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劍鋒行駛而過,霧氣頓時被切割了開來,但問題是並未消滅,這霧氣就好像活的一般,在此時靠近冷承澤之時,就猶如一道洪流一般,朝着他的七竅就鑽進了身體之中。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感覺到大事不妙!
果然,進入其體內不過幾秒的時間,冷承澤就跟瘋了一樣,直接滾在了地上翻騰了起來。
“啊!”
他不斷的拍擊着周身上下,眼神驚慌痛苦,乍一看,就好像身上真着火了一樣。
這一刻,我也是真正見識到這東西的難對付之處了,憑着魘術能把冷承澤這個級別的道士給迷住掙脫不出來,是真的有點棘手。
眼見着局勢不妙,我趕忙快步走上去,也沒心情再去想那麼多,舉起棗木棍,照着冷承澤後腦勺就是狠狠一下。
這一棍子下去,他頓時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媽的!”
當下我一把抓起冷承澤,扛起就朝着廟外跑去。
而也就在我即將抵達門口之時,原本敞開的大門,忽然一下子給閉住了。
“砰!”
“媽的,冷承澤,這次你才把我給害死了!”
我此時也是心亂如麻,這地方的東西,壓根就不是我這種小輩能夠處理的。
但也就在我走上前,一腳將大門給踹開之時,耳邊忽然又傳來一抹溼潤感,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極致惡臭的腥腐氣息。
也就在下一刻,忽然感覺到背上的冷承澤忽然動了一下。
我此刻心還有些恍惚,剛剛那一棍子使足了勁兒,但凡是個人,就不可能醒來。
直到一隻手突然從肩膀位置伸了過來,我這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一隻血刺呼啦的手,幽幽從後背伸到我臉上,隨後輕輕摸了一下我的臉。
我在此刻,只感覺頭皮都快炸了!
登時轉頭一看,停在我肩膀上的腦袋,哪裏還是冷承澤?
而是一張全然無半點人皮,只剩一雙眼珠子的血臉。
“嘿…嘿嘿!”
雙目對視之間,這張臉對着我嘿嘿笑了笑,那一張血嘴之中什麼都沒有,舌頭被從根部割了,牙齒也是被全敲的乾乾淨淨,血腥恐怖至極。
在看到原來背上是這麼一個玩意兒之後,我登時也是給愣在了原地,那是一股心臟驟停的感覺。
也就在下一刻,我身上莫名開始起火,一股大火無聲燃起,僅此一瞬間便遍佈了全身。
“我日媽!”
很快,這大火就把我周身上下給燒了乾淨,熾熱的溫度瞬間裹挾至全身上下。
我當下也是不斷的拍着身上的火,但完全沒用,這火是越燒越大,很快我皮膚便被燒的皮開肉綻。
但也就在此時,大腿位置忽然傳來一股痛楚。
原本呼嘯的大火頓時消散了,我低頭一瞧,這才發現是江月眠養的那兩隻蛇。
這一口下來,頓時將之前那嚇人的幻境給打破了。
至於此時背上的其實是冷承澤,只不過剛剛完全被下了術,讓我誤以爲背上的是那汶花。
第959章 三十五卷:跑路
眼見着神智力再次恢復了過來,我當即一手抓起冷承澤,再一次朝着外邊狂奔而去。
此時的屋外仍舊是獰笑之聲不絕於耳,那潑天的晦暗霧氣再一次撲了過來。
眼見這東西又準備控制我,我一手操起棗木棍,照着襲來的霧氣就是一棍。
這是師父煉化幾十年的法器,絕非一般的東西能夠比擬的,其中蘊含的炁瞬間衝出,將這些晦惡之氣給阻了出去。
我見棗木棍竟然能剋制這些霧氣,心頭頓時大喜,這無疑是一條活路。
登時幾步便來到了出口下邊,此時此刻江月眠早已是在上方等候多時了。
我扛着冷承澤,隨後一手抓住繩索趕忙呵斥道:“拉!”
