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248章

作者:朗九心

  我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管他的呢,反正今晚上要抓他的鬼魂,到時候順便問問就行了。”

  說到這裏,屋子院壩外的棚子已經搭好了,等到明早便要開始主持喪事事宜,將蔡汶軒給徹底送走。

  因此,當天晚上,我跟李大富自然就住在了這邊。

  我們這一次來的目的,哪裏是爲老師送終,真正的目的,就是爲了報當年讀書之仇。

  不過不論蔡汶軒此人如何可惡,他的妻子卻是一個特別好的人,是個很溫柔賢惠的女人,在喫飯的時候,聊談之中,我們也從劉阿姨嘴裏,知道蔡汶軒死前一些比較有意思的事情。

  不少青壯在即將出事的時候,就好似提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一樣,會有一定的徵兆。

  在出事的當天中午,蔡汶軒就好像交代後事一樣,跟劉阿姨一邊笑着聊天,一邊將自己的存摺密碼說給了劉阿姨。

  在那個時候,劉阿姨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誰能想到,當天晚上自己丈夫就死了。

  我們雖然嘴上安慰,但內心該幸災樂禍的還是幸災樂禍。

  大概在九點鐘,我跟胖子便回到屋子裏休息。

  我這邊才關上燈睡下,李大富在黑夜中便問道:“九娃,我們不去堂屋等着逮嗎?”

  我回應道:“不用,我估計今晚上蔡汶軒要回煞,到時候只要他回來,屋子裏邊必然會有動靜,我們不需要一直盯着的。”

  回煞,這是每一個死者,死後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人死後,必須要將生前走過的地方,做過的事情,再做一遍,只有把這個過程經歷完,才能踏上前往陰間的歸途。

  死人在回煞,具體是怎樣一個情況呢,如果是壽終正寢的老人,你並不能真正感受到它回煞的存在。

  但如果是三十歲左右的壯年橫死,再加上死亡本人的八字,死亡日期不對等等因素,那麼很大概率能感受到,午夜死人歸家的存在。

  比如,深更半夜,突然聽到家裏出現腳步聲,有人在屋裏翻找東西,很清晰的聲音,但等你去查看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沒有人。

  回煞很忌諱打擾,在死人去世一個月之內,如果你聽到屋裏邊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你可以去查看是不是家裏來倭耍杏洠欢ú荒苎u出太大的噪音,因爲一旦死人回煞的過程被終斷,接下來將會持續重複一百天回煞纔會結束。

  之前我看過蔡汶軒的八字,本身八字不對勁,再加上橫死,今晚上必然是會有動靜的。

  我跟李大富就睡在堂屋隔壁的一間屋子。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之中,我們倆皆是躺在黑夜之中,一句不說,細細傾聽着四下的動靜。

  就此時間來到了十一點鐘,但見原本一直停歇在窗外的月色,順着窗戶透射至屋內地板之上。

  我閉着雙眸假寐着,卻也就在下一刻,我突然聽到外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聽到聲音,我眸子頓時睜了開來,隨後順着月光看向窗外。

  這一陣接着一陣的腳步聲,由遠至近,我聽着聲音源頭,應該是從屋院壩外走回來的。

  但聽這腳步聲來到堂屋門前,緊接着,我便聽見堂屋門被推開的炸響之聲。

  “嘎吱!!!”

  爲啥說是炸響聲,原因很簡單,農村的陳舊木門在推動的時候,聲音十分十分之大,門一推開發出的聲音,幾乎整個房子的人,都能清晰聽到。

  “九娃,是不是回煞了?”

  聽到一旁李大富的悄悄話,我回應道:“我自己出去看看,你不要跟着來。”

  “好。”

  話說完,我便悄步走下了牀,順着明亮的月色,我便來到了院子之中。

  而與此同時的,我轉頭朝着堂屋門看了一眼,但見大門仍舊是緊閉着,壓根就沒有被推開的痕跡!

  果然回煞了!

  我心中確定着,死人回煞,雖然會整出不小的動靜,但事實上並不會對屋內造成一絲的改動。

  眼下蔡汶軒的鬼魂,必然就在堂屋之中。

  之後,我便從包裏掏出一根紅繩,悄步來到堂屋大門之前。

  在做好準備之後,我手心穩穩摁在大門之上,隨着我一使力,只聽門再次傳出一陣吱呀聲響,門打開了!

