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時而變成白髮,髮絲有雷霆電弧閃過。
一眨眼,又變成了紅色頭髮,渾身散發着熾熱的焰流。
伴隨數字的跳躍,眼前的面板已然發生了變化。
「命主:陸鳴淵」
「修爲:武道第十一境(羽化)」
「功法:血饕天隕經·元神篇(第十一層:2000000/2000000)」
「元神篇(第十二層:0/5000000)」
丹田有一道道轟鳴聲響起。
一股無形之風自陸鳴淵吹拂而起,逐漸席捲出去。
將他的身子托起,整個人懸浮在空中。
一對紅色神目從他的身後閃爍,宛若兩盞偌大的燈弧�
緊接着,一隻帶着熾紅元氣的鎧甲大手從地上伸出,一尊巍峨的法身從地面翻爬而出,金色披風迎風立起,虛空有一條嘶吼金龍纏繞男子法身的脖頸,這蓋世氣魄,宛若人間戰神。
躋身十一境,已經可以看到武道法身的完全體。
等同於道門真人的強大陰神。
“這就是我的武道法身。”
陸鳴淵緩緩睜眼,看着法身投影,心中還是比較滿意。
高境修士鬥法,往往都是法身法相的碰撞。
動輒毀天滅地,一不小心,就是滿地廢墟。
不過動用法身,會極大的消耗元氣,一瞬間的功夫,陸鳴淵就感覺自己的一個竅穴的元氣被抽空了。
心念一動,眼前的法身便緩緩隱去,消失不見。
陸鳴淵吐出一口濁氣,突破到羽化境後,心間頓時有了不小的底氣。
微微闔眼。
他的元識迅速擴散出去,覆蓋的範圍已經很是恐怖,可以把整個東宮都覆蓋進去。
此時的紫芸紅婉,正在門口守衛,兩人聊的很開心。
駱影則是帶着七位陌生修士踏入了東宮,看打扮個個倒是尊貴不凡,修爲竟在十境上下,有兩位甚至在十一境。
難道這就是駱影說的無間黨派來的強援?
三里之外,雲清禾在後花園假山大湖旁邊的涼亭底下,時不時往湖裏投着石頭,對着湖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莊嚴大氣的東宮大殿裏面,東宮內務總管蘇有淮,在對新來的供奉講述着東宮的規矩。
一念之間,陸鳴淵發現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是一種連輪迴都比擬不了的真實感。
方圓八百里,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
此時,東宮門口。
“青影大人,怎麼了?”
門口一位眉宇凌厲的寸頭男子,好奇問道。
駱影看向天穹,又看向東宮深處,搖搖頭:“沒什麼,就感覺有人用神識掃過我們這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另一外頭束藍巾,手持拂塵的中年山羊鬍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大人說過,記得東宮府上,唯一抵達十二境的,只有兩位,一是人稱真佛的姜善大師,二是有着國師之名的隋仙子。”
駱影強調道:“可姜善和隋玉清二人,並非是東宮府供奉。”
寸頭男子提醒道:“單是這兩位,可以阻擋絕大部分十二境大能,東宮府,若是太子殿下能更近一步,我無間黨未嘗不能掌控整個中土天下的地下勢力。”
山羊鬍中年微微頷首:“不錯,再加上無間閣的力量,別說是坐穩太子之位,未嘗不能將當今聖上拉下馬。”
駱影警告道:“此地乃是京城,需謹言慎行,不是你的金庭山,更不是你那冥月天宗。”
“貧道只是說說,青影大人這麼生氣做什麼。”
此時此刻,天穹之上。
陸鳴淵屹立虛空,負手而立,在天上,向下俯瞰整個東宮府。
“這就是仙人御風的感覺嗎,感覺果然不錯。”
他輕喃一聲,而後才返回寢宮。
“譁!”
忽然間,他發現識海的一根青色玉簪,發出淡淡的光華。
“是禮聖玉簪,難道是儒道氣哂|動了禮聖?”
陸鳴淵取出玉簪,握在手中,開始端詳起來。
正在他思索之際。
青色玉簪的紋路泛起一道虛影。
很快,在古色古香的房間之中,一道人影浮現而出。
看到人影的主人,陸鳴淵手中一抖,玉簪差點掉落,他恍惚失聲道:
“齊先生!”
“岳父大人,你怎麼會在玉簪之中?”
沒錯,從玉簪中浮現的人影,正是已經死去的齊行硯。
此時的齊行硯還是當初的模樣,一襲藍白色儒衫,如沐春風,兩鬢微霜,頗有大儒風範。
只見他微微一笑道:“既然能觸發玉簪的投影,想必殿下與八皇子的大道之爭,已然結束。”
聽到這話,陸鳴淵頓時心生詫異。
難道說岳父已經預判了自己會與陸雲卿有一場爭端?
所以提前設下了投影。
難不成他是有什麼話想跟自己說?