上方的江月眠聞聲,拉着繩索就不斷的向上牽扯。
也好在有師父他老人家留給我的遺產,即便這些濃霧再一次朝着我襲來,這根棗木棍的揮動之下,都能達到驅散的效果。
真正想要消滅,卻是達不到,這些東西就像能源源不斷再生一樣,即便我打散了,最終還是會再生出來。
不過無論如何,最終還是跑了出來。
隨着江月眠的一使勁兒,我們總算是爬了出來。
眼見着那一股霧氣也準備跟上來,我才爬出洞,便趕忙用石頭將其洞口蓋住,隨後用棗木棍狠狠的將石頭給壓住。
直到此一刻,纔算是徹底脫離了危險。
之前跟下來的兩隻花鱗子也是從我包裏跑了出來,再次回到江月眠那裏去了。
“你們剛剛在下邊,到底遇到什麼了?你們進去不大一會兒,就聽到冷哥的叫喊聲。”
我坐在地上,一臉疲憊的擺了擺手:“別說了,下邊的東西太怪了,你要是不及時把花鱗子給扔進來,我跟冷承澤都得死裏邊。”
“這麼難對付嗎?”
“下邊的東西根本收拾不掉,這次我們真的是裝大了,這事兒我們根本處理不了。”
聽到無可奈何,江月眠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啊?現在處理不了,又被放出來了,那咋辦?”
我悠悠起身,盯了一眼暫時被封住的口子,隨後說道:“能咋辦?惹出這麼大的事兒,趕緊跑啊,再不趕緊跑路,要是被那個黃市長曉得情況,非得把我們扣這裏不可。”
聽到我提腿就要跑路,江月眠更加驚了。
“可是…這是我們惹出來的事情,不處理,這說的過去嗎?”
“人非聖人,孰能無過,趕緊回家收拾東西跑路吧!”
說完,我扛着冷承澤,就朝着洞外邊而去。
至於江月眠,在糾結片刻之後,也趕忙跟了上來。
這一次絕對是惹出大禍了,一旦裏邊那個鬼霧跑出來,這附近估計連人都住不了。
不過現在確實沒辦法了,再管下去狗命不保,這後果我已經承擔不了,只能讓人民替我去承擔了。
這幾年一直在爲人民服務,這一次怎麼說也該讓人民爲我服務一次了。
趁着夜色,我扛着冷承澤便回到所住的酒店之中。
等回來觀瞧這小子,實際上仍舊沒有從那汶花的魘術之中跑出來。
躺在牀上,渾身上下一個勁兒的出着冷汗,除此之外,額頭燙的離譜。
這症狀,一看就是剛剛被衝了魂魄,此時體內陰陽失調了,不恢復個幾天,怕是壓根就出不來。
“朗哥東西都收拾好了,接下來咋辦,跑路嗎?”
我說道:“這太顯眼了,等冷承澤這小子醒來再說吧,要不然,扛着一個人跑,實在是太顯眼了。”
“哦…好。”
這一夜,我們都是守在冷承澤的牀邊,因爲情況特殊的原因,必須時刻盯着,要不然真死夢裏就不好了,畢竟這是一個,我爲數不多能相信的人。
就此一直到晚上,到了第二天清晨八九點的時候,我早已是在牀邊睡着了。
不過也就在下一刻,屋外忽然傳來一陣的敲門聲。
我從睡夢中醒來,以爲是江月眠出了趟門,回來了,不過等醒來一瞧,這才發現,江月眠不就在我旁邊趴着的嗎?
那是誰在外邊?
我起身將門給打開,這才發現是那個黃市長,看到此人,我心頭一哽,隱隱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黃市長,你咋來了?”
黃市長眯眼一笑:“過來看看你們事情做的咋樣了。”
說着,這個黃市長便走進房間之內,看到躺在牀上的冷承澤,以及桌上收拾好的揹包之後,他轉頭笑着問道:“師傅你們這是要出遠門嗎?”
