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說完,我們二人便準備回屋。
也就在我們經過一間房屋之時,我趕忙將冷承澤給拉住。
“咋了?”
我順着半開的窗戶縫隙,朝着其中看去,緩緩說道:“有一張照片啊。”
冷承澤見我面色怪異,趁着未盡的視線,朝着其中看去,赫然見到在老太牀邊桌子上,放着一個相框。
照片很古舊,就舊年代的那種黑白照片,在照片之中,赫然有一對母女。
母女二人坐在一處田埂上,母親抱着這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十分開心的笑着。
卻也不知爲何,透過縫隙注視着這張照片,只感覺頭皮發麻,母女臉上的那一股笑容有着一股莫名的驚悚之感。
“這女人是那個秦靜嗎?”
聽到冷承澤的問話,我點了點頭:“估計是吧。”
卻也就在我倆對話之時,身後突然憑空出來一陣女聲。
“你們在喊我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直驚的我們渾身一顫,轉頭一瞧,赫然見到一名十分漂亮的女人,正對着我們抿嘴笑着。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相片之中的這位。
“不好意思,剛剛路過,不小心看見了,主要是你太漂亮了,我們倆就沒忍住談論了幾句。”
夜幕之下,女人啞然失笑:“沒有那麼漂亮了呀,兩個小哥誇的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我二人強顏歡笑了一下,也就在尷尬之時,文東突然從屋內走了出來。
“小靜,你總算是回來了,想死你了!”
“東哥,你來了呀,這幾天你幹嘛去了,我一直都在這邊等你,等的我好苦啊。”
說着,二人便湊在一起聊了起來。
老婆婆走出門看了我們一眼,隨後說道:“小靜剛剛跟這兩小夥子聊啥呢?”
秦靜笑道:“這兩個小哥剛剛在看我照片,被我抓了個正着。”
這話一出口,文東有些不悅道:“什麼照片啊,我咋一直沒見過?”
秦靜趕忙撒了個嬌:“就一個年輕時候照的照片,哎呀東哥,等有時間了給你看,這幾天一直沒見到你,我都快想死了。”
“嘿嘿,工作最近忙的很…”
說完,秦靜攬着文東的手腕,便朝着屋內而去。
至於那個老婆婆,見我們臉上有些疑惑之色,走上前來小聲說道:“屋內那個照片啊,是之前拍的,靜兒以前有丈夫還有個孩子,不過因爲女兒不幸死了,丈夫便跟着離婚了,現在靜兒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小夥子,二位可千萬不要說出來。”
聽到這話,我跟冷承澤點了點頭:“這個是自然,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嘛。”
老婆婆笑了笑,隨後便說道:“那就好,天已經黑了,家裏屋子多,你們要是困了,就去那一間屋裏邊睡嘛。”
“好嘞,麻煩了。”
說完,我們三人便來到老太所指的屋內歇息。
在進屋之後,爲了避免說話被人偷聽,江月眠的兩隻花鱗子便來到窗口守着。
“江月眠,這老太婆在裏邊下的啥毒啊?”
江月眠一臉噁心道:“不是毒。”
我蹙眉道:“那是啥?”
“是死人身上的屍油,你們剛剛不應該耍小聰明的。”
聽到死人身上的屍油,我二人腹部先是翻江倒海,隨後便意識到不妙了。
我跟冷承澤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話。
“咱們被破法了。”
道家許多的東西都忌諱污穢,在做法之前,甚至連酒都不能喝,只要身上不乾淨,就沒辦法施法了。
冷承澤不由得瞪了我一眼:“早知道不應該跟着你喫,這就算吐出來,有什麼用?”
“這個也怪不到我頭上啊?誰叫你沒一點主見的?”
冷承澤冷哼了一聲,也懶得跟我吵,提着劍,起身就要離開這裏。
“跑什麼?那東西都已經回來了,你這會兒跑了,追上來一樣的弄死你。”
這話一說完,冷承澤又轉頭看向我:“那你說怎麼辦?”
我點了一根菸,狠狠抽了一口之後,回應道:“讓他們以爲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我估計這東西要先害那個文東,到時候我們再跑。”
雖然這傢伙有些怪我,不過聽到我這決策之後,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江月眠見氣氛有些尷尬,想了想便調轉了一下話題。
“話說,這到底是個啥東西呀?”
冷承澤淡淡說道:“一股屍氣,估計是某種屍類吧,不厲害。”
“這其實是一隻幾十年的老殭屍了,並且已經成精了,很厲害。”
“我說不厲害,你說厲害,存心找我茬是不是?”
我看了眼有些急躁的冷承澤,悠悠說道:“跟我急個錘子,剛剛那張照片你看見沒得?”
“那照片怎麼了?”
“那個照片壓根就是建國之前的畫質,這年頭咋可能會有那種照片?”
“不是這年頭照的?那個女屍不跟照片當中一模一樣嗎?咋可能不是這幾年拍的?”
眼見此時的冷承澤,無論我說個什麼,他都要頂一句嘴,我盯了他半天,只是說了一句。
“等有機會再給你找個柳秋月然後捅一刀,我覺得你腦子還是有點沒開竅。”
“你…”
“有沒有可能,那個小女孩兒纔是秦靜,照片當中的成年女人,是她的母親?你就沒發現,照片當中的女人,跟秦靜還是有一定的細微區別嗎?”
