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35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你真的有辦法,讓我從這副軀殼中解脫?”

  “隋玉清”的嗓音變得冷漠且沙啞道。

  “當然,你若想成爲一個獨立的個體,實現真正的一體兩魂,甚至抹除隋玉清本體,就必須幫我將陸鳴淵搞定,若是能幫我把龜甲取回來,那再好不過。”

  “這原本就是一個交易,也是我選上你的緣由。”

  巫宮語目光一樣陰冷道。

  “隋玉清”對於巫宮語口中“獨立個體”四個字,眼冒精光,似乎很對這個條件無法拒絕,十分誘人。

  因爲她不想消失在這個世上。

  她也想作爲一個人,活下去。

  (本章完)

第301章 巫宮語番外:少女與神明(人物向)

  母親曾說。

  人族是可惡的,因爲他們曾經背叛了自己信仰的神明。

  妖魔生來就該以與人族爲敵。

  我覺得並非完全如此。

  在漫漫修行大道上,我也見過很多身懷俠義之心,心繫蒼生百姓的人,他們有的是一心赴死的讀書人,有的是仗劍豪邁的劍修,有的則是坐鎮長城的守官。

  我只願,了結他們的時候,他們不會遭受太多的痛苦。

  給予他們足夠的尊重。

  可中土天下的人族似乎並不這樣想。

  他們稱呼自己爲——妖女。

  時間久了,這個稱呼倒是挺唬人的。

  冰冷潮溼的地牢之中。

  手腳都被拷上鎖鏈的巫宮語,望着離去的隋玉清,那對屬於齊暮雪的眸子裏,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和回味。

  她並非是單純地看上了隋玉清體內的那股心魔的潛力,而是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好似也是這樣,對外界的世界一無所知,一言一行,都來自於本能。

  隋玉清的心魔,誕生的時間過於久遠,以至於早就誕生了自己的想法。

  她就是慾望和情唸的產物。

  是慈航仙子修煉太上忘情的全部七情六慾。

  或許在修士眼中,這全是污垢雜質。

  可巫宮語卻認爲,這纔是最真實屬於人的一部分。

  慈航仙子受童年陰影的影響,爲了大道,爲了修行,想摒棄所有雜念,穩固道心,躋身上三品,成爲比肩神明的人物,沒有情慾,也就無所謂道心受損一說,這是很多練氣士一貫的做法,拋棄七情六慾,就是穩固了自身道心。

  可是,心魔卻不想這樣。

  巫宮語淡淡一笑。

  說不定,最想與陸鳴淵睡一覺的人,或許反而是心魔呢?

  兩人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心魔的第一反應是躲避。

  因爲巫宮語生而爲魔,乃是最爲尊貴的天魔族,對於任何妖魔,從血統和靈魂,能給予他們最大的壓迫感。

  任何妖魔,都無所遁藏。

  他們引以爲傲的隱藏和詭計,不過是班門弄斧。

  這是獨屬於天魔一族的天賦。

  魔族的血統裏,等級分明。

  天魔、地魔、人魔。

  人魔又被稱之爲心魔,是數量極多的一類魔族,他們往往誕生於修士的後天異變,是最沒有地位的一類魔族。

  他們的祖宗原本生而爲人,卻投入了聖冥天下麾下,轉而修魔,即使千年萬年過去,他們後代身上的人味已經洗的差不多了,看起來也跟天魔極爲相似,但他們的血脈還是不夠純淨。

  但是,真正的天魔,數量並沒那麼多。

  這也造成,天魔一族的處境,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聖冥天下內部的矛盾,一直以來也很大。

  任何種族,想要脫穎而出,都很不容易。

  如果不是那個人,或許也沒有今天的自己。

  百年前。

  月光如幕,邊境長城下。

  滿地屍首,鮮血沾染了大地,一口破損的城牆之地面,一位烏髮飛揚,身上披掛是獸皮骨甲的窈窕少女從渾身是血的男子胸口拔出了自己戰劍,血液濺了一臉,好在面上有一張木雕枯牛面具,可以遮擋血液入眼。

  眼前這位穿着宗門服飾的弟子,早已變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屍體。

  身前的城牆足足有百米高,巍峨高大。

  “——嗡!”

  沉重的號角聲響起,密密麻麻的大軍緩緩退去。

  少女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拖着疲憊的身軀,前往巫族軍營的方位。

  她的族人戰士們皆已戰死,她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

  這座聳立數萬年的邊境長城,始終不倒,終年眺望北方,讓聖冥天下望而卻步。

  她叫巫宮語,十六歲,是天魔一族。

  母親是天魔族王女,父親則是巫族部族族長,身份確實尊貴,不過還是要接受成年禮的試煉,接受神明的恩賜,成爲神賜者,才能掌握族內大權。

  巫宮語在臨走之前,翻了翻地上的屍體,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戰利品。

  她翻出了一枚儲物戒,以及一柄殘破的飛劍,還有一封皺皺巴巴的信紙,被火漆密封了起來。

  巫宮語拆開了信紙,掃了一眼。

  好在她讀過人族的文字,可以看懂大部分內容。

  只是這信上的內容,爲何如此肉麻?