  (講個真實經歷的故事,這則故事的原型是我二舅舅,他死於癌症,因爲本身八字,還有很多原因,再加上埋葬的時間不對勁,他死後是比較兇的,即便是後來經過處理,仍舊是比較厲害,當時外婆家有那麼一天晚上,就在經歷二舅舅的回煞,具體是怎樣一個動靜呢,就是大半夜,你能清晰聽到隔壁有人翻箱倒櫃,聲音特別清晰,死人回煞,是很忌諱打擾的,也就是因爲那一天回煞,我三舅舅手機突然來了個電話。”

  “被打擾了,這個回煞的過程,直接持續了一百天,因爲我從小對這方面就感興趣,聽到這個消息,我是很興奮,也是因此,我…有幸經歷過一次。”

  “大半夜突然聽到翻箱倒櫃的聲音是真的很嚇人,在紙面上不論怎麼寫,讀者們可能只覺得刺激,甚至還想試試,但真正身臨其境,說實話太嚇人了,那種感覺根本無從解釋。)

  (所以,我在此再向我一些大聰明讀者們說一下,看看小說找個刺激就行了,不要一天到晚給我私信,問什麼怎麼見鬼之類的東西,我認識的一些道士,對這方面尚且都謹小慎微,老兄你是怎麼敢的啊。)

第415章 二十卷:瘋狂抽打

  隨着沉重的大門給一手推開,緊接着,我只感覺一股極其瘮人的陰風無聲呼嘯而至。

  屋外的月光,在此刻也隨着我的推門,悠悠自門外走了進來,清冷的月色在此刻,正好映襯至堂屋中央,蔡汶軒的屍體之上。

  一時間,讓本就淒冷陰沉的屋內,更添了一絲驚悚。

  我注視着堂屋,隨之緩步走了進去。

  之前我還在隔壁的時候,堂屋裏邊就跟炸鍋了一樣,各種翻箱倒櫃的聲音,但等到現在,屋內卻是寂靜的落針可聞。

  就此趁着月色,我來到屍體之前,朝着四周掃視了一眼,卻並沒有看到蔡汶軒鬼魂。

  夜幕下,我眉頭一皺,尋思難道跑了嗎?

  但也就在下一刻,那一陣沉重的腳步之聲,陡然又至屋內響了起來。

  這一陣腳步聲,在此刻寂靜的堂屋之中,清晰至極。

  我心頭一沉,看樣子蔡汶軒的鬼魂,仍舊在這屋內!

  我細細聽着這一陣陣好似重病之人走路的拖地聲,聲音正是從我背後傳出來的。

  聽到這裏,我猛的轉頭一看!

  下一刻,但見就在月色悽悽的門口位置,有那麼一道肥胖身影正屹立其間!

  縱使多年不見,但當年給我的學生時代留下那麼多痛苦回憶,讓我光是看一眼輪廓,都能讓我直接確定,這正是蔡汶軒!

  我那個心頭的怒火在此刻,嗖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當下捏着紅繩,便朝着門口位置走了過去。

  等走近幾步,但見蔡汶軒這個死胖子,正一眼怨毒的注視着我。

  下一刻,就是專業的厲鬼把戲了。

  “呃!!!”

  只聽蔡汶軒這死鬼怨毒的嘶吼了一聲,那張慘白髮青的臉上,頓時開始七竅流血,眼珠子直接脫落掉了下來!

  我眉頭一凝,當即咂痼w內炁,叩绞稚希S即抬手,反手就是一個巴掌,狠狠打在了蔡汶軒的臉上。

  “啪!”

  有陽炁的兇猛衝擊,這麼個才成型的厲鬼,直接被我一巴掌給扇到屋外院壩之中!

  我注視着滾在地上的蔡汶軒,怒罵道:“你媽逼的,還他媽想嚇老子!”

  蔡汶軒於地面上爬了起來,隨後再次看向了我,只不過這一次,它那一雙陰冷眸子裏邊,多了一絲恐懼。

  感受到對付不了我,轉身就要朝山裏邊逃去。

  我哪裏可能給他逃跑的機會,當下雙手飛快結印,在迅速默唸完咒詞作罷,手中紅繩頓時就跟活了一樣,朝着前方就飛了過去。

  都不等它逃出院壩,硃砂紅繩就將其魂體給束縛了住。

  之後,我緩步來到它跟前,儘管被束縛了住,但蔡汶軒仍舊在瘋狂的掙扎,想要逃脫。

  原本躲在屋內偷瞧的李大富,見到我這邊差不多了,便跑了過來。

  “九娃,抓住了?”

