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武道第四境,脫胎。”
紫芸小心翼翼道。
“脫胎啊”
陸鳴淵琢磨着,脫胎境也不算低了。
洗髓鍛骨,強心供血,勁氣蛻變,孕育成武道元氣,視爲脫胎。
畢竟抵達第三境洗髓境才擁有進入麒麟衛的資格,父皇組建的墨麒麟衛乃是大炎第一精銳,人人皆能以一當百。
第五境鑄爐也能在軍中混個將校噹噹,前提是有功績在身。
得知紫芸修爲不低,陸鳴淵再次詢問道:“既然能修煉到脫胎,可有武道功法傍身?”
紫芸老實點頭:“宮闈局對於宮女之培訓,不弱於軍士,尚有大炎軍中《大炎校軍七境武訣》一篇,乃是軍中戍士常用之功法,需誦讀研習,參悟根本。”
陸鳴淵聞言,心中大喜過望。
如今的他,需要先學習一些入門基礎武學,《大炎校軍七境武訣》正好合適,適用大部分人,因爲深奧的暫時學不來,先打武道根基,等境界高一些,再去向母親要一些厲害功法學學。
他面上卻冷淡道:“很好,你可識字。”
“自然是識的。”
“本皇子命你今晚連夜抄送一份武訣給我,能否做到。”
“可以。”
紫芸沒有多想,聽話點頭。
陸鳴淵見她如此老實聽話,逆來順受,望着她臉上的紫紗面紗,心生好奇。
“爲何戴着面紗,不敢示人。”
一伸手就想過去將它摘下來,卻被紫芸下意識後仰躲開。
紫芸立馬便叩首恕罪道:
“奴婢長的醜,害怕嚇到殿下。”
陸鳴淵揉了揉手腕,面無表情道:“自己湊過來,本皇子想做的事情,還沒有人能阻攔。”
“長的醜?本皇子閱女無數,倒是要見識見識有多醜。”
紫芸聞言,身子微微發抖,只得乖乖湊了過去。
陸鳴淵漫不經心的將紫色面紗扯了下來,待看到面紗之後的模樣,整個人爲之一愣。
只見一張眉目如畫,明豔動人的瓜子臉面容出現在眼前。
細眉杏眼,脣點朱漆,眸中帶着一份楚楚可憐,只是半個右臉靠近額頭的位置,多了一大團猙獰如死蟲遊動一樣的可怕疤痕,將整張臉的美感頓時從十分打到了三分。
陸鳴淵生怕自己看錯,再次端詳了一遍眼前的女子。
腰部纖細,身材不錯,顯得很有女人味,除了臉上的猙獰燒傷痕跡,整體還是算一個大美人。
“哈哈,原來陸鳴空喜歡這一款,不得不說,口味真是太重了一些。”
陸鳴淵腦袋後仰,露出不加掩藏的笑意。
紫芸目露黯然,用藕白的手臂撿起地上的紗巾,想重新戴上,卻被一隻大手握住了皓腕。
她身子一抖,一抬頭,就對上了陸鳴淵那對極爲認真的眼睛。
“記住,以後在我的面前,不得遮面。”
“是”
紫芸無比詫異,沒想到六皇子不但沒有被自己的面容嚇到,而且還提出瞭如此古怪的要求。
五皇子很厭惡自己的這副長相,一開始完全是獵奇,纔將自己留在身邊,所以要求自己一直掩面示人。
但是六皇子此舉,用意何在?
陸鳴淵鬆開手,重新站起,淡淡道:“你現在是清燭殿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認清立場,在我這裏,不能有一點祕密,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
紫芸點頭稱是。
“我問你,陸鳴空那傢伙這兩天到底去了何地,做了什麼事情,又見了什麼人,你可知道?”
紫芸搖頭:“五皇子每日每次出行都會攜帶不同的侍女,所以奴婢也不知曉,只知他一日都未曾回府。”
“真的不知?”陸鳴淵眯眼。
“奴婢真的不知。”紫芸連忙拜道。
陸鳴淵見她再次跪下,沒了興致。
來到窗邊,思忖起來。
本想用這個宮女套一些的消息,沒想到都做不到,看來這傢伙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一點風聲都沒有。
怪不得願意將她交給自己。
陸鳴淵對她擺擺手:“沒你的事了,再去拿點肉食來。”
“遵命。”
正當他看向窗外,聽到了不少動靜,探頭髮現原來是一隊隊去刀褪甲,身材高大的宮中禁軍,着單薄白衣,雙手被綁於後,被押送到了官道之上。
剛好從他這裏路過,但是卻有一隊禁軍遁入宮中之後,消失不見。
良久過去,都沒有人出來的跡象。
此時,有段時間沒動靜的六爻龜甲發出了不小的動靜,發出璀璨光芒,眼前的星火碎屑快速組合,形成文字。
【清查內伲N禍,局勢詭譎,當斷必斷】
然後從六爻龜甲中飛出三團光芒。
【中爻吉卦,飛來橫禍,主動暴露內氽欅E,借刀殺人可得綠色命格(察言觀色),小吉!】
【中爻兇卦,無妄之災,假裝沒有看見內氽欅E,遭大皇子陸長風嫉恨,小兇!】
【下爻兇卦,作繭自束,主動暴露內氽欅E,引來御前統領斬殺,大凶!】
(本章完)
第10章 潛龍與識人(兩章)
仔細端詳眼前的卦象,陸鳴淵目光閃爍。
看來眼前方纔過去的那隊禁軍頗有古怪,搞不好是參與了巫蠱之禍,放走魔國妖女的幫兇之一。
什麼也不做,只是剛好瞧見,沒有好處,也沒有壞處,居然會遭到大皇子的憎恨?