  好似是寫一個女子的。

  她看完之後,看着這位道門弟子的屍體,默默無言,隨後將信帶走了。

  扛起戰劍,回到了巫族分部帥營。

  迎面傳來一個大嗓門的怒斥聲:

  “巫宮語,此戰隨行你的巫族戰士隊伍皆已戰死,只有你一人回來,你作爲主官,有很大的責任!”

  少女朝中心的爐火看去,一位身披絨毛大遥樕戏栧e綜複雜,手持權杖的老者,看起來很是不滿。

  這位老者,乃是巫族派出的戰爭代表,乃是一族大祭司,位高權重。

  大祭司在族內,跟宰相沒什麼區別,只有族長能號令大祭司。

  巫宮語努嘴道:“我只負責殺敵就好了,指揮什麼的,太麻煩了。”

  “只要將敵人殺死,結果不就是好的嗎。”

  說完,她將手中的戰利品一拋。

  巫族大祭司見她如此不可理喻,也是驚怒無比,徑直罵道:

  “用人族的話來說,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也別參戰了,好好反思一下吧!”

  很快,她就被趕出了帥營。

  說到底,還是野牛部族在巫族的地位不夠。

  若是野牛部族的實力強大一些,或許她也不用面對這番責問。

  母親身爲天魔族,能看上父親,本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爲此放棄了自己在天魔神國的地位。

  巫宮語低着頭,一邊走一邊思考,出了營帳,門口恰好有一位年紀稍長於他的男子,在等着她。

  男子戴着牛角頭盔,卻無法掩蓋臉上的英武之氣,小麥膚色,肌肉健美,環臂抱胸地靠在,在等着她。

  “又被罵了?”

  男子面帶笑意。

  巫宮語不好意思道:“嗯大祭司太煩了。”

  “大祭司確實嚴厲了點,可他的確是爲了你好。”

  英武男子語氣輕柔道:“我身爲野牛部族的少主,應當身先士卒,而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凡事別老是衝在前頭。”

  “知道了哥,聽你的。”

  巫宮語對於這位兄長的話,還是聽得比較多的。

  這是她唯一的親哥。

  也是最好的親哥。

  從小到大,無論她經歷什麼打罵,或者是欺負她的同齡人,都會被他哥擺平。

  “哥,伱知道這是什麼嗎?”

  巫宮語拿出了自己在戰場上繳獲的書信,遞給了身前之人。

  野牛少主接過信,粗略掃了一眼後,嘴角不禁浮現出笑容。

  “這是一封情書。”

  “是一個男子寫給女子的,看起來還是暗戀的。”

  巫宮語好奇的問道:“什麼是暗戀?”

  “就是其中一個人知道,另一個人不知道。”

  “聽起來很慘的樣子。”

  巫宮語咦了一聲。

  野牛少主輕輕一笑:“你錯了,男女之情,應當是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只不過有些時候,事與願違,確實沒有什麼辦法。”

  “不過這並不影響感情在人們心中的地位。”

  巫宮語深思了一會兒,面露難色:“那我殺了他,他是不是就見不到這位心愛的姑娘了?”

  野牛少主摸了摸她頭頂的烏髮,安慰道:“不必自責,這怪不得你,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彼此的陣營不同,使命不同,揹負的東西,也不一樣。”

  “你要記住,若是有一天,你不論遇到什麼樣的人,只要他危及到了你的生命,你都不能生出惻隱之心,必須果決的將他殺死,否則,死的人,就是你。”

  巫宮語點點頭答應道:“明白了。”

  “我好像明白了兄長話裏的意思了。”

  這一刻。

  她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事,大祭司爲何這般生氣。

  每一位巫族戰士,又何嘗不是像這位道門弟子一樣,有着自己的親人與朋友。

  她這般胡鬧,確實無形中傷害了很多人。

  這可能也是巫族與其他種族的區別吧。

  巫族不像骨族鬼族他們,屬於死靈行列。

  巫族和天魔一樣,都是聖冥天下的生靈,誕生的條件與死靈大不相同。

  野牛少主背過身去,似有所感道:“我們巫族,有神明賜福,時常能大難不死,擁有常人無法想象的天賦和根骨,可兄長我,還是更羨慕人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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