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等看完,朱似溪也沒表現的如何震驚,沉默了許久,抬頭看向我道:“我爸爸媽媽的屍體,還在墓室裏邊嗎?”
我點了點頭:“他們世世代代守着你們祖先的墓,就不要想着去把他們的屍體帶出來了,那裏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說完,我又說道:“你爸媽將你託付給我,當時我也應下來了,不過畢竟是你的事,你自己願不願意跟着我嘛。”
“我願意,哥哥你看着像有大本事的,肯定能教我東西,我兩對父母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這些仇跟怨,終究需要報的。”
我滿意點了點頭:“那就好,從今天開始,你跟着我。”
這話一說完,朱似溪便準備跪下來,朝我磕頭,我見狀,一手抓住他的膀子,笑道:“你我還到不了下跪磕頭的地步,說起來也是我想帶着你,萍水相逢,我帶着你四年,等到十八歲成年,到時候你自行離去,你有你的人生。”
朱似溪見我不讓他跪,看了眼周邊的人,隨後也喊了一聲朗哥。
不多時,李大富笑着走了過來,一手攬過朱似溪的肩膀。
“我是你富哥,以後要用錢跟我講就行,不過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哈,李大富,家住四川廣元小溝村,村口西邊那個坡上。”
看到李大富這會兒都開始報起了籍貫,我眉頭不由得有些抽搐,顯然這傢伙等着朱似溪某天飛黃騰達,然後來報恩呢。
不過這個八字的祕密,我是嚴令死守心裏的。
至於爲什麼,八字這個東西,特別是貴人的八字,是有不能亂知曉這麼一說的,因爲一旦知道了自己是個什麼身份,無形中就影響了命咦呦蛄耍@也就是爲什麼,會存在命越算越賤一說了。
之後,我們便下山了,因爲所有人都死乾淨了,李大富接下來開展工程自然是順風順水。
他暫時留在了這邊開工修路,而我們則坐着車回到了市裏。
在路上,我也是詢問起徐三:“這個趙明月現在該咋處理呢?”
“要麼找個地方,下個陣封住,要麼燒死,把她的軀體給燒了,然後再封他的鬼魂,就不會出現問題了。”
我想了想:“燒死吧,下陣不現實,萬一等以後,哪個不長眼的,把陣給破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朗哥說的也對,現在抓住了,就什麼都好說了,先拿劉文博祭旗,把趙明月最後一口怨氣給泄了,到時候趙明月就沒有這麼厲害了,也就好對付的多。”
“明白了。”
事情辦完,徐三也沒有在這邊逗留,帶着他喫了一頓飯,下午便開車走了。
至於我,則帶着陳蘭跟劉文博,還有趙明月來到了一家冶鋼廠。
在來之前,已經讓人打點好了,此時此刻偌大個冶鋼廠就我們三個人跟着一具屍體。
我走進廠間,一股熾熱的熱氣瞬間包裹我的全身,就在前方不遠處,有着一處裝滿滾燙鋼水的大缸。
我扛着趙明月,順帶拖着被捆綁的劉文博,隨後便來到了一處高臺之上,在高臺之下,盡是猶如岩漿一般,赤紅髮亮的鋼水。
即便是我,站在這個地方都是害怕的,生怕一個不注意掉下去瞬間被消融的毛都不剩了。
我將趙明月放置在一旁,隨後來到劉文博跟前,將他嘴上的膠布給扯了下來。
“朗哥!朗哥你說了要放了我的啊!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我盯着一臉哭求的劉文博,隨後冷冷一笑:“我啥時候答應過你要放了你的?我當時只是說,不要你坐牢,我就問問你,你現在是不是不需要坐牢了?”
“朗哥!沒你這個玩文字遊戲的啊!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曉得錯了!”
“咋可能放你啊,你要是不死,旁邊這個怨氣滔天的主咋辦?只有你死了,他纔會安寧。”
我如何能放過這樣一個人呢?
爲了錢手段齷齪成這個樣子,要是放出去太影響市容了。
之後,我又瞥了眼縮在後邊的陳蘭。
“看啥看?就他媽是給你準備好的,過來。”
“朗哥!我…我不敢!”
我見這陳蘭到了關鍵時候反而唯唯諾諾起來,走到他跟前,不由斥責道:“你記得你上次咋命令我的嗎?既然你不能知行合一,在那裏裝什麼?”
