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517章

作者:朗九心

  自古以來,無論中國哪個地方的兩棲生物成精了,需要進一步的話,無不是需要匯聚到黃河長江之中,一路向東,自此進入東海。

  “我們最近啊,這邊的船一旦到了黃河中心,基本上都會被水裏邊的東西給撞翻船,我們那邊的村子,最近已經死了六七個人了,實在是不敢再到黃河中央去了。”

  “你的意思是,河裏邊有妖怪啊?”

  “這個…也不曉得你們年輕人信不信這些,反正我自小生活在黃河邊上是信的,以前小時候,大概是65年,有個村子在河邊,就遇到了一頭很大的蛇,當時這些村民遇到了,因爲反抗不了,整個村子的人直接被喫了大半,現在村子都荒了,離我們這邊還不遠,自從小時候見過那件事後,我就對黃河敬畏的很。”

  聽到原來是這麼一個原因,等我再一次看着這一片昏黃的水域之後,內心也是不免得警惕起來,沒想到第一次來到黃河這邊,就接觸到了這麼一件事。

  在詢問完之後,我又轉身來到船後邊,此時皇甫志清便也鑽了出來。

  我低聲道:“你剛剛啥意思啊?”

  皇甫志清站在船尖之上,注視着滔滔而過的黃河水,隨後說道:“黃河花園口這個事情,你聽說過沒?”

  黑魚妖一聽這話,頓時說道:“這不是你乾的好事嘛,老子最近可是惡補了你的光輝事蹟,花園口那事兒,日本鬼子沒殺幾個,最後還輸了,老百姓可是給淹死不少啊。”

  這一次皇甫志清卻是並未忍耐,轉頭一眼殺氣凜冽的盯了一眼黑魚妖:“你懂什麼?”

  儘管如今僅是一抹執念,都算不得鬼魂了,但只是一個眼神,便直接把黑魚妖閉嘴了。

  畢竟是一代梟雄,其生前有百萬屍骨堆出來的氣勢,絕對不是黑魚妖能夠輕視挑釁的。

  “很多隻能心照不宣,如果說出來面向大校统慑e的了,就比如在1938年那一件事。”

  說到了這裏,皇甫志清眼中的那一股思緒,不免的滄桑沉重了許多。

  “往事也沒啥可提的了,眼下我主要是想給你們說一件,當年我炸花園口遇到的一件十分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915章 三十四卷:我想回家

  皇甫志清就此沉默了片刻之後,凝視着黃河對面的無邊田野,莫名又多了一絲釋懷。

  “在那一次咋堤壩的時候,還遇到了這麼一件事,堤壩炸完,一條蛟龍突然衝了出來,然後順着河流跑了,至今我都還歷歷在目,所以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黃河是一條很有靈性的大河,在此其中,生存的不爲人所知的東西太多了。”

  “炸出一條蛟龍啊!?”

  “對啊,就在花園口那個地方。”

  我在聽完這位人物,在早年間還經歷過這樣的一件事,一時間也是嘖嘖稱奇。

  小船隨着王梁的控制之下,不斷的朝着上游而去,皇甫志清在講完這些之後,又跟我聊了一點私事兒。

  “九心啊,眼看着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沿海了,你能不能…再幫我個忙啊。”

  眼見着這位梟雄向我一臉的討好,我有些警惕道:“啥事兒?”

  “我畢竟是中國人,我還是想落葉歸根,我想…把靈柩遷到內地安葬。”

  一聽是這個事兒,我蹙眉道:“你這個屍體我上次不是給你埋在重慶了嗎?還牽啥?”

  皇甫志清繼續說道:“哎,我畢竟是沿海地區的人,跟你們內地人不一樣的,真正意義上的認祖歸宗太重要了,在快去世的那些年,我曾無數次期盼,死後能被牽回老家的祠堂,我求求你幫幫忙,我真的想回國。”

  身爲一個四川人,我不太理解沿海人宗族制的概念,內地人更多的是以家庭爲單位,對於落葉歸根這個執念,其實並不強。

  眼見着這位人物眼下都開始懇求我了,我說道:“你就是想名義上也回到內地,然後在浙江有一塊你的牌位嘛。”

  皇甫志清連連點頭:“對對對,活着的那些年,我是朝思暮想這件事啊!”

