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看那個眼神,顯然是篤定這個女人不會被帶走。
等我來到母女面前,女人還在母親的拉扯之下,不斷的掙扎。
“女兒,你就跟我回去吧,你爸爸都死了!”
“他死了就死了!我不回去!”
這話才說完,我走上前,照着她胃部就是一拳!
女人頓時被我給打的胃部痙攣,蜷縮在地上大口喘着氣。
隨後我趁着這個機會,一把抓着她的頭髮,就將符水給他灌進嘴裏。
看到我這舉動,人羣之中,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你…你給我女兒餵了什麼?”
婦人這話才說完,被我打的岔氣的女人,頓時忍不住跪在了地上,作嘔了起來。
“女兒!你怎麼了?”
我一手拉住老婦人:“等一下,你女兒馬上就好了。”
女人跪在地上一個勁兒乾嘔着,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勁兒,嘔着嘔着,還崩了個屁出來。
但也就在下一刻,所出現的一幕,瞬間嚇得周邊人爲之一震!
“嘔!”
但見有六七條小手指粗細,約莫小半米來長的黑色蠕蟲,直接從她的鼻子以及嘴裏鑽了出來!
隨後直接給嘔在了地上。
看到還在地上四處爬行的蟲子,我眉頭一蹙。
蠱蟲嗎?
女人跪在地上,就這麼恍惚了一陣,隨後一臉懵懂的說了一句:“我這是在哪兒?”
“媽?你怎麼在這裏?你咋老了這麼多?”
“我穿的這個是什麼?我…我的手怎麼這麼粗糙,還有我這個身材,咋臃腫了這麼多?!”
我是能清晰感受到,這個女人從疑惑到漸漸精神崩潰的變化。
她眼下就好似睡了一覺一樣,只不過等醒來,風華正茂的年華早已消失不見,過往一切的憧憬嚮往都變作了泡影,取而代之的是不得不去面對的殘破人生。
母親在此一刻,頓時大哭着抱着女兒。
“記起來就好,記起來就好,趕緊跟媽回家吧!”
等到此時術法徹底解開了,那個躲在暗處的猥瑣男人見情況不對,頓時從屋內衝了出來。
“你…你幹啥?這個是我的媳婦兒,不準帶走!”
眼見着這個狗東西準備去拖拽女人,我抬起一腳就給狠狠踹在了地上!
“我日你媽,害了別人十多年不夠,還想繼續害別人?”
我看向母女二人:“你們趕緊走,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婦人連連朝着我點頭:“謝謝謝謝!”
說完,二人便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之後,我冷冷注視着地上這個男人,抓着他的衣領就給拖回了屋內。
“你!是你害的我媳婦兒跑了!他本來好好的,你到底給他施了啥妖術?!”
眼見着這個男人還準備過來撲我,我照着她的臉,反手就是一巴掌。
“自己幹過什麼事情,自己不清楚嗎?”
“說!十多年前,你到底在哪裏搞的迷蠱,把別人這個富家小姐給搞到手的?”
我這話一說完,男人神情頓時混亂,但很快他平復了下來,狡辯道:“我們是自由戀愛的,十多年前,她愛上了我…”
“啪!”
都不等這小子把話說完,我照着他臉,“咣”的就是一巴掌!
隨即抓着他的頭髮,就給扯到鏡子跟前。
“你看看你這醜的鬼都哭的臉,還他媽別人愛上你,別人眼睛被雞兒日瞎了,能看上你!?”
“別人圖你啥?圖你長得醜,圖你家裏窮?”
“別…別人圖我內在!”
眼見着這個小子還在狡辯,我直接給氣笑了。
“我日你的媽,醜成這個樣子,別人光是看着你都想吐,哪裏有心情瞭解你的內在?況且你他媽的連個大字都不識一個,有內在嗎?”
眼見這小子打死不願說,我想了想,也明白了過來。
背地裏這個術士應該是有一定水平的,這個小子估計是怕泄密了,被報復。
破別人法,本身就很忌諱,眼下這個術士必然也是被法術反噬感受到了。
我也懶得再在這個人身上浪費時間,不過我也不願意就這麼饒了這個狗東西。
因爲自己的色慾,害的別人姑娘十多年光陰就此蹉跎,父親因此氣死,這種人就該死!
不過現在畢竟是有編制的人了,我還是不敢明目張膽的殺了。
想了想,我心頭一狠,將外邊的幾條蟲子又給撿了回來。
“你…你想幹啥?”
我走上前一臉獰笑道:“自己種的因,自己給老子喫下去!”
“你…嗚嗚嗚…”
我一手捏開他的嘴,隨後把蠱蟲揉成黏糊糊的一坨,直接給塞了進去!
第555章 二十三卷:禁婆
在解決完這個小子之後,天色已將傍晚了。
蠱蟲被喂進這姓楊的肚子裏,等明天一早必然會成爲一個瘋子。
之後我便再次回到那個婆婆的家裏。
婆婆見我回來了,也是杵着柺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院壩之中朝着我笑着。
“小夥子可以啊,還會畫符水,厲害咯,太厲害咯,沒想到楊家那個女人被迷了,我就說嘛,那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咋就看上楊家那個娃兒了。”
夕陽下,我站在院壩下,看着這個老太太,想了想,便要準備掏出符紙,給她也喝上一杯。
“九心,你幹什麼?”