  我點了點頭:“對,走,換個地方,我們今晚上兩個好好調教一下這傢伙。”

  李大富沒有開眼,再加上這傢伙本身正是走鴻叩臅r候,並且這些年還殺了不少人。

  滔天鴻呒由咸咸焐窔猓f實話,這種人厲鬼見了一般都繞着走的。

  因此他看不見蔡汶軒的魂體,想要讓他看見,只有換個地方纔行。

  回到自己家鄉,周邊有些什麼地方,我自然是清楚的很,趁着夜色而走,轉眼我們便來到就近的荒山墳地之中。

  這片墳地處在一處山坳之中,本身地勢風水就不好,再加上山坳裏邊一座座的荒墳不少都埋的是一些早夭的年輕人,因此陰氣極重。

  我跟李大富順着荒蕪的雜草叢中行走着,臨到這個時間節點,整個墳地之中的陰氣,幾乎達到了一個登峯造極的程度。

  這一路行走透過月色,能清晰看到一些墳頭之旁,站着一道道“人影”,注視着我們。

  直到來到山坳最深處,我這才停下來,隨後將蔡汶軒給放了出來。

  “媽的!老子真的是一輩子都忘不了這狗老師的嘴臉! ”

  臨到整個墳地風水,對李大富本身的陽氣壓制,他總算是看到了蔡汶軒的身影了。

  李大富跟蔡汶軒是有死仇的,當下看到鬼魂,就要裝備拎着柳條抽打。

  我見狀,連忙阻擋,隨後說道:“不要慌,眼下它還沒有自主意識,等我給它清個神。”

  說完,我清了清氣,便開始唸誦起了清心咒。

  隨着體內念力的不斷髮力,我的咒詞之聲至墓地中心不斷的縈繞升騰。

  很快,蔡汶軒的模樣開始漸漸變得正常化。

  “朗九心,李…李大富?你們兩個抓我幹啥?”

  恢復正常的蔡汶軒注視着我倆,如此問了一句。

  月色之下,我倆冷笑道:“呵呵,蔡老師,你說我們幹啥子?之前我們讀書的時候,你針對毒打我們的事情,我們到現在可是記憶猶新呢。”

  這話一出口,再看到李大富手上的柳條,蔡汶軒一臉的驚恐道:“你…你們倆個娃兒,咋不懂事,我當年打你們,也是爲了讓你們多學知識…”

  “啊!!”

  都不等話說完,李大富反手就是一鞭子,打的蔡汶軒直接痛苦嘶吼了起來。

  “我日你媽的,老子沒見過用電線抽學生的,還爲了我們好,當年把我們打的皮開肉綻的,想到死後會被我們清算嗎?”

  蔡汶軒眼見我們來者不善,情急之下又說道:“兩個娃,你們聽我說嘛,我曉得以前事情做的有點過頭,但…我都死了,你們沒必要這麼小心眼嘛?”

  這話並沒有道德綁架到我們,只聽李大富冷笑道:“小心眼?當年我讀書的時候,你爲啥不寬容點呢?媽賣批,天天針對老子!”

  “老子今天非要抽你個魂飛魄散!!”

  “老子叫你以前用電線抽我腿!”

  “日你媽!叫你以前扯我頭髮!”

  “叫你有事沒事針對我!辱罵我!!”

  說着,李大富的鞭子猶如雨點一般,不斷落到蔡汶軒的身上。

  我注視着蔡汶軒的慘叫模樣,只是覺得心情舒暢。

  該抽!

  叫你狗日打着老師的稱號,欺凌霸凌學生!讀初中的時候,老子就想殺你了!

  校園暴力這個詞,一直以來人們都把視線關注到學生身上。

  但我認爲某一些教人授業的老師,同樣應該歸類在校園暴力這個詞之中。

  並且有些不良老師對學生造成的心理創傷,要遠嚴重於學生對學生之間的欺凌。

第416章 二十卷:主持喪事

  畢竟是才成型的鬼魂,撕心裂肺的慘叫之下,李大富鏟了沒二十鞭子,魂體就已經有些萎靡了。

  我見狀,連連叫停道:“大富差不多了,這個因果你可別背,會出大事的。”

  聽到我的話,李大富狠狠瞪了蔡老師一眼,這才戀戀不捨的退了下來。

  在之後,我緩緩上前,注視着一臉悽慘的蔡汶軒,隨後說道:“蔡老師,你到底是咋個死的?應該不是單純被凍死的吧?”

  被狠狠欺凌的蔡汶軒原本還想憑着氣性瞪我一眼,但等看到我抽出小半截,煞氣蓬勃的唐刀,頓時說道:“你…你你別殺我,我怎麼說,也教過你數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