  我白了他一眼:“早知如此,晚年還沒死的時候,就回來啊,你當年離開的時候,可沒幹啥好事兒,打不過了,竟然還想試圖南北兩制,搞分裂,不要以爲我不知道,後來你那個女人還把黃金儲備全帶到國外去了,真的可惡。”

  聽到我在細數他那些年的罪狀,他嘿嘿尷尬的笑了笑:“這個…”

  眼見着這老傢伙面上露出一抹羞愧尷尬,我擺了擺手:“不說那些了,畢竟你還是爲我們做過貢獻的,認祖歸宗這個事情,幫幫你也是應該的。”

  “太好了!這是我最後的心願,太謝謝你了,九心。”

  不過很快,我忽然又想到一個難題:“話說,我咋幫你?你這個身份,影響太大了。”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等去的時候,寫一封信,寄給我兒子,讓他回內地跟我見一面,到時候跟他聊聊這件事,讓他來咦鳌!�

  “這就好,可別搞太麻煩,我如今可不想在大忻媲奥睹妗!�

  說完這些,不知不覺間,這一艘小船便停靠在了黃河之畔。

  這段距離可是挺遠,至少送了我們有半個小時的路程,我想了想,便掏了五十塊遞給了他。

  男人見到我多給了三十塊錢,本有些糾結,不過最終還是伸手接過。

  不過約莫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對我說道:“兄弟,本來不打算要你這麼多的,不過實在是需要錢解困,這個樣子,你要是不急的話,跟我去村裏喫一頓飯嘛,喫完飯再走。”

  本身這個時候肚子也有些餓了,我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順着一條路走,便見一座幾十人口的村子,這邊纔來到路口,又見到一地新舊不一的紙錢。

  “最近村裏,確實有點慘啊。”

  “對啊,這個事情,不僅僅是影響我們一個村子,附近的人都被影響了,這些天,都不敢去黃河裏邊打魚了。”

  我看了眼四處肥沃的田野,說道:“不過還好,現在國家政策好,喫飯至少不成問題了。”

  聽到我這話,王梁苦笑道:“時代不一樣了,雖然喫飯沒問題了,但隨着國家的進步,還有其他問題啊,眼看着娃兒大了要讀書,靠種地咋交學費啊?”

  聽到這話,我這才瞭然這王梁爲什麼冒着危險,還在河邊打魚。

  “家裏有孩子等着錢讀書啊?”

  “對啊,實在沒辦法,也不曉得我上輩子做了啥事兒,投胎在這個地方,但凡投胎到廣東深圳這些發達的大城市,找個工,也把一家人的生計給解決了,哎。”

  此時的王梁,臉上是透着一股戾氣的,不過也能理解,實在是因爲無奈才如此。

  農民並不熱愛日日耕作的土地,更多的是厭惡,因爲確實帶不來什麼收益,但卻又不得不去耕作。

  在來到王梁家裏的時候,這才曉得他之前的抱怨原因所在,家裏養了三個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並且有兩個都是四五歲左右的年紀,眼瞅着就快到讀書的年紀了,不過家裏還有一個十六歲的女兒,此時正坐在板凳上低着腦袋。

  至於女孩兒的一旁,還坐着一個面容嚴厲的婦人。

  王梁見到自家大女兒竟然在家,先是問了一聲:“啥情況?咋沒在學校讀書?”

  婦人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她不想讀了,就跑回來了。”

  這話一出口,男人頓時火冒三丈,走上前,抓着女孩兒的手臂就給扯了起來。

  “滾起來,媽的,馬上都要考試了,你媽的不讀了。”

  “哎呀!我就是不想讀了,家裏窮成這個樣子,我還不如跟村裏那幾個姐姐去廣東深圳打工。”

  “打你媽的工,趕緊滾到學校裏去!”

  “老子纔不要你管!”

  “老子,你媽的,還敢在我面前充老子!”

  接下來,父女二人便撕扯扭打了起來,我是在一旁有些尷尬的注視着一切。

  雖說尷尬,但這種情況,在如今這個年代農村並不少見,新的時代住着舊時代的人,以至於不少的孩子初中甚至沒讀完,就會想輟學,然後喫過苦的父母就會阻止,從而爆發矛盾。

  王梁眼見着女兒如此的犟,一個氣急幾巴掌便扇在了她的臉上,頓時就把這女孩子給打愣在了當場。

  隨後王梁抓着女兒的手,便走出了門:“你他媽的,趕緊跟我學校去!”