“這個…”
“朗哥,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年輕女人,實際上的歲數,已經有個四五十歲了嗎?”
第846章 三十一卷:紅粉骷髏
之前照片上的女人是這個老婆婆,而那個小孩兒,纔是剛剛看到的秦靜。
寂靜的屋內,唯獨一盞煤油燈照亮着我們三人的臉。
我想了想說道:“這個秦靜看着也就二十歲出頭,而那個老太婆看着怎麼也有八十歲了,所以應該是死了一四十多年了。”
“好詭異呀,死了這麼久,竟然還能跟活人一樣,這還是殭屍嗎?”
“所以我說成精了呀,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麼,導致它這麼多年,就能變幻成正常人的皮囊,在人間遊蕩。”
“我…”
也就在江月眠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原本在窗口放哨的花鱗子突然跑了回來。
“來了,上牀。”
我低聲一句,隨即趕忙將燈吹滅,睡到了牀上。
月色正好從窗戶外打了進來,我趴在枕頭上一眼斜瞥着窗戶位置。
也就在下一刻,一張老臉突然出現在窗戶之上,就好似鬼魅一般。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老太婆,只不過此時再看,哪裏還有半點慈祥和藹的面目?
那一雙眼睛陰戾至極,如若不是還有活人特徵,看着真就像一隻厲鬼一般。
不過她並未做什麼,只是看了一眼,見我們都睡下之後,便退了回去。
此時我睡在中間,在確定暫時安全之後,我緩緩說道:“這老太婆鐵定等着她那個死人女兒來乾死我們,得趕緊走,要不然死定了 。”
冷承澤回應道:“好,你先出去看看情況,安全了回來知會一聲。”
一聽這話,我頓時詫異道:“讓我去探路?如今的你,真的很陌生啊。”
要是換作之前那一段歲月,以冷承澤那正義無私的性格,哪怕就是死這裏,怕都不會讓別人去冒險。
“你比我機靈呀,我要是有朗九心你一半機靈,咋可能讓你做這活兒?”
“不行,要去一起去,就算死,你都得跟我死一起。”
最終,冷承澤還是跟我一起偷偷摸摸走下了牀。
實在沒辦法,喫了一肚子屍油,如今法給破的乾乾淨淨,跟這麼一隻成氣候的殭屍正面打鬥太危險了。
黑夜之中,我手在門上不斷的摸索,不多時便摸到了一個木楔子,扳動之後,門緩緩打了開來。
門外月明星稀寂靜如斯,除卻陣陣蟲鳴聲之外,便再無其他。
眼見着外邊沒有情況,我朝着後邊的江月眠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隨後我們三人蹲着前進,準備走下這個屋院壩。
這家人的院壩修的太高了,足足一米多高,而院壩下邊還塞着分外生脆的苞穀殼子。
怕的是跳下去會發出動靜,導致被察覺,因此只有路過母女二人的臥室,來到階梯位置再離開這個院子。
眼下是十分順利的,眼瞅着即將來到階梯位置,也沒有被發現。
但也就在下一刻,我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細細一聽,是男人的悶哼聲,我循着聲音一瞧,這才發現是秦靜屋子發出來的。
文東這小子純粹的色慾燻心,顯然此時正在跟那個秦靜天人交戰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十分惡臭的屍臭氣息,不斷的從屋內傳來。
如果說之前秦靜那屍臭氣有所掩飾,那麼現在的氣味兒,完全就是直接發散出來的,毫無顧忌的那種。
眼見着真相就隔着一個人窗戶,我此刻也是十分好奇,這屋內到底是怎樣的一副情景。
想了想,我便抬起頭朝着裏斜瞥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看,我眉頭頓時一皺!
此時此刻哪裏還有什麼美女,文東坐落於牀上,正摟着一具早已枯死,的黑毛屍體,不斷的酣暢淋漓!
這纔是這秦靜的真面目,周身上下盡是黑黢黢的毛髮,那張原本美貌如花的臉就跟一個披着一層人皮的骷髏頭一樣,四根尖銳的獠牙吐露在外,十分的驚悚嚇人。
但文東渾然不覺,發泄的同時,還一臉憨笑的親吻着女屍的一嘴獠牙。
我在看清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之後,趕忙縮回腦袋,隨後繼續朝着前邊移動。
但也就在我走沒幾步的時候,腦袋突然撞見一個東西。
我原本以爲是柱子之類的,但仔細一瞧,赫然是一雙老年頭的鞋子。
看到眼前突然出現這一雙腳,我本就緊張的心情頓時達到了高峯。
嚥了咽口水抬頭一瞧,赫然是白天的那個老太婆!
此時此刻,她正映襯着月色,朝着我咧嘴笑着。
“去哪裏呀?大半夜的。”
下一刻,這老太婆獰笑着提起手上的菜刀,就朝着我腦袋砍了過來。
“譁!”
“啊!”
下一刻,一隻手臂頓時落在了地面之上。
我將砍下的刀收回刀鞘,怒斥一聲:“你還囂張上了,以爲老子怕的是你呀!”
也就在我話說完之時,冷承澤突然吼了一聲。
“你還在那裏唸叨什麼?跑!”
我轉頭一瞧,月色下,這小子揹着江月眠,早已是跑出百米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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