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你…你是不是瘋了?這妖怪修爲不高,但在水下,你肯定要喫虧的,我不准你去!”
“你…你不要急,等下次,下次我們再來收拾就對了!”
我笑着回應道:“湖水這麼深,這次被它跑了,下次哪裏還有機會?”
月色下,我站在十多米高的河崖之上,想到即將而來的激戰,腎上腺素飛速迸發,我渾身上下肌肉,都在興奮的顫抖着。
慫是不存在的,真男人從來都是迎難而上!
要麼天公助我,要麼我見天公!
眼見着黑魚即將掙脫,月色下,我緩緩抽出腰間唐刀。
刀鋒映襯着月光,隱約透着一絲殺意寒芒。
在李煙震驚的目光之中,我提刀直接縱躍而下!
而與此同時,黑魚精正好掙脫開來。
我面容獰笑着,唐刀在空中劃過一刀弧線,雙手緊握刀柄,一刀直接沒入黑魚脊背!
這玩意兒不會嘶吼,但顯然把它給幹疼了,身子開始在水中瘋狂掙扎着。
死娃兒潭很深,最深處少說有十多米左右,這玩意兒潛進深水中,開始不斷的翻滾擺動,想要將我甩下去。
但我這會兒已經是一手深深挖進,我用唐刀造成的傷口裏邊了。
只要我不鬆手,這玩意兒壓根就不可能把我甩掉。
我一刀接着一刀,不斷的往黑魚體內送着,幾乎每一刀都插進它身體最深處,實際上已經是致命傷口了。
只不過這玩意兒還在繼續掙扎,在死娃兒潭裏邊瘋狂遊動。
更甚下一刻,這玩意兒朝着湖面之上飛速游去。
猶如鯉魚躍龍門一樣,魚貫而出,想要藉着衝擊力把我甩下去。
於清明冷冷的月色下,我手緊緊扣着黑魚的刀口。
魚躍半空之中,雖然衝擊力差點將我給甩出去,但我不僅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異常的熱血沸騰!
凜凜風中,我虛眼注視着天際的月色,頓覺快意!
“雨巾風帽。四海誰知我,一劍橫空幾番過!”
這一刻,不盡讓我自己覺得颯氣當頭,萬丈豪情透徹心扉。
臨在河邊觀望的李煙,也被我月色下騎魚躍空的一幕看呆了。
“真…真是個瘋子!”
這一夜,一個半生赤裸的少年,提刀於月色下張狂無忌的情景,深深纂刻在了李煙的心頭。
雖然對我的行爲很生氣,但心裏還是覺得男人就該是這樣,勇武,豪情,透着一股少年的颯氣!
直到五分鐘後,黑魚徹底被我捅死,我再次游到河崖邊,看了眼李煙:“死了,李煙姐姐給我甩一根繩子,我把魚屍拖上岸。”
不多時,李煙便甩了一根繩子下來。
高負荷邉舆^後,就算是我這個修士,也累的夠嗆啊。
也是忍不住抓着崖壁縫隙休息一小會兒。
但就在下一刻,我突然感覺到腳踝被一隻冰涼的手給抓住了!竟是將我往水下拖!
我低頭一看,頓見一隻滿臉發白的鬼孩子,在水下對我怨毒笑着!
“嘻嘻嘻嘻!下來陪我吧!”
陪陪陪,我陪你媽啊!
我臉一黑,手伸進水裏,抓着鬼孩子的頭髮就拖出了水面。
我一臉殺氣的注視着神情錯愕的鬼孩子,估計它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人給拖出水面。
我也不尊老愛幼,反手就是十幾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之前還怨毒詭異的鬼孩子頓時被我打的哭兮兮。
“哥哥,我…我錯了!不要打了!”
“媽的,你是個什麼檔次?滾!”
第75章 四卷:叫我世子!
就跟過年用棕樹葉子掛豬肉一樣,將繩子在黑魚皮肉上穿好,隨後便帶着它朝着對面河岸拖去。
實際上我也沒本全身而退,之前在水裏的一處石壁上,整個手臂的皮全被颳了下來。
臨到這會兒,還不斷的在往外滲血。
妖物可是寶貝,特別是妖丹,那都是凝聚了所有修爲在其中。
我也顧不得手臂上流淌的鮮血,興奮的提刀在黑魚頭顱之中尋找。
不多時,便找到一枚滲着黑氣的黑色珠子,這種邪修妖怪的內丹大抵都是如此。
不過很快,我便又見妖怪體內飄出一道虛影。
見狀,我再一次提起刀。
人死爲鬼,妖死爲殃,這便是黑魚精的妖魂。
但卻不等我斬草除根,黑魚精事先察覺,連忙求饒。
“端公先生!你饒了我吧!我們無冤無仇,我的妖丹也被你拿走了,沒必要做的這麼絕吧?”
我冷笑道:“沒必要?你遣鬼魂害人,我怎能留你?”
一聽這話,魚妖頓時大喊冤枉:“端公先生,你…你真的冤枉我了啊,我就這點修爲哪裏敢對人下手嘛,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受山裏大人物指使的。”
“你他媽也是受指使?”
妖魂連連稱是。
“小溝山裏有了個很兇的東西,它需要喫小孩兒精血魂魄修煉,所以我們就幫他在外邊抓小孩兒,我…我一直都喫的是死人,您饒了我吧。”
“我們?你還有同夥?”
