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93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厲害也厲害,不厲害也不厲害。”齊行硯淡淡笑道。

  “此人乃是師門棄子,師從聖人,卻主張功利之說,主張人性本惡,儒廟主張扶龍術,而他卻開創屠龍術先河,提出了‘制天命而用之’,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個奇才。”

  “若不是他,恐怕如今南周早已不復存在,當初南周國師以一句賭約‘大炎之功,當威加海內’,與太祖立下驚天豪賭,不費一兵一卒,讓南方諸郡盡數歸俯大炎,名震四海,太祖爲保南邊安定,只得作罷,留南週一隅之地,誇讚此人不亞於古之致}。”

  陸鳴淵還是第一次聽說此人的故事。

  南周种鳎鲊鴰煛�

  下意識記住了這個名字。

  此人的故事,可比那些儒家聖人起家要精彩的多。

  一個叛經離道之人,居然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躍身至一國國師。

  “同時,老夫猜測,此人還是二皇子背後之人。”

  陸鳴淵聽到這句話,神色不變,多問了一嘴:“岳父如何知道?”

  齊行硯輕笑:“老夫於大皇子麾下待事已久,與此人暗中交手數次,雖然現在已不操心,但此人的手段還需提防。”

  “岳父爲何與我說這些。”

  “正所謂,有心人不必教,無心者教不會,殿下是哪一種?”齊行硯意味深長一笑。

  陸鳴淵不由苦笑:“岳父大人不愧是大儒。”

  齊行硯卻很是鎮定自若:“自太祖立國,已有三百六十八年,距離下一次天命更迭,僅有一百餘年,一百年在凡人眼裏雖長,可在儒釋道三教中人,中土天下的諸子百家、洞天福地、仙家門第、豪門大族眼裏,不過兩代人的事,百年內有無定鼎天命之人,以及三教能否抵抗大劫,皆是多方勢力操勞之事,那荀國師,也是芸芸猩囊粋�,殿下不必擔心,你的時間還長。”

  陸鳴淵拜道:“岳父說這些,我聽不懂,但都記下了。”

  可能有新來的朋友不知道,作者君一般是晚上十二點更新,保底兩章,白天更新都算加更,因爲之前日萬,有很多讀者反應質量差,所以最近在儘量控制。

  (本章完)

111.第110章 陳恪自有赤子心,發誓不做侍讀郎

  111.

  此時此刻的盛京書院,卻上演了一出好戲。

  書院的牌匾上,書寫的“學達性天”四個字豐瘦神骨。

  當陳恪身着繡藍色官袍重新回到這裏的時候,感覺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書院門口站着一羣高冠博帶的讀書人,人人氣度不凡,爲首一人,正是當時將他罵的最兇,訓斥的最爲厲害的傢伙,相傳對方是帝京望族,三代爲官。

  可是現在,他們見到自己,卻只能躬身行禮,喊一聲“君子”。

  陳恪愣在了門口,頭一回享受到來自權貴的地位。

  他跟着當今大炎從三品國子監祭酒,看似平平無奇的一位老者,卻是掌管大炎所有書院,乃至每年科舉的主考官,身份清貴,決定了書院推錄的取士資格,哪怕是大儒也惹不起。

  他說一句此人品性不端,無疑是斷送了這位學子的讀書生涯。

  不過就是這樣的一位迂腐老前輩,卻對陳恪客客氣氣,笑臉相迎,身邊觀察的那些年輕進士,赴考學子皆是震驚。

  就是眼前這位半年前還一無所有的窮酸儒生,連一件新的儒衫都捨不得換。

  如今卻掌握了盛京書院推錄,取士資格的話語權?

  國子監祭酒笑容親切的朝陳恪說道:“陳侍讀以正五品的翰林侍讀官的身份,重新回到這裏,算是一場緣分,畢竟陳侍讀在這裏待過,應該是對盛京書院年輕一輩最瞭解的吧?”

  聞言,腥顺聊恕�

  他現在卻間接主宰了盛京書院的爲官資格?

  只要他說此人事功,此人歹毒,大言不慚,惡言相向,那可謂是在官途走到了終點。

  爲何他能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有這麼大的權力?

  只因陳恪的一個身份。

  文聖弟子。

  國子監祭酒一邊笑着,一邊視線微微低斂,仔細觀察陳恪的神情,本以爲對方會開心的笑起來,最不濟也會客氣一下。

  但是,卻都沒有。

  陳恪只是一臉平淡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後微微一笑:“祭酒大人不是要考察書院弟子嗎,您先請就是了,晚輩畢竟是從官,負責記錄,您纔是主官,下官說的話不算數。”

  國子監祭酒勉強一笑,此言確實有理,隻身向前走去。

  走入盛京書院,諸多學子像是乖孩子,有個別幾人,則是不敢看陳恪,端坐在一旁。

  祭酒掃視一圈,拿起書院推舉爲官的名冊,盯在了當初辱罵陳恪最爲兇悍之人的名字,問道:“陳侍讀,這人你可認識?”

