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286章

作者:朗九心

  “叔,我問一下,這家茶樓的人呢?啷個這麼長時間沒有開門?”

  “你說許家呀,哎喲,這龜兒也不曉得惹了哪些人了,許老爺子前段時間,被人給害死了,死了慘喲,聽說腦袋直接被砍了。”

  一聽到許爺爺竟然死了,我眸子頓時一瞪!

  “許爺爺被殺了?這處於鬧市地界,警察沒有抓到人?”

  小販搖了搖頭哀嘆一聲:“說起來就是玄呀,警察來這邊調查了好幾天,硬是沒有找到半點線索,當天晚上,我們街坊這麼多人,也沒見到有人進去砍人。”

  “那顧奶奶呢?!”

  “好像在警察局,說起來也怪,顧奶奶一個女人卻活下來了,估計是害怕被報復,在警察局避難吧。”

  聽完這話,我轉腳朝着警察局方向而去。

  這一路上,我是一臉的陰沉,雖然只是聽了小販的一面之詞,但我卻能感受到,這件事絕對不是簡單的殺人案,應該是玄門中人搞的事情!

  許爺爺死了,顧奶奶卻沒死,很可能是因爲顧奶奶一位道教門人,有一些保命手段,這才避免了此次禍端。

  跟許爺的交情不算多麼深厚,但他畢竟是我師父的舊友,還是少年至交,聽到竟然就這麼被殺死了,我的內心,是極爲不平的。

  既然被我遇上了,那麼這件事沒完。

  很快,我們便來到了當地警察局,在經前臺警察溝通之後,我總算見到了顧奶奶。

  這些天她一直都寄居在警察局這邊的宿舍之中。

  顧阿姨這個人,本身就比較清瘦,經過這麼一件事,等再見,本就蕭條的身影,便顯得愈加瘦削了。

  奶奶一雙眸子之中殘留着浮腫,顯然這段時間沒少哭。

  看到我來了,她先是一臉的錯愕。

  “九心…你怎麼來了?”

  我捏着顧奶奶的手,半天憋出一個苦笑道:“處理一點事情,順道過來一趟,許爺爺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顧奶奶,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能說一下嗎?”

  顧奶奶眼神落寞,就此低着頭沉吟了許久,隨後嘆了口氣:“進屋裏說吧。”

  顧奶奶在當地畢竟還是有一些人脈的,出了這個事情警察局也很照顧,專門爲其騰出一間宿舍,讓她跟他兒子休息。

  屋內就只有一架兩層鐵牀,除此之外,牆角還擺着一些洗漱用品。

  我這邊才進屋,便聽見一陣陣流水之聲。

  仔細一瞧,這才發現,顧奶奶那個兒子,正脫了褲子,對着洗臉盆撒尿。

  並且時不時嘴裏發出一陣陣“嘿嘿”的笑聲。

  顧奶奶見這個情況,那眸子突然就紅了起來,淚水頓時從兩頰之上落了下來。

  “哎喲,兒啊,那個是洗臉盆,不要往裏邊撒尿!”

  “嘿嘿!就撒!我就撒!我還要往裏邊窩屎嘞!”

  此人轉過頭來,我這才發現,那雙眸子之中盡是呆愣之色。

  顯然是魂掉了,變成了個傻子!

  看到這一幕,我心頭那一股殺意是越來越濃烈。

  到底是什麼仇怨,竟然敢這麼搞我身邊的人!

  顧阿姨身體本身就瘦削孱弱,壓根就制不住他兒子。

  眼見這五大三粗的小子,一屁股蹲在洗臉盆上,屁放的震天響,就要醜態百出,我幾步走到跟前,一眼殺氣蓬勃道:“老子數到三哈!”

  原本還嘻嘻哈哈的他,驀的跟我眼神注視了上,頓時一愣。

  “一!”

  “二!”

  下一刻,只見此人打了個哆嗦,提着褲子就趕忙躲到顧阿姨身後,隨後就跟個孩子一樣,一眼恐懼的看着我。

  雖然傻了,但面對危險他終究還是能感受到的。

  眼見這小子安生了,我這才坐下詢問道:“顧阿姨,他這個是…被鬼給嚇落魂了?”

