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我道本就有義務濟世救人,這百年人蔘我不賺錢,就收個勞苦費,5000。”
男人頓時一驚:“5000?!”
一聽這話,我頓時就明白了,原來眼前這傢伙,就他媽是個江湖騙子啊!
艹你媽的!日你媽又敗壞我道教名聲!
國家爲什麼完全杜絕,不傳播玄學這一塊的東西?
其中原因就是因爲,法教術數的迷惑性太強,行內人跟行外人的知識人差,相距太大了。
就算你這個人聰明絕頂,如果不是業內人,都識破不了其中騙局。
純騙子騙人還好,怕的就是,一些真正懂行的人跑出來行騙。
比如一個人流年不利,去找一個道士算命,道士在批完八字後,明明知道眼前這個人否極泰來,明年就會有一場大鴻撸徽f破,反而去高價推銷一些招財改叩奈锛䞍海蛘吒阋恍┧^的還陰債,搞財庫的法事。
等這個人來年邭庾兒弥幔�以爲是這個道士的功勞,一旦得到信任,那就完了 ,繼而又是一連串的騙局。
眼前這個小孩兒哪裏是什麼邪氣入體?
分明是生下來帶了一種名叫將軍劍的煞。
這種煞三年一劫,雖然這個小孩兒眼下病怏怏的,但就算不喫藥,過幾個月也就好了,只不過以後還有三道劫,必然是活不過十二歲的。
五千塊錢,對於而今一些鄉下農戶而言,是一筆很大的款項,必然會掏空這男人整個家的。
而這個江湖騙子明明知道就是屁大點事兒,還要圖別人錢財,害的別人傾家蕩產,實在是我道敗類!
媽的,老子今天非要替祖師爺弄死你狗日的!
第366章 十八卷:桃弓柳箭
不過在此之間,我並未出聲,只是靜靜注視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從這個抱孩子的男人衣着來看,家裏顯然沒有什麼錢。
也是因此,跟這個道士討價還價了半天,但這個道士的心是真的黑,這本身就是一個純坑人的買賣,這個男人苦苦哀求,硬是一分不少,非要把別人搞的傾家蕩產。
最終,男人僵持不住,只得是硬着頭皮點頭,然後回去借錢賣家產了。
窮人的抗風險能力是很差的,知道爲什麼往往窮人的身體最好嗎,因爲一場稍微大一點的病,都足以要了一家人的半條命,天道爲了憐憫這一批人,這才讓他們身體好,免得突然害個病,導致本就清貧的生活愈加悽慘。
在男人失魂落魄的走後,我看了眼一臉奸計得逞的道士,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殺意!
真他媽不是東西啊!
但這個時候我並沒有發作,而是跟着男人而去。
待走出一定距離之後,我上前笑着搭話道:“兄弟,之前在那邊看稀奇,你家娃兒…有問題啊?”
我突然的出現,男人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我,思索了片刻,隨後恍然道:“哦,你剛剛不是就站在我旁邊的嘛,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誒,我是廣元的,這次過來耍,你這個娃兒,是得了啥病了?”
男人一臉的愁容道:“也不曉得咋起的,前段時間,三歲生日一過就不對勁了,娃兒每天不是腦袋疼,就是發高燒,去醫院試過了,沒用,然後我又去找一個老中醫,那個老中醫看了眼,就讓我找道士先生看一眼。”
中醫這個職業,追根溯源其實就是道教的醫字脈,在舊時代的中醫,絕大部分都懂些玄學方面的東西,估計也是看出這小孩兒身上的古怪了。
我想了想,又笑着搭話道:“那枚人蔘丹,要價有點高啊,5000,這道士屁眼有點黑哦。”
男人嘆了口氣:“唉,那能有球啥辦法啊,當老子的,就算這層皮扒了,也要把娃兒的命給續上啊。”
這簡短而又稀鬆平常的一句話,臨到此刻,給我的感慨卻是極深。
可想多年之前,我的父親爺爺何嘗又不是如此。
年年人人不相同,但許多事情卻隨着年輪轉動,於這個人間不斷重複播放着。
在詫神片刻之後,我調整了一下情緒,隨後繼續說道:“我看這個娃兒一時半會還不會出事,之前我弟弟,跟你家小孩兒的情況差不多,當時有個雲遊道士,教了我家人一個辦法,也不要錢,還挺有效的,叔叔你要不要試試?”
聽到我有辦法,男人表情頓時一變。
“有辦法?啥子辦法?”
“你這個娃兒,按照那個雲遊道士的說法,應該是撞了將軍煞了,這個辦法你記好,回去試一試,如果沒問題,三天過後,小孩兒應該就好了。”
“好,兄弟你講嘛!”
這話說完,我看向李大富:“大富,你迴避一下。”
李大富也沒問,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到一旁抽菸去了。
而我,則將這個將軍煞的破解之法,好好給男人講了一下。
所謂將軍煞,小孩在出生時,如果趕上那個時候是將軍在掌管煞時,就屬於犯將軍煞。
將軍煞,總十二年,每三年一犯煞,要過了十二歲就不犯衝了。
這個小孩如果犯將軍煞,三歲,六歲,九歲,十二歲,將有大病痛和災難。
如果要破解,就要立塊將軍牌,上面標明上下路的路名,有將軍牌位,每到三六九十二歲這天生日,將用桃弓柳箭破局。
也就是用桃木做弓箭,用十二根柳樹枝頭做箭,在將軍牌位前,香燭紙錢點好,用桃木弓柳箭向牌位射十二下,也就破了這煞星了。
如果不辦,這小孩三六九歲將有大突難,必然活不過十二歲。
男人聽的我說的井井有條,一臉驚喜道:“真的可以嗎?”
