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第503章 二十二卷:他年往事(一)
“不…不要殺我!”
有三顆血淋淋的人頭給甩在眼前,胡楊直接給嚇得噗通跪在了地上,隨後不斷的磕頭求我饒他一命。
與此同時的,冷承澤也是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到我乾的這些,面色頓時大驚!
“朗九心!你都幹了什麼?!”
我冷聲道:“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問問這個胡楊,他準備對我們幹什麼吧!”
這話說完,我眼神狠冽,直接將唐刀投擲在胡楊面前,冰冷的刀鋒僅是順着他的鼻尖擦過,頓時給嚇得失了禁。
在接下來,我便將這羣狗東西,謩澮獨⒘宋覀儐巳獾氖虑椋o冷承澤說了一遍。
在聽完始末之後,即便是冷承澤,臉上也是不禁浮過一抹憤怒。
“這件事本來與我們無關,我們不畏艱險的進山來救你們出去,而你們卻想着害我們,這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我想,眼下對於冷承澤而言,內心落差是極大的。
因爲他爲了救這羣人,此次進山,甚至付出了丟失性命的風險,而這羣人回饋給他的,反倒是到了極致的惡意。
在他的眼神凝視之下,胡楊也是連連磕頭認錯。
“我錯了我錯了,我們…其實也不想這麼幹,實在是我們這邊的事情已經不是人能干預的了,想着你們也救不了我們,所以…我們纔想着對你們下手…”
“但…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但凡有一絲活路,我們也不願意喫人,在這裏等死啊!!”
如果是我的話,這羣人但凡對我起一絲的惡念,我今天不把整個村子給屠了,都算我大發慈悲了,何況讓我救他們?
但冷承澤的理念終究是跟我背道而馳的。
聽完胡楊這情真意切的一番話,他原本冷冽的眸光,終究是動容了。
“我們都纔來,你們爲什麼就確定,我們救不了你們呢?還有,你們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應該是清楚的吧?”
面對冷承澤的質問,跪在地上的胡楊眼神驚慌了一瞬,隨後低聲呵斥道:“是水井灣的柳婆娘,就…就是這個瘋婆娘不放過我們,一直把我們困在村裏!”
聽到這話,我跟冷承澤對視了一眼。
看樣子,這深山村莊的一切,應該都是從這個姓柳的女人身上,一步步引發的了。
眼見着村裏人清楚情況,我自然要好好了解一下,因爲江月眠他們的失蹤,很可能就是因爲這個柳姓女子。
不過從胡楊的嘴裏得知,他們春風溝是以一個無辜受害者的角色存在的,真正的問題出在這個叫水井灣的村子。
而在瞭解過程當中,我們得到一個極其嚇人的消息。
水井灣兩三百人,全數死絕,整個村子早在一年之前,就被屠殺的乾乾淨淨,臨到眼下,早已成了一座荒村。
不過好在村裏有一個水井灣的少年活着逃出來了。
之所以來到這邊,就是因爲出了柳姓女人這件事,因爲一段很驚奇的際遇經歷,也成了整個水井灣幾百號人當中,唯一倖存的一個人。
“去把這個小夥子給叫進來,我們問問事情。”
“好嘞!”
說罷,胡楊便如蒙大赦一般,踉蹌朝着外邊跑去。
我坐在屋內的破落椅子上點了一根菸,沉沉吸了一口之後,看向冷承澤道:“春風溝,小雨村,水井灣,三個村子加起來少說快一千人了。”
“這麼厲害的老鬼,怕只有喊我師父來,才能處理了。 ”
冷承澤沉默了片刻,也是說道:“你師父現在不知蹤跡,我們把情況瞭解一下,等出山,將情況彙報給宋師兄吧,我想他應該有辦法的。”
我細細抽着煙不再搭理,眼下於我心頭,除了這個柳姓女子之外,其實我更加好奇的是,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在這個重慶深林之中,造就出這麼厲害的老鬼!
