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218章

作者:朗九心

  “我道本就有義務濟世救人,這百年人蔘我不賺錢,就收個勞苦費,5000。”

  男人頓時一驚:“5000?!”

  一聽這話,我頓時就明白了,原來眼前這傢伙,就他媽是個江湖騙子啊!

  艹你媽的!日你媽又敗壞我道教名聲!

  國家爲什麼完全杜絕,不傳播玄學這一塊的東西?

  其中原因就是因爲,法教術數的迷惑性太強,行內人跟行外人的知識人差,相距太大了。

  就算你這個人聰明絕頂,如果不是業內人,都識破不了其中騙局。

  純騙子騙人還好,怕的就是,一些真正懂行的人跑出來行騙。

  比如一個人流年不利,去找一個道士算命,道士在批完八字後,明明知道眼前這個人否極泰來,明年就會有一場大鴻撸徽f破,反而去高價推銷一些招財改叩奈锛䞍海蛘吒阋恍┧^的還陰債,搞財庫的法事。

  等這個人來年邭庾兒弥幔�以爲是這個道士的功勞,一旦得到信任,那就完了 ,繼而又是一連串的騙局。

  眼前這個小孩兒哪裏是什麼邪氣入體?

  分明是生下來帶了一種名叫將軍劍的煞。

  這種煞三年一劫,雖然這個小孩兒眼下病怏怏的,但就算不喫藥,過幾個月也就好了,只不過以後還有三道劫,必然是活不過十二歲的。

  五千塊錢,對於而今一些鄉下農戶而言,是一筆很大的款項,必然會掏空這男人整個家的。

  而這個江湖騙子明明知道就是屁大點事兒,還要圖別人錢財,害的別人傾家蕩產,實在是我道敗類!

  媽的,老子今天非要替祖師爺弄死你狗日的!

第366章 十八卷:桃弓柳箭

  不過在此之間,我並未出聲,只是靜靜注視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從這個抱孩子的男人衣着來看,家裏顯然沒有什麼錢。

  也是因此,跟這個道士討價還價了半天,但這個道士的心是真的黑,這本身就是一個純坑人的買賣,這個男人苦苦哀求,硬是一分不少,非要把別人搞的傾家蕩產。

  最終,男人僵持不住,只得是硬着頭皮點頭,然後回去借錢賣家產了。

  窮人的抗風險能力是很差的,知道爲什麼往往窮人的身體最好嗎,因爲一場稍微大一點的病,都足以要了一家人的半條命,天道爲了憐憫這一批人,這才讓他們身體好,免得突然害個病,導致本就清貧的生活愈加悽慘。

  在男人失魂落魄的走後,我看了眼一臉奸計得逞的道士,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殺意!

  真他媽不是東西啊!

  但這個時候我並沒有發作,而是跟着男人而去。

  待走出一定距離之後,我上前笑着搭話道:“兄弟,之前在那邊看稀奇,你家娃兒…有問題啊?”

  我突然的出現,男人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我,思索了片刻,隨後恍然道:“哦,你剛剛不是就站在我旁邊的嘛,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誒,我是廣元的,這次過來耍,你這個娃兒,是得了啥病了?”

  男人一臉的愁容道:“也不曉得咋起的,前段時間,三歲生日一過就不對勁了,娃兒每天不是腦袋疼,就是發高燒,去醫院試過了,沒用,然後我又去找一個老中醫,那個老中醫看了眼,就讓我找道士先生看一眼。”

  中醫這個職業,追根溯源其實就是道教的醫字脈,在舊時代的中醫,絕大部分都懂些玄學方面的東西,估計也是看出這小孩兒身上的古怪了。

  我想了想,又笑着搭話道:“那枚人蔘丹,要價有點高啊,5000,這道士屁眼有點黑哦。”

  男人嘆了口氣:“唉,那能有球啥辦法啊,當老子的,就算這層皮扒了,也要把娃兒的命給續上啊。”