黑魚精這會兒也是窮途末路,直接回答道:“我們一共四個妖怪,死娃兒潭周邊十里,全是我的勢力範圍。”
“除了我之外,還有老鷹山的黑熊精,野人溝的老虎精,萬丈崖的狐狸精。”
我眉頭一凝,真是想不到,小小的一件鬼魂纏人事件,竟然還是一次同夥作案。
不過聽到小溝山,我心中隱隱猜到黑魚精嘴裏的大人物在什麼地方了。
“你說的大人物是不是藏在亂葬崗裏邊?”
“對對對!是一隻很厲害的鬼,他手底下還有一羣陰兵,十分厲害!”
我繼續問道:“它都這麼厲害了,爲什麼還讓你們動手抓小孩兒過去?”
如果是亂葬崗的東西害人,哪裏需要這麼麻煩?往上不到兩裏就是小溝村。
黑魚精回答道:“它目前好像處在一個蛻變的關鍵期,需要喫半大的孩子修煉,它害怕在它周圍動手引起你們這些修道人注意,所以就讓我們替他抓外地的小孩兒,好掩人耳目。”
“這東西還真精明啊,那亂葬崗裏邊到底是個啥東西?”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時候給我的感覺,像是殭屍,有時候…又像是鬼。”
“實力怎麼樣?”
“反正比我厲害多了,主要是他手底下還有一百陰兵,幾乎是方圓百里最兇的東西了。”
“並且我感覺要不了多久,它就能蛻變完成了,到時候會更加厲害。”
聽到這裏,我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之前李煙姐姐給我說,那片地方不對勁,我隱隱也想到,黑魚精嘴裏的大人物是誰了。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一旦徹底成了氣候,可能會威脅到小溝村的鄉親們啊。
就在我思索之際,黑魚精試探性道:“端公先生,我…我能走了嗎?”
我看向它淡淡道:“不能。”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被我幹掉!”
“第二,成爲我的手下,從此往後,奉我爲尊,我身體比較特殊,可以溫養你的妖魂,等溫養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會爲你重塑肉身,並且以後帶你變得更強!”
“如果端公先生願意收我,我肯定願意啊!”
雖然這次被打的幾十年道行盡損,但他也看的出來,眼前這個少年不簡單。
就算是修者,試問哪個修者十四歲就敢於如此囂張無忌?
這是個猛人,如果能跟着他,說不定因禍得福,今後能走更遠呢?
再者…這他孃的也沒有選擇啊!
我緩緩起身,收刀入鞘,淡漠道:“既然是手下,就得有個手下的樣子,匍匐跪拜吧,今後不要喊我端公先生,這個名字不好聽。”
黑魚精匍匐下跪,疑惑道:“那喊什麼?”
“世子!”
“拜…拜見世子。”
黑魚精滿心的彆扭,不知道這少年怎麼想的,爲什麼取這樣一個稱呼?
當然,憑藉它的層次,它自然不可能想到,面前的我是當今四川玄門之王,李存仁的嫡傳弟子。
放在玄門世界之中,我就是一代川蜀世子!
對於它而言,今天的死何嘗不是它此生最大的一份機緣?
“好了,附身到我的手臂之上吧,興許兩三年,妖魂就能溫養好了,到時候給你重塑肉身,不過在此之前,向着天地賭咒吧。”
黑魚精點了點頭,便開始向着天地賭咒,其內容無非是他日背叛我,將會怎樣怎樣。
對於妖對於鬼很苛刻,向天賭咒百分之百靈驗,可不像人類,前一秒山盟海誓,下一秒提完褲子就能不認人。
待賭咒完畢之後,黑魚的妖魂便附身在我的手臂上。
整條手臂頓時圍繞着一頭形態猙獰的黑魚。
從肩膀一直縈繞到手腕,幾乎就是一條滿臂紋身。
看到這細膩兇狠的紋路模樣,我分外的滿意,只感覺本就蓬勃的肌肉,看着愈來愈有力量感了!
不多時,便見一身紅衣的李煙姐姐朝我這邊而來,我朝着她小跑而去,嘿嘿笑着。
“李煙姐姐,我剛剛勇猛吧?你看這條黑魚…”
“啪!”
卻不等我說完,李煙姐姐走上前,照着我臉就是一巴掌。
“你是真的瘋了!”
這一次,我能清晰感受到李煙姐姐是真的生氣了。
瞧着她滿臉怒火,我強顏歡笑道:“不是沒事的嘛。”
“要是一個不小心,被黑魚甩下來呢?你到時候還能在這裏跟我說話嗎?”
“真就一個小屁孩兒,一點都不懂事,你要是今天死在這裏,真的是活該!”
李煙看到我這一身的傷口,心中的怒火越來越大,因此責備的言語也不受控制,變得尖銳了起來。
“怪不得是個天生窮兇極惡的人,一個對自己生命都不負責的人,以後對身邊的人就更不用說了,我估計哪天你看我不順眼,也要把我也一起殺了!”
“冒着生命危險去殺這黑魚精,是有什麼天大的好處嗎?你這種人就是腦子有病!”
“你…”
卻不等她責備完,我伸出滿是血肉模糊的手,將那枚妖丹遞到她的面前。
我低着頭眼角酸楚道:“姐姐你之前說要這個,這個…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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