陰炁直接實質化,並且蔓延密集如此之大,能擁有屠殺上千人的道行。
說實話,若不是我親眼見到,我真的會以爲這是某個傳說故事。
就此等待了一會兒之後,一個渾身黑不溜秋的青年便走了進來。
此人渾身瘦削,滿臉的骨瘦嶙峋,都不等靠近三五米,那一股惡臭便直衝我鼻子,我連忙捂着嘴喝止道:“就站在那裏。”
少年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聽到我的話連忙止步。
“之前你們水井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少年有些膽怯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我們也沒想到,柳姐姐她…死了這麼多年,會突然又找回來,如果細算的話,這其實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正常死亡的人,不具備成爲兇魂厲鬼的條件。
我處理了這麼多年的事情,在驚歎兇鬼害人手段之血腥的同時,我一樣會爲事情背後的種種而感到心酸。
越是兇悍的陰魂厲鬼,往往背後的經歷,也就越是悽慘。
這個少年名叫劉洋,在他的回憶之下,目前村裏這個事情的時間線,應該倒轉到10年之前,也就是1980年。
而腥丝谥械牧张樱辛镌拢@個女人在當時,在周邊三個村子裏同樣有名的很。
原因無他,因爲漂亮,是很漂亮的一個女人。
柳秋月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是周邊村子出名的美人胚子了。
雖然不曾得見,但從劉洋嘴裏的形容來講,在柳秋月十六七歲的時候,家裏到了掰苞谷的時候,周邊村子能自發跑十多個男人來幫忙,便可見一斑了。
容貌是女人最大的資本,特別像柳秋月這種漂亮到了一種境界的女人,只要他點頭,有的是男人願意掏心掏肺的對他。
在這個年代,女人十五六歲其實就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了,但柳秋月卻是一直拖到了十八歲,婚事都沒有一點眉目。
村裏沒少給其說媒,但都被她以各種藉口推脫了,所有人都以爲柳秋月仗着容貌,眼皮子高。
但直到1980年,也就是柳秋月二十歲這一年,因爲一次意外,村裏人這才弄明白,爲什麼明明生的國色天香的柳秋月一直待嫁閨中。
因爲她早就有對象了。
第504章 二十二卷:他年往事(二)
在這個期間,還有個重要的人,名叫蘇玉之。
此人並不是三個村裏的人,在八九零年代,民間有這麼一批人,就是揹着貨物,在各個村子賣貨的雜貨匠。
而在當時,蘇玉之跟其父親,就來到了水井灣,但恰巧在八九月份,這個時候正好遇到了雨季,而在路過後山河邊的時候,不慎失足給淹死了。
就這樣,蘇玉之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在異地成爲了孤兒。
這個時候的蘇玉之十四歲,柳秋月同樣十四歲。
等回到村子,碰巧跟柳秋月一家人遇到了。
本身就大雨連綿,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被瓢潑大雨給淋成了落湯雞,再聽說父親就這麼死了,柳家人是很心善的,便一併給帶回家了。
在之後的瞭解,得知蘇玉之家裏已經沒有人了,柳家父母索性就將蘇玉之給當作了自家人,給留在了村裏。
時間就這麼一轉就來到了1980年。
兩個女孩子都來到了二十歲,並且都出落的亭亭玉立,把周邊村子的青壯年給迷的神魂顛倒。
雖然都很好看,但在劉洋的描述當中,二人容貌的漂亮是各有千秋的。
柳秋月很高挑,身材很豐滿,整個人都富有一種勾魂攝魄的雌性吸引力,在平時的一舉一動當中,屬於一個很柔和文靜的一個女生。
而蘇玉之則完全不一樣,蘇玉之五官同樣很漂亮,但整體給人一種瀟灑颯氣的感覺。
而也就是因爲多年的相處,導致二人原本的姐妹感情不那麼純粹了。
用劉洋的話來講,在平時生活當中,二人幾乎是形影不離的,親密的有些過分了。
但在當時,農村信息閉塞,也沒有人會聯想到同性戀上邊去。
直到在1980年年初,發生了這麼一件事,柳家父母因爲給自家女兒安排的婚事,次次不成,便將目光打到蘇玉之的身上去了。
家裏人給蘇玉之介紹了一個重慶市內的人家。
柳秋月可以次次拒絕家裏安排的婚事,但蘇玉之不行,因爲畢竟不是親生的,歸根結底是個外人,所以,家裏人安排的婚事,她不得不接受。
然而,也就在男方家裏人過來商量彩禮婚事之類的事情的時候,二人幹了一件特別瘋狂的一件事。
就在雙方家長談事兒的時候,兩個人來到屋裏,然後摟着就開始緊緊擁吻了起來。
原來二人因爲長時間的相處,早就產生出一種,周邊人不能理解的愛情了。
這件事是很轟動性的,當天兩家婚事就黃了,男方家長氣憤走了之後,柳家兩個女兒的事情也就傳開了。
兩個女人相愛的事情,在這個年代那必然是極具討論批判性的。
別說同性戀了,在80年代,即便的談論男女之性,那都是猶如洪水猛獸。
在這些封建閉塞的村莊裏邊,這個事情成了所有人飯後討論的談資,除了一對女同性戀柳家父母自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事情到了後邊,柳家父親硬是將二人給趕出了家門。
然後二人就在村裏一個老房子住了下來,就這樣一直住了一年時間。
在這個期間,本身就有病的柳家父親因爲這件事氣的病情加重,直接去世了,而其母親也是積鬱成疾,在不久之後離開了人世。
因爲父母雙雙不在,兩個女生就又回到了家裏。
但也就在1982年這一年,又出了一件事。
蘇玉之突然消失了。
誰也不知道蘇玉之去哪裏了,反正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也是因爲這個意外,讓這個本就支離破碎的家裏,徒留柳秋月一人。
等劉洋說到了這裏,我一根菸也剛好抽完,我一邊用腳碾着菸蒂,一邊問道:“蘇玉之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村裏人是一點都不知道嗎?”