  這簡短而又稀鬆平常的一句話,臨到此刻,給我的感慨卻是極深。

  可想多年之前,我的父親爺爺何嘗又不是如此。

  年年人人不相同,但許多事情卻隨着年輪轉動,於這個人間不斷重複播放着。

  在詫神片刻之後,我調整了一下情緒,隨後繼續說道:“我看這個娃兒一時半會還不會出事,之前我弟弟,跟你家小孩兒的情況差不多,當時有個雲遊道士,教了我家人一個辦法,也不要錢,還挺有效的,叔叔你要不要試試?”

  聽到我有辦法,男人表情頓時一變。

  “有辦法?啥子辦法?”

  “你這個娃兒,按照那個雲遊道士的說法,應該是撞了將軍煞了,這個辦法你記好,回去試一試,如果沒問題,三天過後,小孩兒應該就好了。”

  “好,兄弟你講嘛!”

  這話說完,我看向李大富:“大富,你迴避一下。”

  李大富也沒問,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到一旁抽菸去了。

  而我,則將這個將軍煞的破解之法,好好給男人講了一下。

  所謂將軍煞,小孩在出生時,如果趕上那個時候是將軍在掌管煞時,就屬於犯將軍煞。

  將軍煞,總十二年,每三年一犯煞,要過了十二歲就不犯衝了。

  這個小孩如果犯將軍煞,三歲,六歲,九歲,十二歲,將有大病痛和災難。

  如果要破解,就要立塊將軍牌,上面標明上下路的路名,有將軍牌位,每到三六九十二歲這天生日,將用桃弓柳箭破局。

  也就是用桃木做弓箭,用十二根柳樹枝頭做箭,在將軍牌位前,香燭紙錢點好,用桃木弓柳箭向牌位射十二下,也就破了這煞星了。

  如果不辦,這小孩三六九歲將有大突難,必然活不過十二歲。

  男人聽的我說的井井有條,一臉驚喜道:“真的可以嗎?”

  “沒問題,不過有一個十分注意的一點,就是在破四次煞的這個期間,一定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再親近的人都不行,只能偷偷破,要不然就會出事。”

  不用傾家蕩產,男人眼中頓時又有了光彩,一時間,連連的朝我道謝點頭。

  “謝謝!謝謝!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我這裏其實就帶了五十塊錢,本來打算請那個林大師的,不過他要的太多了,剛纔就沒有花出去,這個…你拿着!”

  看着男人一臉的老實耿直,我擺了擺手,隨後摸了摸這個小孩兒的腦袋,笑道:“不用,娃兒都病瘦了,拿着錢,給娃兒整點好喫的吧。”

  聽到我不要,男人也沒有再繼續給我塞,畢竟家裏也是真的窮。

  我想了想問道:“不過話說,叔叔,你聽說過周邊…有喬霜這麼一個姑娘不?”

  “喬霜?不是都跟那個知青出去好幾年了嗎?就江上邊,土方村的人。”

  “跟知青走了?”

  “對啊,都走了接近十年了的嘛,聽說跑成都去了,揹着他老漢跑的,當時把他老漢給氣的喲…”

  聽到這話,我面色不由得一變。

  李大富抽着煙說道:“原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啊。”

  知青下鄉,這個時間段在1968———1978年十月份的時候才結束。

  “那個知青叫什麼名字?”

  一時間我心中大喜,想都不用想,喬霜的死,必然跟這個知青有着極大的關係。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都過去這麼久了,不過你們去土方村找喬霜的爸爸,他當年恨不得把那個知青殺了,還專門跑成都去找,只是最後沒有找回來,他肯定曉得那個知青叫啥名字。”

  聽到這話,臨到此刻,我頓時感覺到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第367章 十八卷:清理門戶

  在徹底得到喬霜的一些地址信息之後,我並未急着去尋找。

  因爲臨到眼下,還有一件重要事要處理,我他媽的,還要替祖師爺清理門戶。

  我轉頭看了眼那個還坐在街邊上算命的道士,眼中頓時閃爍過一絲殺機!

