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442章

作者:朗九心

  我看到李煙姐姐這古怪的樣子,也是好奇的很。

  月色下,我倆悄悄進了村,隨後順着一條小路,來到一座屋牆後邊。

  這屋子也不是別的地方,正是那些村民所暫時居住的地方。

  夜幕下,李煙姐姐朝着我使了個眼色:“悄悄抬頭往裏邊看一眼,你就曉得了。”

  我帶着疑惑順着牆縫一瞧,於屋內昏黃燭火的映照之下,看到這些人我頓時一愣。

  這些村民…都在笑!

  其中幾十號人無不是如此,他們也不說話,只是坐在那裏帶着一抹詭異的笑意。

  這個是讓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

  因爲這些人並沒有被鬼附身,但要知道這是個什麼環境。

  被鬼給纏上了,說不定下一刻就得死在這裏,並且白天還死了那麼多親人…

  這些人不僅沒有因爲親人逝去而神傷,給我的感覺…反而是在慶幸…

  他們在慶幸什麼?

  就此看了一會兒,李煙姐姐拉着我又來到村口。

  “看見沒?”

  “他們在笑啥?”

  “我白天的時候,就發現這個情況了,這羣人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事實上,他們不僅不因爲親人逝去而傷心,反而是慶幸。”

  “這有啥好慶幸的?”

  “我白天的時候,聽到一個男人在那裏自言自語說:哥老官終於死球了,太好了。”

  “媽的,老子在這裏保他們的命,他們竟然還敢隱瞞我,等老子進去嚴刑拷打一番,看看他們說不說!”

  我才準備起身朝着村內而去,李煙姐姐趕忙將我一手拉住。

  “你不要亂來哈,這個村子一定隱藏着一個十分巨大的祕密,你看咱們一路行來,又是明清古墓,又是紙人殭屍王這樣那樣的,你突然衝進去一下子就打草驚蛇了,即便你把村民身上的事情弄清楚了,剩下更重要的事,就不好查了。”

  “這個…倒也是哈。”

  在李煙姐姐的勸說之下,我還是放下了進去鞭撻這些村民的衝動。

  想了想,我便躺在草地上思索了起來,也就在靜下來之後,我突然想到包裏還有一本書。

  這本書是從劉文博家裏拿出來的。

  尋思其中會不會有什麼線索,就趁着月色拿出來看了起來。

  但很遺憾,這就是一本簡單的故事書籍。

  這本明朝名人所講述的故事,也並非是明朝的那些官員將領,而是一些女人的故事。

  中國歷史,並非從開始就是一個古板處處透着禁錮的國家。

  至少在唐朝之前,統治者們並沒有去刻意的打壓女性,去用一些教條來限制女性的思想。

  在宋朝之前,女性跟丈夫不合適,離婚再婚都很正常,在婚姻中,男女是平等的。

  都是在宋朝之後,一些封建糟粕纔開始相繼出現,比如朱程理學當中,有一句很經典的話,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意思就是,女性孤苦無依,即便餓死,都不能改嫁。

  在宋朝這個時代,開始推行貞節牌坊這麼一個東西。

  雖說秦朝就出現了貞節牌坊,但在那個時候,是有些女性爲了愛情,自願終身不嫁,才被秦始皇賜的牌坊。

  但宋朝只是開了個頭,真正將各種倫理糟粕推向巔峯的,是明清時期。

  明朝是一個極其提倡女性性行爲保守的時代,對於明朝的女人而言,能被官府賜下一個貞節牌坊,那是女性至高的榮耀。

  而同樣的,一旦改嫁,就會被批爲賤人,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頭。

  在這本書上,便寫着明朝的劉氏,荊媧,張氏,孫氏,這些歷史上著名的貞潔烈婦。

  等看完這一本書之後,我心裏也是尋思,這個劉文博只怕是因爲趙明月爲了貞潔剖腹自殺,而特意看的這一本書吧。

  “朗哥。”

  也就在這本書看完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叫喊聲。

  我循着聲音瞥頭一瞧,這也才發現,一道十分熟悉的人影,出現在我面前。

  “徐三?”

