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239章

作者:朗九心

  除了四肢之外,舌頭也是被這朱江豪給割掉了。

  不過聽覺視力終究是沒有受損,見到我們而來,連連發出一陣陣淒厲至極的哭嚎聲。

  “嗚嗚嗚!!”

  “嗚嗚嗚!!”

  我淡淡掃了五人一眼,五名女人全都是年齡偏大,在四十歲左右的婦人。

  之後我再看了眼被冷承澤擒拿住的朱江豪,這小子之所以做出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怕與他小時候的經歷脫不開關係。

  不要小看一些家庭的細節,給一個孩子帶來的影響。

  一個家庭父母長時間吵架,孩子到了一定年紀,必然是叛逆且悲觀的,長時間給孩子灌輸一些負面消極的言語情緒,孩子必然是懦弱且自卑的。

  長時間被母親家暴,在十幾歲的時候,母親又突然棄他而去,必然也就激起他對這種有母親特徵女人的仇恨。

  再加上此人天生就帶着反社會的人格,後天還沒有人好好引導,內心必然是變態的。

  卻也就在此時,黑魚妖突然一臉噁心道:“我日媽,這傢伙實在太噁心了,他喫屎!”

  黑魚妖突然提了這麼一嘴,我順着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在一旁的桌子上,還放着一個碗,跟一個塑料袋子。

  我用衣服捂着嘴走過去一瞧,頓時蹙眉。

  碗裏還剩下半碗人糞,而那個袋子裏邊,則是之前那個女人的嘔吐物,這傢伙之前清掃乾淨,壓根就沒有扔,而是帶回來自己喫了!

  “我日媽,朗哥,太狠了!”

  我走上前一巴掌便旋在朱江豪的臉上:“我日你媽,啷個這麼噁心?”

  臨到如今被抓住,朱江豪只是死死瞪着我,也不說話。

  隨着新時代的到來,各種各樣的信息思想也是不斷的衝擊進民械囊曇爸校会峋妥屇切┍揪蛶ё抛儜B基因的人,進而催發成一個名變態。

  眼下我並不知道這朱江豪到底是鬧的哪樣。

  等到許多年後,我這才知道,這個朱江豪之所以把這五個女人斷手斷腳,是因爲這是一種變態的性愛方式,名爲斷肢。

  當然這樣玩的,不僅限於女人,男人同樣可以,四肢斷掉,徒留主幹。

  嘔吐物就不用說了,至於糞便,我想朱江豪應該也是尋找的某個漂亮女人的,顯然這傢伙有喫這些的變態癖好。

  “還發愣幹什麼,處理完了,就出去了。”

  聽到冷承澤的話,我點了點頭,隨後朝着黑魚妖甩了一眼,又看向躺在牀上的五個斷肢女人。

  “黑魚妖,把那五個女人給喫了,直接咬腦袋。”

  “好嘞!”

  這話說完,黑魚妖便朝着牀榻方向而去。

  但黑魚妖在走到中間,冷承澤提着劍,一步直接掠到牀邊,將五個斷肢女人給護住。

  隨即一臉怒容道:“朗九心,你個殺人狂魔,瘋了嗎?這些人如此悽慘,你竟然想殺她們?!”

  眼見着冷承澤出手阻止,我淡淡看了冷承澤一眼,隨後說道:“對啊,正因爲她們都這麼慘了,我纔要殺了她們啊。”

第399章 十九卷:知行合一

  我這一番話出口,我能清晰感受到,冷承澤整張臉上,都升騰起一股濃郁的殺氣。

  這小子,眼下竟然對我起殺心了。

  狹窄的洞窟之中,我當即也是左手撫摸至唐刀刀柄之間。

  卻也就在下一刻,冷承澤提劍飛速掠至我的跟前。

  隨之提着三尺青鋒反手照着我脖頸之上,就旋了過來。

  我見狀眉頭一凝,霎時間,只聽“唰”的一聲,唐刀出鞘,反手起刀,照着這即之而來的長劍就砍了過去。

  只聽砰的一聲金屬脆響,冷承澤的劍被我打到一側,我見狀,也是趕忙閃到一旁。

  看到這小子滿臉的兇相,我屬實是想不到,他真的會對我下殺手!

