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霍紅翎聽到此聲,神情一喜,因爲是父親回來了,沒想到都找到校場來了。
她剛一轉身,卻發現父親的臉色不太好,讓她的笑容一滯。
“過來。”
看到女兒,霍青並沒有露出什麼好臉色,而是面無表情的命令道。
“父親.”
霍紅翎面色一變,立馬就想到了父親生氣的原因。
肯定是因爲自己拒絕了他安排的婚事。
原本該成的親沒有結,皇城傳的沸沸揚揚。
父女倆來到了一處訓練刀法的營帳裏。
氣氛沉悶的可怕。
霍紅翎發誓,她這輩子都沒看到父親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
“爲何不嫁。”
霍青淡淡道。
“女兒覺得六皇子不合適。”
霍紅翎咬脣道。
“女兒知道父親是害怕功高震主,遭到聖上猜忌,可爲何要選擇陸鳴淵呢?比他優秀的皇子還有很多,無論哪一個,不比他強?若是選擇二皇子八皇子,不一樣可以達到同樣的目的嗎,況且他們的修爲都不低。”
“父親爲何要放棄奪嫡之爭,去選擇一個無繼承權的六皇子。八皇子師從儒廟,背後沒有軍權和武將世家支持,我霍家不正是最好的人選嗎,若是派人去遊說一番,日後不是可以讓霍家更進一步?”
霍青目光深沉,從霍紅翎的身上看到了年少自己的影子。
一樣爭強好勝,一樣傲氣外露。
她才十八歲,要經歷的事情還有很多。
霍青道:“你很看好八皇子?”
霍紅翎搖頭:“我只是覺得八皇子比六皇子好,霍家不該放棄這個機會,十多年前父親之所以被雪藏,正是因爲背後沒有靠山,八皇子是很好的人選,是理聖門徒,若是女兒嫁給了六皇子,父親的現狀卻沒有改變,救不了霍家,那如何能行。”
哪怕再無奈,也要想其他法子。
爲了霍家,到危機時刻,她不是不能聯姻,而是必須讓聯姻變得有價值。
依附皇族之後,她想讓霍家更進一步。
“伱憑什麼覺得自己不會輸,饒是八皇子,也未必能勝。”霍青質問道。
“那也比六皇子好吧。”
霍青嘆氣道:“想不輸,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賭,這個道理,你父親十年前就已經領教過,我賭聖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才放心殺敵擴境,最後結果如何?”
此刻,霍紅翎算是知曉了父親的真正想法:“這就是父親放棄奪嫡之爭的理由?”
“可是如果放棄了,那霍家不就很快沒落下去了嗎?”
霍青耐心告誡:“安定最重要,父親如今的心願,只要能多上疆場一天便足矣,而不是什麼霍家能進一步,霍家富貴當由後世霍氏子孫自己用實力去爭取,不該靠王爵的恩澤。”
“從小我就教你習武,不露鋒芒的道理,現在看來,你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本章完)
第89章 對賭協議,暮雪心意,天地誓言(第五更)
父親的話,霍紅翎想了很久。
心中十分矛盾。
她想參與奪嫡之爭,讓霍家更好。
父親卻想安定退出。
雖也有道理,但她還是不嫁給風評極差的陸鳴淵,比起他,八皇子名聲要好的多,背景也深厚。
她沒有看不起讀書人,父親是儒廟兵家之後,所以才能在沙場所向披靡,她也自幼觀摩兵法,對於讀書反而熱衷。
“我已經讓聖上賜婚,此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好好準備婚事吧。”
霍青冷冷告知。
今天他在朝堂,得知女兒的所作所爲,差點氣的罵了出來。
現在沒有發火,已經是極爲剋制。
“父親!”
霍紅翎聞言,瞳孔一縮。
沒想到,父親居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霎時間,心中生出濃濃的委屈。
霍青眯眼,語氣警告道:“你敢逃婚,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你也不再是霍家人。”
霍紅翎十分震驚,她沒有想到父親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自從她長這麼大以來,父親都沒有說過這麼重的話。
顯然已經極爲生氣。
“女兒明白了”
霍紅翎眼神黯然,最終只能認命。
霍青繼續道:“還有,伱在皇城的言論,需要給王家,給六皇子一個交代,他們因爲你的話,可謂是顏面掃地。”
他這個女兒之前拒絕了原本定好的婚事,讓王家淪爲笑柄。
現在又回去嫁給了六皇子,豈不是讓兩家都騎虎難下,打王家的臉?
所以必須彌補關係。
“女兒如何做。”
霍青想了想道:“你向六皇子發起一個對賭協議,發起決鬥,就說贏了就嫁,輸了就不嫁,然後你再故意輸給他。”
霍紅翎愕然:“爲何要這樣做?”
霍青沒好氣道:“還不是你自己說的,說出‘遇不到打敗你的男子,就不嫁’這種話,如果不這樣,怎麼給王家一個臺階下?”
