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316章

作者:朗九心

  “那好,我帶你去社科院接劉副院的班吧,他現在都是代理宋爺爺的位置。”

  眼見着錢語青要起身,我擺手道:“今天跟明天都不急,你給我講一講社科院如今的主要人物吧,他們的性格,家庭背景,住址,還有家庭關係,等等一些個人信息給我講一下。”

  錢語青讓我將這個詭異案子做了,就能服小�

  但我卻不這麼認爲。

  我接手的是權力,權力是什麼?最高級的利益。

  並不是自己能力強了,對方就能服氣,然後就會恭恭敬敬喊我一聲老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個世界就太純粹簡單了。

  首先我是個外人,在這個地方沒有一絲的人脈。

  而這個社科院是一個派系,我一個外來者突然要來接替老大位置,吞掉原本屬於二當家的利益,那麼那個千年老二不跟我拼命纔怪。

  所以想要真正坐穩這個位置,除了證明自己能力,讓老三老四服氣之外,還得做一件事,把真正握着實權人心的老二給打掉。

第539章 二十三卷:信息不對稱

  在錢語青的一句句描述之中,我也是將社科院最基本的權力架構給搞清楚了。

  其實像這種部門,更多的是個半玄學部門,其中絕大部分的,都是一些學歷高的學術家,研究風水學,氣象學,天文學,人體經絡,氣功學,反正社科院涉獵的很駁雜。

  幾乎是除了玄門派派相傳的東西之外,他們都在研究。

  至於爲什麼玄門正宗的東西不能研究,首先,像道門術數,符籙咒術這些東西是沒辦法研究的。

  絕大部分道門機密術法,都是口耳相傳的,也就是師父說出來,徒弟聽着記下來。

  並且絕大部分的道門術數是有詛咒的,無法寫在紙上,寫了,看看斷不手就完了。

  即使有個間諜入了道門臥薪嚐膽,到最後真正的內密還是沒辦法公佈出來研究。

  因爲師門法都是受到祖師監察的,內門弟子敢全全將其透露向外,就看死不死就完了。

  即便有個敢於獻身的,跟個敵特一樣,苦苦在道門潛伏幾十年,把所有東西學會,拼着詛咒把什麼東西全都寫出來,還是沒有辦法研究。

  因爲這玩意兒有詛咒,普通人看了,就看瞎不瞎就完了。

  而在這些學者們之上,還有四個人,其中一個人也就是副院長,名叫劉秋崖,這個人在中醫氣功領域頗有建樹。

  另外三個部長則是楊憲龍,周康,王保。

  這三個人都是在風水,天文,玄學方面頗有建樹的人,並且這三人還是道士。

  在瞭解完三人的背景之後,當天晚上我在牀上想了一夜的對策,在第二天早上,趁着北京初晨的一場大雪,我便朝着社科院方向而去。

  黑魚妖跟在我屁股後邊,問道:“朗哥,這次不殺人,你真的有辦法鎮的住場子啊,在四川的話,有李爺在,你說啥就是啥,現在這裏可不是我們的地盤啊。”

  我淡淡說道:“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爲我只會砍人,之前在成都,那是因爲能仗勢欺人,所以我動腦子幹嘛?”

  “說句實話,你朗哥對付人起來,要比對付妖魔拿手的多,你看好,我只表演一次。”

  這一次我並沒有讓錢語青隨同,只有他不在,我纔能有做事的空間。

  社科院所在的地方,是幾棟辦公樓,這邊屬於不要機密的一個部門,門口都是有兩個士兵站崗把守的。

  “你好!證件!”

  我將頒發的院長證件交給了士兵,隨後說道:“我是社科院新來的院長,麻煩你進去一趟,讓副院長劉秋崖帶着另外三個部長下來迎接我。”

  士兵以服從爲天職,底下的士兵往往只認證件不認人,看到這個院長證件,士兵頓時朝我敬禮!

