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不對勁。”
“咋了?”
“林楊家那個小孩兒,也他媽遺傳了他父母的天賦,騙了老子們啊。”
“爲啥?”
“八字有問題,他上次隨口就把八字給說出來,但這個上邊卻沒有明確記載誕生的時辰,也就是說,這家人都不清楚自己兒子到底是多久出生的,或者說…有意隱瞞。”
我越想越覺得,是有意在隱瞞自己孩子的八字,林楊身爲一個術士,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小孩兒的八字?
“不行,得把這小孩兒的八字重新找出來,好好算一算,我看看這些人到底在隱瞞啥。”
“這個…你咋清楚他的時辰?”
“這地方,隨便推算一下就出來了,不麻煩。”
說完,我轉身又回了村子,隨後來到林楊家正屋門口。
如果不清楚自己的時辰,有一個很簡單的推演辦法。
來到自家門口,出生的時候,西北方如果有一片茂密的林子,那麼天干八字很可能是甲木,西南方如果有金屬性的建築物,很可能是申金。
當然,這個辦法普通人很難看成,具體要知道自己的時辰,還需要專門的術士來看。
我來到林楊家,用羅盤來觀看周遭環境,隨後按照術數專業的法門推演,最終確定了林琳這小孩兒的八字,時柱應該是甲木跟子水。
等到我將八字盤口排出來,頓時發現不對勁。
“九娃,咋樣?”
我搖了搖頭:“不咋樣,就是一個爛八字。”
“那估計就是唄?”
“這八字是身弱八字,那個小孩兒那麼精明勇敢,咋可能身弱?”
“你…推演錯了啊?”
“我咋可能推演錯誤?說明這小孩兒的家,壓根就不在這裏,這地方就不是他的家。”
“啊?這…這不就是林楊家嗎?”
我盯着這個八字,就此沉思了片刻,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情況。
“莫慌,我再算一下。”
當下我又開始排起了八字,不過這一次我算的並非是林琳的八字,而是林楊夫婦的八字,他們的生日則是記錄在其中的,不需要推演。
如果剛剛的猜想是真的,那麼這一次的事情,就太跌宕起伏了。
這麼一算完,我頓時愣住了。
“媽的,林楊夫婦壓根就沒有兒子。”
“啥?那小子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對,雖然沒有兒子,但是有個女兒,林楊八字的子女宮在孩子出生那一年,是跟流年相沖的,子女宮受損,也就意味着…他們的這個女兒,很可能天生殘疾。”
“難道……那個趙明月纔是他們的娃兒?”
“對。”
“這樣一說,那個林琳很可能纔是朱家真正的嫡系血脈,他們小時候給調換了?但是…兩個孩子可是相差了五六歲呀,這個調換竟然沒人發現?”
“發現什麼?早在趙明月出生之前,黃壩的人全都死完了,誰知道林楊有個女兒?再說了趙明月本身就傻,五六歲估計也就兩三歲的智力,她也不可能記得,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這麼一說,他媽的,那個小崽子纔是朱家的嫡系血脈呀,只是…他們兩家人,爲什麼要換孩子?林楊家的目的又是啥?”
“怕自己孩子出事兒?還是怕這個朱家孩子出事兒 ?”
“肯定是怕朱家嫡系出事兒啊。”
“那他們還把朱家孩子帶到身邊?他們之前不一直都是明面上的朱家人嗎?這樣還有啥意義呢?”
我一臉佩服的搖了搖頭:“這個林楊很聰明,他這一手,是把別人的判斷給預測了,他應該是提前知道,總有一天,可能會有人知道他們是假朱家人,就比如…我們,於是反而把真正的朱家孩子帶到自己身邊,屬於是…燈下黑了。”
“不過我想應該不是用來防我們的,應該有一批人,跟朱家有很深的仇恨淵源,你想想呀,爲啥趙明月的父母早死?爲啥後邊趙明月這麼個傻子,也被害死了?”
“你的意思是,劉文博背後的人,跟朱家人有糾纏嗎?”
“對,必然跟這座墳墓有關係,跟整個朱家皇室血脈有關係。”
第785章 二十九卷:進入角色
地處深山,不論是朱家嫡系一脈,還是林楊夫婦世代都是農民,我是真的想象不到,到底是什麼人,會如此針對他們。
在確定那個林琳纔是真正的朱家嫡系血脈,我當下又趕忙跟着李大富來到魚灣。
來到趙明月的家之後,我趕忙再一次推演起林琳的八字。
這一次推演作罷,我得到了一個辛跟一個酉。
我眼下還沒有徹底的排八字,但等看到這一組八字的時候,我已經感受到一絲不對勁了。
這個八字的能量,只怕要比最開始那個軍官命格更加的強悍。
在排演完畢之後,我是坐在了原地愣了許久。
李大富見我一直不說話,推了推我:“九娃,看到啥了?”
“殺印相生。”
我只是說了這麼一個詞,便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李大富一聽這話,頓時說道:“果然不同凡響啊,九娃你之前說過,這個格局是要當大官的啊。”
“他這個殺印相生,格局很大很大。”
“有多大?”
我用指了指天:“至少…未來是朝堂中的大人物。”
“你…你他媽不會在跟我開玩笑吧?這窮山溝溝裏邊,能出這種級別的人?”
“爲啥不能?我們還是被騙了,朱允炆的墳,絕對沒有埋在這些貧瘠的地方,他應該是埋在了一個身配位的風水大局裏邊。”
“啥?壓根就不…不在這邊呀?”
