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冷承澤的一直未歸,讓江月眠一直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等她出門,能清晰看到他的那一雙黑眼圈。
想了想我開玩笑道:“沒得事小眠,等去北京,朗哥單獨掏錢,給你點十個京鴨,事後什麼都忘了。”
“我喫不了那麼多……哎呀!朗哥你討厭的很!”
我嘿嘿一笑:“不用擔心,冷承澤那麼厲害,肯定死不掉的,趕緊走了。”
說完,我們便出門,開車朝着城外而去。
川內難得下一場大雪,等到了城外,望車窗內外,是一路的白樹銀花。
雪景是很好看的,不過也就在纔出城之時,我突然看到前方山坡之上,站着一道豔紅色人影。
“紅衣女鬼?”
“我日不對!冷承澤?”
看到這小子的突然出現,我心中也是一喜,開到山坡之下,連忙下車。
“日媽!我還以爲你死了哦。”
大雪之中,此時生穿着一身紅衣,半袒着胸膛的冷承澤,就那麼站在山坡之上,朝着我咧嘴一笑:“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我跟着江月眠連忙走上山坡,隨後詢問道:“冷颼颼的,趕緊上車,去車上聊。”
冷承澤笑着搖了搖頭:“不了,因爲柳秋月這件事,致使我心境徹底通達了,再加上唐門的那一件事,我終究不適合跟着你走一路了。”
“我啊,現在也準備好好去全國各地遊歷一番,就像你所說的,紅塵煉心嘛,總歸是要落於紅塵,心境才能得到通達。”
“也好,出去走走也對,就是不知道啥時候能再見了,上次那件事,我會記你一輩子的。”
冷承澤微微一笑,語色之中透着一絲玄機:“在不久的將來,會再見的。”
說完,我便準備走,江月眠欲言又止的,最終轉身也要跟我上車。
雖說兩人確定了某些關係,但其實我能感覺的出來,雙方之間有一些什麼隔閡,並且主要是江月眠這邊。
“月眠。”
但最終,冷承澤突然一聲叫住了她。
江月眠有些恍惚的轉過頭看向他。
“澤哥,怎麼了?”
冷承澤笑道:“朗九心是你丈夫,還是我是?你跟他走?”
我一聽冷承澤這個意思…是要帶江月眠走啊,連忙推了江月眠一把:“趕緊滾。”
但這一次,江月眠卻意外的沒什麼高興的表情。
大雪之中,江月眠強顏歡笑道:“澤哥,其實…那一次是朗哥故意作弄你,並不是你酒後亂性的,所以你是被迫的,不用給我負責的。”
“我也不是朗哥什麼表妹,並且我…我十六七歲的時候,就被男人騙情騙色,後來還被人販子賣到山裏當老婆,說實話…用淫蕩形容我的過往,都不爲過。”
“上次朗哥讓我不要告訴你,我的過往,但我想了想,還是要告訴你。”
“所以你坦坦蕩蕩的走吧,沒必要因爲那件事,就強行逼自己對我負責什麼的。”
我在一旁,聽到江月眠把種種不堪的過往給抖出來,我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兩人的緣分,怕是到此就要結束了。
江月眠如此說,只怕也是想犧牲自己,讓冷承澤不留任何心理包袱的走吧。
今時今日,怕又是一場離別神傷的悲劇。
冷承澤在聽完這些之後,大雪之中,他神情也是一愣。
他在錯愕之中說道:“真是沒想到,你會把這些過往給說出來。”
江月眠落淚笑着:“所以你自己放心走吧,沒必要因爲一些無謂的道德枷鎖,帶着我的。”
但這話才說完,冷承澤緩步來到他跟前,伸出手擦了擦江月眠的臉。
“全真道擅於內丹煉炁,同樣擅於觀人炁,月眠你這些過往,早在之前,其實我就猜到了一些,只是爲了顧及你的顏面,一直沒問。”
一聽冷承澤竟然早就知道了,我跟江月眠皆是一驚!
“你…你竟然早就知道?那你還…”
冷承澤笑着說道:“怪不得你一直有些膽怯,原來是因爲這個啊,我覺得無所謂的東西,沒想到在你這裏,還成了心結。”
“我不知道你之前經受過怎樣被欺騙感情,有過如何被始亂終棄的經歷,但我做不來這種事,既然有過肌膚之親,且你心裏有我,那麼我就要對你負責一輩子,這是身爲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擔當。”
“即使身爲全真弟子,不能娶妻,但如果連一個男人的擔當都沒有,我也就沒必要再修道了。”
這些話說完,當真是直擊人心!
說實話,我完全沒有想到,冷承澤此人的內心能坦蕩正直到這個地步。
簌簌大雪中,江月眠一愣,隨後笑着撲進冷承澤懷裏。
看到兩人相擁一幕,我想到之前讓江月眠隱瞞過往,如此保全感情的手段,我不由得苦笑。
終究還是有些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啊。
“就這麼走了,說實話我還是有些捨不得朗哥。”
一聽江月眠說這種虛情假意的話,我連忙說道:“嗚嗚嗚其實朗哥也捨不得你,別跟你澤哥走了,跟我上車吧,到北京朗哥給你點京鴨。”
我作勢要去拉江月眠,她連忙躲在冷承澤身後,朝着澀澀一笑。
“嘿嘿,朗哥算了算了,我就開個玩笑,你莫當真。”
“趕緊滾吧。”
“我們走了,朗九心,過兩年再見。”
站在山坡之上,於此刻,天際大雪愈加的大。
一陣北風呼之即來,三千大雪漫遍我身。
見二人漸行漸遠,我終是笑着嘆了口氣。
“唉,孤家寡人咯。”
“朗哥,總歸還有我陪着你走接下來的路的。”
看到一旁拍着我的肩膀,“深情款款”的黑魚妖,我就此沉默了良久。
“艹!”
