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若是對上他,你有幾分把握?”
金烏新王駱靈霄思忖道:“單從個人實力上來看,那陸鳴淵既然能與大冥女帝交手,應該有與十二境交手的實力。”
烏遜笑道:“據說,他可是擊敗了大冥女帝。”
駱靈霄搖搖頭;“應該是謠言,當時三教高手趕到者不再少數,連天師府的老天師都親自趕到,我認爲應該是大勢所趨,讓大冥女帝主動撤退,而非陸鳴淵擊敗了大冥女帝。”
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對於陸鳴淵可是做了不少研究。
包括對方在冷宮裏的事蹟,在莽荒洞天的所作所爲,還有入主東宮之後做的許多事情,他都研究了個透徹。
他的評價是,這是一位可敬的對手。
絕對不能低估,其他皇子正是低估了陸鳴淵的存在,纔會被他逐個擊敗。
駱靈霄道:“以我如今的實力,即使是十二境,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除非這陸鳴淵躋身到上三品,否則只要對上,我必然不會給他出手的機會。”
“若是此人躋身上三品,豈會給六國喘息的機會,以如今修整數月的狀態來看,應該是在休養生息,斷然沒有突破到第十三境。”
對於金烏新王的分析,烏遜微微頷首,是認可的。
“走,去與李慕婉和曹宗熙兩人匯合。”
烏遜修整了一會兒,繼續開始行軍。
穿過茂密的綠洲,迎着戈壁的西沙狂風,耗費數個時辰,離開了小道。
穿過前方的山谷,可以望見一望無際的平原。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山谷的時候。
黑壓壓的人羣從山谷兩側冒出,整個四面八方,皆是笙旗飛舞,銳士氣血如龍,人人持戈待戰。
“你們終於來了。”
一道略帶笑意,語氣中充滿略帶戲謔的聲音在山谷之中迴盪傳響。
駱靈霄和烏遜環顧四周,都沒找到說話之人位於何處。
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駱靈霄冷哼道:“閣下就這點本事,只敢設計致造秿{谷,說話就連臉都不敢露嗎?”
就在這時,遠處軍士簇擁之地,有一處華蓋金傘的九龍輦車,展露在腥搜壑小�
駱靈霄和烏遜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神裏的堅決。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爆發出不俗的力量,砸向九龍輦車。
四周阻攔的大炎軍士直接被掀飛。
一個念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已經來到了九龍輦車之前。
他們顯然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想活擒大炎皇帝。
可是。
與想象的不同。
九龍輦車中沒有什麼龍袍男子,而是衝出了兩名強者,一位眉心帶着硃砂的道袍女子,手持拂塵,右側是一位玄色長褂的中年男子,模樣丰神俊朗,腳底有偌大的陰陽太極虛影出現。
正是慈航仙子和太微道君。
一個瞬間。
太微道君從袖子裏直接祭出了鎮宗仙器,陰陽玄鏡。
直接兩人將打了回去,陰陽玄鏡激射的光華變成一道修長的繩索,將駱靈霄和烏遜兩人捆住。
直接活擒。
陸鳴淵在大軍之中,在遠處見此一幕,微微一笑:
“露臉?爲什麼要露臉?”
“我就知道。”
陸鳴淵淡淡一笑,猜到了兩人的打算。
被埋伏伏擊,身處陷境,已然是弱勢的一方,第一反應,自然是活捉敵方主帥,爭得一線生機。
這兩位的反應已經很快,若是其他國家的君主,說不定已經被突破了防線。
可惜,陸鳴淵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更何況,他本人的修爲比這兩個傢伙要高。
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實力,所以陸鳴淵只能在暗中默默觀察,用大炎供奉去試探。
就在方纔。
陸鳴淵粗略的估計兩人的實力應該都不高,不是隱藏修爲的貨色。
現在暫時可以認定,這兩個傢伙,打不過自己。
可以給他們標記上弱者的標籤。
被活擒之後,封鎖了氣海丹田,奈何有萬般手段都使不出來,駱靈霄極爲不甘心的喊道:
“泱泱大炎,自詡天命王朝,卻使出這番下三濫的手段,不敢正面一戰?”
這番激將法,陸鳴淵倒是無動於衷。
他面無表情傳音道:“你當朕是傻子嗎?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你們,何樂而不爲呢?上兵伐郑粦鸲酥銈冸y道不懂?”
