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236章

作者:朗九心

  其中還有那麼一張照片,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縱使是黑白照片,但也不難看出,女孩眉眸之中透出的氣質溫婉。

  “亡妻張蓉之位,原來陳哥你妻子,走了啊?”

  陳詞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面露遺憾道:“對呀,她是雲南大理的人,我們相愛之後,便接着她來了四川,不過很不幸,突然一場大病帶走了她。”

  “哦,原來是這樣,抱歉哈,提起你傷心事了。”

  陳詞苦笑擺手:“沒得事,湯快要燉好了,去外邊等着嘛。”

  待說到這裏,我便也出了廚房。

  不多時,陳詞便端着一大鍋羊肉走了出來。

  幾隻妖怪早就被饞的口水直流了,菜才上桌,便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

  而我舀了一碗湯,注視着白黃白黃的湯水,雖然仍舊是香氣撲鼻,但不知爲何,內心卻沒有半點想喝的衝動,也不知道是剛剛陳詞說的話的原因 ,總覺得有點膈應。

  儘管我細細檢查了一遍,這羊肉湯並沒有什麼異樣。

  最終,一頓飯喫完了,我只喫了兩個饃,羊肉我是一點都沒有碰。

  之後,我們便出了門,陳詞站在門口笑着送我們。

  臨到這個時候,天色暗淡,已然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樣子,天快黑了,我們也可以準備去河邊了。

  不過臨走到院子中間 ,我透過偏麻的夜幕,冷不丁再次看到那隻母羊。

  臨到這個時候,草已經被喫光了,這母羊就那麼靜靜窩在枯草堆之上,用那雙透着呆愣的眼睛注視着我。

  我眼下也是在對視着它,這就是一隻普通的羊,不過不知爲何,我這麼看着,總是覺得……這羊透着一股詭異。

  不過最終,我並未再在此停留,出門便朝着外邊而去。

  簌簌寒風之中,冷承澤這傢伙早就等候多時了。

  我們順着之前的路,鑽過河邊那一换的枯朽茅草,再一次來到山包上的那個茅草屋。

  “這會兒,我自己來就行,冷承澤你在外邊等着吧。”

  聞言,冷承澤不作搭理,只是悠悠走了出去。

  而我,當下點燃一根蠟燭,將漆黑的茅草屋照亮之後,隨後又從包裏掏出白紙跟鉛筆。

第394章 十九卷:再玩筆仙

  就此漸漸的夜深。

  我一個人在茅草屋內外徘徊了不知多少遍,直到一枚枚被碾扁的菸頭,鋪設了一路,這才熬到深夜。

  我站在破落的茅草屋門外,眼神透過稀疏的稻草杆縫隙,注視着岸下河畔之中的道道月色粼粼。

  隨着自岸上席捲吹拂而下的寒風,我縮了縮脖子 ,見時間徹底差不多了,我這便關上破落的茅草屋門進入其中。

  相比清冷冰冽的屋外 ,屋內牆角四處各自點了一枚白色蠟燭,泛黃的燭火總算帶來了幾分暖色。

  現代的電筒燈光,對於鬼魂而言,是比較刺目的。

  對於爲什麼現代沒有鬼魂出沒了,在民間的一些說法之中,有一種說法就是因爲現代電燈光太多了,這才導致現代沒有舊年代這麼多神神鬼鬼的事情。

  也是因爲這個問題,我選擇用燭火來照明。

  在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就着地,席地而坐,隨後將一張白紙鋪設在地面之上。

  除此之外,我還需要破了自己身上的陽火,比如弄一些全含負磁場的東西,塗抹在身上,就能達到一定的削弱陽火的效果。

  比如用墳頭土。

  將自身陽火給降低了一個層次之後,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自身要比剛剛懼冷的多,一瞬間,周身上下直接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臨到這一刻,我總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這冬季的寒冷。

  “真雞兒冷哦!”

  我打了個哆嗦,隨後一手捏着鉛筆,學着那幾個女孩兒的玩法一般,筆尖垂直點在白紙之上。

  在之後,我便開始唸叨起了所謂的咒語。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今生,我是你的前世……”

  咒語即是如此的云云,很簡單,重複着唸叨就可以。

  當然,所謂這個筆仙的咒語,到底有什麼玄機,其實並沒有,就是普通的一句話。

  這咒語的真正用途,其實是心理暗示,經過不斷的唸叨,給自己暗示“鬼魂附體”這麼一個意識。

  語言有些解釋不清,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需要這麼一個心理暗示,自身某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保護機制”才能打開,鬼魂這也才能附體上身。

  扶乩這種巫術,一直以來都很流行,即便是在我老家,我父親他們小時候,都會去玩類似“筆仙”這樣的靈異遊戲。

  他們玩的叫“揹簍神”,其實跟筆仙大同小異。

  大概也就是以一個物件兒作爲靈異載體,三更半夜,在野外的時候,幾個小孩兒,將揹簍倒扣,然後兩個小孩兒抓住揹簍上的兩個背繩,將揹簍不斷的往上又往下甩動。

  而在這個時候,兩個小孩兒同樣要喊類似的咒語:“揹簍神什麼什麼云云。”

  在一系列操作過後,如果有鬼魂附體,在這個時候,兩個小孩兒丟掉背繩,這個揹簍仍舊會在地上上下跳動。

  這種辦法召來的都是些野鬼,至於所謂的詢問命咔巴荆攤�故事聽聽就好。

  而與此同時的,我一陣接着一陣的唸誦聲,不斷的在整個茅草屋之中飄蕩迴盪。

  寂靜而又暗淡的茅草屋之內,漸漸的愈加陰冷起來。

  我能清晰感受到,這破敗昏暗的屋內,臨到此刻有那麼一陣細細的陰風不斷的在茅草屋四角婉轉縈繞。

  經過這麼多年的歷練,我的感知力很敏銳。

  眼下,那陰魂必然是進來了,因爲在此刻,我能感覺到一股窺視感,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着我。

  我並未睜眼,仍舊不斷的唸誦着咒語。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隨着我繼續唸誦,那股窺視感也是愈加的濃郁了起來。

  “呼…”

  卻也就在下一刻,一股呼和聲突然自我耳邊呼嘯而過。

  凜冽的冷意頓時讓我身子打了個哆嗦。

  但卻不等我來得及反應,也就在下一刻,原本一直抵在白紙之上的鉛筆突然動了!