  眼見着這傢伙提劍又要撲上來,我提刀指着他,呵斥道:“你曉不曉得 我是四川藩長李存仁的弟子,你殺了我,你這就是在向整個四川玄門宣戰!你這廝怎麼敢的?!”

  但見我橫眉冷目,一手提刀氣勢洶洶,但凡一般人聽到我扯出李存仁這張大旗,早就被忽悠住了。

  我本以爲能震懾住冷承澤,但誰料,這傢伙提劍呵斥道:“有什麼不敢的,你這殺人狂魔人人得而誅之,看我今天斬殺你!”

  哎喲我日!

  眼見着這傢伙又衝了上來,我都懵了!

  這傢伙不按套路出牌?!

  是完全不權衡利弊的嗎?

  他不權衡利弊,我他媽權衡利弊啊。

  我哪裏能對他下殺手?要是真把他給弄死了,非得給李老頭惹一大堆麻煩不可!

  “等一下!等一下!我日媽不殺,這五個女人帶出去,行不行?”

  聽到我說出這麼一句,冷承澤這才停下搏殺的動作。

  就此瞪視我良久,冷承澤收劍入鞘:“暫且不跟你計較!”

  臨到眼下這一幕,我也只得是苦笑一聲,不再繼續去搭理。

  在之後,我將朱江豪此人給帶了出去,來到洞窟之外。

  至於冷承澤,則將那五個女人,一個接着一個的抱了上來。

  因爲這些女人只剩下一具主幹,不好帶走,冷承澤還專門找了一個板車。

  隨後極其細緻的用被褥棉絮,將這五個女人包裹着,避免她們受到寒冷的侵襲。

  “你們不要怕哈,我是來救你們的。”

  “不要擔心,你們已經獲救了。”

  一路上,冷承澤獨自挑着綁在板車之上的繩索,一邊用身體馱着板車,一邊語色柔和的,安慰着板車之上的五個女人。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落在我的眼中。

  看着確實很正義善良,但在我的眼裏,說實話我覺得很可笑。

  於這個月暮之下,我注視了冷承澤這張和善面孔許久,最終淡淡說了句:“你知不知道,你其實在二次加害她們?”

  冷承澤面色一滯,皺眉看向我:“我如何害他們?”

  “這些人極度殘疾,未來喫飯拉屎撒尿一切都需要人照顧,你覺得誰會去照顧她們?”

  “你這是什麼廢話,他們的親人必然會照顧啊?”

  看到冷承澤不可置信的表情,我淡淡笑道:“你憑什麼認爲,一個人在成爲極致的拖累之後,親人不會去拋棄呢?你就真的認爲,至親就極度可靠?”

  “你又聽沒聽說過,久病牀前無親人?你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只有動物一般的人性,沒有神性,何況這還是五個女人。”

  冷承澤停下腳步,怒目圓瞪道:“女人又如何?”

  我淡淡道:“因爲女人在如今這個社會,比較低賤廉價,你把這五個女人帶回去,唯一會出現的結果就是,不僅丈夫不願接納,這些女人的父母也不會來管。”

  “你認爲你在行善積德,實際上你眼下所做的事情,不過是把這些女人從絕望邊緣拉回來,給她們希望,然後又一把推下絕望的深淵。”

  “你行的不是善,你是在作惡,眼下對她們最大的善良,就是不痛不癢的殺了她們。”

  “胡說八道!”

