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觀我佛門六大佛祖入天門之後,皆無音訊,儒廟的至聖先師仁聖,宗聖,禮聖,亞聖亦如是,道門的兩位祖師,太清和上清,更是不見蹤影。”
“天門之外,一定有意想不到的危險,在等着人間。”
說到一半,神殊菩薩看了一眼陸鳴淵,似乎在觀察他身上的七祖傳承。
七祖是隕落在中古時代登神之戰中的人族頂尖高手。
臨死前稱祖,坐化萬佛洲,散道佛國,庇佑一方,抵禦妖族,遺體化作一萬多顆舍利子,造福後人。
陸鳴淵算是看出來了。
佛門和道門一如既往,互不對付。
輪日天君爲首的道盟,很希望找到飛昇臺,找到通往天門的途徑,追求更高的境界,可是佛門的神殊菩薩卻不這樣認爲。
她認爲天門是危險的源頭,不該前往。
不管如何,聽再多傳言,也只是猜測,沒有從天門返回的大佬,說明天門之外的真正情況。
只是魏老九的登天壯舉,卻讓陸鳴淵心間燃燒起一團熊熊之火。
不管天門之外,風雲如何變幻。
但只要伸手干涉人間,第一個受到衝擊,必然是身爲天命王朝之主的人間帝王。
既然如此,他若爲帝,爲何不能一統中土,建立無上叱瑢⒘⑷俗宸ǘ葼懱煲帲穹鸩蛔饠厣穹穑�
自魏老九隻身擋神明之後,天下陷入了短暫的平靜之中。
永安帝死後,只有數不勝數的亂攤子。
就在第二天,陸鳴淵昭告天下,登基爲帝,改年號爲龍淵,永安的時代徹底過去。
他宣佈了永安帝的種種罪行,其中最嚴重的幾條,涉及亂國,修煉敵國禁法,祭祀聖冥之神。
陸鳴淵在皇宮之中,翻閱了永安六十九年以來大事記。
他發現,若是永安帝早死二十年。
或許自己的這位父皇,真的是一位當之無愧的明君。
雖不及太祖,歷代開國之君,也是一位開闢了盛世的賢明之主。
但他這後面二十年做的事情,實在是罄竹難書。
陸鳴淵用道門之法,找到了藏在永安帝寢宮的密室,除此之外,他還在皇宮地底,修築了地下祭壇,專門用來餵養古神。
這些都是最好的證據。
有了這些鐵證,朝廷羣臣再怎麼爭辯,也無濟於事。
父皇最終還是毀在了自己的貪慾之下。
對於長生的渴求,對於萬世基業,以及從三教之手徹底掌權的慾望,已經吞噬了他,徹底成爲了神明的傀儡。
龍淵元年。
乾元殿。
這裏正是皇帝日常生活的地方。
此時的銅鏡前,卻是站着一位神俊無雙,皮膚皙白如玉的高大男子。
朝陽初升,逐漸明亮,掛在大炎京城的上空,照映在乾元殿的銅鏡之前。
男子身着一襲寬大的五爪明黃色的龍袍,帶着繁雜的鎏金花紋,長度蓋過了腳裸。
大炎屬火德,所以龍袍的玉帶顏色爲紅。
陸鳴淵終於披上了帝袍,可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卻很平靜。
周圍有八位貌美宮女伺候着,給他整理儀容儀表,因爲不一會兒,就要開始上朝。
龍淵元年的第一場早朝。
身側還站着一位竹青色齊胸裙,頭挽高髻,氣質溫婉賢淑的高挑女子,鎖骨的白色宮紗露出雪白的後背,修長的大腿,整個顯得身材高挑。
她親自附身,替陸鳴淵整理衣帶。
陸鳴淵盯着眼前女子,嘴角一勾:“暮雪,從今以後,你也是皇后了,這些事情,讓她們做就好了。”
齊暮雪面上柔柔的一笑,單是這顰蹙一笑,就已是人間絕色。
“這些事情,在冷宮裏面,從來都是我做,現在讓下人做,難免也不太適應。”
陸鳴淵無奈一笑,卻只能依着她。
有些習慣,在冷宮之中就已經形成,一時半會兒,確實改不回來。
“陛下,該主持登基了。”
陸鳴淵聽到宮女低頭的這聲“陛下”,略微有些恍惚。
換作是三年前。
自己敢想,能坐上這九五至尊之位嗎?
估計是不敢的。
而此時此刻。
真正坐上這個位置的時候。
回首望去,已然是墳頭無數。
前往天壇祖廟的路上。
宮女拖着長長的禮制帝袍,直到走進天佑殿的門口。
天佑殿乃是大炎天壇祭祀大殿,極爲空曠,佔方圓近千米,舉目望去,只有整整齊齊、對稱的宮闕。
即使再空曠,在登基大典的這一刻,也是人滿爲患。
大炎是將繼位、登基、祭拜天地的儀式通通放在了一起。
齊暮雪作爲皇后,此刻精緻的面容極爲肅穆,陪同陸鳴淵站在天佑殿的高臺上,俯瞰腥恕�
人員已然到齊,只等禮部的官員吟誦提前準備好的文稿。
“自太祖立國以來,橫有八荒,帝聖臣良,四海臣服.”
