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站在雜亂的港口之上,我注視着長江之上的波光粼粼,隨後便觀察起周邊的山勢來。
不過頂着羅盤看了半天,我也不覺得這個地方的風水,有什麼問題,這地方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江口。
就此走走看看了十多分鐘,黑魚妖突然在一旁說道:“朗哥,問題會不會在水下呀。”
我看向水面,點了點頭:“你下去仔細看看情況。”
“好嘞。”
這話說完,黑魚妖就準備下水,但也就在下一刻,一道聲音突然至我們背後響起。
“九心?是你嗎?”
這是一道極其爽朗的聲音,咋一聽,給人一種感覺就好似某個故友相逢一樣,有那麼一絲熟悉,不過我就是想不起是哪個人。
直到我轉頭一看,我眉頭頓時一虛。
但見一個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的青年,朝我笑着招手。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見到的趙清鳳,也就是趙玄機的二弟子,除此之外,背後還跟着兩個老道士,約莫都在五十歲左右,我細細瞥了眼二人的道袍,不像是四川本地教派的人。
此人突然出現在這裏,基本上也就確定我之前的猜測了,那個一直以來在背後搞鬼的黑衣人,必然就是他了。
卻也就在下一刻,在一旁的冷承澤突然低聲道:“這兩人是閭山的道士。”
我眉頭微蹙:“好,知道了。”
說完,我便走到趙清鳳面前,隨後笑道:“師兄不應該在趙師叔跟前嗎,怎麼突然出現在重慶了?”
面對我的質問,趙清鳳嘆了口氣,隨後指了指河對岸的羣嶺萬山。
“山裏邊有個村子出了問題,師父他派我來處理一下,畢竟我不是大弟子,侍奉師父的事情,都在師兄。”
我看向趙清鳳所指,詢問道:“山裏有個村子出事了?”
“對呀,很麻煩的一件事情,在這個位置看不到,山深處不論陰晴天都是大霧漫山,有個村子直接被這大霧給堵的出不來,裏邊應該是出了什麼大傢伙了。”
“我終究是道行微末,所以,請了兩個前輩過來,看看能不能把這個事情處理了。”
我點了點頭,隨後不經意說道:“哦哦,怪不得你花錢把鵲幫調走,原來是因爲這個事情啊。”
不過下一刻,趙清鳳便一臉無知道:“什麼鵲幫?”
看到此人一臉懵懂的樣子,我淡淡一笑:“沒什麼,我來重慶也是爲了調查鵲幫的事情,我查到他們之前在這裏盤踞,然後被人花錢遷走了,我還以爲是你們做的。”
“九心你可別開玩笑,我怎麼可能跟鵲幫扯上關係?”
我沒有再說話,心中只是唏噓長嘆。
終究是應了師父說的話呀,此人心思細膩縝密,不露一絲破綻,經過一番養蠱式選出來的接班人,完全不是那個趙九陽所能比的。
第493章 二十二卷:霧漫深山
試探趙清鳳無果之後,我轉頭又看向兩個道士。
二人皆是穿着一身整潔的道袍,扎着一頭花白的髮髻,看着頗爲莊重威嚴。
從氣場上來感知,這兩人絕然不會是尋常人物,應該是高手。
我畢竟是小輩,朝着二人行禮後沉聲道:“不知道兩位道長來自哪一派啊?應該不是本地道門子弟吧?”
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笑道:“我們來自福建,師承閭山。”
我繼續說道:“閭山?這個畢竟是我李家的地盤,二位道長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說完,我又看向趙清鳳,淡淡道:“你沒事跟閭山派的人摻和到一堆幹什麼?四川玄門是無人了嗎?處理點事情,還需要跟外人勾結?”
“這…”
趙清鳳一臉的尷尬,估計他也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了當的把話給說出來。
不過很快,其中一個稍稍年長一些的道長,突然走出來拱手道:“小哥應該就是四川藩長的嫡傳弟子朗九心吧?”