這真是見鬼了,聽者有罪也就罷了,見者有罪真是夠了。
說明放走魔國妖女這件事的背後,並非是一場個人謩澥录怯腥嗽诎抵休^勁,彼此算計的結果。
管中窺豹,陸鳴淵有理由懷疑,自己被人當槍使了,成了兩方爭奪的犧牲品,好在有六爻龜甲,能撿回一命。
主動泄密,卻能分化出中爻吉卦和下爻兇卦兩個完全不同的結局,所以處理不同,所以造成的結果也不盡相同。
一個是用借刀殺人的辦法剷除內伲硪粋�是直接告訴御前統領,後者必有問題,會形成險境。
“我明白了,還是得裝作不知情,即使是告密,也必須隱藏自己的動機和不在場證明,不能捲入奪嫡旋渦中。”
陸鳴淵想到這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關鍵還在借刀殺人,如何找一把好用的刀。
他走出大門,看了一眼官道盡頭的兩名禁軍,下意識覺得兩人不靠譜。
數日前,自己險些被五皇子教訓,兩人卻沒有任何行動,可見已經被收買,不值得託付。
“六皇子殿下要去哪?”
兩位值守禁軍看到陸鳴淵走出清燭殿,警戒起來,問道。
陸鳴淵作出不悅的神情,反問了一句:
“這兩殿三院的地盤我還是去得的吧?也算冷宮的一部分,悶這麼多天,我到隔壁花園散散步不行?”
聞言,兩位禁軍對視一眼,還是選擇了放行。
這偌大的皇宮,除非他陸鳴淵是上三品的絕世謫仙,否則是不可能踏出冷宮一步的。
陸鳴淵來到剛剛那隊禁軍路過的地方。
暗自將他們進入的那一間大殿方位給記住,隨後便來到一處花園中,裝模作樣的散起步來。
說是花園,其實就是一些假山和人造涓流,花花草草,鶯鶯燕燕。
陸鳴淵皺眉,開始思考如何才能將這隊內俳o搜出來,然後又不會暴露自己的辦法。
想了半天,都沒個好法子。
說不定,可以讓紫芸去告訴母親,然後施展計劃?
但是很快陸鳴淵自己就否決了。
不行不行。
紫芸現在還算不上自己的心腹。
若是讓母親捲入危險,恐怕又會將她捲入奪嫡旋渦,她也會陷入危險,母親可是自己唯一的保護傘,不能動。
暗中那些傢伙,什麼事不敢做,萬一對母親下手就糟了。
再說了,自己該如何交代這些東西,搞不好會引起母親懷疑。
陸鳴淵認爲,現在還沒到可以向母親攤牌的時候。
等他有能力保護對方的時候,自然會慢慢讓她接受現在的自己。
“大人.”
忽然,陸鳴淵在花園的一個牆壁角落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聽聲辨位,他迅速找到了角落位置,輕輕一躍,身輕如猿,攀在了牆壁枝頭上,掛在其上。
有了武道勁氣後,只需咿D勁氣,就能放大各個部位的力量,比如腿腳,手臂。
陸鳴淵對着角落,仔細傾聽,發現是換崗的御前禁軍之間的對話。
“今夜值守,恐難從命,能不能讓小的回家?”
“不行。”
“我妻生產在即,實在是萬分緊急,可否能找人替代。”
“堅決不行,現在宮內急缺人手,加上聖上有令,若是不能在天明之前找出內伲阄叶家裟X袋!”
透過牆頭,陸鳴淵看到了一個面容清瘦的,穿着鱗片甲冑的青年禁軍,滿臉愁容的對着一位鬍子拉渣,盔插銀旗的中年,中年男子看起來是上司,看打扮類似於指揮使一樣的職位。
“父皇在清算禁軍?”
陸鳴淵如此想道。
轉念一想,也算合理。
畢竟魔國妖女能在皇宮地牢中被放走,說明禁軍之中早就被滲透了。
眼珠子微微轉動,陸鳴淵看着眼前的禁軍,心中有了人選。
伴隨冬天的到來,太陽在白天停留的時間逐漸縮短,很快便下山。
整個壯闊的大炎皇宮很快陷入了黑夜,一盞盞宮燈被點燃,若是能在雲端俯瞰,會發現頗具美感。
然而,這股美感卻被“沙沙沙”的盔甲震動之聲打破。
今夜註定很不平靜,許多披甲執刀的禁軍傾巢而出,中間甚至能看到不少衣胸紋着奇禽異獸,腳穿銀靴,鑾帶繡春刀的威武身影。
他們乃是大炎的監察機構——明燈司,又名“帝京逡隆薄�
帝京逡拢c諫臺司一同,起到監察百官的作用,只聽命於大炎天子,這一點與諫臺司不同。
“搜!”
一位御前禁軍指揮使帶頭,身後一羣人跟隨,窩蜂似的進入了清燭殿。
“幹什麼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