隨後陸鳴淵思忖道:“算了,不跟他們廢話,拿下了他們,應該就可以勾引一番南離和大隋的援軍,來一波圍點打援,聯軍來多少,我大炎就喫多少。”
正當他思索之際,一道從天而降的佛祖法身從天地之間浮現。
漫天金蓮懸浮,伴隨璀璨無比的金光,將整個山谷照亮,宛若一輪大日。
佛祖法身無比神聖,頭飾螺發,具火焰紋背光和頭光,右手結觸地印,左手施禪定印,法身眉心的位置,有一位面貌俊美無雙的白衣和尚。
白衣和尚輕輕按下一掌。
法身跟着一掌壓下。
直接將太微道君凝聚的結界打的蹦碎。
將駱靈霄和烏遜兩人救了出來。
見此一幕,陸鳴淵輕笑一聲:“姜善,看來你是執意與朕爲敵了。”
虛空中的姜善,此刻單手作印,側臉如削,俊逸非凡,眼睛兩側泛起金光,宛若怒目金剛。
他看了一眼掌心的駱靈霄,淡淡一笑道:“不過各事其主,請陛下諒解。”
這個時代,的確是英才輩出,人人如龍,駱靈霄若是早生個一百年,或者晚生個一千年,說不定已經當代最爲頂尖的人傑。
但是有陸鳴淵在,別的英才天驕,註定黯淡無光,只能是陪襯。
面對姜善,陸鳴淵不驕不躁,笑問道:
“那朕敢問大師,你覺得此次六國東進,是六國勝,還是我大炎勝?”
姜善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世事無常,因果不爽,一切皆有定數,自然是能者居之。”
陸鳴淵神情一正,聲音提了幾個度,丹田發力,元氣滾滾,中氣十足道:
“那我再問你,若是朕要做那天下之主,不止是中土天下,而是所有的天下。”
“能是不能?!”
即使是姜善,也被陸鳴淵這個問題給驚住。
“這個.”
他還沒想過,陸鳴淵會有這麼大的野心。
一時間,氣氛也沉寂了下去。
“真是好大的語氣!”
只聞山谷之外,有一羣御劍乘風,氣息高強的修士趕至。
爲首是一位身形修長,發冠雕刻着龍紋的俊朗青年,一襲玄黑長袍,很是顯眼。
有一位高大老宦官跟在身邊。
“大隋太子,曹宗熙。”
陸鳴淵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沒想到,當初的六皇子,也能放出這樣的狠話,看來這三年,伱的變化確實不小。”
從東邊出現一位身形嬌小的火焰流紋甲少女,揹着一口大劍,身邊有一位白髮濁目的老者,身後揹着一根用老布條包裹的棍狀之物,看起來深不可測。
剛剛說話之人,正是這位少女。
烏遜輕笑一聲:“李慕婉,你來的有些慢啊。”
李慕婉態度淡漠道:“哼,若非是父皇發話,我纔不會來。”
如今的南離王朝與銀霜帝國關係極好,隱隱有結姻的態勢,只是李慕婉咬死不放。
不然的話,兩國已經結爲親家。
陸續還有不少仙家勢力的修士趕到,都不是泛泛之輩。
要麼是九天十地的頂尖勢力,要麼是七大佛門生天的主流傳承。
“你就是大炎的新一代君王,陸鳴淵?”
“比預想的還要年輕幾分。”
不遠處,大武長皇子楚龍項也是趕到,他面色沉靜,身披玄武甲冑,氣血鼎盛,顯然得到了天命氣叩谋佑俞幔涞佬逘懘筮M。
不同州郡仙家勢力的傳人,各大宗門的天之驕子和天之驕女,全部聚集在這裏。
陸鳴淵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影,既有道門的練氣士,投靠大隋王朝,比如:紫陽宮的紫陽真人、菩提觀的菩提上人、忘情宗的忘情真人。也有通天劍派的年輕劍修,茅山福地、青雲福地的道士。
宋氏王朝的墨家儒士,操縱着傀儡甲士,來自天下三十六座書院的名門大家,洛川書院,碧湖書院、白鹿書院.
諸多佛家門派:雷音寺,小靈隱寺,金山寺,文殊寺,普陀寺,大天龍寺,大金蟬寺.
由此可見,自從天命氣呗湎轮帷�
各大王朝的支持率,可謂是上升了一大截。
人羣之中,陸鳴淵就將元氣形成的精神力釋放出來,仔細觀察在場的年輕修士。
收回精神力,陸鳴淵的心中暗暗意外,僅僅只是十二境的強者,就發現了十位之上,每一個都散發出十分強橫的氣息。
陸鳴淵卻顯得十分從容,笑道:“沒想到,今日風雲際會,諸國齊聚,實屬難得。”
聽到這句話,那幾位修爲達到十二境的諸國高手,眼中紛紛露出精銳的光芒,向陸鳴淵看了過去。
見到六國的強者,還能笑得出來。
“莫非你覺得今日,還能取勝不成?”其中一個大武王朝的供奉問道。
此人名叫姚龍川,大武王朝中的頂尖高手,身上穿着一件華貴的紫色武袍,看上去三十歲的樣子,長得是劍眉鷹目,氣度相當不凡。
他可是知道,這次不僅有十二境,可能還有上三品的高手入局。
此時他們,很可能在天外天觀戰。
如此這般,就看看是大炎的上三品多,還是六國的上三品多。
對此姚龍川保持樂觀態度。
自從天命氣呗湎箩幔笪渫醭泻脦孜煌醭孀冢黄频搅松先贰�
陸鳴淵見到熟悉的人,並不出奇。
而是感覺有些奇怪。
爲何六國趕到的如此之快。
而且恰巧是在如此合適的時機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