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326章

作者:朗九心

  就此,我不再停留,趁着山林之中的濃霧便匆匆下了山。

  等下了山,李煙姐姐一臉凝重道:“這種寨子都有術法傳承,這個禁婆應該是很厲害的,九心,我覺得準備一下,再進去跟她鬥,我怕準備不足,出什麼意外。”

  聽到李煙姐姐這些話,我頓時噗呲一笑:“我他媽的現在怎麼說也是社科院院長,直接喊兩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進寨子掃蕩了,敢動手殺人的,直接一槍打死,還鬥個錘子的法。”

第556章 二十三卷:進村問話

  等下了山,我便把原本守在耶穌廟那邊的幾個士兵全給喊了過來,隨後朝着禁溝之中而去。

  身處雲廣這一片茫茫大山,腳下盡是一片片的陡峭崖壁,因此路十分的難走。

  不過也不難看出,這個禁溝村子是屬於與世隔絕的狀態,這樣的話也就好辦了,怕就怕村內人跟外邊聯繫太深,等會兒不好辦事兒。

  就這樣一直朝着其中走了接近兩個多小時,我們抵達一處山坡,朝着山下眺望了一眼,見到下方有十多戶修葺簡陋的農屋,心頭頓時一喜。

  隨後轉頭看向身後的二十名士兵。

  “總算給找到了,你們都聽好了,等會兒進去如果有人敢攻擊,直接開槍打手打腿,震懾住,一定不要因爲是平民就心慈手軟,不然不好辦事兒。”

  “是!”

  話說完,我便帶着一隊人馬,朝着村內而去。

  順着一地的草路,我們一行人才抵達村口,幾個傣族打扮的青年,便一臉警惕的走了出來。

  嘴裏一個勁兒的說着什麼,我也聽不懂,不過看那越來越激動的表情,以及急促兇狠的語氣,顯然是要我們離開。

  這些人畢竟是無辜的,我並無意傷他們。

  但辦事兒就是辦事兒,此次要動他們村裏的禁婆,必然是要起衝突的,所以,和平解決是不可能的。

  既然和平解決不可能,那麼還不如直接強勢一點,說不定最開始就能把對方威懾住,還能少一點事情。

  就在二人準備舉起火藥槍對準我們的時候,我朝着旁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士兵聽到指令,迅速掏槍對準,隨即扣動扳機。

  “砰砰砰!”

  幾梭子子彈打過去,二人手臂頓時給打的血液橫流!

  “控制起來!”

  兩個士兵衝上前,直接將二人給抓住,隨後我們便直接朝着村內而去。

  村內都是那種很原始的木屋茅草房,其中人並不多,頂多也就三四十號人,一些村民在聽到村外情況,頓時都提着原始土槍走了出來,但都不等開槍,這些人便被十多槓自動步槍對準了。

  也沒有手軟,但凡有人有開槍的衝動,直接開槍照着他們手或者大腿開上一槍。

  這些人一見我們真的敢殺人,頓時就不敢動作了。

  我朝着二十名士兵擺了擺手:“都給帶到一起!”

  說完,這些村民便全被聚集到了村中央。

  其中有老人有小孩兒,也有不少的年輕人,眼下都是一眼懼怕加憎惡的盯着我們。

  我注視了半天,詢問了一句:“你們裏邊應該有懂漢語的吧?”

  這羣人只是看着我,也不說話。

  “朗院,要不要去外邊找一個翻譯?”

  我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既然這羣人不會翻譯的話,就沒有用了,老人小孩兒全都亂槍打死吧!”

  我這話的聲音極大,這羣人必然是聽到了,我此刻也是不斷注視着這羣人的表情。

  果然,我這話說完,人羣之中有兩個人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不已,臉色已然是變得發白了。

  一見這情況,我猛的走上前,將兩個年輕人給揪了出來,隨後一臉壞笑道:“你們倆應該是會官話的吧。”

  “不…不會!”

  “真的不會嗎?”

  “真的不會!”

  看到二人眼下已經慌成這個樣子,我直接將兩人給抓到了屋內。

  “我來你們村子,也不爲別的事情,只是問你們個事情,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二人眼下也知道逃脫不了了,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你要問什麼?”

  “我是來找你們村禁婆看事兒的,能告訴我這個禁婆在哪裏嗎?”