“這個老太太約莫也是中招了。”
“不要給她餵了,就這樣吧,她這個情況,還不如不要喚醒她。”
聽到李煙姐姐這話,我一時間也是愣神許久。
注視着這個一臉笑吟吟的老太太,最終還是將符紙給收了回去。
是啊,把他喚醒幹什麼呢?
她這個年紀,父母估計早就死了。
按照這個老太太當年的學識身份地位,只怕心中不免的懷揣着宏圖大志。
等醒來,看到早已風燭殘年的老邁軀體,想到自己原本該身處社會最頂層,舉止儒雅,卻被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戶糟蹋了一輩子。
以及看到如今這破敗狼藉的生活,只怕是生不如死。
“婆婆,今天怕還得在你這裏叨擾一夜了。”
老太太拖着老邁的軀體,端出兩碗雜糧糊糊:“喝吧,家裏也沒啥喫的。”
我端着碗,蹲在火堆之前,一邊喝的呼呼作響,一邊看向老婆婆。
“婆婆,我問你一個事兒,在平時,你們這邊得了虛病,比如誰誰鬧鬼了,你們找的誰?”
每個村幾乎都有一兩個看邪事兒的先生,幹下迷蠱這事兒的人,應該是村裏人,並且還有一些知名度,不然的話,這些村民不可能找他。
老太太一邊用火鉗撥弄着火堆,一邊思索道:“我們這邊出事兒了,都是找村裏的端公先生處理呀。”
端公,也就是民間的火居道士,這個顯然不是的,因爲這次是蠱,那麼對方應該是蠱女降頭師之類的。
“就沒有其他的人嗎?”
老婆婆再一次沉思半天,突然一臉凝重道:“還有一個地方,叫禁溝。”
我眉頭一皺:“這個地方是哪裏?”
“小夥子,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我要警告你一句,一定不要惹禁溝裏邊的人,裏邊是一羣傣族人。”
“這個寨子裏有一個禁婆,似乎真的會一些常理解釋不了的東西,這個禁溝在東邊深山頭,有時候,我們這邊要是有生死仇家想要報仇,給他們牽頭牛,裏邊的禁婆就能下咒,弄死仇家。”
禁婆,我自然是瞭解的,同屬於下降頭下蠱一類的術士。
雖說名稱不一樣,但其實跟苗寨的蠱女差不多,當然,在手段上,更加傾向於降頭。
這個樣子的話,一切事情的始末,只怕是跟這個禁婆脫不開關係了。
“這個寨子應該不大吧?”
“這個就不清楚了,很少見到裏邊的人出山。”
“好,明白了。”
瞭解到這裏,也就差不多了,就眼下而言,唯獨這個寨子嫌疑最大。
在明天,必然要把這個禁婆給擺平了。
因爲破別人法是玄門大忌,特別像這種下蠱下降,一旦給別人破了法,會牽連到施術者本身。
情況不錯的話,此刻這個禁婆早已在調理內傷,準備事後找我的麻煩了。
並且,這個禁婆算是當地真正的玄門中人,她應該很清楚這邊的情況,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在第二天早上七點鐘,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邊。
這家老婆婆也起牀了。
我來到土階臺之下,朝着她言謝道:“婆婆,我走了哈,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
縱使過了這麼多年,這個老奶奶身上也透着一股文雅書卷氣。
她朝着我微微一笑,隨後緩緩擺了擺手:“是婆婆謝謝你,謝謝你陪婆婆聊天。”
我笑着朝她點點頭,才轉身準備走,但想了想,還是再次回到她跟前,隨後從包裏掏出一張符紙,塞到她手上。
“奶奶…有時候,如果對生活生出質疑,困惑不解的時候,把這個燒了,喝下去,就一切通透了。”
聽到我這話,老婆婆看着這張黃色符籙,就此沉默良久。
最終,她那滿是滄桑的臉,迎着遠方初生的朝陽,頗爲灑脫一笑。
“昨晚上我也想了一夜,其實我覺得也怪,你說我年輕之時,風華正茂,去海外留過學,家裏有錢有權,卻爲何願意待在這個貧困山村,跟着一個農戶過着這窮困的一生呢?”
“你…你明白了?”
老奶奶轉頭又看向那一副黑白相框,嘆了一口氣。
“套用魯迅先生的一句話,我呀,大抵也是病了吧,我想我跟楊家那個媳婦兒一樣,應該也是中蠱了。”
聽到這裏,我本以爲老婆婆會毅然決然選擇服用符水,但誰料下一刻,她便將符籙還給了我。
我疑惑道:“你不服用嗎?”
老婆婆微微一笑:“只不過蝴蝶是我,或者我是蝴蝶,這個問題並沒有一個正確的答案。”
“眼下你給我的這一張用作清醒的符籙,在我看來,倒更像是蠱,哈哈哈,小夥子,你走吧,婆婆腿腳不便,就不送了。”
在我的注目之下,老太太拖着殘破的身體,悠悠又回到這個簡陋的農屋之中。
我看着手上這一張符籙良久,也是搖頭苦笑。
“說的還真對,放在老婆婆眼裏,我也是迷失心智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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