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看不清自己的母親是誰,只能聽到虛弱的聲音。
“此子出生異象沖天.將來註定不凡,只是.降生在如今的江國,真是一件不幸之事.按照遺囑,你帶着淵兒離開吧。”
“嗯,知道了小姐,我會帶世子前往小鎮的。”
對話結束。
隨後便是顛簸的趕路。
一名女子騎着快馬,乘着夜色,離開了這裏,懷裏襁褓中的嬰兒,正是陸鳴淵。
於是陸鳴淵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名爲青萍鎮的地方。
他孤身一人,住進了一棟破舊的宅子之中,被一戶普通的農家夫婦收養。
一眨眼,就是八年過去。
這八年,並不太平。
他五歲的時候,養母就染上了一種怪病,渾身都開始扭曲,頭髮脫落,很快就去世了。
養父則是外出打獵,死在了野獸之手。
至少,一直住在他對面的那個和藹的老婆婆是這樣跟他說的。
爲此。
小鎮很多人都說他是掃把星。
鎮上的很多孩子都在背地裏議論他,說他是沒爹沒媽的野種。
他認爲,自己應該生而不凡才對,爲何會飽受如此冷眼。
難道圖卷世界想將用在雲清禾身上的套路放在自己身上?
所幸,鎮上還是有善人的。
老婆婆就時常會接濟他,明明她老人家也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卻經常給他準備好喫的。
老婆婆經常慈祥的笑,說自己讓她想起了已故的孫子。
他也更名爲周淵,在這座小鎮,喫百姓飯長大。
直到他六歲那年,自己終於發現了小鎮的奇怪之處。
爲什麼村口供奉的那些神像,每隔幾年,就會少幾個。
這座鎮子裏的人,爲何不用出去做生意賺錢,只用耕地,他們是完全與世隔絕的嗎?
鎮子北面大山裏的那口陳年舊井,已經荒廢了,可爲什麼被視爲禁地?
爲什麼每隔數年,就會有人的孩子被接走,換了一批又一批人,可他卻始終沒人來接?
爲什麼鎮裏的那條小溪,每當晚上,溪底就會泛着五彩斑斕的光芒,往水裏看去,又什麼都沒有。
爲什麼每家每戶的家裏面,都有一樣或者多樣老物件,跟古董一樣,只有他,什麼也沒有。
除此之外,還有諸多奇怪的地方,陸鳴淵留意到了,卻沒有任何發現。
直到八歲這年,小鎮來一夥兒外鄉人。
他們穿着得體,各色服飾都有,男子英俊瀟灑,女子貌美婀娜,氣質都宛若神人,自帶一股飄逸出塵的氣質。
陸鳴淵一眼就看出他們的身份,絕對是有修爲加持的練氣士。
他這八年來。
自己不是沒想過修煉,只是進展太慢了。
喫飽都成問題,就不要說突破了。
武道剛剛突破到第二境內煉而已,是他修煉的最慢的一世。
“小孩,過來。”
這一天,有一位身着白鶴長袍的年輕外鄉人,笑眯眯找到了他。
陸鳴淵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怯生問道:“幹嘛?”
年輕男子笑道:“我看你住的實在困苦,這茅屋都漏風了,我這裏有銀子,你要是不要?”
“銀子,給我嗎?”
陸鳴淵假裝好奇問道。
年輕男子認真點頭:“不錯,只要你去幫我,把你們鎮上紅柳巷的那戶寡婦家裏的青花瓷瓶偷出來,給我瞅瞅,我就給你銀子,白花花的銀子哦。”
陸鳴淵自然也不是傻子。
青花瓷瓶,就連這練氣士都如此稀罕,肯定不是凡品,必然是珍貴之物。
於是他只能搪塞過去。
“我想起來,家裏還有點事”
他分明看到年輕男子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
但是很快,又恢復成笑臉。
“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請不要打擾我家孫兒回家喫飯。”
陸鳴淵一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婆婆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臉上沒有了和藹,而是莫名神情平淡。
年輕男子立馬點頭哈腰,消失在了陸鳴淵的面前。
這一幕,引起了陸鳴淵的思考。
同時,他的表情和反應,也被老婆婆盡收眼底。
老婆婆嘆了口氣:“唉,看來有些東西,是瞞不了你的,等到你十六歲的時候,老身會把一切真相告訴伱。而現在的你,正好是經脈發育健全的時候,可以開始修煉了。”
陸鳴淵終於驗證了心中的猜測。
得到了老婆婆的一本古老的功法。
名爲八九玄經。
這門功法無比神奇,陸鳴淵發現,原本自己毫無反應的經脈,自從修煉這門功法,變成了洪洋大江。
修成的那一天。
天地靈氣,自發的朝他湧來,讓他的境界一躍如龍。
僅僅三年時間。
他就躋身到練氣士第七境。
這是放眼三世以來,修煉最快的一次。
他不過十二歲,就已經成功邁過三層煉氣,氣海的靈氣無漏渾圓,修得築基,得神通,修煉到了紫府!
