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眼眸閃爍,「識人」緩緩發動,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對方那眼神,好似有些不太友善?
他連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禁軍甲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宮中禁軍。
迎面的幾個麒麟衛士卒,“譁”的一聲抽出腰間的麒麟橫刀,身形極快,化作一串殘影,朝他的腦瓜子凌厲劈來。
“錚!”
陸鳴淵反應迅速,抽出腰間的禁軍佩刀,正正好好抵擋了這一擊。
中間那名麒麟士卒微微詫異,沒想到宮中一個小小禁軍,能擋住自己如同迅雷之勢的一刀。
陸鳴淵也不墨跡,巧勁上抬,刀刃之間,驟然摩擦出火花,他手臂氣力尚足,朝前橫斬!
“譁!”
刀鋒幽寒,發出青光,卻被對方極快的躲了過去,身手不俗。
身旁另外兩位麒麟士卒揮刀已至。
霎時間,他感受到一股來自麒麟精銳老兵的老辣刁鑽,刀刀致命,恰到好處,揮舞乾淨利落,皆是軍中一把好手!
“武道元氣,開!”
陸鳴淵暗喝一聲,打算速戰速決,全力解決這三名精銳,丹田之中的血紅武道元氣化作一團燃燒之火,流向全身。
“烈火刀法!”
一刀凝聚出層層氣勢,絲絲縷縷的紅色元氣在刀刃流動,如豔陽火辣,蘊含着不俗的威力。
陸鳴淵蓄力一刀,與三名麒麟士卒手中的橫刀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
“哐當!”
三柄上好的精製麒麟橫刀頓時寸寸斷裂。
幾位麒麟士卒目瞪口呆,紛紛厲聲質問:
“是脫胎境的武道元氣?!你是誰!”
手中之刀斷裂,三名麒麟士卒並未害怕,而是揮舞拳頭,繼續死戰拼命,因爲按照大炎軍法,逃兵當斬,滿門充作勞役。
陸鳴淵心知不能暴露行蹤,這三名士卒只能在地下保密了,於是再次默默調動武道元氣,如今他的肉身潛力被挖掘的很多,適應性很強,經脈韌性拉滿,經脈寬度如若大道,唯有竅穴有待開發,可爆發的武學依舊威力驚人,超出了原本脫胎境該有的實力,要殺幾個精銳,輕輕鬆鬆!
下一秒,身子激射向前,快速揮刀!
“冬雷——刀勢!”
一股驚人威勢在陸鳴淵身上形成,衣甲飛揚起來,彷彿整個人化作了一把刀,肉身和元氣合一,刀法在“勢”的引導下,爆發的更爲恐怖。
璀璨的刀光劃破長空,在半空殘留一道彎月,驚心動魄。
刀光太快,宛若雷霆,爆發出“噼啪”聲響,形成了一道鋒利的‘刀氣’,刀氣轟擊在三名士卒的堅硬甲冑之上,由上等黑鋼石磨礪的魚鱗甲宛若豆腐一樣,被刀氣切開。
一息之後。
滾燙的鮮血染了一地,三名高大身子頹然倒地,胸前還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猙獰血色刀痕。
陸鳴淵收刀而立,只覺全身酣暢淋漓,內心感悟很深,雖十分痛快,可握刀的手,卻是微微顫抖。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殺人。
說不上反胃噁心,只是心中緊張,手上有些發抖,略微帶着一股恍惚感。
他不殺這些士卒,他們就就要殺自己。
要怪就要怪這場宮變。
兵災既然已經解開,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就行了。
陸鳴淵沒有時間多想,隨後扛着刀,朝着深宮跑去。
一邊跑一邊想。
剛剛那一刀讓他對刀勢的理解更深了一分。
書中有說,天地萬物皆有勢,山有山勢,水有水勢,風有風勢,火有火勢便是整個天地,都有大勢。真正厲害的刀法,就該有刀勢,在刀勢的統領下,肉身潛力往更深層次挖掘,修煉到大成,甚至能調動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在勢的加持下,對武道元氣的掌控都精妙的多,可以做到化罡爲甲,凝罡爲兵,這是武夫常用的手段。
陸鳴淵四處繞路,專挑無人之地行走,很快,他便看到了清燭殿的影子。
這裏一如既往的寂靜,無人襲擾。
可是,他卻在隔壁的花園裏看到了一道人影,一閃而逝。
出於警惕,他沒敢直接靠前,而是抽出了腰間佩刀,緩緩挪步。
還沒走出幾步。
天上忽然落下一個金燦耀眼的光團,向他轟來。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個金色的“定”字。
是儒家的手段,言出法隨。
只要被光團穿過身軀,那全身都會變得動彈不得,宛若被施加了定身術一樣。
陸鳴淵覺得自己無法應對,只能掏出了雪藏已久的福祿朱雀筆。
在頭頂畫了一個圈。
朱雀筆中的青色道炁匯聚而起,無比刺眼,形成一層護罡,將金色文字擋在了外面。
只見從花園之中,走出了一個月藍色襦裙,腳踩桃花繡鞋的清美女子,氣質溫婉恬靜,美眸光澤透亮。
陸鳴淵見到此人,一眼便認出其身份。
正是一路躲避追兵的齊暮雪。
之前他問宮中禁軍,大皇子在找誰,結果得到的回覆卻是一個文靜女子。
他第一想到的人,就是齊暮雪。
畢竟沒有哪個女人能讓大皇子如此迫切了。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躲在這裏?