  在沒有任何外力干擾,我突然感受到鉛筆自己動作,終究是有些驚訝。

  鉛筆在紙上,不斷的遊動旋轉,顯然,這會兒那隻女鬼正在我跟前!

  我當即直接睜開眼睛,僅是落眼的這一瞬間,我心頭頓時一驚!

  筆尖不受控制的在紙上繪畫描摹着,我手只是握在筆下,而與此同時,筆上赫然有一隻滲白髮青的慘白的手緊緊握着!

  也就是這一隻可怖的鬼手,再不斷的控制着鉛筆。

  而除此之外,昏暗的茅草屋之內,眼下正有一個渾身赤裸的女鬼,蹲在我跟前!

  那一張臉於常人無別,只是滿臉的慘白,透着一股常人難以承受的猙獰怨毒之色。

  我當即想都不想,直接從包裏掏出一根硃砂線,準備將這東西給抓住。

  但誰料 ,都還不等我出手,這女鬼卻是陡然轉過頭來,用她那一雙暮氣升騰的眼睛,注視着我。

  僅是這麼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腦子一麻!

  下一刻,一股不屬於我的記憶,突然湧入我的腦海!

  不是其他的,正是這個毛雪茹,之前被學生侵犯種種現場記錄。

  自她來到這邊,如何認真的教書育人,在如何被騙,如何被強姦拋屍,甚至到了後來如何被石獅子鎮壓。

  不過在被鎮壓之後,還有那麼一段。

  這似乎就是去年的事情,在一天夜裏,有個人突然來到了茅草屋這邊,這個人動作鬼鬼祟祟的,看着特別的猥瑣。

  拖着一個袋子,然後將袋子裏邊的東西埋在石獅子旁邊!

  而袋子裏邊的東西不是別物,赫然是一些人類的斷肢!

  我趁着夜幕,不斷的想要將這個人給看清,此人必然是簡陽這次案件的兇手。

  但因爲此人蒙着面,壓根就看不清。

  我只是能看到此人眼神跟氣質很是猥瑣噁心,一股說不出的噁心意味兒。

  “九心!”

  卻也就在下一刻,李煙姐姐突然吶喊了一聲!

  原本的景象突然崩塌消失,我再一次回到清冷的茅草屋之中。

  “嘿嘿嘿!”

  而與此同時的,這隻厲鬼不斷猙獰獰笑着,一雙猶如寒冬冰塊的手,不斷掐着我的脖頸,叫我無法呼吸。

  我不得喘息一絲,整張臉都通紅一片。

  不過臨到眼下反應了過來,我強撐着雙手開始不斷的掐起火字訣,待到最後一訣印作罷,我猛的一訣,直接打在厲鬼腹部!

  “啊!”

  女鬼慘叫一聲,頓時被打的倒飛出去。

第395章 十九卷:河下石獅

  眼見着局勢被逆轉,我登即起身,再次拿出包裏的紅繩,就要將這女鬼給擒拿。

  但誰料,都還不等我下手,這女鬼卻好似知道敵不過一樣,朝着茅草屋外便跑了去。

  “想跑?”

  我見此情形,登即一步掠起,直接突破茅草屋窗戶,便衝了出去。

  下一刻,我便出現在外邊。

  屋外明月當空映襯,枯萎的蘆葦叢之中,一片的清冷陰森。

  但見那女鬼以極快的速度,朝着河道邊緣而去。

  “我日媽冷承澤你人呢!!”

  鬼魂畢竟是靈體,我這會兒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之前跟冷承澤這傢伙已經商量過了,我在內,這傢伙在外邊堵着,眼下正是關鍵時候,他卻熄火了,可想我心中氣性。

  “艹你媽那個逼的!”

  站在土包之上,我暗罵了一聲,當下也只得是自己跟上去。

  就在女鬼遁入清冷冰冽的河水之後,我也是追到了河邊之上。

  像毛雪茹這種鬼魂,一般都是屬於地縛靈,它們不可能跑太遠。

  月暮之下,我站在河邊,注視着之下的滾滾河水,眉頭緊皺一瞬,袍子一脫,朝着河水之中,便跳了下去。

  “噗通!”

  一瞬間,刺骨的河水遍及全身,在我下水的這一刻,黑魚妖也是從我體內鑽了出來,變作了本體。

  我當下趕忙抓住他的魚鰭。

  這水很深,之下自然是比較混濁的,臨到這深夜,我的視線更是可有可無。

  因此在這個時候,我終究只能依靠黑魚妖來尋找那女鬼的蹤跡。

  黑魚妖心領神會之下,之後朝着女鬼逃脫的方向而去。

  河流之下,水色深沉,黑魚妖順着女鬼逃遁的方向急走而去。

  但黑魚妖卻並沒有向着河道上游,亦或是河道下游而走,而是直接垂直向下,穿過十米之高的水流,直抵底部!

  “咕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