  說完,便朝着院內跑去。

  不多時,士兵便跑了出來,朝我敬禮道:“您好,劉副院說眼下手上還有點事,等事情忙完了,立馬下來迎接你。”

  我笑着點了點頭:“好。”

  就這樣,我跟魚妖李煙姐姐二人,便在大雪之中等待了起來。

  李煙姐姐蹙眉道:“九心,你到底在琢磨什麼?故意擺架子嗎?”

  我點了根菸,順着寒氣吞吐着煙霧道:“我們現在的優勢在於,雙方信息的不對稱,我昨天跟錢語青聊了那麼久,四個人的底細我全都摸清了,但對方卻連我的性格都不清楚。”

  “嗯,然後呢?這個算什麼優勢?”

  我有些興奮道:“這是天大的優勢啊,你不覺得嗎?雙方信息不對稱,也就意味着我接下來,想怎麼給他們設局,就怎麼設。”

  “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擺了擺手:“暫時還不能說。”

  之後我又看向黑魚妖:“等會兒你記得觀察另外三個部長的炁,至於我,待會兒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要管。”

  “神祕兮兮的。”

  “放心吧,朗哥。”

  就這樣一直在大雪中等待了半個多小時,眼見着對方不來,我便帶着李煙姐姐二人進入社科院中。

  院長跟部長所在的辦公處都在一層樓,這會兒才上樓,我便開始憤怒的大吼了一聲。

  “你媽那個逼的!劉秋崖還有另外三個部長呢?”

  “日你媽的,老子喊你們下樓來迎接老子,害的老子在外邊凍了半天!”

  “四個狗東西,媽逼的不出來迎接老子?”

  要知道,這一層樓有很多人的,除了過道有一些人之外,室內還有不少人。

  我罵人的時候,還用的是四川土話,開口就是滿嘴的性器官,可想在這個盡是搞文化的老北京學士堆裏邊,此刻我何其炸裂了。

  室內的人的人探頭出來,過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也看向我。

  一瞬間一百多號人齊刷刷看向我們。

  我倒還好,臉皮厚,至於李煙姐姐跟黑魚妖,我能清晰感受到二人回退了三步,跟我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後轉頭看向了遠方。

  此時此刻,我就跟個潑婦似的罵了半天,總算見到有七八個人朝着我們這邊而來。

  走在前邊的,是四個老人,都是屬於那種,穿着幹部夾克,梳着背頭或者中分頭的那種樣子,透着一股書卷內斂。

  看樣子應該就是劉秋崖跟另外三個部長,至於後邊,還跟着三四十歲不等的男男女女,看樣子應該是這四人的弟子。

  但見走在最前方的劉秋崖走到我跟前詢問道:“哦哦,你好你好,我叫劉秋崖,院長大駕光臨,我們之前手頭上實在是有點事兒,實在是耽擱了。”

  眼見着劉秋崖一臉的謙虛含蓄,伸手過來要向我握手。

  我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一巴掌將其手打飛,隨即劈頭蓋臉大罵。

  “你他媽的有什麼事情?曉不曉得老子在下邊凍了半個小時?故意晾着老子是吧?”

  聽到我這話,劉秋崖笑容一滯,但很快繼續笑道:“沒有沒有,我們真的有點事,這會兒才準備下來。”

  “我去你媽的!”

  我想都不想,一腳照着劉秋崖肚子就是一腳!

  這個老頭頓時被我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臨到此時,身後的黑魚妖跟李煙姐姐都驚了,他們估計也沒想到,我在他鄉異地,還能如此的豪橫!

第540章 二十三卷:設局

  “給你臉了是吧?”

  但也就在我這一腳落下,一個身形健壯的男人走了過來,大概三十左右,他並不壯,但我看他那形態,必然是個練家子。

  此人應該就是孫琦了,是楊憲龍的大徒弟。

  這個人我可是在錢語青那裏重點了解過,包括了性格,家庭成員,甚至是在社科院的生活經歷,瞭解的十分詳細。

  因爲他是我計劃之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此人罵了一句,一拳照着我肚子上就打了下來。

  “噗!”

  這一拳直接把我打的捂着肚子蜷縮在了地上。

  “叫你嘴欠兒!”

  “叫你這小子嘴欠兒!”

