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441章

作者:朗九心

  “好,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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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也只是懷疑,但在這些證據之前,這劉文博的嫌疑是瞬間拔高了,畢竟動機跟時間,無不是在說明,他就是那個兇手。

  我眼下只得是在屋子裏邊靜靜等着,就這麼一直到了下午五點多鐘,李大富醒了過來。

  聽到劉文博就是那個作案的兇手,一臉疲憊的李大富,是極爲認可他的作爲。

  “雖然給害死了這麼多人,不過就丈夫的角度來看,也是個爺們兒啊。”

  我此刻是無心判定此人的對與錯,經過一下午的沉澱思索,這件事還是有很多的疑點。

  這個劉文博自小一直都在讀書,高中讀完就去參加工作了,哪裏來的時間,哪裏來的渠道學習這些玄門術數?

  操控那麼多明朝殭屍,再加上還搞出一個,就連我都不清楚是什麼的趙明月,這手筆,怎麼也不像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能弄出來的。

  眼下仔細一想,只怕還是搞錯了。

  不過我終究是要見一見這個劉文博,畢竟他做的這些事情,實在太怪異了,突然就辭職回了農村,這地方到底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他。

  我本以爲要找很久,但沒想到,太陽都還沒落山,何向前便跑了進來,隨後笑道:“哎喲朗院,我發現我們真的是繞了一個大圈子。”

  我皺了皺眉,疑惑道:“啥意思?”

  “這個劉文博這幾天我們天天都在見,他就在村外頭那個坡上。”

  我跟李大富一聽這話,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啥?我們兜兜轉轉找了這麼久,這小子就在眼巴前?”

  “對呀,那天我們進村的時候,就看見坡上坐了個人,我們還以爲是哪個農民,剛纔我們拿着照片,準備去問問情況,照片一比,這才發現,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嘛!”

  “帶我去看看。”

第772章 二十九卷:哀詩

  我跟李大富此時對於這個劉文博,我們是無比好奇的。

  之後,隨着何向前出了院子,隨後來到村外。

  時至傍晚,我順着方向看去,此時能清晰看到,有兩個士兵將一名青年給控制住的。

  這個青年年紀跟我差不多,只不過看着十分的憔悴,戴着眼鏡,蓬頭垢面的,嘴角長着一圈雜亂不堪的鬍子,也不曉得多久沒有清洗了。

  不過仍舊是能從其身上尋到一股知識分子的氣息。

  “朗院,那個人就是。”

  “曉得了,等一會兒你們不要說話。”

  “好。”

  我帶頭來到這人面前,隨後也不說話,只是一眼死死盯着他。

  這也是審訊的一種手段,一個人心裏有鬼,在被捕的時候,知道可能會被處死槍斃,那麼這麼盯着他,他必然就會慌。

  但就此盯了一分鐘左右,這劉文博神情毫無波瀾,眼神之中,並未流露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種情況,要麼心理素質極強,要麼就如我之前想的那樣,真兇並不是他。

  “劉文博是吧,最近讓我們好找啊。”

  這話說完,劉文博抬起頭,用他那一雙無比疲憊的眼睛盯着我,

  “你們找我幹啥?”

  我冷聲道:“你這些天在村子裏邊乾的事情,還需要我說嗎?要是找你沒事兒,我至於讓這些軍人,翻山越嶺的找你嗎?”

  話說完,我用手拍了拍何向前肩膀上的肩章。

  “我…我不曉得你在說啥。”

  “到了這一步,你都還不準備如實交代嗎?再問你一遍,你說不說。”

  “你…你們要我說啥呀!”

  “既然他不願意坦白,老子也懶得跟你廢話了,直接槍斃了。”

  我眼神一使,兩個士兵頓時將劉文博給摁在地上,隨後何向前從包裏掏出一把槍,直接貼到劉文博的後腦勺上。

  槍是目前世界上最致命的殺器,所有人在面對槍管所指之時,都會天生的感受到懼怕。

  劉文博感受到冰冷的槍口之時,直接就給嚇得哭嚎了起來。

  “我真的不曉得是啥事兒啊!”

  “不要殺我!不要殺死我!”

  “我…我真的啥事兒都沒做啊!”

  我一眼盯着不斷掙扎的劉文博,隨後開始用極其低沉的語氣倒數。

  “三。”

  “二。”

  “一。”

  “開槍!”

  就在我數完之時,這個劉文博直接給嚇得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何向前見狀,走上前探了探鼻息,隨後說道:“給嚇暈過去了啊?”

  我跟李大富對視了一眼,淡淡說道:“這種程度的恐嚇都沒有招供,看樣子,還真不是他。”

  “嘿嘿,九娃,都給人嚇尿了,今兒要是直接給人嚇死了,陳蘭這女娃兒,非得把你看成邪教頭子。”

  我見陳蘭此時一眼無語的看着我,顯然是覺得我,怎麼每一次做的事兒,都如此過激。

  我也懶得解釋,她這個大善人,等接下來老子非得找個機會好好給收拾一下,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竟然敢質疑我的決定。

  再說了,這種時候必須過激,劉文博身上的疑點太多了,如果不用這種手段,我要怎樣才能相信,他是清白的?

  眼見着旁邊搭了個茅草屋,我擺了擺手:“給抬進去吧。”

  說罷,兩個士兵前後架着劉文博,便進入了茅草屋中。

  我們隨後也走了進去,走進去見到其中鍋碗瓢盆,廚竈都是齊全的,我不由得疑惑道:“他之前一直住在這裏嗎?”