劉洋低聲道:“當時就是突然不見了,誰也不曉得蘇玉之到底在哪裏。”
冷承澤詢問道:“那後來呢,這個柳秋月到底怎麼死的?”
“後來,柳秋月就瘋了,我估計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吧,成天就跟個瘋子一樣,在村裏亂跑傻笑,那個時候我年齡還小,我記得柳秋月沒事就蹲在我家門前的柳樹下邊傻笑,家裏人不待見她,見到她來,就趕她,我那個時候沒有朋友,在村裏經常遭欺負,沒事就跟她玩,時不時也從家裏給她帶點喫的,現在想想,我之所以沒死,怕跟當年善待她,脫不開關係。”
“事情又持續了一年,到了1983年,柳秋月也失蹤了,村裏人也知道,她應該是死哪裏了,不過非親非故的,再加上是個瘋子,也沒人去管,漸漸的事情就這麼被村子給淡忘了。”
說到了這裏,柳秋月此人的生前之事,也就被瞭解清楚了。
“至於我們村子…”
聽到劉洋又要講之後村裏發生的事情,我連忙一手打住:“暫時先不要講了,水井灣應該不遠吧,你帶着我去村裏看看情況吧,邊走邊講。”
一聽要回水井灣,劉洋的神情頓時大變!
“大哥,我…我僥倖保了一條命,我不想回去!”
聽到這人拒絕,我提刀緩緩起身,隨後就跟一堵高牆一般,來到他的面前。
“你覺得你有在我面前拒絕的資格嗎?”
感受到唐刀之上透出的一抹寒意,劉洋嚥了咽口水。
在之後,我們便踏上前往水井灣的路途。
“朗九心,眼下月眠她們還不知去向,會不會耽擱了?”
我行走在草木漸深的鄉間小路之上,聽到冷承澤這話,我轉頭笑道:“怎麼了,擔心你媳婦兒啊?”
冷承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撇臉:“如何能不擔心?”
我嘆了口氣道:“你放心吧,雖然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不過他們沒事,但凡江月眠受點傷,這隻花鱗子都會不對勁,而且你發現沒有,去水井灣的這一條路,正好是找江月眠他們的方向。”
我將花鱗子拿在手心,但見這蛇腦袋一直朝着前方,這是在指引方向。
冷承澤蹙眉道:“難道月眠他們…在水井灣?”
“我估計呀,跟這個背後正主,柳秋月脫不開關係,早知如此,老子打死都不跟你進山,遇到這麼一隻超級老鬼,要是真遇上了,把我褲襠這顆頭算上,都不夠別人砍的。”
第505章 二十二卷:他年往事(三)
一路上,我都跟着冷承澤聊談着有關於柳秋月的這件事。
劉洋雖然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我能感覺到,他講的終究是片面的,這件事情背後的因果,可能要更加的複雜曲折。
不過在眼下,終究是無從去考證了,時隔這麼多年,再加上水井灣所有人全都死絕了,所謂的真相,終究是要淹沒在歲月之中。
卻也就在下一刻,走在最前端的劉洋突然止步,隨後聽他怯生生道:“到…到村門口了。”
上一篇:逢凶化吉,从九龙夺嫡开始
下一篇:始皇尸变,祖天师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