第916章 三十四卷:病態的女人

  王梁就這麼急匆匆的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家裏,此時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過也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婦人整理了一下面容,笑道:“你是老梁的朋友吧?剛剛出了這麼一件事,見笑了。”

  我賠笑一聲:“沒啥見笑的,小孩兒不聽話,被家長揍,很正常,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啊哈哈。”

  “學校離這邊不遠,你要不坐一會兒嘛,老梁馬上就回來了 ”

  “哦,那好。”

  之後,婦人便進廚房做飯去了,至於我便坐在院子裏邊,等待着王梁回來。

  就此半個小時之後,這才又見到王梁氣匆匆的走了回來。

  “媽的,這女子越來越不像話了,讓兄弟你見笑了。”

  我笑着搖了搖頭:“你這個打的也太狠了,以後你女兒非得記恨你不可。”

  男人坐下來,嘆了一口氣:“那有啥辦法,總不可能以後讓這丫頭,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待一輩子吧,不好好讀書,一輩子都只能做下等人,我雖然沒錢,不過再怎麼,都不能讓她去廣東打工。”

  雖說這男人手段有些暴躁,不過我還是能感受到,這王梁是真的愛自己女兒。

  如果是放在尋常的家庭,在家裏還有兩個兒子的情況下,早就讓女兒輟學,去打工分擔家庭壓力了。

  也就在此時,婦人端了一大盤子白菜炒肉,王梁見狀,也是趕忙從屋內掏出半瓶用衛生紙塞住的白酒。

  “來兄弟,確實就這個條件,別嫌棄。”

  說完,便給我倒了一杯酒。

  在喝完之後,我便詢問道:“你們這邊到底是個啥情況,趁着這一頓飯,給我細細說一下嘛,我其實是個道士,反正也不急,路過這邊,順便幫你們給解決了。”

  “啊?你是個道士?”

  黑魚妖笑道:“你這個老漢有福氣,竟然遇到朗哥了,看樣子苦喫的差不多了,要開始轉吡恕!�

  “啥…啥意思?”

  我瞪了黑魚妖一眼,隨後說道:“幫你們這邊,把水下的東西給處理了,你以後不就可以繼續打魚,給家裏孩子籌學費了嘛。”

  “那個東西,可有點兇啊,船都能直接給衝翻。”

  “這個你不用管,兇不兇,是我的事情。”

  眼見着我這麼自信,王梁眼中也露出一絲希望,被生活給折騰的惆悵不已,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可不可信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能寄託希望的人。

  “這個,我該從哪裏給你講起呢,如果朗師傅你真的能處理這個事情,我帶你去見個人,你看看情況。”

  “人?”

  “這個人,見過河裏的東西,也是死的這麼多人當中,唯一活着的人。”

  聽到竟然有這麼一號人,我頓時來了興趣,同王梁幾口飯喫完之後,便趕忙朝着這一戶人家而去。

  順着一條田間小路一直走,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山坡之上,而在面前的一堆的丘陵地帶,有一道山峽溝谷,而這戶人家,正好居住在溝谷之下。

  看到這樣的一個選址地點,我一時間也是無語,怪不得會出事,無論是陰宅還是陽宅,最忌諱的就是修到一個山根上,然後三面還被懸崖給遮蓋住,住在這種地方,家卟豁樚A恕�

  很快,我們便順着小路,來到了院壩之中。

  “老陳,趕緊出來。”

  不多時,便見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走了出來,此人那面容是一臉的苦澀滄桑,看着就給人一種黴氣沖天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的,我赫然見到在院子裏邊,還擺放着一口棺材,是才做好不久的。

  “幹啥?”

  “我給你找了一個師傅,幫你看一眼你女人的情況。”

  男人約莫也被生活折磨的有些麻木了,他看了我們一眼,隨後呆呆回應道:“沒啥看的了,馬上都快要死了,還看啥?”

  我一聽這話,不免心生怒火道:“你這個人,還真他媽的不是東西,自己妻子快死了,還這麼不慌不忙的。”

  這個男人約莫也是那種,沒什麼脾性的人,被我吼了一通,也沒有生氣,仍舊是麻木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這個確實沒救了的嘛,我棺材都做好了。”

  “行行行,既然都要死了,你讓朗師傅給你看一眼。”

  說完,王梁便領着我,直接進了屋子,至於這個男人,只是呆呆的看着,想上前阻攔也不敢,顯然是個軟骨頭。

  進入屋內,一股尿臊屎臭瞬間襲來,而在屋內的堂前,赫然有着兩張照片。

  是兩個十多歲的男孩兒照片,只不過是遺照。

  老王見狀說道:“這是老陳家的兩個兒子,上次淹死了,屍體都沒找到,不過奇怪的是,家裏的女人反而活着的。”

  “這個老陳咋沒事兒?”

  王梁說道:“這個家裏是女人當家,老陳反而跟個女人一樣,平時在家裏做菜做飯,所以沒出事。”

  “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說着,我便循着進入這一家人的臥室當中,等走進其中,赫然見到了一個女人,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牀上。

  屋內尿臊氣味瀰漫,顯然是女人失禁了,男人沒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