“對,我們來到魚灣,接受勘察到所有消息,都是在迷惑我們,要不是碰巧抓住這小子的八字,我們也是被徹底忽悠住了,估計得一直在這邊轉悠。”
我此時是有些厭惡這種情緒的,因爲我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一樣,以爲揭開真相了,結果發現矇在鼓裏的,等好不容易又揭開真相了,發現還是被誤導了。
“好了,接下來,我曉得咋個查了,只要是埋在一個固定的風水寶地裏邊,不出一天的時間,我一定給找出來!”
說完,我拿着木牌,便朝着烏江河畔而去。
一等的超級大穴,那麼水口一般都是大江大河,所以這個風水穴絕對離不開這一條烏江。
並且上次也在烏江裏邊見到過趙明月,所以這個帝陵很可能就在河邊。
這些天一直都是陰天,唯獨這一日天氣晴朗春風和煦,好似也在預示着此行一切的迷霧都將被我揭開。
天氣漸漸回暖了,絲絲縷縷的江風縈繞我身,掀起一陣陣鬢角的漣漪。
我在江畔負手觀花間,也是漸漸沉浸在那位落寞帝王的角色之中。
正好是草木春生之日,我就此一步一步走着,來到了江岸下游。
在這個地方,我看到了一條支流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而在江道岔口的山上,我見到了一座古亭屹立在上邊。
當即想都不想,便順着山間小路,朝着山上而去。
這個亭子看着很完整,雖然有很多現代工藝的痕跡,不過在旁邊,還掛着一個文物保護的條框,顯然是一個被重新修飾過的古物。
這個亭子的半屹立在懸崖之上的,在這個位置能看到烏江流域的十數里江域山海。
陽光灼灼,映襯在十數里的江面之上,一股山風呼嘯而過,那一股盡千年前的帝王蕭條落寞,在此一刻,無比充分的進入我的情緒之中。
此刻,我也就好似一個油盡燈枯的老人,仰在柱子上面,悲慼的注視着這一條烏江。
“青山綿綿翠翠常青,流水滴滴潺潺長流…”
這一刻,心是孤獨難鳴的,沉浸在千年前,帝王朱允炆的角色當中,想到爺爺如此器重,想到他老人家經歷無數生死打下的基業,落在自己手上,卻猶如這一條碧波江流瀟瀟而去,一時間只覺哽咽難停。
“故人蕭蕭寂寂北去,獨吾孤孤零零南留…”
那一年的戴冠登頂,那一年的黃袍加身,還有跟隨護送我的這些將臣們,也就好似這江流一般,轉瞬即逝。
“歲輪流轉壽末將盡,敗燈殘火斷薪難續…”
一輩子…好像比天下所有人都成功,卻…卻又好像比所有人都要失敗,秦皇漢武無不是名留青史,自己怕也是名留青史了。
不過也就在此時,我眼神陡然一轉,注視到了江流另一處的山勢,以及恍惚出現在身旁牽着的小男孩兒。
我一時間只覺得柳暗花明。
“青山還在!流水還在!人生不過跟這漫山遍野的花草一樣,哪裏有死?一切不過循環罷了!”
在朱允炆的角色當中,我總算是看到了他的墓葬所在,就在這一條支流斜對岸的山巒當中。
我此刻是興奮萬分,總算要破局了!
找到這個地方之後,我當即趕忙下山。
李大富此刻正帶着陳蘭在河邊釣魚,見到我回來了,趕忙迎了上來。
“我日,還真被你找到了?”
“廢話,爲了投入角色,老子都哭了一場,剛剛那一段要是被拍下來,香港那些明星得沒飯喫。”
“真的是牛批啊,我這就去招呼人,直接進山掃蕩!”
我擺了擺手:“先不急,等那個劉文博,那個趙明月要是曉得自己心愛的男人,是個這麼個玩意兒,得瘋掉,到時候一亂,我們就好下手了。”
“嘿嘿,還是九娃你卑鄙下賤呀,這種辦法太折磨鬼了。”
我笑着擺了擺手:“不要奉承我了,你去找那個劉文博,趁着他養傷的這段時間,把該套的話,全套出來,到時候利用完了,直接在山裏殺了埋了。”
這話說完,我瞥了眼一旁的陳蘭,這一次非得好好教教她做人才行。
陳蘭見我盯着她,頓時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其他地方。
“好嘞。”
跟李大富合作多年,我都不需要說什麼,他都知道要去套什麼線索。
其中無二,主要是劉文博背後那個商人的信息。
因爲這個人的舉動實在太怪異了,身爲一個商人,不要錢,甚至還倒貼五十萬,目的沒有其他的,就是爲了破壞這個朱允炆墓。
我實在想不到,這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還有什麼東西,是錢財跟仇恨之上的?
權力嗎?
但問題是,這風水穴被用了幾百年了,而且八字格局不夠,大風水反而會反噬子孫的,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目的,我才能安心啊。
第786章 二十九卷:風水大局
風水大局這個東西,具體能厲害到什麼地步呢。
單獨論一個大的風水脈,比如歷朝歷代的帝王陵墓。
這樣的一個風水穴位的效力能持續多久呢?
很多人以爲頂多能持續一個朝代,實際上能庇佑子孫將近千年的時間,也就是三個朝代。
就比如兩朝爭端最爲嚴重的明朝與清朝,不少人會以爲朱家子孫會被清朝統治者盡數絞殺,實際上朱元璋的後人在清朝最高是坐上了侯級官銜的。
當然,這個埋葬風水穴位,並非是什麼人都能埋的,本人的八字必須要夠硬夠大,才能承受的住。
我在這些天沒事兒的時候,便帶着李大富在山裏邊轉悠,站在山的最高處觀摩朱允炆選的這一處風水穴位。
“人生誰無窮盡之期,病頭亦是草木春生,這個朱允炆人生落寞到了最後,終究還是看開了啊。”
“他是把自己的缺憾,交給自己子嗣去完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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