  面對我這一番言論,冷承澤朝着我呵斥一句,便繼續拉着板車而走。

  我只是將該說的話說到,接下來的事情,我便不再去管了,我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經過這麼些年,在這個人間的磨礪,人到底是怎麼個東西,我太清楚了。

  世人皆爲利往,當本人沒了一丁點的價值,別說親情,整個世界都會拋棄。

  不過不論如何,兇手跟五名女人被我們順利帶回公安局了。

  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案件,很快整個簡陽縣城都炸鍋了。

  在這個時代,出現情節惡劣的犯罪分子是要被插牌遊街的,當天可謂是轟動一時。

  等到遊街過後,忙碌足足幾個月的吳建軍自然是要準備錄口供結案了。

  不過朱江豪此人嘴很嚴,這一次不論警方如何使用大記憶恢復術,這小子就是不說半個字。

  不過行徑如此惡劣 ,即便朱江豪打死不認賬,也可以強制執行死刑。

  朱江豪這個變態的事情,就這麼解決了,不過在之後,便是那五個斷肢女人的事情了。

  警方通知讓家屬前來認領,一天多時間過去,五個女人的家屬,不論是丈夫還是父母,都沒有一個人來。

  其原因無二,失蹤了這麼久,丈夫很可能已經再婚了,別人不可能接這麼個,甚至連話都不願意講的廢物女人回來,破壞自己的生活。

  這些女人年齡很大,父母年齡必然都七老八十了,自己都伺候不過來,如何去伺候人?

  至於兄弟姐妹,呵呵,更他媽不用說。

  臨到如今,冷承澤眼下則坐在公安局外的凳子上,閉目養神着。

  臨近隆冬,屋外寒風凜冽着,我出門瞥眼注視着這個故作風輕雲淡的冷承澤,點了根菸,猛抽了一口,繼而微微一笑。

  “怎麼樣,到了這一步,你認爲我跟你的理念,孰對孰錯?”

  冷承澤就此沉默片刻,淡淡道:“莫要擾我道心,不過一天時間,最終她們家裏人必是不忍的。”

  我自然能看出這小子,眼下強撐着表情。

  突然發生這麼一件事,於他而言,內心落差必然是很大的。

  我想了想,繼續問道:“你總是自以爲,你冷承澤很正義,很善良,認爲我朗九心很壞,很邪惡。”

  “那我這會兒能不能問你個問題,你要是能回答上來,從此往後,我朗九心拜你爲師,跟你學習。”

  冷承澤閉眼就此沉默了許久,只是回了一個字。

  “說。”

  “如果這五個女人,到最後還是沒人管,你冷承澤自詡正義善良,又是否願意奉獻自己的餘生,荒廢自己的修煉大道,去照顧她們,給這五個斷手斷腳的女人養老送終呢?”

  這句話說完,見着冷承澤面目表情微變,我話鋒陡然一轉。

  “還是冷眼旁觀,由着她們餓死凍死,不願放棄自身修道一途?”

  我這一番話出口,卻好似一根針一般,狠狠照着冷承澤心頭紮了一下。

  他猛的睜眼,帶着一絲恨意的注視着我:“你……”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但支吾了半天,都沒有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不過對於我而言,沒有答案,卻也就是答案了。

  我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頓時猙獰怪笑了起來。

  “於你無責任,你比誰都正義,一旦責任落在冷兄你身上,讓你奉獻自己珍視的東西,就不正義善良了嗎?”

  “這難道就是你的道嗎?冷承澤我問問你,你修的這是哪門子道?”

  “不過僞道罷了,虛僞至極,以後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講什麼正義,你本身雖然修的是全真主脈,但你的心修的卻是微末小道。”

  “做不到知行合一,你還修道,你修你媽個錘子的道。”

第400章 十九卷:背後驚悚

  我這幾句挑釁意味的話一說完,我是能清晰感受到,冷承澤本就極端壓抑的怒火,“嗖”的一下就冒了起來。

  “妖言惑校。 �

  霎時間,冷承澤直接拔劍朝着我腦袋就揮砍而來。

  我見狀,瞳孔一縮,一腳趕忙後撤至院落之中。

  黑魚妖在一旁見到這情況,頓時指向一臉憤怒的冷承澤。

  “嘿嘿嘿!朗哥你看,這小子急了!他急了!”

  我當下也是嘿嘿一笑:“快跑,免得被這小子給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