在某一天。
他的隔壁,來了一輛馬車,從上面下來了一位逡律倌辏加钭詭зF氣,身旁有高大老者的護送,同時身邊還有一位嬌美可人的婢女侍奉。
身份看起來很尊貴。
不得不說,陸鳴淵看着這婢女,忽然想到了紫芸紅婉她們。
以及自己的夫人,齊暮雪。
他還是很想她們的。
不知道外界的時間是怎麼變化的。
至少在這裏,他經歷的一年,是實打實的一年。
在這個圖卷世界,真是莫名的孤獨。
“你好,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我叫曹雲卿,你叫什麼?”
陸鳴淵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頭:“周淵。”
他沒想到,兩人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
看似沒有敵對的樣子。
對方並沒有認出自己。
想必對方的第二世,也不好過吧。
曹雲卿隔日搬入宅子,跟他的美貌婢女,可是那個老者,卻是消失了。
某一天下雨的晚上。
曹雲卿忽然翻過圍牆,來跟陸鳴淵聊天,並且微笑問道:
“周淵,你知道這個小鎮的祕密嗎?”
陸鳴淵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看來是不知道。”
曹雲卿自顧自的說着:“你有沒有注意到,小鎮每年都會有人進來,以及有人離開。對了,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可是花了不少關係。”
陸鳴淵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被人硬塞進來的,我自出生就在這。”
曹雲卿的神情明顯驚訝了一瞬間:“難道你在這裏待了十幾年?”
“差不多吧。”
曹雲卿認真道:“那你可真厲害。能在小鎮待這麼久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沒人要的,扶不起的爛泥,還有一種,是此地的真龍,不能輕易展露在人世間,你是哪種?”
陸鳴淵不動聲色道:“我怎麼知道。”
他岔開話題道:“話說你的身份這麼尊貴,爲什麼要來這裏過苦日子?”
曹雲卿不好意思的嘿嘿道:“我是來鍍金的,聽說在這裏待過的人,邭鈺兒谩!�
“原來是這樣。”
陸鳴淵聞言,微微頷首。
“你是不知道,在中古時代,這裏可是.”曹雲卿還想再說什麼。
卻被一道平淡的蒼老聲音打斷,一位老婆婆雙手負後,站在門檻上。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外面雨停了。周淵,快把田裏的水剷掉,不然都淹完了。”
“知道了,婆婆。”
陸鳴淵看到老婆婆,於是老老實實扛着鋤頭下地了。
“抱歉.我先回去了。”
曹雲卿則是賠笑一聲,離開了屋內。
離開的時候,在自家宅子門檻,看着陸鳴淵的背影,若有所思。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三年。
陸鳴淵今年十五歲。
他的修爲速度極快,已經做到了精氣凝丹,凝聚了自己的金丹,修煉到了第九境。
不過他沒有向任何人展露過他的修爲。
經歷了兩世的教訓。
這一世,陸鳴淵學聰明瞭。
修煉到足夠強,再出山。
不突破到十四境,絕對不出去亂晃。
經過曹雲卿的一番點撥,結合第一世,他大抵猜到了這個小鎮的出身。
這裏乃是中土天下修士氣咦疃κ⒌牡胤健�
他在外界的時候,有所耳聞。
所謂長城,乃是經過歷代王朝修繕過後,抵禦其他兩座天下入侵的產物。
生活在長城附近的百姓,不會受到歷代王朝戰爭的紛擾,歷代朝廷從不派兵進犯這裏,縱使天命易主,王朝換代。
小鎮一直都在,生活在裏面的人們也相安無事。
結合曹雲卿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