“哈哈,勾結這是什麼話,道門弟子自入山學道開始,就以拯救世人爲宗旨,我們二人也是碰巧雲遊經過重慶,正好遇見了趙清鳳這個小哥。”
“聽說這深山裏邊出了天大的禍患,於是就想着幫忙解決了。”
我淡淡回應一句:“既然你們都把道教的教義給搬出來了,那我還能說什麼?你們請便。”
說完,我便帶着身後腥穗x開了這裏。
直到走遠之後,江月眠瞥了瞥仍站在江岸的腥耍儐柕溃骸袄矢纾@羣人真的是來治理山裏妖邪的嗎?”
我悄聲詢問道:“你剛剛給彈蠱了沒?”
“彈了呀?”
“那就沒問題,今晚看看他們動向。”
蠱這個東西,下蠱的方式有很多種,一些蠱女的指甲縫裏會很髒,她們會將蠱蟲卵養在指甲縫裏邊,在遇到下蠱的對象,提手一彈,便彈到別人身上,或者飯食之中。
江月眠剛剛就是如此,將一枚蟲卵給彈到趙清鳳的身上,這樣一來,我們便能掌握他們的動向,看看這羣人到底在圖质颤N。
畢竟閭山的人都來了,這件事怕沒那麼簡單。
在重慶市稍稍歇息了一會兒,臨近天黑,我們便再次出門。
江月眠手上有一隻母蟲,是一隻異常大的蟈蟈,足足有指尖到手腕這麼長,渾身透着一股悶青色十分的好看。
等再次來到江面,在月色映襯之下,江月眠將手往天上一攤。
“去找你兒子。”
蟈蟈在萬籟俱寂的江面邊沿叫了幾聲,隨後便撲棱着翅膀,朝着江下游飛了去。
我們則是順着直追,很快我們便再次來到白天所來過的江港口。
緊接着,蟈蟈身子一轉,竟然又朝着江對面飛了過去!
“黑魚妖!”
話落罷,黑魚妖頓時變成本體,我們腥蓑T着他便朝着江對岸遊了過去。
很快,我們便抵達江對岸。
重慶這邊本身就是依山而建的巨大城市,在幾十年後,整個重慶市硬是在這片本不適合修城的地方,擴建了八萬多平方公里,絕對算的上一個基建奇蹟。
但現在國家基建纔開始,眼下我們所面對的,是一座座重疊不盡的山脈。
眼見着這隻蟈蟈還在往裏邊飛,我連忙呵止。
“讓它停下!”
江月眠連忙打了一個哨子,蟈蟈這才又回到她的手上。
李煙姐姐一臉凝重道:“九心,這個有點不對勁,這三人竟然真的去山裏了,難道山裏真的有什麼事情嗎?”
我沉思片刻,說道:“既然他們趁夜進去了,我們也進去看看情況吧。”
眼見着我要趁夜進山,李煙姐姐連忙一手阻止道:“等等,萬一是他們故意引你進去,給你設的局怎麼辦?”
聽到李煙姐姐的擔憂,我笑道:“如果說,只有趙清鳳一人,我怕是還不敢進去。”
“不過有兩個閭山的人在,我完全不用擔心這羣人會對我們下殺手,畢竟李存仁還在人世,他們進入四川殺我,是想向整個四川的玄門宣戰嗎?”
說完,我便繼續朝着眼前這黑壓壓的大山之中挺進。
眼之所見的,是千山萬壑,這個季節正是樹木鬱鬱蔥蔥,綠意盎然到極致的時候。
蟈蟈在前邊不斷飛行着,掠過林間的枝丫綠葉。
重慶這邊的山勢同樣崎嶇陡峭,在這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之中行走,也是十分難的一件事。
不過走着走着,我突然發現一件事,就是這個腳下雖然鬱鬱蔥蔥的全是齊腿深的茅草,但我自小生活在農村,自然能感覺到,在原本,腳底下應該是有一條路的,通往深山之中。
一條山路這麼久都不曾有人走過,難道白天趙清鳳他們說的是真的,真的有什麼道行深厚的妖魔邪祟,控制氣象,大霧迷村嗎?
也就在我神思之際,原本在前邊奔走的江月眠突然停下來腳步。
“怎麼不走了?”
