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表面上是雙修,實際上,不就是鼎爐嗎。
氣咴俑撸羰鞘夭蛔。且彩且环N負擔。
沒有成長起來,就成了他人的養分。
隋玉清一直以來尊敬無比的師尊,居然想吞噬她的氣摺�
這個祕密被她撞見的時候,別提有多心慌意亂,那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晚,她永遠也忘不掉。
堂堂一宗真人,居然會對付自己這個內門弟子。
讓自己晉升真傳弟子,也只是師尊甜蜜的謊言。
所以,她跑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天師府的老前輩,自己恐怕早就已經死去,埋在宗門的某個青山後頭。
即使拜入了天師府,成爲了優秀弟子。
可那件事,卻深深的埋在了她的心中。
年幼的她,滋生了心魔。
對於練氣士而言,心底有了障念,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可能對普通人來說,童年陰影就是童年陰影,沒什麼大不了,只是晚上有時候會做噩夢而已。
若是練氣士滋生心魔,伴隨修爲的提高,心魔也會不斷壯大,吸取宿主的力量成長。
並且在某個重要的時刻,例如渡劫飛昇,閉關修煉等時候,忽然冒出來,跟宿主爭搶肉身的控制權。
她如今的氣息看起來穩定,散發着一股無形的魅惑之力,究其根本,是心魔在起作用。
自己受海量氣叩挠绊懀v使有心魔阻礙,修爲一樣進步神速,但飽受的障念,也一樣壯大很快。
隋玉清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當然察覺到了,但卻很無力,只能眼睜睜看着心魔一天天壯大,後來爲了防止障念心魔的產生,她特地去研習了佛道。
因爲佛道的聖梵經文,可以靜心養性,安定心神,乃是壓制魔障的最好辦法。
一開始,確實很有效果。
隋玉清天賦異稟,資質超羣,不僅修道很快,修佛也一樣進步神速,很快就把佛道修煉到極高的境界,一切也相安無事。
直到躋身十二境之後,她發現,若想衝擊上三品,需要合道。
在合道的過程中,她將努力將道和佛合二爲一。
就在成功的前一刻。
一直蟄伏的魔障爆發了。
許久沒有產生的心魔,以一種可怕的形式,讓她再一次經歷了童年的陰影,甚至比之前還要嚴重,已經產生了心魔倒影。
心魔倒影就意味着,心魔已經可以捏造幻象,在現實中影響宿主。
比如,一些早已死去的人,會重新出現在你的面前。
你最害怕的東西,會一直出現在一些重要場合,不斷影響着你。
你只要看到了,不可能裝作無事發生,必然會受到影響。
也就是世人所說的魔怔。
事實上,隋玉清已經魔怔很久了。
並且,曾經的心魔障念,因爲初步合道的緣故,已經轉化成了佛道的業障,讓佛道的修行,成爲了擺設,無法再抑制心魔的增長。
因爲佛道的業障,也在她的身上開始寄生。
本來抵禦心魔的障念,已經讓她疲憊萬分了。
佛道業力和道心魔障的雙重影響,讓她整個人備受煎熬,潛移默化之下,她已經被心魔影響的很深了。
繼續下去,輕則神志不清,敵我不分。
重則被心魔奪體,徹底墮入魔道。
她必須儘快找到解決的辦法。
原本魔障是一個月爆發一兩次,眼下,已經變成了半個月爆發一兩次,她剛開始還能抵禦心魔,現在越來越頂不住了。
上百年的修行中。
心魔並沒有消失,也沒有被祛除,只是被佛門修行法壓制了而已,它跟隨自己成長了數十年,實力已經極爲強大。
隋玉清自認不是一個高冷之人,但有時候因爲魔障發作,需要繃着臉,抵禦心魔侵蝕,實在太過辛苦,所以漸漸的,就變成了面癱臉。
自己不是沒有想過辦法。
她在十年前,曾經請教過天師府的老祖,提問如何根治心魔。
老祖給出的辦法是,需要一位大氣咧耍笠欢ㄒ茸约旱臍膺還要強,這樣,才能鎮壓住障念,以氣吣テ叫哪В纾u是最好的辦法。
這個辦法,對隋玉清而言,難於登天。
不亞於躋身上三品。
她出生以來,就是大氣咧耍瑲膺比肩一洲,從小到大,基本沒有人的氣撸鼙人叩摹�
後來她嘗試去當國師,想用一國氣哝倝盒哪А�
結果可惜了。
獅霜國的氣哌�是不夠用。
可能是因爲獅霜國的國咛^湵。緹o法抵禦自己的心魔。
後面,老天師給出的建議是,可以試試大炎王朝。
大炎王朝乃是當代天命王朝,國叨κⅲ颂煜轮睢�
