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哧!
剎那間,大地震動。
一道麒麟、貔貅,龍鳳一挟愊螅贿^頃刻間暴漲而出。
七種色彩融匯合一,化作徹底的彩虹色。
彩虹神光上可見一道道金色的氣哒诶p繞。
天命神蓮!
六分之一!
哪怕是六分之一的天命氣撸瑢蛾戻Q淵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寶藏。
這便是金烏國的命邭膺。
龐大的氣咚查g席捲了天地,席捲了羣山,乃至遮掩了遠處輝煌的金烏國象徵之物,薪火塔。
地上的駱秋芙見此情形,目光一怔。
驚人的一幕瞬間顯現。
無垠天空中,一隻三足金烏完完全全顯現出來,照耀天幕,直直落在陸鳴淵頭頂。
卻見一道百丈寬,十里長的金烏異象,充斥了天地。
金烏王城中,不知有多少氣息感覺到這道氣撸E然間甦醒。
道道靈識,諸多目光紛紛落於此處。
陸鳴淵小小的肉身,可謂鯨吞萬物,將這道天命氣撸苯游{到了體內。
與此同時。
一隻赤目金龍從陸鳴淵體內直衝雲霄,伏在天穹之上,壓迫感十足。
遙遙對望。
在大炎帝京的方向,底下龍脈,有金色氣流滾滾而來,愈發磅礴,一隻百米高的巍峨赤目金龍伏在聖明宮之巔,仰天長嘯,快意無比。
“吼!”
最先感覺到變化的,是帝京城的修士。
冥冥之中,他們好像發覺,自己許久未見動靜的瓶頸,好像有些鬆動?
回到金烏王都。
陸鳴淵的身子從虛空落地,心中浮現喜意。
他才突破到十二境後期不久,如今修爲再次來到十二境的後期巔峯,很快就要突破到圓滿之境。
距離武聖,再進一步。
“現在滿意了?”
駱秋芙站在他對面,自嘲一笑。
她身爲金烏國女王,卻親手將國家的氣叻钌稀�
換而言之,她就是金烏國的罪人。
但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或許,像她妹妹所說。
自己從始至終,就是一個怯懦的膽小鬼罷了。
陸鳴淵探出一隻手,一把抓住眼前人纖細的手腕。
駱秋芙手腕上有道炁流動,對抗着陸鳴淵,但只對抗了一下,便是收起了力量,任憑陸鳴淵抓住。
她並非沒有一拼之力,只是不知爲何,選擇了順從。
只見陸鳴淵目光炯炯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想什麼,你覺得眼下的金烏國只能仰人鼻息,只能仰仗大炎的力量,所以你想用自己,當作加強兩國聯繫的紐帶,來給金烏國帶來好處,對不對?”
“但是剛剛,你好像有了一絲悔意,這一點,讓我很好奇,是否因爲金烏國的未來尚未可知,讓你無比糾結?”
駱秋芙有些勉強的笑道:“不得不承認,你觀察人的本事,確實厲害。”
“不過你還是算漏了一點。”
“我後悔,是因爲我發現,我不該看輕自己,你心中沒有一點我的位置,所以我再怎麼主動,也無濟於事,與其如此屈辱,當初不如強硬一點,說不定還有一些尊嚴。說到底,我還是不適合這個王位。”
“你這樣的人,還需要尊嚴?”陸鳴淵玩味一笑。
“這個世上,尊嚴本不好取,能爭一分,是一分。”
駱秋芙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可還沒走多遠。
她發覺自己的手,被人給拉住了。
“我心中雖然沒有你太多的位置,但你自己覺得,已經能夠擺脫我?”