  隨後就是一陣猛踹,在心款ヮブ拢彩前盐阴吡耸畮啄_,踹的我是鼻血橫飛,我還是第一次捱打挨這麼慘!

  我在捱打的過程中,我也是密切關注着劉秋崖幾人。

  別看之前客客氣氣的,其實都是一羣虛僞的人,他們畢竟是領導層,不好當面把我怎麼樣。

  眼下孫琦這個小輩打我,他們在旁邊看了半天,也不見過來拉人,顯然是想借着孫琦之手,好好在社科院羞辱一下我。

  當然,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這樣踹了半天,劉秋崖趕忙上來拉人。

  “誒誒誒!別打了!孫琦你幹什麼?這個是新任院長!”

  “呸!還院長,上樓就罵娘,什麼玩意兒啊!”

  “滾!滾回去面壁思過去!”

  說完,劉秋崖便笑吟吟的伸手準備扶我。

  不過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仍舊是不識相怒吼道:“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指示你徒弟打我是吧?等着!老子哪天找機會,非得用我這把刀砍死你!”

  “誒,朗院長,你聽我解釋…”

  說完,我擦了擦滿臉的鼻血,在黑魚妖的攙扶之下,便一瘸一拐的朝着樓下而去。

  這會才走下樓梯,便聽到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等下了樓,李煙姐姐看我滿臉鼻血的樣子,一臉好笑道:“這裏可是北京,你這傢伙,上去咧嘴就是一堆的“ 川粹”,還被別人打成這個樣子,你這個院長從今天開始,可算是出名了。”

  我來到樓下的一處水龍頭旁,一邊用冰冷的冷水洗着臉上的血漬,一邊說道:“出名就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今天才開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還得繼續囂張下去。”

  “這會兒能跟我和黑魚妖透露一下了吧?九心你到底爲什麼這樣?”

  “道德經有云,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老子的意思是,看着最弱的東西,往往是最極具殺傷力的。”

  “因爲信息不對稱,我十分了解他們,但他們對我一無所知,我今天這個樣子,莽夫,愚蠢,衝動,暴躁,就是他們的第一印象。”

  “只要他們覺得我蠢,那麼就會對我放鬆警惕,對我放鬆警惕,一旦放鬆警惕,等我真正收拾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反應不過來了。”

  說完,我看向黑魚妖:“另外三個人的炁應該很雜很髒吧?”

  黑魚妖有些驚愕道:“朗哥你怎麼知道?”

  我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我看那三人那個眼神,完全沒有修道人的氣態了,估計在這片帝都身居高位久了,終究是穩不住本心,你去查一查,他們應該有問題。”

  “好。”

  說完,我又將虎妖喊了出來:“你回一趟重慶,喊十個陰山教的人來。”

  “明白朗哥!”

  等到安排好之後,我看着李煙姐姐:“走,我們去喫喫北京烤鴨。”

  “嘿嘿,走嘛走嘛,之前一直聽說,我還沒喫過…”

  在接下來的七八天日子裏,我每天自然是固定來社科院自己的辦公室任職。

  我就是個局外人,即便是有事,這個地方的原本派系也只會找劉秋崖,我是被架空了的,但我每天還是得從早坐到晚。

  每天只做一件事,即是出洋相,一口滿是性器官的川粹,讓社科院所有人看我的笑話,讓所有人對我放下防備。

  當然,還有一件事,就是隻要見到劉秋崖此人,我都會舉刀當着所有人的面恐嚇劉秋崖。

  “上次的仇老子記住了!總有一天,老子得砍死你!”

  對於我這一番兒戲動作,劉秋崖一腥俗匀皇切π^之。

  不做其他的,就是天天舉着刀如此,而全社科院的人天天都在看我的笑話,但殊不知,無形當中他們已經被我洗腦了。

  就是我每天重複不斷的恐嚇,在他們的潛意識裏植入了一個固有意識。

  ——只要劉秋崖被砍死,那麼第一嫌疑人必然是我。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直到第七天,這天我還在錢語青這邊烤火,虎妖突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