  那名宸駧У膶W子,頓時噤若寒蟬,額頭蒙上一層冷汗,眼神滿是絕望。

  感覺自己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他嘲笑陳恪不配與古人媲美,不過井底之蛙。

  然而,陳恪回憶了一下道:“此人善辯,善用典故,可知五史,倒可爲史官。”

  宸駧У膶W子面色閃過詫異,片刻功夫,臉上閃過羞愧之色。

  祭酒點頭,再次指向另一個名字。

  這次是一位高大士子,他魁梧的身形卻無法掩飾臉上的懼意。

  當天雨夜,他曾受人委託,將陳恪丟入門外。

  陳恪開口道:“此人勤儉修學,耕地助民,樂於助人,擅長屯田知兵。”

  聞言,高大士子的面龐上,複雜,內疚、自責、感動皆有。

  祭酒的笑容頗爲僵硬,還是點頭。

  後面的每一人,凡是得罪過陳恪的人。

  陳恪不僅沒有說他們的壞話,而且還幫他們說好話。

  所有人都是沉默了。

  “陳侍讀確實很瞭解盛京書院啊。”

  這時,書院之中有一位翩翩公子走出來,手持摺扇笑道:

  “就是不知道是真善,還是僞善。”

  對於此人,腥私院苁遣t解,鎮國公家的世公子,秦滿貴。

  此人在書院的地位很高,年紀輕輕,就考中進士,而且家底殷實,看的書極多,如今也是儒道七境,跟陳恪同境。

  對此,陳恪淡淡回覆:“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在下只不過是說實話而已。”

  這些人本身才學足夠,只不過看不慣自己託關係進書院的自己而已,所以才排擠自己,於情於理,自己有什麼好怨恨他們的。

  “你敢罵我是小人?”

  秦滿貴臉色難看,心底裏莫名其妙有一股火氣竄出來。

  剛剛看到陳恪的時候也是,老是看他很不爽,那副淡然神氣讓人火大,幾乎僞善這句話立馬就罵了出來。

  國子監祭酒制止了兩人的爭吵:“差不多得了,切勿胡鬧。”

  另一邊,又嘴脣微張。

  “若是真要吵,就去書院的問聖臺上辯論。”

  所謂問聖臺,乃是讀書人之間辯論的地方,相對於武人的比武臺,要文雅一些。

  不過也要慘一點,比武臺即便是輸,也就是傷的重。

  而讀書人之間辯論輸了,嚴重是真的會跌境的。

  秦滿貴冷哼道:“我倒是敢,不知陳侍讀可否應戰?”

  陳恪看出了秦滿貴身上有些不對勁,想了想道:“來吧。”

  “請祭酒大人出題。”

  國子監祭酒見真的兩人上了問聖臺,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最終還是出了個題目。

  “敢問兩位,何爲國摺!�

  秦滿貴面露自信,出聲回答:“王朝之氣撸菭憞。”

  “國卟ⅲ瑒t一朝欣欣向榮,若國咚。瑒t事倍功半,天災人禍迭起。”

  國子監祭酒繼續問道:“如何增強國摺!�

  此話一出,在場學子無不好奇,低頭沉思。

  “國咧嵘陟陡斜蛘蹋K究不是長久之計。”

  “而一朝根基,應在百姓,百姓興,則國興,民富國盛,故可提升國摺!�

  “此等國撸饲f萬世。”

  秦滿貴出聲回答,讓國子監祭酒連連點頭,不少學子也是覺得極爲有理。

  “世子的學說跟亞聖很像,‘民爲貴,君爲輕’,想必是讀了不少聖人之言。”

  “那是自然!”秦滿貴展開摺扇,翩翩一笑道。

  正當腥苏F讚之際,陳恪卻是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質問道:

  “敢問世子一句,您可知京城一斤米需要多少文錢嗎?”

  聲音響起,一時之間,書院所有人不由將目光看向陳恪。

  尤其是國子監祭酒。

  “不知。”

  秦公子看了一眼陳恪,他本想不回答,但看了看祭酒大人,還是淡淡回了一句。

  倒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一個肉包多少文嗎?”

  陳恪繼續問道。

  “不知。”

  秦滿貴皺了皺眉,很想沉默不語,但還是給予回答。

  “那一匹麻布多少文,您總該知道吧?”

  陳恪笑問。

  這一次,秦滿貴沒有回答。

  陳恪輕輕一笑,微微搖頭:“張口百姓,閉口百姓,卻連百姓基本的食鹽,穿衣,粗米都不知曉。”

  “又有什麼臉皮將百姓掛在口中?”

  “世子不覺得可笑嗎?”

  陳恪此言一出。

  這一番話說出,令整個書院徹底安靜。

  尤其是國子監祭酒,濁目裏更是露出驚訝意外之色。

  陳恪轉過頭,不再看他們,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聖人有言:‘凡利其事,必先知其事’,若張口閉口都是百姓,可連百姓基本的喫穿都不知情,這不就成了紙上談兵之舉?”

  “亞聖有說‘民爲貴,君爲輕’,但也說過,君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爲心腹,君視臣爲草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真正的國撸耸侨耍菃渭兊陌傩铡!�

  “不管是君,是臣,是民,皆是國叩囊徊糠郑裰氖抢恚贾模筒皇抢砹藛幔俊�

  書院內。

  腥四抗饨杂犎唬瑵M座寂靜。

  沒有想到陳恪會提出一種“人爲本”的假說,倒是從來都沒有聽過。

  他們好像明白,爲何文聖會收此人爲徒了。

  “陳侍讀實乃人中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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