駱秋芙發現,自己已經被陸鳴淵的雙臂,緊緊抱在了懷中。
她身上的力氣徹底消失,渾身痠軟。
她剛剛轉身的時候,就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把路走的太窄了。
畢竟金烏國還需要大炎的幫助。
沒想到的是,對方會如此直接。
駱秋芙望着這張熟悉的面孔,低聲道:“我承認,我對你有股奇怪的感情,最早從楊二郎開始,你從裝作楊二郎的時候,就開始在利用我了吧。所以你於我而言,明明就是一個惡人,可我卻對你生不出任何恨意。”
陸鳴淵聞言,只是輕輕一笑。
然後大手一揮,方圓天地,浮現一座刀意領域。
他抱起駱秋芙,以公主抱的姿勢,鑽入劍冢山林之中。
一時間,後山萬劍齊鳴。
青冥洲。
一座冉冉高升的偌大浮島,殿闕林立,青龍、朱雀等四象神獸化作的石像鎮守四方,鎖鏈串聯着周圍的小浮島,虛空行走的黑點,細看竟是無數踏劍而行的練氣士,皆身着道袍,氣質出塵不染。
在道盟山,看不到任何日月星辰轉移、四季節氣更迭,一年四時如春。
作爲道門的大一統聯合勢力,道盟總部坐落於羣峯之巔,這裏跟人間比起來,恍若是兩個世界一樣。
報鳴的沉悶鐘聲被敲響,迴響的聲音傳遍整個道盟山。
山頂的太上琉璃殿闕靠着山崖。
門前靈霧環繞,虹橋四起,仙鶴飛舞。
一位青色法袍飄搖的俊美男子,位於大殿中央。
正是道盟盟主,輪日天君,贏照。
他面前是一個帶着九道青銅圓環不斷旋轉的巨大寶物,足有十米高。
渾天儀。
此物,乃是道盟用來推測占卜的人造法器。
品質不能用法寶品階計算。
只能說是練氣士在占卜造詣方面的發明。
用它可以算出更具體,更遠的未來。
忽然間。
渾天儀的有一道青銅圓環發出淡淡的光芒,上面雕刻的天支地幹小字開始浮現出來。
渾天儀可以算出時間、地點、結果。
提前預知災難的發生。
輪日天君凝眉望去,發現了這一異常。
“一年之內.方位是.天寶洲,劫數是.關乎億萬生靈存亡的量劫!”
輪日天君查看了渾天儀占卜的結果,陷入了震驚之中。
“天寶洲,好像在南離王朝,到底是什麼事情?”
正當輪日天君在覈對結果,推算天寶洲會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
“飛昇臺,即將出世。”
一道虛無縹緲的滄桑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彷彿看遍滄海桑田,萬年歲月的淡漠。
“飛昇臺天下最後一座飛昇臺。”
“怪不得.”
輪日天君呢喃自語,神色喜憂參半。
喜是因爲飛昇臺居然在中土天下,憂則是這個距離,離莽荒天下也很近。
(本章完)
第297章 大炎首輔對南周國師,立功不朽,九皇子出京
江陵王府。
九親王陸雲煌一如既往的坐在院落中,望着眼前眺望假山小溪的白衣儒士,目露猶疑:
“先生,當真要現在動手?”
白衣儒士背對着他,丟了一顆石子在湖泊之中,泛起陣陣漣漪,他淡淡道:“眼下是最好的時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就像這枚石子,它帶起的漣漪,僅有那麼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有另一枚石子,投入湖中。”
荀玉轉過身,露出一抹輕快的笑容。
“陸鳴淵離開京城,已有半月之久,勝負不論如何,都是動手的好機會。”
“大炎勝,則天下更忌憚大炎,大炎敗,則名望大減,不管如何,於你一個手無實權的親王來說,都是好事。”
陸雲煌聞言,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先生。”
“但是如今我雖然修爲提高了許多,有了十足的長進,可眼下在這大世中,又該有什麼作爲呢?”
荀玉聽他這樣說,不僅玩味道:“怎麼?你也着相了?”
陸雲煌搖搖頭:“先生,或許你是對的,像我這樣的人,從來都不該走什麼光明坦蕩蕩的大道,就該走晉王的路子。”
陸雲煌顯然這些年跟隨荀玉問道,心境、眼界具有提升,已然不是當年跟在晉王陸光景身邊的透明人。
他的心思極爲細膩,看着自己的先生,認真道:
“不瞞先生說,一開始,我打算避開晉王的影子,事事都反着來,因爲我不想成爲第二個晉王。所以爲了報仇,我也想爭奪皇位,但用的是正當的手段。哪怕後來,陸鳴淵成了太子,入主東宮,我心仍然不死。可是後來,齊行硯之死,七國之戰的開始,讓我明白”
陸雲煌嘆氣道:“或許在這樣一個世道,將先生的學問貫徹到底,纔是對的。”
“所以呢?”荀玉蹙眉道。
陸雲煌一字一句,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的大道,未必只在大炎。”
“我聽您的,殺出去,離開京城。”
“好。”
荀玉點頭,目光含笑:“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勸過你,離開京城的想法,就是看出你對皇位之心不死,我說再多也無用,眼下你自己頓悟到了這一層,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劫數。”
“伱作爲老夫的最後一個徒弟,當有這份雄心。”
“不論這個世界發生什麼,也不能對它失去希望,世界總有陰暗面,可儒家正統道理純正溫和,也有說不清的時候,老夫的學問,正是面對這種情況所以問世的答案。”
荀玉的語氣,低沉且隆重:
“看吧,亂世將起,羣雄逐鹿,屬於老夫的時代,很快就會到來。”
大炎皇宮。
翰林內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