外邊要是有東西敲窗戶,你們也千萬不要去看,切記切記,更不要好奇去打開窗戶,要是出了殺身之禍,我可不負責。”
我們這地方本身就是二樓,並且樓層還不高,晚上不關窗戶,外邊要是有遊伲_實容易翻進來惹事兒。
“哦好,等會兒我們會關的,還有什麼事情嗎?”
老闆眼神轉了轉,繼續說道:“還有就是,我們這個地方吧,到了夜裏,外邊可能有點吵,有些…嗯…奇奇怪怪的聲音,一般半夜的時候會有,不過你們只管睡覺就行了,一定一定不要去看,曉得嗎?”
這話一說完,我就覺得有些怪異了。
“大半夜的,有什麼怪聲音?”
“這個你們就不要多問了,按照我說的做就肯定不會出事,切記切記,不要好奇,因爲好奇會出殺身之禍的。”
說着,老闆也沒有再跟我們多說什麼,轉身便朝着樓下自家臥室而去。
我站在門前愣了愣,隨後轉頭看向冷承澤道:“有情況啊。”
冷承澤沉聲道:“這城市,不一般,要不要看看?”
我拿着唐刀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反正現在吊事兒沒有,找點事兒唄?”
冷承澤看了眼窗戶位置,隨後說道:“今晚上就不拉窗簾,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事情。”
“好。”
說完,我將窗戶一關,隨後轉身便來到牀上睡了下來。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將刀藏在了旁邊,要是真有事兒,掏出來就能開砍。
之後,我便背朝着窗戶睡了下來。
本身就快入了初秋,月亮也開始多了起來。
隨着夜漸漸的深,那明晃晃的月亮從窗戶打了進來,漸漸的灑在我的牀上。
也是因爲月亮實在是太亮了,我是完全睡不着,時間也就此漸漸來到了十二點鐘。
也就在我半睡半醒之時,耳邊漸漸的開始有一陣響聲。
本身聲音是很小的,但漸漸的,這聲音是愈發的清晰,仔細一聽,似乎是從街道下方傳來的。
這是…有人在唱戲。
我並未急着跑到窗戶去看,而是細細聽着,這是東北著名的戲曲節目二人轉,至於這唱戲人所唱的曲目,似乎是秦香蓮。
這戲曲本身就屬於那種,給人淒涼的感覺,不過此時落入我這耳中的聲音,那就不是一般的淒涼了。
演奏戲曲的樂器噼裏啪啦作響,至於這聲音,更是鬼幽幽的,就好似死去多年的深山老鬼,在深山荒野之中哀嚎一樣。
並且這聲音並非在固定的一個地方演奏,我是能感受到這鬼唱聲是越來越近的,這鬼戲似乎在街道上邊,一路往下游行。
但也就在我細細琢磨之時,耳邊忽然又傳來另一種聲音。
“啪…啪…啪!”
確實有什麼東西在敲窗戶!這聲音幾乎是拍一下,就停歇那麼幾秒,眼見着有東西找上門來了,我當下便幽幽撇過身子看了一眼。
外邊的月亮太亮了,窗戶上有什麼東西,幾乎是一眼就能看清楚。
這一眼注目望去,但見着一個大概一米五左右,渾身黃毛的毛人正趴在窗戶上,用一隻毛手拍打着窗戶。
那張臉十分的驚悚,尖牙咧嘴的,一眼的精光,也好在我他媽是幹這行的,要是普通人,晚上突然看到這樣一個東西,大半夜趴在窗戶上注視着睡着的自己,嚇都被嚇死了。
也就在此時,這東西似乎也感受到我在盯着他,頓時咧出一嘴的獠牙,朝着我笑了笑。
我並未聲張,而是假裝什麼都沒看到,轉身又繼續睡了過去。
就此十多秒之後,這東西似乎沒有走的意思,隨後我便聽到吱呀的一聲,老舊的窗戶被推了開來。
這東西在夜色下,步步靠了過來,隨後來到我牀跟前嘻嘻一笑。
“嘻嘻嘻!”
它用手推了一下我,我直接轉過頭,冷冷盯着它。
仔細一瞧,這才發現,這毛人的臉,跟那黃鼠狼十分相似,這玩意兒原來是一隻黃鼠狼精。
它嘻嘻鬼笑着,在黑夜中扭了扭脖子,幽幽問道:“小夥子,你看,我是像人呢,還是像神啊。”
我面色一瞪,登時起手一巴掌,直接狠狠反抽在這黃鼠狼精的臉上,隨後直接給打的趴在了地上。
“媽的,還向我討起封了,我他媽看你像個雞吧!”
第1036章 三十八卷:百鬼夜行
這一巴掌下去,登時就把這黃鼠狼精給打懵了,估計它也沒想到,跑進來嚇人不成,反而被人給打了。
眼見着我從身後掏出一把煞氣蓬勃的唐刀,趴在地上的黃鼠狼這才意識到,今天踢到鐵板了。
“媽呀!”
當下轉身就準備外逃,但我此時哪裏可能給它機會。
“給老子回來!”
我一個掠步直接衝到他跟前,隨之一手抓住他的尾巴,就給扯了回來。
眼見着這東西呲牙又準備咬我手,登時起身一腳,一記鞭腿直接給踹回了屋內。
就在它即將起身之時,在內側牀鋪的冷承澤提劍就指向的他的脖子。
“別動!再動滅了你!”
“饒…饒命啊,道…道爺!”
“你是幹什麼的?大半夜的跑來騷擾我們幹啥?”
此時一刀一劍直接架在它脖子上,一股騷臭氣息頓時充斥進我們鼻子之中,低頭仔細一瞧,這才發現這傢伙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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