“給你一次機會,要麼一腳把他踹下去,要麼等會兒收拾東西滾回你老家去。”
我一手指着臺前的劉文博,如此厲聲命令着。
除了教育她之外,更多的還是讓她曉得曉得,誰纔是大小王。
“膽子小不勇敢很正常,這個世界上也不是人人都一樣優秀,但有一點,在自己沒有能力的時候,不要張嘴閉嘴就教別人做事,說一些仁義道德的狗屁廢話,因爲你還不配。”
“你陳蘭要是手段通天,比我都還厲害,你有資格來教育我做事,問題是你沒我厲害,所以你需要無條件遵循我,認同我,學習我。”
“至於爲什麼,因爲我是強者而你不是,我所做所說的一切,都容不得你來質疑,因爲弱者沒有質疑強者的權利。”
第797章 二十九卷:落花流水
我今天是專門挑這件事來收拾陳蘭這小子的。
我的權威是容不得來質疑的。
陳蘭看到我這個樣子,眼下也是給嚇到了。
“之前不是讓我來殺了他爲民除害嗎?這會兒我把他捆住了,你來,把他給推下去,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就可以走了,我朗九心也沒必要在你身上浪費任何精力。”
說完,我便站在一旁,將道路給讓了開來。
今天如果她做了,那麼一切也就改變了,我並不希望每一個人都跟自己一樣,但至少要殺伐果斷,如果連一個人渣都沒勇氣去殺,這樣的人也不適合跟我混。
最開始陳蘭是有些退縮的,但估計也是想到我之前說的那一番話,最終還是一步一步朝着劉文博靠近。
“不…不要殺我!小姑娘我曉得你心善,不要聽他說的話啊!!”
都不等說完,陳蘭心一橫,一手直接將他給推了下去。
“撲通!”
隨後在一陣慘叫聲中,直接陷進滾燙熾熱的鐵水之中,瞬間被灼燒的屍骨無存。
等到這事兒做完之後,陳蘭身形顫抖的來到我跟前。
“朗哥,我把他殺了…”
我低頭看着她,緩緩道:“算是及格了,出去等着我吧。”
說完,我便也來到了高臺邊緣,隨後將封印趙明月的衣服給扯了下來,都不等她甦醒,我一腳就將其給踹進鋼水之中。
很快,她也是被鋼水給吞噬的乾乾淨淨,但這種妖魔憑着火燒想要清除,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的鬼魂仍舊還存在着的,還需要進一步處理。
我並沒有急着走,就此在這個冶鋼廠一直等着,直到天黑,我這才又來到其中。
隨後便見着一道人影站在不遠處,那是一身極其顯眼的紅衣,一頭長髮如瀑,高挑的身影給人一種十分落落出塵的感覺。
“趙明月,又見面了啊。”
這一聲呼喊,便見着她轉過頭來。
因爲傷她最深的劉文博死了,他一身的怨氣早已是消散了大半,雖說身上仍透着一股陰戾氣息,但已然不至於讓她迷失心智了。
“我們這也算是見了好多次面了,記得第一次見你,還是在烏江裏邊。”
“對啊,如今你仇怨都報了,也是時候離開了,我想你應該沒有什麼留戀的地方了吧?”
趙明月沉默了許久,隨後嘆了口氣:“是啊,這個世界上的確沒有什麼留戀的地方了,能陪着我出去看看嗎?”