  二人一聽我是爲了這個而來,表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原來你是爲了這個啊,她…她就住在村子最裏邊,那個山頭上。”

  我看了二人一眼,點了點頭:“你們知道就最好,這樣,我也不懂你們的話,你們帶我們去一趟吧,放心我只找你們村的禁婆,絕對不會爲難你們村裏人,等事情完畢了,之前被打傷的人,我會賠償的。”

  眼下二人被槍指着,哪裏還有心情想什麼賠償?

  之後,二人出門,便朝着禁婆所在的方向而去。

  禁婆相當於一個村子的村長,地位極高,開槍傷人也是不得已的辦法,動別人的一村之長,還想要和平解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事先不提前開槍控制威懾住這些人,後果怕不僅僅是打傷那麼簡單了。

  很快,跟隨二人順着山路一直往上走,便見着山坡之上有着一座茅草屋。

  我朝着二人擺了擺手,二人連忙走上前將門給推開,隨後我便見着一個老婆婆正披着一件衣服,坐在火堆前烤火。

  我害怕此人突然作妖,掏出手槍一邊抵着此人,一邊走了進去。

  老婆婆跟尋常老人差不多,雙眼混濁,一臉的皮膚褶皺,盤着一頭黑頭巾,見這個老婆婆一臉的萎靡發白,我便能確定,給中梁村子施術的人,必然就是她了。

  老太太一邊用樹枝撥弄着火堆,一邊沉聲道:“小夥子,破我術的人應該就是你了吧,我知道你應該是來找我麻煩的,處理了我,饒我們族人一命吧。”

  我一邊拿着槍,緩緩來到老太太旁邊坐下。

  “不單單是爲了找您麻煩,還有就是向您打聽點事情。”

  這個老太太的眼睛是十分混濁的,就好像得了白內障一樣,眼皮之上透着一層白乎乎的薄膜,看着還是頗爲瘮人的。

  “打聽事?什麼事?”

  我點了根菸,再次詢問道:“外邊有個叫雲廣村的村子直接消失了,除此之外,最近縣裏死了一批泰國和尚跟三十多名警察。”

  “在背後作祟的到底是啥妖魔,您身爲這邊真正的玄門術士,我想問問您,您知道具體情況嗎?”

  我這一番話說完,老太太也是一邊不斷措辭,一邊點着旱菸袋子。

  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

  “最近山下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但你如果說是雲廣村的事,我倒還真知道。”

  我蹙眉道:“到底是什麼妖魔?”

  “不是妖魔,應該…是一個人吧,這個人叫張藍心,我年輕的時候跟她有一些交情,她的術法領悟上也十分高超,擅於下蠱,最開始是一個很正直的姑娘,利用自身所學,在這邊醫人治病,只不過…後來因爲經歷了一些事,有些心術不正了。”

第557章 二十三卷:往事

  在這個老太太的一番講述之下,這個叫張藍心的一切事情根源之人,總算漸漸浮現至水面上來了。

  張藍心是個雲南人,本身也是苗族,並且還是雲南黑苗寨子的一個蠱女,只不過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她早些年並未在寨子裏邊待,大概在1950年的時候跑到這邊來了。

  當時張藍心在這邊頗具聲名,首先蠱術並非是養養蟲子,蠱術是屬於祝由醫術範疇的。

  張藍心憑藉自己所知所學,在雲廣村一帶救治了不少人,並且不收錢的,除此之外,此人還讀書識字,頗有文化。

  在當時鎮上學校當老師,無償教這邊的學生讀書識字,基本上算得上大善之人了。

  十多年時間,張藍心在這邊組建了家庭,按照正常情形,像她這種人必然要善終的。

  但人力在天道咿D之前,終究是微不可提的。

  轉眼16年,來到了1966年,這一年十年大清查開始了。

  不論張藍心做事再怎麼善良,但惡的人終究是惡的。

  有那麼一批人,爲了立功爲了掙表揚,即便張藍心之前十六年在當地好事做盡,但也要一棍子把她打成五反份子。

  那麼一羣人,先是把張藍心自建的學校給推了,把他家給清了,然後把她跟她丈夫全抓起來了。

  二人是咽不下那口氣的,不論這羣人怎樣,都沒有認錯,但到了最後,張藍心還是服軟了,因爲她內心並沒有自己丈夫那樣認死理,再者家裏還有個孩子需要照顧。

  但他的丈夫是個特別堅強的知識分子,因爲前十多年一直都是不求一絲回報的在這邊教書育人,他實在是不想認這個莫須有的罪,以至於到了最後,活活給餓死都沒有認錯。

  而張藍心的變化,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那天她一個人獨自揹着一個農村背柴的大揹簍,將自己的丈夫屍體給背了回去。