第538章 二十三卷:京圈怪事
大雪滿天,不斷飄舞在擋風玻璃之上,我一邊開着車一邊朝着遠方而去。
坐火車要比開車更快,但如今閒來無事,想了想終究是開車順着沿途風景,前往首都北京。
一路走走停停,大概在十二月中旬,我總算是來到這邊。
隨後按照宋志民給的地址,我來到了東城這邊找錢語青。
不過我並沒有急着去,而是帶着李煙姐姐在北京這邊逛了一圈。
畢竟是修道之人,走到一些比較著名的地方,總是喜歡看一下當地的風水格局,北京也不虛帝都之名,當地風水格局以天安門爲中心,城市風水格局也確實當的上牛批二字。
“笑!”
“笑燦爛點!”
之後,按照遊客老規矩,李煙姐姐站在天安門前,咧着個大嘴假笑着,然後我拿着冷承澤給的相機,給她拍照。
“這個照片咋樣?”
看到咧嘴露出大白牙的自己,她白了我一眼:“你拍的這個是個錘子。”
“嘿嘿,我覺得挺好看。”
我將照片踹好,隨後說道:“走吧,去找錢語青。”
等上了車,李煙姐姐看向周邊腥耍嫖业溃骸袄示判模揖婺愎@個不是一般地方,我仔細觀察了一下,警察治安極其之嚴,完全不是我們那邊能比的,還有就是,這邊當官的多,跟官有關係的人更多。”
“你一定一定不要胡亂殺人了,一旦惹到一些不該惹的,沒人能保你。”
我一邊開着車,一邊笑着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還是知道輕重的。”
坐在後座的黑魚妖注視着白雪皚皚的窗外,也是不由得讚歎道:“這地方的人確實不一樣啊,路上好多人,身上那個炁都非同一般,除非朗哥你去把他們祖墳給刨了,要不然,我們就算是想害人,都害不了。”
“廢話,這裏是皇城腳下 ,終究是不一樣的,全國的人才都聚集在這邊。”
此行我心裏還是分外開心的,畢竟宋爺給我留下了這麼大的一批遺產。
社科院什麼地方?
如若換作古代,這個地方就是御用玄門術士待的地方,雖說隸屬於正規政治體制之外,但卻是有權力申請動用政治權力的。
就好像上次宋志民要對付柳秋月一樣,爲了讓蘇玉之配合,完全可以做到強制執行。
所以說,見到大人物,特別是明確能幫到自己的大人物,先磕頭然後跪着喊爸爸。
機會不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說句實話,機會其實是留給有關係的人的。
很快,我們進入一個衚衕,便來到一座四合院之前。
這裏便是錢語青的家了。
我帶着李煙姐姐一邢萝嚕S後敲了敲門。
很快,便見着一個帶着眼鏡,文質彬彬的女生走了出來。
“九心,你來了?”
我笑了笑:“對呀,應邀而來。”
之後,我們便進入院子,錢語青終究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文化人,屋內莫不是一本本書堆砌,走進屋內甚至能聞到一股書卷透着的淡雅氣息。
而在屋內擺着一盆炭火,在短暫寒暄了一下之後,我便跟他聊起了乾爹的事情。
“唉,宋爺爺人很好的,之前研究玄學方面的東西,他也幫了我許多,沒想到…就這麼去了。”
“是呀,不過好在老天念及他的功德,如今在陰司任職呢。”
其實一個道士,最後能在陰間任職,已經很了不起了。
在中國,有很多很多法教中人,算上濫竽充數的,上百萬必然是有的,但最後真正能成就大道,不再輪迴的,一百萬人裏邊,頂多頂多出幾個人。
“宋爺爺給我的信我也看了,上邊因爲你是李存仁的弟子,對你也頗爲感興趣,主要是覺得你未來能接替四川玄門王的位置,有一定的價值,可以讓你試試。”
這一刻,我真是覺得,不論是政治,還是商道,都屬於滾雪球,自身資本越大,滾起來就會越來越大。
如果不是因爲師父這一層關係,說不定就算有宋爺爺引薦,也不一定被看得上,不對,如果沒有師父,我現在應該在小溝村挖地背糞呢。
不過也就在我心落地之時,錢語青突然說道:“不過你既然上位,就得做點事情,讓上邊人看一下,不然終究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
“畢竟在社科院還有一個派系,上邊也在搖擺,你目前也只是算代理的。”
我點了點頭:“這個我曉得,什麼東西都是自己爭來搶來的,哪哪兒都是叢林法則,如果我沒有水平,自然也是德不配位的。”
“目前就有一件事。”
“什麼事情?”
“秦鳳祥你應該認識吧?”
“我爺爺?”
“你爺爺?”
“沒有沒有,乾的。”
“你外邊怎麼一堆乾爹幹爺爺?”
“咳咳,緣分到了沒辦法,說正事,他咋了?”
錢語青說道:“他家裏不是有三個女兒嗎,有一件怪事就是,他家三個女兒這些日子,時不時就崩潰大哭,搞一些自殺的事情,說實話就很怪。”
“這個…會不會是受到什麼心理打擊了,內心過於壓抑了?”
“不止是秦鳳祥家,北京這邊,還有好幾家要員的家裏,也是這樣,之前都好好的,不知道爲什麼,到後來就都這樣了,我發覺一個規律就是,先是變得懶散,後來心情抑鬱,再後來重度抑鬱,到後來就跳樓自殺。”
“這個事應該是那一方面的事情,不過一直以來,社科院那幾個老人都沒有看出來,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如果能破掉這件事,也就沒有什麼人會質疑你了。”
我點了點頭:“好,等過幾天我就去拜訪一下幹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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