我點了點頭:“可以。”
她抿嘴一笑,隨後便朝着外邊緩步走去。
此時的貴陽城早已是人聲蕭寂了,猶如一座空城,除卻偶爾的野貓野狗跑過之外,一片的祥和寂靜。
我跟着趙明月並排行走着,在貴陽的這條遵義路上。
月色消愁,她停步於前方,展眸望了一眼周遭的房屋建築,隨後看着我長嘆了一聲。
“唉,時間猶如春風過鬢,浮生歲末再看,已經不同了。”
“我小時候來過一次貴陽,那個時候這個地方還窮的很嘞,這才幾年啊,變化這麼大,要是能活着,我肯定不在村裏待着,出來走走看看,這個時代的變化啊。”
我笑了笑:“也不用太留戀,你這一次殺的人,也都是該殺欠你因果的人,放下前塵執念,去投胎吧,等下一輩子,我想你一定能找一個真正愛你的人,盡情享受人生的。”
順着這一條路一直走,不知不覺的我們來到了南明河。
河畔流水潺潺,夜風拂過,攪的河邊的桃花不斷零落,順着河水飄向遠方,天際的明月照着河道,波光粼粼,在夜幕之下,恍若一條銀河。
趙明月笑着嘆了口氣:“希望吧,希望下一個時代,沒有歧視,沒有那麼多偏見,人人都能和善友好,這一世我活的太累了,真的好累啊。”
他一臉疲憊的說完,隨後準備伸手捻了一枚零落的桃花,但花瓣在到她手上之後,穿過他的魂體,又落進的河中飄飄遠去。
她愣愣看了一眼,隨之苦笑了一聲。
“我哪裏是什麼明月啊,我不過是明月之下的這些落水流花罷了。”
說罷,她便也乘着這一股夜色春風,飄然遠去。
直到這一刻,魚灣的所有事情纔算是結束,我在河邊抽了根菸之後,這才離去。
不過等回到家裏,我這才發現,事情哪裏算完了?
真正爽死我的事情,這纔開始。
萬事萬物不論再快亦或是再慢,都有一個啓動到完畢的過程,人的咭彩沁@樣。
估計是起叩那皫滋觳幻黠@,除了腦袋被撞破之外,沒有其他事,在第四天之後,我總算體驗到了,這個世界對我深深的惡意。
我早上起牀有一個習慣,就是起牀就喜歡先仰在牀頭抽上一根菸。
但因爲醒來還有些睏倦,一根菸還沒有抽到一半,就又睡着了,然後手一耷拉,菸頭直接杵進了棉被裏邊。
然後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是因爲一股濃煙味兒,整牀被子直接給燒燃了。
後來就是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真的就是老天要讓我倒黴,窗戶恰好沒關,一陣接着一陣的風不斷往屋子裏灌,等我端來一桶水準備滅火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已經被燒燃了。
“媽的!”
現在又沒有自來水,全都是挑的水,房子一旦燒燃,基本上就沒救了。
之後,我便趕忙將重要物品搬了出來,看着已經蔓延到大半個房子的大火,不由得感嘆一句。
“這火是真的大呀。”
李煙姐姐此時是陰沉着臉,不過也是知道,這是邭獾脑颍瑳]有罵我。
“又得搬家了,上次房子被水給衝了,這一次又被火給燒了。”
我苦笑道:“去小地方躲一個月吧,現在我這情況,也不敢找李大富他們啊。”
說完話,我便朝着朱似溪跟陳蘭兩個招了招手:“準備搬家了,去附近鎮上吧,趁着這段時間,也該教你們點東西了,不然以後有事兒了,只曉得在旁邊盯着。”
朱似溪聞言,便去收拾行李了:“好嘞,朗哥你最近可小心點。”
等整個房子徹底被燒乾淨了,我們一行人便揹着東西,朝着附近鎮子方向而去。
第798章 三十卷: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在附近鎮子上租了一個屋子,這是一間十分堅固的磚瓦房,在入住的時候,我就徹底檢查過,爲的就是避免之後又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然後臥室徒留一架牀,但凡尖銳一點的物品,全都被我清了出去。
然後從這一天開始,我就沒有出過門了,即便喫飯都是他們做好,然後送到門口。
我本以爲這樣一來,就不會出什麼事兒了,畢竟老天爺也得講常理吧,這麼堅固的屋子,也不至於出現什麼意外狀況啊?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喫飯的時候,也不曉得這個年代衍生出來的哪個智障商家,那個裝洗髮水的瓶子跟辣椒油瓶子一模一樣。
再因爲陰差陽錯,李煙姐姐給我遞了一瓶辣椒油,屋內昏昏沉沉的也沒細看,混了點水,往臉上一敷,登時就炸了!
“啊!!”
“咋了?咋了?”
“瞎了!要瞎了!”
李煙姐姐看到我這樣子,也是急的不行。
“真的是躲都躲不過,這樣都還能出事!趕緊去醫院!”
說完,在李煙姐姐的拖拽之下,我便一步步走出了門。
“朗哥,來我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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