  爲何說是獨自一人,因爲在被關押的這段時間裏,他那五歲的兒子,給活活餓死了。

  他在最開始的時候,是給村裏人打過招呼的,讓他們照顧一下自己的孩子。

  本以爲自己跟自己先生,這些年在周邊治病救人教書育人,關鍵時刻幫忙照顧一下家人是小事一樁的。

  但結果是,村裏人怕跟這家人沾上什麼關係,都沒有去管。

  聽到這裏,我心頭也是憤憤不平道:“這羣人還真不是東西啊,關鍵時候,這點忙都不幫,那後來呢?”

  老婆婆回答道:“後來,張藍心就變了,變得有些瘋瘋癲癲,再也不幫忙救人了。”

  “即便之後有些人病的都快要死了,跪在他家門前三天三夜,她都不會再救了。”

  “除了沒了之前的善心之外,她隨着年齡越大,內心越來越邪了。”

  我蹙了蹙眉:“這個咋說?”

  老婆婆狠狠抽了一口旱菸:“大概是在幾年前吧,她特別喜歡在鎮上晃悠,經常一臉怨毒的指着街上的人罵,早晚得讓你們這羣人全死了,一羣自私自利的狗東西!”

  我說道:“估計是之前的事情,給刺激到了,年齡大了,魔怔了。”

  “何止魔怔,她後來開始殺人了。”

  我眼神虛眯:“殺人嗎?”

  “張藍心夫婦之前不是一直在這邊教書育人嗎?也就在兩年前,我們這邊來了一個從北京調過來的支教老師,那個老師我有次下山都見過,很溫和乾淨的一個北京男生,當時學生們都特別喜歡這個老師。

  後來張藍心嫉妒憎恨啊,直接就下蠱給殺死了,等第二天發現的時候,渾身上下都被密密麻麻的蜈蚣給咬透了。”

  聽到這兒,我心也是一沉,報仇雪恨我能理解,但像這種因爲一點點嫉妒,就把別人殺死,就太過分了。

  “看樣子,雲廣村的村民,應該也是她害死的啊,不過話說,現在的張藍心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她還是人嗎?”

  老婆婆嘆了口氣:“他能一口氣屠殺兩百人,只怕…張藍心現在到底是怎樣一個狀態,我也不敢斷言。”

  聽到這裏,我知道能瞭解到的怕也只有這麼多了。

  真正要徹底得知這個藍心婆婆的情況,怕還得去找那兩個小鬼。

  我提着槍悠悠起身,緩緩注視着這個老婆婆。

  “雖與我無冤無仇,但因爲你當年的一己私慾,害了兩個女生一輩子,這些都是賬,得還。”

  老婆婆仍舊是一個勁兒的抽着煙,也沒有回話。

  我凝視着他,繼續說道:“我就不動手了,自己去赴死吧,也算是自己瞭解自己的因果。”

  我這話才說完,只聽撲通一聲,老太太一頭撞在石牆,隨後就這麼躺在了地上。

  我在事情辦妥之後,也是帶着人出了禁溝。

  接下來,事情重心便主要放在處理那兩隻鬼嬰身上了。

  等下了山,我來到河邊,心裏也開始尋思,接下來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但也就在我神思之時,李煙姐姐卻是突然說道:“九心,不對勁。”

  “怎麼了?”

  李煙姐姐注視着下方向東流走的水流。

  “今天進山,這個深山老林裏邊,不見一隻野生動物,你再看這個河,這麼大的一條河,竟然沒有一條魚,是不是太奇怪了?”

  一聽李煙姐姐如此所說,我蹙眉道:“還真是,這麼大一條河一條魚都沒有,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之前不是在耶穌廟發現過一堆魚鱗嗎?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