眼見着被抓住了,我連忙笑着說道:“沒有,事情馬上快處理完了,就想着收拾下東西。”
“快要處理完了啊,我還以爲你們是把事情搞糟了,準備跑路呢。”
一聽到這話,再加上這麼巧,昨晚上纔出事,一大早這個市長就跑來了,我這才意識到,這老傢伙,怕是一直都安排的有人盯着我們。
“哈哈,哪裏有的話,都說了能處理這裏的事,咋可能跑路啊。”
黃市長笑着點了點頭:“那就好,我這麼早過來,也是考慮到你們人員少,辦事不便,爲了方便你們處理事情,給你們安排了兩個下手,以後有什麼小事兒,讓他們幫你們處理就行了。”
說罷,他背後便走出來兩個身形異常壯碩高大的蒙古漢子。
“你好。”
看到這滿臉的橫肉,一眼的殺氣,這哪裏是幫手啊,顯然是爲了避免我們跑路,盯着我們的人。
這事兒本身就是我們理虧在先,即使是這樣,我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裏咽。
“謝謝市長關心哈哈。”
“不用謝,你們好好幹,我上班去了,等待你們的好消息。”
市長擺了擺手,說罷便負手離去了。
“你們兩個先出去,有事的話,會找你們的。”
等到兩個壯漢出門之後,江月眠有些焦急詢問道:“朗哥,被發現了啊,咋辦?”
我揉了揉鼻樑,隨後說道:“能咋辦?等冷承澤醒了再說吧,這他媽的竟然被別人發現了,跟這些官員交往,果然要多提防啊,平時看着笑呵呵的,背地裏心眼真多。”
第960章 三十五卷:前因(1)
接下來也只得是等冷承澤醒來再說了,事到如今,這事兒既然處理不了了,還是得跑路纔行,即便有外邊兩個蒙古大漢攔着。
就此一直等到了中午,我已然是再次靠在凳子上睡着了,忽然江月眠的一聲又把我給驚醒了。
我轉頭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是冷承澤醒來了。
他但見他起身,揉了揉腦袋,隨後在江月眠的攙扶下,靠在了牀頭。
我來到他跟前,緩緩說道:“你總算是醒了。”
冷承澤有氣無力道:“怎麼了?出事了嗎?”
“對,等會兒喫飯的時候,咱們再講吧。”
眼下我也不確定,這黃市長到底是在這屋裏裝的有竊聽器,還是隔牆有耳,因此也只有等出去找個地方,再商量商量跑路的事情。
不過冷承澤才醒來,便說道:“我要給你們說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昨晚上雖然被下邊的那隻老鬼給下了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我發現,這次我們處理的這個事情,是一個冤案。”
“什麼意思?”
冷承澤沉吟了片刻後,緩緩說道:“那個汶花,其實是齊佳氏。”
“啥?”
聽到這話,我跟江月眠皆是一愣,顯然是有些猝不及防的。
“這個不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阿木爾奶奶,不就是汶花的後人嗎?這怎麼可能弄錯?”
“那個老人壓根也不清楚,因爲他的母親早就被殺死了,所以她壓根就沒有機會知道,自己奶奶的真實身份。”
聽到冷承澤突然說的這些話,我跟江月眠都有一些懵,冷承澤見我們這副表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昨晚上一直在噩夢當中徘徊,這個噩夢正好是齊佳氏的生前事,我給你們講一遍,你們就清楚,百年前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一件事了。”
在之後,冷承澤便把他昨晚上所夢的一切,給我們說了一遍。
一些怨魂厲鬼施展的魘術,大多都會是自己生前經歷的一些不公。
在冷承澤夢境當中的一切,跟阿木爾奶奶講的那些東西完全是相反的。
齊佳氏身爲吉特家族的主母,本身的性格不僅不善妒,反而是一個十分仁慈善良的一個女人。
本身她就是齊佳貴族的一個庶出之女,少年時在孃家也並沒有受到什麼注意與關愛,也是憑藉一身好皮囊,被後來的吉特家主給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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