  顧阿姨一邊清理着地上的殘餘,一邊點頭:“這麼多年來,我們在重慶這邊其實很低調的,就沒有跟任何玄門勢力打過交道,也不曉得爲什麼,暗地裏一些人盯上我們了。”

  在顧奶奶一句接着一句的哀嘆聲中,她便將那天夜裏的事情種種,說於了我們聽。

  顧阿姨一家人,畢竟是玄門中人,因此在家裏,養了兩隻小黑狗。

  在那天夜裏,十一點多的時候,兩隻黑狗叫的特別歡,當時顧奶奶是被吵醒了,但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兩隻狗傳來了一陣陣被死掐着的那種,嘶啞哀嚎之聲,家裏人這才感覺到不對勁。

  因爲這個年代本身社會就動盪,許爺爺本以爲是哪個小偷翻牆進來了。

  拿起電筒,打開窗戶,才準備往下看,但誰料,一道人影直接從窗戶下邊冒了出來!

  隨即手起刀落,直接將許爺爺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聽到這裏,我皺眉道:“這個還真是人爲的?”

  顧奶奶搖了搖頭:“那個不是人,是一個稻草人。”

  在顧奶奶的描述當中,這個稻草人跟小孩兒差不多高,稻草人頭頂之上還貼着一張符籙,而在手上,還鑲嵌着一把砍刀。

  如此一說,我們所有人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這很明顯就是一名術士,在背後開壇做法,操控稻草人搞出來的事情。

第486章 二十二卷:罪魁禍首

  許爺爺幾乎就在這麼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刀砍掉了頭顱。

  而在之後,顧奶奶見情況不對,手上打出一道多年沒曾掐過的手訣,將這稻草人給打出去之後,翻身落牀便朝着屋外跑了去。

  而與此同時的,顧奶奶的兒子也是被一隻披頭散髮的厲鬼給死死掐着脖子,不過畢竟只是一隻鬼,顧奶奶終究是能應付。

  就這樣,最終顧奶奶帶着她兒子逃了出來,但她兒子卻是因爲這一次突然而來的遇鬼遭遇,給嚇掉了魂,成了如今這個狀態。

  講到這裏,此次事情的收尾也就瞭解的差不多了。

  顧奶奶一臉凝重的低着頭,淡淡道:“說實話,我跟老許這多年,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我是真想不到,到底是什麼人會對我們下這種死手,直接滅門。”

  我想了想,詢問道:“那個稻草人上面的符籙,顧奶奶你還記得嗎?”

  顧奶奶想了想,回答道:“我記得一點形狀,那個符籙很怪,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教派的符籙是那樣畫的。”

  聽到顧奶奶還記得,我連忙讓空明去外邊借紙。

  雖然全天下教派都稱道教,但每一派的符籙是有一定區別的,如果顧奶奶記得符籙的樣子,我至少能確定是哪一派的道門雜碎,然後再細細盤查。

  我師父的故人都敢動手,等查到了,腸子都要給他挑出來!

  待到紙拿出來之後,顧奶奶便憑藉着記憶,開始在紙上畫了起來。

  他這符才畫到一半,等我看到符文之上,那一隻咬着尖刀的獠牙小鬼,面色頓時一凝。

  沒想到啊,竟是這該死的陰山派!

  (小說情節,每個教派都有壞人,陰山派並非邪教,如果有陰山派的道友看見了,請勿怪,作者在此道歉。)

  這個符籙的標誌性太強了,縱觀全天下所有法教,也唯獨陰山派的符籙會這樣畫!

  但都不等我說話,一旁的徐三突然一臉震驚道:“這個…不是陸二爺的手筆嗎?這個事是鵲幫乾的?!”

  “陸二爺?你爲什麼說是他?”

  徐三斬釘截鐵道:“絕對是他!我曾經見過陸二爺施法,他起壇,壇上的符籙,就是這麼個樣子。”

  這突如其來的線索一起,屋內頓時寂靜了。

  顧奶奶此刻符籙也才畫到了一半,聽到了殺夫兇手,一雙眸子頓時就紅了起來!

  “你說…是重慶那個鵲幫乾的?”

