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不可否認,我有時候做事的確殘暴,但更不可否認的是,每一次事情我都辦理的十分漂亮。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第二天一早,我便帶着蘇玉之前往她年輕之時,待過的那一片故土。
順着之前進入的那條山路一直走,在一個多小時之後,我們再一次來到那一片的濃霧之前。
即便是在白天,仍舊如之前那般,漫山遍野的濃霧跌宕。
劉老頭一臉凝重的注視着這一片地方:“我跟宋老頭在這邊看了好久,說實話,我跟隨黑奶奶斬妖除魔這麼多年,厲害東西遇到過,九死一生也有過,但從來沒有這一次,讓我感覺到心有餘而力不足過,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修行者能滅掉這個妖魔,且全身而退,除非你們道門祖師張道陵親自下凡。”
宋志民苦笑道:“無礙,我們只是輔助,今晚會有一場潑天的大雨,到時候藉着天雷滅掉柳秋月。”
“爲今之計,也只有藉着天雷滅妖了。”
宋志民跟劉爺都抱着一個神像。
這一次爲了處理這個東西,劉爺直接把黑奶奶神像給抱了過來。
至於宋志民手上的神像,是道教的一名正神,其名九天雷聲普化天尊。
這是雷部的最高神,主生殺枯榮、善惡賞罰、行雲布雨、斬妖伏魔、號令雷霆。上照天心大道,下濟幽冥羣苦。
除了這一位尊神之外,冷承澤還幫忙揹着一些令旗,壇位。
宋志民將決戰的戰場,選在了濃霧外的一處高聳的山坡之上,將壇位擺放在上邊。
雷尊的神像,跟三十六面代表着三十六雷公的令旗,擺放在山坡之下,設立成了一座雷陣,以雷尊神像爲陣眼。
看到這一幕,我便知道,此次宋志民怕是要擺雷壇,引領天雷劈妖邪了。
道教有不少雷法的修煉技藝,但僅是雷性質的法。
真正牛的雷法是直接打出來,實質性,且常人能看得見的雷法。
比如我上次破玉藻前所用的五雷掌,這一門雷法只要習過道教法的應該都知道,但真正想要從手心打出物理意義上的雷,目前這個世界上,怕只有李老頭跟我會。
我走上前,有些震驚道:“乾爹你也掌握有雷法方面的技藝嗎?”
宋志民笑道:“我窮極一生都在研究風水陣法方面的東西,想要像你師父那樣,晴天白日直接施雷法引雷,肯定是不行的。”
“不過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的情況下,我可以,但其實我也只是起到一個加持效果,設雷壇,起陣法,讓天雷更加有驅邪滅煞的威力。”
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啊。”
不多時,劉爺抱着神像,率先進入迷霧之中,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些陰霧自動撇開一道縫,不至於讓我們迷失其中,顯然是黑奶奶在起作用。
我轉頭看向江月眠空明還有徐三:“這次人多沒有用,留在外邊好好保護我乾爹,等我們好消息。”
三人點點頭:“明白。”
不過就在我準備跟隨劉爺進入迷霧其中之時,宋志民突然一把抓住了我。
“九心。”
“嗯?”
“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用雷,你小子喊了我這麼多句乾爹,乾爹沒有什麼東西給你,唯有生平所學之經驗,希望你通過此行,能有所感悟吧。”
“你是說雷法嗎?”
“老李一脈,厲害的就是雷法,一定要把雷法學會,此生機緣得夠,練到登峯造極最好,只有學好了雷法,你他日才能真正立於玄門,明白嗎?”