“你輸了以後,王家得了面子,我們兩家纔不會心有芥蒂。”
霍紅翎沒想到,父親連後路都給她鋪好了。
這樣一來,又符合她的作風,又能還王家面子,算是一個很好的過渡。
“父親,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嗎?”霍紅翎嘆息。
“誰讓你說出這種話的,自作自受。”
說完之後,霍青不再理她,轉身離開。
“趕緊回家吧,別讓你母親擔心,這段時間天天見不到人,你忍心讓你母親心中難受?”
霍紅翎聞言,只能跟在父親的身後。
清燭殿。
陸鳴淵沉下心,意識陷入一片黑暗,開始查看各地血饕傀儡的動靜。
這些日子,他也沒有閒着。
將四十五個血饕傀儡派發了出去,自己留了五個。
遍佈各大皇城,皇宮角落,以及皇子府邸之外。
他的腦海,彷彿多了一塊監控屏幕,可以查看各個地區的情況。
起到監視的作用。
二皇子陸光景的宅子周圍,他放的最多,足足八個。
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知道。
不過這些天好似沒有什麼變化,很是平靜。
他一直在等待陸光景露出破綻,只要能抓到一絲把柄,就算成功。
“殿下,你看誰來了。”
紅婉笑着領着一位清美襦裙女子走入院子。
陸鳴淵看到來人,呆了一下,看着久了,眼神也有些癡了。
齊暮雪時隔多日,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出現了他面前。
“多日不見了,齊姑娘。”陸鳴淵發自內心感慨道。
“家父復職,我也重新回到書院,事務繁忙還請殿下見諒。”齊暮雪嫣然一笑,好似山谷清泉,讓人看了心曠神怡。
“加上你大親在即,我也不好叨擾。”
陸鳴淵擺擺手道:“什麼大親,早就推了。”
齊暮雪似乎並不意外,而是不動聲色問道:“爲何?”
“看不起我唄。”
齊暮雪輕輕一笑:“聖人言,事君盡禮,人以爲諂也。殿下不必在意外人看法,做好自己就行。”
“殿下不妨跟我去花園走走?”
齊暮雪那澄澈,憐人的眼神,讓人無法拒絕。
此時,紅婉和紫芸瘋狂給陸鳴淵使眼色,眨眼睛。
陸鳴淵見了也很奇怪,只得答應下來:
“行。”
於是陸鳴淵和齊暮雪並肩而行,紫芸、紅婉頗爲識趣,皆尚未跟隨,兩人走出冷宮,穿過深不見盡頭的硃紅宮牆,前往碧湖宛。
此地,水榭涼亭,湖面波光粼粼,景色宜人。靈鳥在樹上噰喳喳,卻不惹人厭,只覺清脆悅耳,面對極好的景色溫馨氛圍,兩人都不願開口打破,就這麼靜靜的走着。
看着齊暮雪秀美的面龐,陸鳴淵心中不禁柔軟起來。
不過他用「識人」看出,齊暮雪心事重重。
好似有什麼事情瞞着他。
兩人走到最大一株大柏樹下,早春的陽光透過樹葉,在草地上印出星星點點的光斑。齊暮雪忽然來了興致,足下輕挪,繡鞋彷彿要踩住陽光,雖然是荒唐的想法,臉上卻浮出甜美的笑意,側方的陸鳴淵都看得呆了。
“殿下在看什麼?”
齊暮雪的一瞥,都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兩人認識了許久,差不多有大半年了,從花燈節開始算的話,已經極爲相熟,彈琴論詞,賞花春月,相處之間,不知何時,情愫已經進入內心。
“我在想齊姑娘如此溫婉賢惠,不知今後會便宜哪個男子。”
齊暮雪聽到他誇自己,不知爲何,心中有些小竊喜,面上正經:“殿下現在知道說好話了,我記得當初見面之時,殿下可是說過,不喜歡我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嘛。”
陸鳴淵笑了,笑得很開心,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是一本正經的跪坐,而是呈“八字”張着腿,背靠柏樹,渾身上下散發着懶洋洋的感覺,緩緩閉上眼眸。
“殿下怎能坐的如此放浪?”
齊暮雪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說道。
面對齊暮雪的質疑,陸鳴淵也不睜眼,悠悠說道:“這不是放浪,是放鬆。”
言訖,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放鬆?”聞言,齊暮雪微微一愣。
“是啊,你平日總要顧及到禮,食不語、寢不言、坐端直、居處恭、執事敬,你不覺得,這麼活着很累嗎?”
“被你一說,似乎……”
“來,學我這般,很舒服的。”陸鳴淵雙目微開,嘴角劃出一道燦爛的弧線。
齊暮雪呆呆的“哦”了一聲,笨拙的學着陸鳴淵坐下,又覺得八字張着腿太不淑女,便把兩條腿放平垂直,然後曲起微斜,裙襬剛好可以包住膝蓋。這麼一來,纖長而筆直的腿自然凸出裙面,其主人只顧着新奇、刺激了,絲毫不知它正釋放着怎樣驚心動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