江月眠抱着那隻巨大蟈蟈,轉頭看向我道:“突然失去聯繫了。”
“難道是蟲卵被毀了嗎?”
我這話才說完,卻聽見我耳邊傳來一陣劍鋒掠過刀鞘的呲啦之聲。
但見久久不曾說話的冷承澤,突然一臉凝重的抽出長劍。
“這老山裏邊,怕真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陰霧實質化,不得了,實在是太不得了。”
我順着冷承澤的目光看去,這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情況。
趁着月色照耀,僅是一眼,我瞳孔頓時瞪大!
“這他媽的,裏邊到底出了個什麼東西?”
因爲眼下所居的位置是一處高坡,眼之所見,可以看到相當一部分的山勢。
我們前方,也就是這片山脈的深處,臨到眼下盡是一層層密密茫茫的大霧。
重慶因爲地形的原因,的確有霧都之稱,巴川地帶的霧確實很重,但也僅僅是晨霧。
眼下大半夜,天上月明星稀的,又沒有下雨,哪裏來的霧氣?
並且,這個霧跟晨霧完全不一樣,要更濃,更白,眼下一看,就好像漫山遍野,都浸透着牛奶一樣。
“道行深的老鬼出現的確能帶着陰炁,但那也僅僅是修道之人能看見,這個…是不是太扯了?”
眼下這個不僅僅是修道之人能看見了,普通人絕對都能很清晰看到。
“這深山裏邊,或許真出了一隻不世出的恐怖老鬼,趙清鳳他們沒有騙人。”
第494章 二十二卷:內丹一說
鬼這個東西,其實就是一種磁場,一種炁。
我這些年,隨着閱歷的積累,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就是但凡,目前世間這個維度,世間萬物想要更進一步,想要超脫,都離不開炁之一說。
萬物皆炁,人類修道者需要煉炁,走內丹,到了一定極致,魂體才能超脫肉體,羽化登仙。
動物修煉,同樣需要煉炁,走內丹,到了幾百年之後,魂體也才能超脫肉體,成氣候。
電視裏小說裏,所說的什麼人體的金丹,妖怪體內的妖丹,實際上都是文本著作者,並沒有深入瞭解我國的玄學文化,草草聽到所謂道教的內丹學,就以爲修行者,體內真正有個丹。
在這裏需要闡述的一個概念是,內丹這個東西首先是不具體以某個東西存在的,內丹所指的是萬物身體之中的炁。
意思也就是,所謂的妖丹魔丹鬼丹,等所有奇奇怪怪的丹=炁。
炁這個東西,陰炁跟妖炁,一些修道者,可以以肉眼看到。
不過眼下我們所見的這個實在是太嚇人了,漫山遍野盡是連綿不絕的白霧,這即便是普通人絕對都能清晰看到。
上百年的老鬼出現,也不過是陰霧迷離,陰炁實質化到這個地步,這重慶的老山林子裏邊,到底出了個什麼東西?!
江月眠捧着超大號蟈蟈,呆呆詢問着我:“進…還進去嗎?朗哥?”
我眼神一轉,捂着肚子,轉頭就要走:“先不進去了,哎呀,我肚子疼,先回去上個廁所。”
“回來!”
但誰料,我這邊才轉身,冷承澤伸手抓着我的臂膀,直接給扯了回來。
“你搞啥子?”
冷承澤一眼看着我,沉聲道:“我們需要進去看看情況。”
聽到這話,我氣的直接笑了一聲:“哥老官,陰炁都磅礴到這個程度了,你覺得是我們能解決的嗎?”
我自然是怕死的,自己實力有多少斤兩我還是清楚的,就眼下這陰炁鋪天蓋地的重慶萬山,保準一進一個死。
“這個事情太嚴重了,山裏邊說不定還有幸存的老百姓,我們必須進去看一下。”
我聽這話,手往兜裏一裝,冷哼道:“要我去送死,我日媽瘋了,我向來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你要去,你自己去,我反正是下山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
但不等我走出一步,冷承澤頓時攬過我的肩膀,沉聲道:“你確定你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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