時下迷霧蕩蕩,我注視着宋志民這張帶笑面孔,也不知怎麼,我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好…好,我肯定細細觀摩。”
“那就好,趕緊進去吧,我在外邊等着你們的好消息。”
說着我們便繼續往前邊而去,大概在中午左右,我們總算穿過迷霧,穿過那一片楓樹林,再一次來到春風溝之外。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耽擱,如今已然是秋季了。
一年復一年,天際的那一抹秋日再一次遍佈我身。
我注視着那個被秋日殘陽照射的淒涼枯敗的村莊,隨後便帶着二人前往那個村子。
踏過一道道青石板,很快我們再一次來到上次那羣村民所在的屋舍。
都不等我們踏到院中,一股肉香味兒便至其中傳了出來。
我走上街臺一瞧,上邊景象真稱得上是一片的人間煉獄。
地上到處都是白森森的人類的屍骨,而就在院中,眼下坐着二十來號人,擺着幾口銅鍋,眼下這羣人就好似野餐一般,幾個人一組,蹲坐在銅鍋之前,一眼飢渴的注視着肉香寥寥的鍋內。
鍋內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尋常食物,就眼下我看到的一口鍋裏,一顆人腦袋正被沸水煮着。
我已然是能想到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這羣人在做什麼了。
不餓的時候,必然都好好的躺在地上曬太陽,餓的時候,就起來相互搏殺,弱者就被宰了喫了,然後循環往復。
想想就覺得血腥,但仔細再一想,好像整個人類社會跟這羣人也差不多。
才走了半多月,人口就就少了將近三分之二。
我晃眼一瞧,眼見着那個胡楊竟然還沒被喫掉,眼下正抱着一隻人手大肆咀嚼着,我朝他吼了一聲:“胡楊!”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們。
看到有外人進來了,原本這些人還一眼的熾熱,但等看見我,頓時又規矩了。
胡楊一見是我,連忙跑了過來:“二…二位沒事啊!”
我看向他淡淡說道:“之前那個劉洋已經被我們救出去了,你們準備一下,今晚上跟我們離開這裏吧。”
第527章 二十二卷:分歧
這話一出口,一腥讼仁且汇叮芸欤腥硕寂d奮了起來!
“真的能出去嗎?”
“我日他媽,能活着出去,太好了!”
畢竟有劉洋這個例子,這羣人不會懷疑我們。
接下來自然就是冷承澤的主場了,他是真的想救這些人,於是給這羣人跟前發言,說一些今夜一定救他們出去這些話。
被困了這麼久,絕望了這麼久,冷承澤眼下在他們眼裏,無異於神仙降臨。
惹的這羣人當即就跪了下來。
“謝謝白衣神仙!”
“謝謝白衣神仙!”
“都起來,都起來,我不是神仙,這都是我們修道者該做的。”
看到這傢伙一臉謙虛的樣子,我心頭不禁一笑,我還是瞭解他的,這小子一直都有個拯救天下的夢,眼下他內心保準激動到飛起了。
對於我而言,救這羣人我是無感的,因爲他們上次想過要殺死我,救他們頂多爲了利用。
如果不是因爲這些原因,我不僅不會救他們,反而會把他們全部殺死在這裏。
在之後,就沒有什麼事了,只等黑夜來臨。
冷承澤負責保護蘇玉之,至於我跟劉爺,則來到一個僻靜處,抽起了煙。
遠方殘陽將落,於秋意濃濃之下,平添了一絲遲遲落寞之情。
“跟着你小子在一起,好似回到了幾十年前啊,那個時候經常你師父曬太陽抽菸吹牛。”
劉爺注視着即將落盡的夕陽,如此說了一句。
我想了想,問道:“這一次…劉爺你,真的沒有第二種可能了嗎?”
“沒有了哦,如果年輕十歲問題不大,現在年齡實在太大了,而且這件事也太棘手了,必然是要死在這裏的。”
我沉默了片刻,回應道:“真想不到,一個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竟然能如此坦然。”
“哈哈哈,人生自古誰無死,都八十來歲了,差不多了。”
說到這裏,劉爺又轉頭看向我:“跟你師父也算是至交了,九心啊,如果你某一天遇到不可扭轉的情況時,可以去東北找你多爾大哥。”
“我走之前,給她留了一封信,他會幫你的。”
這話一出口,原本還散漫的我,瞬間感覺不對勁了。
當下連忙從地上坐起來,看向劉爺:“您老怕是看出我什麼了吧?能…能透露一下嗎?”