“沒問題,不過有一個十分注意的一點,就是在破四次煞的這個期間,一定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再親近的人都不行,只能偷偷破,要不然就會出事。”
不用傾家蕩產,男人眼中頓時又有了光彩,一時間,連連的朝我道謝點頭。
“謝謝!謝謝!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我這裏其實就帶了五十塊錢,本來打算請那個林大師的,不過他要的太多了,剛纔就沒有花出去,這個…你拿着!”
看着男人一臉的老實耿直,我擺了擺手,隨後摸了摸這個小孩兒的腦袋,笑道:“不用,娃兒都病瘦了,拿着錢,給娃兒整點好喫的吧。”
聽到我不要,男人也沒有再繼續給我塞,畢竟家裏也是真的窮。
我想了想問道:“不過話說,叔叔,你聽說過周邊…有喬霜這麼一個姑娘不?”
“喬霜?不是都跟那個知青出去好幾年了嗎?就江上邊,土方村的人。”
“跟知青走了?”
“對啊,都走了接近十年了的嘛,聽說跑成都去了,揹着他老漢跑的,當時把他老漢給氣的喲…”
聽到這話,我面色不由得一變。
李大富抽着煙說道:“原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啊。”
知青下鄉,這個時間段在1968———1978年十月份的時候才結束。
“那個知青叫什麼名字?”
一時間我心中大喜,想都不用想,喬霜的死,必然跟這個知青有着極大的關係。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都過去這麼久了,不過你們去土方村找喬霜的爸爸,他當年恨不得把那個知青殺了,還專門跑成都去找,只是最後沒有找回來,他肯定曉得那個知青叫啥名字。”
聽到這話,臨到此刻,我頓時感覺到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第367章 十八卷:清理門戶
在徹底得到喬霜的一些地址信息之後,我並未急着去尋找。
因爲臨到眼下,還有一件重要事要處理,我他媽的,還要替祖師爺清理門戶。
我轉頭看了眼那個還坐在街邊上算命的道士,眼中頓時閃爍過一絲殺機!
玷污祖庭,道教的名聲,就是這羣蟲子敗壞的!
在大概下午這老傢伙收攤的時候,我便讓黑魚妖化形上去搭訕,直接以家裏看陰宅的名義,以1000塊錢約他出來一趟。
這傢伙貪財,聽到整整1000,自然屁顛屁顛的就跑過來了。
我跟李大富都沒有露面,因爲眼下街邊還有人,如果被盯着了,之後必然會出一大堆子事。
臨到傍晚時分,這位林大師便被帶到嘉陵江上,一片沒人的地方。
“你們…就是要看陰宅吧。”
我站在江邊,轉頭注視着了一眼道士,微微笑道:“道長學了一身好道啊,破個將軍煞,你百年人蔘都用上了,還問別人家裏要5000?”
我這話一出口,這位林大師面色頓時一變。
“你啷個曉得…你是同行?”
我冷哼道:“你他媽的,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祖師爺賜你術數,給你一身的本事,就是讓你在民間行騙的?”
林大師一聽我罵了起來,頓時不耐煩道:“啥子年代了,你給老子扯這些,我他媽能問別人要5000,那是老子的本事,你最好別他媽瞎管閒事哈!”
“還他媽以爲有大生意,媽的,浪費老子時間!”
說完這道士轉身就要離開。
夜幕下,我冷冷注視着這道將離去的背影,眉頭一凝。
下一刻無聲提刀,再便無聲朝着道士的腿上砍了去!
“噗呲!”
“啊!”
一時間,慘叫聲頓時嘶吼開來!
“你…你砍人?你媽的瘋子,你等到!老子要去公安局告你!!”
但見男人捂着腿,一臉急怒的注視着我,估計在生活中就沒有遇到過危險,臨到此刻,都沒有搞清楚狀況。
我提着刀,一臉獰笑道:“去公安局告我?”
“我實在是想象不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束縛我的。”
“學一身本領,不濟世救人我能理解,揹着祖師爺賜給你的東西出去坑蒙拐騙,道門要你何用?!”
“滾去給老子見祖師爺,好好磕頭贖罪吧!”
“你…!!”
在男人愈加驚恐的眼神之中,我當即提刀,就將這道士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李大富看到我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樣子,不由的稱讚道:“九娃你還是猛啊,說弄死就弄死,感覺這道士在你眼裏不是人,就跟路邊上的草一樣。”
我朝着道士的臉上啐了一口痰。
“就是因爲這羣貨色,搞得道門落了個江湖神棍的稱呼,老子以後見一個,弄死一個!”
“艹你媽那個逼的!”
想着想着,我又照着屍體踹了一腳。
“黑魚妖,收拾乾淨!”
“好嘞!”
說罷,我收刀入鞘,便就離開了這邊。
這個時候已然是夜深了,我們並沒有急着前往土方村,而是在當地住宿了一夜。
臨到第二天一早,我跟着李大富這纔出了閬中古城,朝着就近的位置而去。
在隨着沿途的打聽,我一路順着遼闊的嘉陵江往上而走。
臨到這個時候,正值清晨七點鐘左右。
之前沒少在成都岷江一地停留,在清晨,江面應該是最漂亮的時候。
陽光未出,人間剛起,這一路上,山下的霧氣還未歸山。
我們就這樣一直走着,步行在煙波浩渺之中。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便見嘉陵江上的一道木舟,緩緩自上,被漁夫撐着行駛而下。
小船在雲霧江面之中搖晃着,就此悠悠走過。
而也就在此時,我突然想到喬霜詩集之中的另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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