身影虛幻的齊行硯繼續開口道:“玉簪中蘊含了我的一縷神魂,乃是爲了突發情況下做的準備,可以用來傳輸與本身的消息。時間不多,所以老夫長話短說,就在殿下位於冷宮之時,老夫在暗中發現了不少祕密,爲了驗證真相,於是設置此局,希望殿下能夠繼續完成的猜想。”
這句話,立馬將陸鳴淵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起來。
到底是什麼祕密,居然讓齊行硯如此大費周章的佈局。
他老人家,在儒廟之中,好歹也是九段棋手,雖不如十段的南周國師荀玉,可依舊是昔日大皇子的首席质浚臼伦匀徊挥枚嗾f。
如今留下後手,肯定是有巨大天機,大祕密。
“妖女之案的真相,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跟你說,是因爲對現在的你而言,知道了真相,只會徒增負擔。”
齊行硯輕輕開口,一下就將陸鳴淵的回憶拉入兩年前。
“此案一直疑竇重重,所有人皆以爲是晉王府所爲,其實從一開始,就錯了,真正的兇手,其實不是你,也不是二皇子。”
“而是當今聖上。”
齊先生平淡的話語,卻說出了讓人極爲震驚的真相。
陸鳴淵雖然詫異,但還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因爲通過卦象,他早已知曉了父皇的想法。
驚訝的同時,中間仔細思索,確實能想到一些關聯。
魔國妖女想離開守衛重重的京都,本就是一件難於登天之事。
不管如何巧合,沒有父皇在背後授意,無論是誰,都很難做到。
只是沒有人敢把這個真相往當今大炎皇帝的身上去想。
齊行硯能察覺這一點,頗爲不易。
神魂投影繼續開口:“在殿下入主東宮之前,老夫曾多次進入深宮,探查聖上的狀況,發生聖上的身體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般不堪,同時老夫還發現首輔袁老經常一入御花園,就是幾天幾夜,所以我懷疑聖上的後手,估計不止皇宮大內高手。”
“六十年從未立儲,今朝立儲,這般用意,或許沒有人敢質疑,但老夫卻隱隱有猜測,直到看到立儲聖旨的一刻,老夫如夢初醒,其實陸雲卿只不過是聖上培養的一顆暗棋,此刻起,他就成了棄子。”
對此,陸鳴淵並不意外。
父皇不過是將皇子當作了氣叩妮d體,用以培養三教鼎爐,滿足自己的私慾。
“一開始老夫還不敢確定,直到你入主東宮,而老夫被派遣到天玄洲之時,我才意識到身上的真正目的。”
“於是,我選擇將祖上玉簪交於你,打算試探一二,若是我活着回到京城,一切不過是猜測耳,可如果老夫身亡於天玄,那聖上之郑糁觥!�
陸鳴淵這才知道,岳父將玉簪交給自己的真正目的,居然是試探父皇。
父皇支走齊行硯,就是不想讓他參合東宮之事。
“在老夫擔任前線鎮守使的時候,從魔國女帝之口,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陸鳴淵目光微微閃爍,認真傾聽。
齊行硯緩緩道:“當年,魔國戰敗,妖女被擒,看似國戰大勝,可是,一切不過是大冥國主刻意爲之,所戰之兵,皆是弱卒,大冥主動放棄二洲,讓妖女付出相應的代價。
大炎的局勢籌備十年的北進計劃,付之東流。
得知此事,聖上震怒不已。
所有努力,不過是大冥放棄的一顆棄子。
爲了挽回大炎國撸妒锹}上與妖女做了一個交易。”
聞言,陸鳴淵的眉頭蹙起。
大冥國主爲了除掉妖女,居然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也就是說,大炎獲得的勝利,是虛假的勝利。
這個消息牽扯很大,如果岳父說的是真的,讓天下人知曉此事,足以掀起一股席捲大炎的巨大風暴。
(本章完)
第240章 岳父後手,請罪代功之法,龍歸大海,太子率軍出戰
得知了真相的陸鳴淵,神色出奇的平靜。
“達成了交易,既然如此,那爲何大冥女帝還會出兵討伐大炎?”
這是一個很蹊蹺的問題。
陸鳴淵只能想到一種解釋。
有一人毀約,導致兩人的交易被迫中止,出現了不和的局面。
以如今的情況來,更像是父皇主動打破約定,導致招來大冥女帝的報復。
如果是這樣,女帝爲何執意要自己入贅魔國呢?
難道她也清楚,自己對於父皇來說很重要,所以想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不管怎樣。
永安帝和大冥女帝必然有一爭。
自己要做的,就是如何夾縫求生。
齊行硯虛幻的身影開始變得黯然,顯然時間所剩無幾:“老夫身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自此,聖上不會再警惕殿下,接下來殿下只需想辦法將真相公示天下,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當今聖上,實力雖微薄,但好歹是一國之君,大炎國吆迫蝗绾#潭喾絼萘S護之下,不可小視,正面硬拼,並非明智之舉,唯有誅心一條道路。”
“老夫身爲聖賢,理應爲蒼生社稷赴死。如今,殿下不必爲老夫悲傷太多,當務之急,應是離開京城,京中聖上四處皆是耳目,唯有京城之外的後手,才能將整盤棋,真正盤活。”
“若是遇事不決,可問本心。”
此話言畢,倒影自此消失。
“齊先生,你不會死的。”
陸鳴淵握緊玉簪,喃喃道。
只要有一縷神魂在,就可以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