劉爺抽了一口煙,繼續說道:“一個厲害的玄門中人,算命看相能看穿一個人的未來走勢,但我覺得,這玄門術數之中,最沒用的就是算命看相。”
“你想呀,命由天定,咱們腳下這個坑,命中你今日不會踩坑,最終能避開,即使強行避開,很可能會出現第二個坑,再次讓你踏進去,既然命邿o法更改,莫不如埋頭向前,看的淡然些。”
“人生不過百八十年,所遇所見,無論興衰榮辱,皆我一生之風景。”
我才20歲,或許對生活有些感悟,但如何能達到一個八十歲老人的境界?
劉爺這一番話,很顯然是在說,我未來會遇到一個坎,我想要追問,但看到他老人家這一副表情,顯然是不願把話給說透的。
最終,我只得是將能找東北玄門求助這件事記在心裏。
就這樣等到夕陽徹底歸落於落陽山,等到夜幕降臨。
早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今日晚霞如此的濃烈,按理來講,今晚幾乎是不可能下雨的。
但等到夜裏九點鐘的時候,天上卻開始聚起了雲,原本還星星點點的明月星空,漸漸的被一層雲霧所遮蓋。
這其實是很反常的,我點了根菸,注視着漸漸暗淡的天空。
“看樣子,冥冥之中,老天也在幫忙啊,劉爺你先去預定的地方,十點鐘的時候,我跟冷承澤帶着村民就來。”
夜幕之下,劉爺點了點頭。
“好,萬事小心。”
劉爺畢竟不是一般的玄門中人,如果他跟着我們的話,自身磁場必然會引起柳秋月的懷疑。
我注視着手錶,等待着指針一點一點的朝着預定的位置移動,按照宋志民所說,十一點就會降臨一場潑天暴雨。
那麼十點鐘帶着這羣村民出山就行。
我這邊等着,但身後這羣村民漸漸的卻是炸鍋了。
“爲…爲啥要天黑才帶我們出去?”
“你們不會是再在騙我們吧?”
“是不是想讓我們去送死?”
一旁的冷承澤連忙起身安撫道:“諸位,放心,我以我的人品發誓,絕對不會害你們,肯定是會救你們出去的。”
“去你媽的人品,你們肯定是有什麼圖郑绻麤]有,爲什麼要這個點才帶我們走?”
“諸位,我發誓,真的沒有……”
“我們不出去了,你們肯定有什麼陰郑 �
眼見着這羣人聒噪的不行,冷承澤在那裏解釋了半天,他們還不願意信。
我收表起身,幾步來到最聒噪那人的跟前,拔出黑魚妖的寶刀,不由分說的就砍了過去。
“啊!!”
眼見着這一刀即將要把這人腦袋給砍下來,冷承澤連忙提桃木劍將我這刀給打飛了出去。
“朗九心,這都是一羣普通人,他們不知道前因後果,質疑我很正常,你幹什麼?!”
看這小子剛剛難堪,我才準備殺個人立威,反而還被他給如此呵斥了一頓,我直接被氣笑了。
“好好,那你慢慢給他們解釋。”
說完,我坐在一旁繼續等待起了時間。
至於接下來,冷承澤還是一臉帶笑的,耐心的跟這羣解釋了起來,最終還是把這羣人給說服了。
他是真的很想把這羣人給解救出去,待到把這羣人擺平之後,他又來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朗九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解救世人,除魔衛道,是我一生之信念與理想,理解一下。”
我吐掉嘴裏的菸蒂,苦笑道:“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打個比方,好比那道門太極圖,一個人最理想的狀態,必然是陰陽共存,且陰裏存陽,陽裏存陰,從而達到一個平衡。”
“如果你當真一味的迂善,迂正,只追求陽的一面,最終你仍舊會走火入魔。”
我這話說完,背後的冷承澤就此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駁斥了我。
“我知道你一直想改變我,我其實並不否認,很多時候做事要強於我,但人與人思想終究不同,望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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