  “聽說你遇到事情了啊朗哥。”

  我起身笑道:“這都快十二點了,你還真是星夜兼程啊。”

  徐三嘿嘿一笑,隨後操着背後說了一聲:“媳婦兒,給朗哥打一聲招呼。”

  這話才說完,下一刻,我便見一隻紙手,突然從他的背後伸了出來,朝我招了招。

第774章 二十九卷:徐三來了

  這同樣是一紙穿着紅嫁衣的紙人,下一刻,便見其從其後背跳了下來。

  我原本還有些恍惚,但很快便想到,徐三這小子的那個青梅竹馬。

  “你媳婦兒之前不是有軀體的嗎?怎麼…”

  “那個畢竟是死人的軀體,我思慮再三,就把媳婦兒的魂給提出來,附到紙人上邊了。”

  “原來是這樣啊。”

  我注視着站在面前,這個了無生機的紙人,僵硬的朝我躬了躬手,一時間只覺得詭異的很,不過也只是一瞬,很快也就適應了。

  很長時間沒有見這個徐三,等再見的時候,其模樣也顯得成熟很多,有了摯愛之魂的陪伴,人相比以前,也要開朗了很多。

  在這個夜色之下,我二人席地而坐,聊了聊這些年的際遇。

  “冷哥跟江月眠他們竟然離開了啊?”

  “對啊,那一次在重慶落陽山,我們倆把趙玄機的關門弟子給殺死了,然後爲了救你媳婦兒,順便幫我扛事兒,跟重慶唐門起了那麼大的衝突,不可能再跟着我走了。”

  聽到這話,陳三點了點頭:“冷哥是個仗義人啊,也不曉得現在咋樣了。”

  我笑了笑:“這個就不用擔心了,那一日落陽山頓悟,他內心的桎梏已經沒有了,修道之人,一旦勘破一些東西,本身實力必然是突飛猛進,除非跟政府起了衝突,要不然光憑玄門中人,抓不住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過朗哥,說起落陽山,我跟空明兩個發現,事後那邊還是時不時有唐門的人在活動。”

  我眉頭一皺:“那個地方不是被毀了嗎?他們還在那裏幹啥?”

  “不曉得。”

  “回去好好派人去查查,唐門這一批人,一直都謩澴拍程烀撾x四川玄門的管制,保不齊又在使什麼壞。”

  “曉得了,我這次回去細細派人去查查,不過話說,朗哥你喊我過來,是有啥事兒?”

  我嘆了口氣,隨後下意識瞥了眼徐三的紙人兒媳婦兒。

  “在這邊啊,也出了一個紙紮匠,厲害的很。”

  我遞給徐三一根菸,在之後,我便將遇到的所有事情,詳細的給講了一遍。

  等最後講完,我是能肉眼察覺到,徐三的神情,也變得無比沉重。

  “死了這麼多人,朗哥你們是不是一直都沒見到過死者的魂魄?”

  “這個…還真是。”

  我之前沒有注意,注意力一直都在這些紙人殭屍的身上,哪裏有時間去管這些普羅大械幕昶牵�

  但事實上,死了這麼多人,並且還都是橫死,眼下十二點都還在村外頭坐着,應該是能看到一些怨魂的。

  “這些村民的魂魄,全被勾去當養料了,在我們這一門,就有這麼一個法子,主要是用來給達官貴人守墓的。”

  在徐三的講述當中,眼下這個趙明月,應該就是一個守墓獸。

  無論是古代的,亦或是現代的達官顯貴,都會認識一些奇人異士,這一批人的主要作用是爲達官顯貴出一些,趨吉避害的方案。

  在古代,爲了避免墓被盜,這些術士會在墳墓之中安放一些東西鎮守古墓,殭屍次之,因爲殭屍本身的磁場,會破壞風水。

  在徐三這一門中,就有一個造紙人的術法。

  其中過程也就是將一些厲鬼亡靈給封存在其中,這樣一來,即便過了幾百年,厲鬼也不會消散。

  有人開墓了,紙人之中的鬼魂也會瞬間甦醒,然後纏在這些盜墓偕砩希屗麄儾坏煤盟馈�

  “這個術法其實很常見,但是朗哥你們遇到的這個,完全不能跟尋常紙人相比。”

  “爲啥?”