“居然都追到這裏來了,還能擋下我的‘平心定氣’?”
齊暮雪站在陸鳴淵的十步之外,皺眉道。
皇宮被封鎖,她沒辦法出去,只能往宮裏躲藏,大皇子又在找她的下落,其他妃子也不敢收留她,她就只能跑到皇宮的深處,躲起來。
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
“齊姑娘,是我。”
陸鳴淵爲了防止誤會,將面罩一把脫下,露出了面龐,打算解釋一番。
“是你,那晚的公子?”
齊暮雪見到是陸鳴淵,十分詫異。
她當然不會忘記對方,上元節在皇宮放花燈之時,偶遇了六皇子,當時兩人對視,心動觸電般的感覺,十分難忘,也十分奇怪。
六皇子雖然在外品性不好,名聲不佳,但她看的第一眼,卻十分順眼。
「湛藍命格-命犯桃花,煉化度提升爲20%」
陸鳴淵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行文字,看罷之後,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這就漲進度了?
(本章完)
第44章 驚天毒計,大炎皇帝歸京
清燭殿。
“小女齊暮雪,見過殿下。”
“免禮,請坐吧。”
陸鳴淵將齊暮雪請進了自己的小窩之中,給她倒了一杯茶。
齊暮雪人長的很漂亮,月藍色襦裙顯得身段苗條綽約,書香氣十足,瓜子臉不修粉飾,無暇的如同一塊寶玉,眉眼如畫,一抹薄脣如同櫻桃般紅潤。
髮髻用一根粉色絲帶繫了個簡單的結,其餘長髮披肩而下,髮絲間插着一根海棠花簪,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格外優雅,同時帶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
陸鳴淵嗅着鼻尖幽香,微微失神。
她就這樣用素手託着熱騰騰的茶水,目光瑩瑩,靜靜的看着陸鳴淵,眼神裏滿是疑問。
“殿下爲何會那副打扮,出現在冷宮之外?”
帶有磁性的輕柔聲音響起,宛若黃鸝般莞爾動聽。
聽到聲音,陸鳴淵反應了過來。
他自然不會說是爲了越獄,而是早就想好了說辭,苦笑道:“相信齊姑娘也看到了,如今的皇宮混亂不已,我那個大哥,爲了權欲,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行爲。三皇子激怒了他之後,便下令將所有皇子盡數抓起來。”
“本王爲了保全自身,只能僞裝成禁軍的模樣,混雜在其中了。”
“原來如此,殿下也是被追捕之人。”
齊暮雪微微點頭。
六皇子原來和他一樣,都是在躲避禁軍。
陸鳴淵清楚自己的話也沒說錯。
大皇子確實是在抓捕全皇城的皇子,起因正是被三皇子和八皇子聯手,搞的惱羞成怒。
只是目前來看,還是大皇子更勝一籌,手握三院修士的調令,三皇子的高端戰力壓根就不夠打。
空氣中很快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兩人並不熟悉,之前只見過一面。
所以此時還是有一丟丟尷尬的。
最終還是健談一些的齊暮雪打破了沉默,主動開口道:“剛剛殿下爲何能主動認出小女,我記得從未告訴過殿下身份,除了上元節那一晚,我們之前也未見過。”
陸鳴淵見她問起這茬,微笑着扯謊道:“齊姑娘的才氣,詩詞冠絕,響徹帝京,有誰不知道你寫的詞,那晚匆匆一面後,我就問過了母親了。”
齊暮雪嘴角淡淡上挑,回應了一句:“那殿下能說出我寫了哪些詩詞嗎?”
陸鳴淵被她這句話一噎,不好意思的笑了。
“齊姑娘,你是知道我的,向來不鼓弄文墨,更何況是記下一首詩。”
齊暮雪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目光微微一黯。
隨後又振作起來,美眸閃爍,又問道:“上元節那日,殿下爲何要躲着我?”
自從那日回去之後,她想了很久,她總感覺六皇子並沒有傳言中的那般不堪,至少在那晚,如此澄澈的眼神,實在不像。
真的是他放走了魔國妖女?
“齊姑娘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陸鳴淵認真道。
這回,輪到齊暮雪被噎住了。
她長這麼大,還沒聽到過這種話。
“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齊姑娘見諒。”
齊暮雪並未露出什麼不滿,而是神情古怪道:“所以,你喜歡魔國妖女那樣的?”
陸鳴淵只想着搪塞對方,隨便給個理由,沒想到她又提起了這一茬。
真還別說,對於魔國妖女,他腦子裏還真有一點印象。
修長的猩紅血裙,長腿細腰,裸露的玉足套着腳銬。
在黑暗中散發着綠色的妖瞳,七彩瑪瑙掛墜組成的花鈿,遮掩了半張臉。
此外並無太多印象了,只能依稀有一些回憶片段。
“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齊暮雪不再追問他,而是仔細觀察殿內的各種陳設,張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