  何向前嘀咕了一句。

  “應該是吧,這個人突然辭職,也不回家住,跑到這裏窩着,實在是搞不懂。”

  “等醒了,我問問。”

  說完,我便在這屋子裏邊,轉悠了起來。

  畢竟是一個知識分子,即便屋子環境如此的簡陋,都還用木頭做了一個簡陋的書桌。

  屋內晦暗,我打着手電筒來到桌前,桌子上有一根派克鋼筆,以及一張白紙。

  在白紙之上,寫着這麼一首詩。

  青山綿綿翠翠常青,流水滴滴潺潺長流。

  故人蕭蕭寂寂北去,獨吾孤孤暮暮南留。

  歲輪流轉壽末將盡,敗燈殘火斷薪難續

  獨留青山歲歲常青,唯有流水年年長流,

  人間誰無窮盡之期,病頭亦是草木春生。

  我打着手電筒,仔細的看着這一首詩,詩詞之中的哀怨氣息十分的重。

  我轉頭又看向躺在牀上的劉文博,尋思,這個詩是這個人寫的嗎?

  不像,詩詞這種東西是來源於一人的人生感悟而產生的,沒有足夠的人生起伏,即便是故作深沉,也寫不出一個真正飽經風霜的詩人的詩詞細膩。

  這一首詩給予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青年落寞時寫的,反而像是一個即將去世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觀景之餘的感慨。

  也就在我仔細查看的時候,突然聽到牀上傳來一陣咳嗽聲。

  眼見着此人醒來了,我走上前看向他:“醒來了?”

  劉文博看到我的模樣,頓時給嚇的縮到牀角。

  “我…我不是被槍斃了嗎?”

  “那個是故意嚇你的,對於我剛剛的行爲,實在是不好意思。”

  之後,我便坐在牀邊,將事情的起因給他說了一遍。

  聽到原來我是這個原因,纔將槍指在他腦袋上面,劉文博也沒生氣。

  從牀邊拿出一盒廉價香菸,自己點了一根,又遞給我一根。

  狠狠抽了一口,在猛烈咳嗽了幾聲之後,這才說道:“我…我不是很清楚村子裏邊的事情,雖然說很早就回這邊了,但因爲之前的事情,一直沒有回村。”

  我淡淡道:“是因爲趙明月的事情嗎?”

  聽到這個名字從我嘴裏說出,劉文博推了推眼鏡,詫異道:“你咋曉得我媳婦兒的名字?”

  但很快,他又變作了一臉的瞭然:“也對,你們警察應該是查到了,唉。”

  我繼續問道:“不過話說,你爲什麼突然辭職,又突然跑到這山包修個茅草屋住呢?”

  劉文博並未言語,從牀上下來穿上鞋,隨後便帶我來到屋後。

  等來到屋後,看到一座墓碑,我頓時愣住了。

  “是我的原因,因爲我,她離開了人世,所以…我選擇回到山上,修這麼一座衣冠冢,用我的餘生陪着她。”

  “對了你們屍體撈上來了嗎?能把他的屍體轉交給我嗎?我想給她…立一個墳,是我這輩子虧欠她了,要不是我執意要娶她,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說到這裏,在最後的一抹夕陽映襯之下,劉文博抽了最後一口煙,鬱鬱寡歡的搖頭笑了笑。

  看到這一幕,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心嘆本來是一件,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事情,最後卻鬧成這個樣子。

第773章 二十九卷:封建糟粕

  在得知,劉文博之所以辭職,孑然一身的回到村子,是爲了給故去之妻守靈,我跟李大富還有陳蘭,都是由衷的尊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屍體如今還在警局,等過兩天,我託人給你要出來。”

  “好,謝謝你了。”

  也就在他握手致謝的時候,我的手突然感覺到一股扎刺之感。

  我低頭一瞧,這才發現,這劉文博手上,盡是一道道老繭,其中新舊交替,看着十分的粗糙。

  我詢問道:“你這個手…怎麼爛成這樣子了?”

  劉文博伸手抬了抬眼鏡,苦笑道:“我終究不過一個文弱書生啊,修建這個茅草屋,就把自己累的半死不活,不過也沒事兒,凡事都有一個過程,等以後就好了。”

  我一聽是這個原因,也是點了點頭,隨後便沒有在這邊多作停留,眼見着太陽落山了,還得去照顧那一羣該死的村民。

  因爲昨天晚上,直接死了二十多號人,這一夜這些村民再不敢對我的指示有什麼懷疑了。

  所有人在天黑盡時,皆是趕緊回到了屋子。

  我們則堅守在村外,被動等待着趙明月以及背後那人,下一步的動作。

  等到天黑盡後,整個村子頓時萬籟俱寂,除卻偶爾一點的蟲鳴鳥叫聲之外,不見半點異樣的動靜。

  月色清明,黑魚妖他們堅守在村子四處,一旦有情況,就會發出警報,至於我則一個人呆在村口。

  趁着這會兒沒事兒,我不由得又想到劉文博這個人,特別是放置在桌子上的那一首詩。

  那一首詩中的含義,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歲青年,在鬱鬱寡歡之時能嘆息出來的。

  “我覺得…這個劉文博怪的很。”

  李煙姐姐聞言,緩緩說道:“不止是這個劉文博怪,其實一路行來,我覺得整個村子都人都怪。”

  我蹙眉道:“咋個說?”

  李煙姐姐一邊朝着村內走着,一邊朝我招了招手:“你過來嘛,小聲點,看了你就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