  “陰差命啊,這種人的鬼魂跟尋常命格完全不一樣,天生的鬼命,而且,這個紙紮匠估計把趙明月的五臟六腑給撿走了,然後封存在紙人肚子裏邊。”

  “說起這個,又要說到另一個術法,叫起靈。”

  “也就類似活死人這麼一說,這樣搞出來的紙人能變成活人的樣子,隨着施術者的意願害人。”

  聽完徐三的話,我沉吟片刻後,說道:“兩種術法合到一起,這不就直接活過來了嗎?又有軀體,又有意識。”

  “朗哥你之前不是說,這東西還有半截身子還是紙沒有蛻化完畢嗎?那是因爲魂魄還沒有喫夠,趁着這個時間段,趕緊給處理了,等真正成氣候了,十分麻煩。”

  我苦笑一聲:“目前我主要都無從下手啊,搞了這麼久,我甚至都還不知道,哪個在幕後搞鬼。”

  說到這裏,徐三頓了頓,隨後沉聲道:“朗哥你暫時不要暴露我,我暗中去那個林楊家看看。”

  “怎麼,你懷疑是他嗎?不過我已經查了好幾次了,確實不是這個人乾的。”

  “他既然是守陵人,問題肯定就出在他身上,朗哥畢竟是行外人,就算他露出馬腳了,說不定你也沒能發覺。”

  “那好,明天你去找我身邊的何向前,問他要一身軍服,這樣就不會懷疑了。”

  說完,我便將這件事全權交給徐三去查了。

  不過因爲接二連三的試探,我確實不覺得,會是林楊乾的,因爲在案發的時候,此人全程都在我們的視線之內。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黃壩這邊是異常的平靜,那個趙明月,以及那個失蹤的殭屍王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白天閒着沒事兒,則帶着陳蘭在河邊釣釣魚,順帶口傳心授一些,能夠傳給她的東西。

  至於李大富,貴陽那邊似乎來了什麼朋友,再者因爲如今事情沒有處理乾淨,這些村民還沒有同意拆遷,他閒着沒事兒,在徐三回來的第二天,便匆匆回城了。

  也是在這一日中午,他這纔開車回來。

  “喲!兩師徒在釣魚呀。”

  陳蘭在陽光下懶洋洋的轉頭看了眼李大富:“大富哥,你回城喫啥好喫的了?感覺你肚子就像懷娃了一樣。”

  李大富嘿嘿一笑:“來來來,富哥給你帶好喫的了,美國進口的蛋糕,聽說是草莓味兒的。”

  “嘿嘿,謝謝富哥。”

  陳蘭畢竟是個小孩兒,這年代又有幾個人能喫過蛋糕?當即接過便跑到一旁美滋滋喫了起來。

  至於李大富,當下接過陳蘭的魚竿來到我跟前。

  “幹啥去了呀?感覺跟二婚似的,這麼開心。”

  “嘿嘿,九娃,我這一趟回去,可是見了幾個大官,這一頓飯喫完,未來的康莊大道鐵定是鋪平了。”

第775章 二十九卷:癸水七殺格

  我一聽李大富這話,頓時瞭然:“原來是會見朝廷的人了啊,最近努把力,你的流年大叨畾q過後才正式開始旺呢。”

  李大富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我說道:“不過九娃,我在飯桌上認識的官員,都對你敬仰的很,其中有一個人正好有個娃兒,想讓你幫忙瞧瞧他娃兒的八字,看看以後在仕途上面,有沒有前途。”

  灼灼暖陽之下,眼見着魚竿來了動靜,我提手一抬,一條大魚頓時被甩了上來。

  我瞥了一眼李大富,緩緩說道:“大官員的兒子,除非命裏有啥大劫,要不然,咋可能仕途不順?如今這個年代,階級洗牌已經快完畢了,有啥可看的?”

  “哎呀,九娃你幫忙看一眼嘛,隨便給點能唬人的批語,我好給人交差。”

  “來嘛。”

  趁着這會兒沒事兒,我放下魚竿,接過李大富的紙條。

  隨後在陽光之下,便仔細觀瞧了起來。

  先是看他的天干,隨後看有沒有喜用神,以及喜用神是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