所以,隋玉清主動請纓,來到了大炎帝京,代替許長卿,作爲天師府與六皇子的聯絡之人。
後來,她就盯上了陸鳴淵。
她接近陸鳴淵,你說有沒有其他想法,自然是有的。
其實,一開始隋玉清的目標,本來是永安帝,並非陸鳴淵。
但是後面,漸漸的,她發現永安帝的氣唠m然多,可不太穩定,無時無刻不在變化。
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而陸鳴淵不同。
他的氣撸恢痹谠鲩L,就沒停過。
於是,她對此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甚至到後面,成爲一國太子,氣咭呀浥c自己基本持平了。
這讓隋玉清感到無比驚喜。
因爲她感覺自己有救了。
正因爲這個原因,隋玉清一直沒有離開京城,而是在默默一直守護着陸鳴淵。
陸鳴淵的氣吲噬哌^了一個一個頂峯。
如今,已經成爲一國之君,當朝帝王。
身上的氣撸呀洀氐赘哌^了她。
表面上,是陸鳴淵選擇了她,選擇了天師府。
實際上,是她選擇了他,盯上了陸鳴淵。
“前輩,你沒事吧”
道院修士對着眼前愣愣出神的隋玉清,輕聲呼喚。
“呃我沒事。”
隋玉清的臉上,露出了勉強的笑容。
此刻,她的氣海,出現了一團團黑色燃燒的業火。
道道殘影在街道之上湧動。
每一個人路過隋玉清眼前,就變成了同一張臉,一個蒼然垂須的中年男人,氣質眼神,端的一股子正義凜然,嘴角帶着莫名詭異的笑容,無比僵硬冰冷,像是被人用刀勾上去的。
隋玉清見此一幕,眼底漠然。
“這麼多年過去,伱還是一樣陰魂不散。”
她搖搖頭,儘量不受魔障的影響,選擇了無視,以絕對冷漠、漠然的態度,對身邊的每一個人。
一刻鐘過去。
酒樓依舊喧譁,可駱影已經從裏面出來了,只是她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看起來很沒有精神。
似乎得知了什麼消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青影大人,陛下交代了什麼事?”
其他無間閣的成員,見到駱影,恭敬上前詢問道。
駱影深吸口氣,平復下去:“吩咐下去,讓其他王朝的無間閣分部,動員起來,跟蹤皇室動向,匯天下軍機於帝京,天命計劃,啓動。”
“此外,重點關注金烏國,駱秋芙公主那邊,可以適當給予幫助,聖上的第一個目標,是金烏國。”
“是!”
得知這個重要的消息,駱影的骨幹心腹,也很喫驚。
沒想到這麼快,聖上就要對六國動手了。
雖然沒有明確出兵,可對長公主出手,就是對金烏出手。
上兵伐郑虏邍恰�
正是這個道理。
屬下立馬下去安排,駱影則是消失在酒樓。
出現在了一處青樓位置的花樓,摘去黑色面紗,一襲黑衣勁裝,青絲束成筆挺高馬尾,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壺酒。
一個人靠在青樓護欄邊上,一面聽着花魁的琴聲,另一面喝着悶酒。
她鋒利的眉宇,看着淨澈如水的清酒,投影出自己的冷峭面容,此刻有些茫然。
“楊二郎,就是聖上.”
在陸鳴淵的口中,她大概得知了楊戩是誰。
陛下雖沒有明說,可一切她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
本來,她就十分懷疑楊二郎的身份,他爲何要背叛自己。
又爲何要投入東宮府。
自己在暗中調查了很久。
直到與陸鳴淵久而久之相處。
她才發現,太子殿下身上有不少地方,與楊二郎頗爲相似。
如果矇住臉,兩人基本是同一個人。
這不是錯覺,而是實打實的感覺。
所以在今天,駱影才選擇向陸鳴淵詢問了這個問題。
楊二郎到底是誰?
“爲什麼?”
“一切都是隻是棋子罷了,哪怕擺脫了晉王府,我也一樣還是別人的棋子?”
想到此處,駱影十分不甘心。
或者說,很無奈,很無力。
現在的她,得知了真相,是該繼續復仇,向她那個不成器的姐姐耀武揚威,還是離開皇宮,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無間黨魁首之位,獨自一個人追求那飛昇大道。
不管哪個,都是她之前費勁心血,想達成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