  玷污祖庭,道教的名聲,就是這羣蟲子敗壞的!

  在大概下午這老傢伙收攤的時候,我便讓黑魚妖化形上去搭訕,直接以家裏看陰宅的名義,以1000塊錢約他出來一趟。

  這傢伙貪財,聽到整整1000,自然屁顛屁顛的就跑過來了。

  我跟李大富都沒有露面,因爲眼下街邊還有人,如果被盯着了,之後必然會出一大堆子事。

  臨到傍晚時分,這位林大師便被帶到嘉陵江上,一片沒人的地方。

  “你們…就是要看陰宅吧。”

  我站在江邊,轉頭注視着了一眼道士,微微笑道:“道長學了一身好道啊,破個將軍煞,你百年人蔘都用上了,還問別人家裏要5000?”

  我這話一出口,這位林大師面色頓時一變。

  “你啷個曉得…你是同行?”

  我冷哼道:“你他媽的,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祖師爺賜你術數,給你一身的本事,就是讓你在民間行騙的?”

  林大師一聽我罵了起來,頓時不耐煩道:“啥子年代了,你給老子扯這些,我他媽能問別人要5000,那是老子的本事,你最好別他媽瞎管閒事哈!”

  “還他媽以爲有大生意,媽的,浪費老子時間!”

  說完這道士轉身就要離開。

  夜幕下,我冷冷注視着這道將離去的背影,眉頭一凝。

  下一刻無聲提刀,再便無聲朝着道士的腿上砍了去!

  “噗呲!”

  “啊!”

  一時間,慘叫聲頓時嘶吼開來!

  “你…你砍人?你媽的瘋子,你等到!老子要去公安局告你!!”

  但見男人捂着腿,一臉急怒的注視着我,估計在生活中就沒有遇到過危險,臨到此刻,都沒有搞清楚狀況。

  我提着刀,一臉獰笑道:“去公安局告我?”

  “我實在是想象不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束縛我的。”

  “學一身本領,不濟世救人我能理解,揹着祖師爺賜給你的東西出去坑蒙拐騙,道門要你何用?!”

  “滾去給老子見祖師爺,好好磕頭贖罪吧!”

  “你…!!”

  在男人愈加驚恐的眼神之中,我當即提刀,就將這道士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李大富看到我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樣子,不由的稱讚道:“九娃你還是猛啊,說弄死就弄死,感覺這道士在你眼裏不是人,就跟路邊上的草一樣。”

  我朝着道士的臉上啐了一口痰。

  “就是因爲這羣貨色,搞得道門落了個江湖神棍的稱呼,老子以後見一個,弄死一個!”

  “艹你媽那個逼的!”

  想着想着,我又照着屍體踹了一腳。

  “黑魚妖,收拾乾淨!”

  “好嘞!”

  說罷,我收刀入鞘,便就離開了這邊。

  這個時候已然是夜深了,我們並沒有急着前往土方村,而是在當地住宿了一夜。

  臨到第二天一早,我跟着李大富這纔出了閬中古城,朝着就近的位置而去。

  在隨着沿途的打聽,我一路順着遼闊的嘉陵江往上而走。

  臨到這個時候,正值清晨七點鐘左右。

  之前沒少在成都岷江一地停留,在清晨,江面應該是最漂亮的時候。

  陽光未出,人間剛起,這一路上,山下的霧氣還未歸山。

  我們就這樣一直走着,步行在煙波浩渺之中。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便見嘉陵江上的一道木舟,緩緩自上,被漁夫撐着行駛而下。

  小船在雲霧江面之中搖晃着,就此悠悠走過。

  而也就在此時,我突然想到喬霜詩集之中的另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