  “對…對的。”

  這話說完,顧奶奶起身便要朝着外邊走。

  “我必須要向玄門上報這個事情,這羣天殺的!我從來沒惹過他們…”

  眼見着顧奶奶要出門,我一手抓住。

  “顧奶奶你別急,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四川這一片,就我師父他老人家最大,如今他不知所蹤,那麼我這個嫡傳弟子就是整個四川玄門的老大。”

  “這個仇,我會幫你報。”

  在此刻,我眼神無比的堅毅冷冽,顧奶奶轉頭看了我良久。

  隨後哭着笑着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真…真的太像了。”

  對於鵲幫的行蹤,顧奶奶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在,她老人家一直以來,跟警察局有很大的交情。

  我們拿了點錢稍稍打點了一下,警察便幫忙查了起來。

  陸二爺的身份並不難查,不大一會兒警察局便提供了一份資料。

  此人在重慶一帶混跡多年,在局子裏邊案底多的很,打架鬥毆的案底一大堆。

  就在最近,在南坪這一帶,因爲聚恤[事跟人起了衝突,還帶進局子裏拘留了一段時間。

  臨到此刻,一切都通透了,確定了具體位置之後,我便帶着人直接去了。

  “朗哥,這畢竟是在市內,我們直接去…會不會動靜太大了?”

  我一邊走,一邊沉聲道:“法律規矩那是限制普通人的,能限制的了我嗎?”

  “玄門之事,玄門解決,就算出事了,到時候讓乾爹出面說清就行,乾爹不行,還有軍隊的幹爺,幹爺不行還有我師父,背後有的是人當保護傘,就殺幾個人還他媽能出事?”

  “我現在雖然不是四川藩長,但遲早會是,若放在古代,我就是川蜀益州的藩王世子,這羣人殺許爺爺,就是謿⑼豕F族,藐視王權,其罪當誅,不擰掉他的天靈蓋,實在是難泄我心頭之恨!”

  南坪離牛角沱不遠,其實也就幾公里,不過因爲重慶路況的原因,硬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們纔來到當地。

  等到了,天都黑了。

  陸二爺此人是重慶當地是個有名的混混頭目,雖然沒有一個具體的地址,不過我們在街頭巷子裏邊,找了一個混混問了一下,便知道具體情況了。

  不問不知道,這一問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傢伙轉行販起了毒。

  在目前這個時代,因爲社會秩序還沒有得到完善,毒品是很氾濫的,幾乎是遍佈每一個城市的陰暗角落。

  九零年代毒品流行什麼?

  必然是四妹兒(海洛因)

  因爲我國地理位置的原因,雲南邊界線緊緊挨着越南緬甸老撾這些國家。

  在90年代,一些毒販子便是從這邊咚投酒罚会醿A銷至全國各地,在目前這個年代毒患很嚴重,大到各大城市,小到一些偏遠地區的小鎮,都有毒品的身影。

  聽到此人不僅拐賣人口,還搞販毒這種喪心病狂的生意,這讓我感到很不開心。

  經過一番打聽,陸二爺此人的大本營在一個巷子裏邊,是一個酒吧。

  不過跟尋常酒吧不一樣。

  90年代,00年代像這種性質酒吧,一般都是提供別人吸毒性交的。

  所以像這種酒吧,並不會在大庭廣兄拢话愣紩谀硞�破落巷子裏邊,就一張門,很不起眼,然後進去又會是另一番天地。(腦補愛情公寓,呂子喬扮女人都想進的那個酒吧模樣)

  “就是這裏,裏邊好耍的很喲嘿嘿!”

  在這個流裏流氣的黃毛把路帶到之後,我從包裏掏了一百塊錢,隨後將其給打發走。

  這個地方人很少,近乎偏僻,臨到此時入了夜,破落的巷子裏邊更是連一個人都沒有。

  趁着月色,我沉聲說道:“進去把場子給他媽挑了!”

第487章 二十二卷:夜下屠殺

  話說出口,我一腳就將鐵門給踹了開來。

  “砰!”

  踹開門,進去先是一條挺長的洞道,突然傳出這麼大動靜,其中頓時跑出兩個獐頭鼠目的社會青年。

  “誒!你們他媽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