“可如今卻是蠻夷戎狄,羣狼環伺.”
冗長的儀式結束之後,官員終是宣佈道:
“新帝登基,天下大赦,改元龍淵。”
話音剛落,底下響起震耳欲聾的洪亮聲音。
“吾皇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萬歲!”
羣臣叩拜,五體投地。
大炎王朝迎來了它的新主人。
就在儀式進行完畢的時候。
“吼!”
一聲響亮嗡嗡的龍吟響起,無比突兀,響徹在整個天地之間。
所有人都聽見了這道聲音。
陸鳴淵似有所感,腦袋抬起。
京城之上,源源不斷的氣吣鄱鴣恚缤P凰涅槃,真龍孕育。
天穹之上,一朵萬丈神蓮出現,映照中土天下,福地洞天,山水河澤,各大王朝,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這是天命匯聚的氣呱裆彛 �
國弋愊蟮膭屿o極大,引起了現場羣臣的震驚。
在場前來觀禮的大儒、聖賢,以及位於大炎來賓上座的文聖,皆是眉頭蹙起。
有大儒請教道:“文聖前輩,天命之說,不是冥冥註定的嗎?爲何眼下距離期限還有一百年,卻已經出現了天命神蓮?”
“古往今來,五百年一次的天命,常人都無法推演,唯有儒廟的聖人才能管中窺豹,得一分天機,如今新帝登基,神蓮出現,是不是預示了什麼?”
“今日之景象,實在是萬古難見啊!”
文聖沒有回答,反倒是眼神中露出一絲沉重。
天命之爭,這是中土天下所有王朝都在乎的東西,基本沒有哪一個帝王,能拒絕天道的饋贈。
然而,就在此時。
天穹之上的神蓮卻化作六道金光,朝着人間墜下。
“氣呱裆彿珠_了?”
“這是什麼情況?”
“追上去看看!”
一時之間,無數人疑惑,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本來以爲新帝登基,出現天命庇佑,是好事。
但是現在來看,好像沒那麼簡單。
這六道金光朝着不同的方向墜去,引來了不少修士的追逐,打算一探究竟。
很快,就有人發現這六道金光的去處。
分別是大隋,金烏,南離,銀霜,大武,宋氏。
唯獨沒有大炎。
(本章完)
第262章 重組內閣,聖冥駐軍,金屋藏嬌,恢復自由
登基大典,正在進行中。
本次前來觀禮的三教勢力不在少數。
道門以天師府爲首,還有紫薇仙宗,太微道宗,皆是一些老朋友,佛門則以大金蟬寺和文殊寺牽頭,陸陸續續也有一些佛家廟宇派人前來。
大炎各地書院的山長,能來的都以親身前往,不能來的,也託弟子作爲代表,例如,東宮府內務總管蘇有淮的老師,觀水書院的水鏡先生,就以路途遙遠,事務繁忙爲由,沒有親至。
理聖倒是派了儒廟的三位聖賢觀禮,分別是法家聖賢,農家聖賢,小說家聖賢,後兩種學派,陸鳴淵還是第一次聽說。
農家,多行走人間,以農聖的《食貨志》爲本,致力於天下百姓擺脫飢餓,不再飽受寒苦,農家弟子許多依附朝廷官府,在戶部任職。
而小說家,則更爲稀少,在諸子百家裏的冷門學派,傳聞最頂尖的小說家,以某人作爲書本角色之後,就能夠改變那些人物的命摺�
典籍記載,小說家萬年以來只出過一位聖人,可這位聖人,卻塑造出了一方小天地,命名爲“白紙福地”,凡是被聖人寫入故事裏的人,被書寫以列傳記錄,都能得到磅礴氣呒映郑准埜5剡�興盛過幾百年,在如此桃花源,誕生了許多天賦資質,都很恐怖逆天的天驕人物。
因爲瓜分的氣哌^於巨大,導致遭到天道妒忌,降下了天雷,將白紙福地夷爲平地,裏面的人也全部死去。
理聖雖然沒來,不管怎麼說,儒廟對他這位新帝,還是支持的。
文聖作爲陳恪的先生,陳恪作爲聖人真傳弟子,陳恪得陸鳴淵點化,受益匪湥穆}纔會以親身造訪,前來觀禮,乃是當之無愧的上賓。
一般而言,只有頂尖宗門的領袖,才能作爲一等上賓,佇立龍椅之側,這代表着殊寵。
“這是天命氣撸么藲膺者,可受天地庇護,未來有望躋身上三品。”
此時此刻,已經有人反應過來,這六道金光意味着什麼。
是天命的認可。
也是下一個天命王朝的候選國家。
自古以來,每當五百年的輪迴進入倒數,天道就會降下天命氣撸咽臼廊耍碎g由那些王朝有資格繼承天命的資格。
某種程度上,算是加快了天命王朝誕生的進程。
五百年的倒數結束,唯一倖存的王朝,就能躋身爲天命王朝。
舉國都能得到恐怖的氣呒映帧�
《大炎國史》記載:武紀十年,太祖得天命,天下畢,四海一,天現七彩祥雲,九龍騰飛,落神光,降金雨,百姓斷肢重生者,修行者破鏡重圓者,困瓶頸突破者,不再少數。
意思就是說,在氣叩臐埠B下,整個國家的實力,都能得到質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