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第一世幾十年的夫妻,朝夕相處之下,不管如何老去,那副模樣都刻在了腦海裏。
陸鳴淵見過她的真容,所以知道,她就是第二世的雲清禾。
“你怎麼會在這裏?你到底經歷了什麼?”陸鳴淵傳音問道。
雲清禾依舊坐在那裏,只是略微抬起一雙秀目,盯了眼前這個陌生男子一眼。
她的眼神,依舊十分空洞。
“莫非她與大冥高手交手的時候,傷到了神魂,失去了記憶?”
陸鳴淵想更進一步,卻被血袍老者阻擋。
他微笑勸告道:“這位大人,喊價高者,才能得到此女,然後才能靠近。”
高臺的簾幕後方,站着十餘位氣息強大的骨衛,像是冥師煉製的戰鬥傀儡。
“十萬大冥聖錢爲起始價,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此言引起了臺下不少人討論,爭吵聲喋喋不休。
“這女子哪怕再貌美,也不過金丹境,居然要十萬大冥聖錢?!”
“十萬大冥聖錢,我可以在其他拍賣行買一百個這樣的奴隸!哪怕是金丹境,也能買十個!”
“可畢竟是難得的人族女奴隸,身份高貴,少見啊。”
陸鳴淵冷冷地盯了他們一眼,高舉大手,喊出了一個價格。
“一百萬大冥聖錢。”
此價一出,舉座皆驚,滿座譁然。
一百萬大冥聖錢?
直接翻了十倍?
此人是誰啊,如此有錢?
不少人這才發現陸鳴淵的身份,那腰間的令牌,已經寫的很清楚。
大冥巡夜使。
“他就是近些年神院新上位的那名巡夜使?”
兩位冥族修士皆是一怔,露出忌憚的神色。
每一位上任的巡夜使,都是極爲尊貴的。
巫九淵這個名字,在地府十族裏面,倒是小有名氣。
據說,他在巡夜使爭奪戰的時候,實力超越了前任和歷代巡夜使,一舉奪下巡夜使之位。
更有傳言,巫九淵乃是巫族少主,地位不俗,天賦妖孽,在同境界,擊殺了地府血族焚字部族的大公子,堪稱神院千年以來的第一奇才。
沒有人見過他出手的樣子。
因爲見到的人,都死了。
就算那些傳言,真實性很低,但是,巫九淵能夠成爲巡夜使,也就證明此人絕不好惹。
臉上帶有刀疤的那位冥族修士,狠聲說道:“就算是巡夜使又如何,敢動世子看中的女人,我們就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一行人,爲首的那位英俊的白髮血瞳男子盯了他一眼,露出一道冷色,道:“你們去查一查這個巡夜使的底細,最好查清楚此人的背景到底如何?”
他乃是地府十王之一的血王世子,血封煌。
今天,他特地爲了這女子而來。
太陰聖體。
對他修煉的太陰祈神術,有極大的好處。
而且吸收了太陰聖體的血,能讓他的修爲大增,這人族女子是爲數不多能對血族感興趣的。
如果是對骨族,屍族,那她就沒什麼用。
所以必須掌握在手中。
“世子放心,區區小事,難不倒我們。”
“屬下現在就去地府調取巫九淵的資料。”
血封煌大手一揮,傲然道:“本世子出價,一百一十萬大冥聖錢。”
他的笑容還沒持續多久,下一秒,一道宛若餓狼般的兇戾眼神一閃而逝。
只有淡淡的聲音響起:
“兩百萬大冥聖錢!”
哪怕是血封煌,都忍不住露出驚愕的神情。
“巡夜使一年的俸祿,也就三十萬大冥聖錢,你哪裏來的這麼多錢?”
可陸鳴淵卻瞧都沒有瞧他一眼,將他當成了空氣。
兩百萬大冥聖錢的價格一報。
壓根沒有人敢還價。
腥私允堑刮豢跊鰵狻�
這位巡夜使大人太狠了,直接翻了二十倍,壓根沒有看對這位人族女子有覬覦之心。
血封煌也一樣,他現在身上就一百五十萬零花錢,根本拿不出更多的錢。
所以他十分懷疑陸鳴淵,到底能不能拿出來。
他爹是血族五大部族的王,血族的背後是柳尊大人,財富自然是無可估計,這個巫九淵,是北域寒僻之地的貴族,按理說是個窮光蛋纔對。
“兩百萬一次。”
“兩百萬兩次!”
“兩百萬三次,成交!”
“這位女子,歸這位大人所有。”
陸鳴淵已經立即探出一隻手,抓住雲清禾的右手手腕,分出一道元氣,注入進她的身體。
雲清禾既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宛如一個傀儡。
“先離開這裏。”
陸鳴淵決定,先將她帶走。
他這一次,可謂是花掉了所有的錢。
來到這個世界所賺的所有錢,基本上都砸了進去。
“一隻梧桐神燈,價值五十萬大冥聖錢。”
拍賣行後臺,工作人員正在清點錢財。
陸鳴淵的身上只有一百五十萬。
所有的俸祿,賣掉不少東西,包括梧桐神燈,剛好湊夠。
陸鳴淵離開了拍賣會的現場。
三番五次的探知下。
發現雲清禾十分虛弱,受了重傷,金丹都有裂痕,同時神魂有被重創的痕跡,顯然是冥族的手筆,他們的詛咒念力,堪比儒修的言出法隨。
“她本就受了重傷,如今,傷勢卻在進一步惡化。繼續惡化下去,很可能百年修爲都會廢掉。”
“暫時先不管這些。”
陸鳴淵伸出雙手,將雲清禾攙扶了起來,準備帶她離開,幫她療養傷勢。
即便如此,雲清禾也沒有反抗,猶如木偶人一般。
“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拍賣行大殿門外傳來。
“這位大人,我可以給你兩百五十萬,能不能將這位人族女子,讓給我?”
血封煌也帶人走出了大門,看似親和的笑道。
“我是一定要帶走她,無論是誰,膽敢與我相爭,必是死路一條!”
陸鳴淵冷下臉來,直接背起雲清禾直接離開原地。
哪知對方不依不撓,直接追了過來。
“你最好考慮清楚,我爹乃是地府親王,在中域,頗有名聲。”
陸鳴淵聽到這威脅的話語,大概知道對方的意圖了。
若不是忌憚自己巡夜使的身份,恐怕早就動手了。
但他得罪自己,無疑是惹錯了人。
陸鳴淵正要動手,卻發現天空逐漸黑了起來。
黑夜冥間,即將到來。
兩人不約而同,皆點燃了手中的照明燈。
眼見黑夜到來,血封煌似乎有些放心下來,他的雙目,燃燒起火焰,低吼一聲:“敬酒不喫喫罰酒,找死!”
他的右拳,打了出去,響起震耳的風雷聲。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落在陸鳴淵的身上,就響起骨頭碎裂的聲音。
緊接着,血封煌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拋飛出去,墜落進不遠處的街道上。
剛纔的骨碎聲,那是血封煌手臂斷裂的聲音。
身邊腥巳慷几杏X到愕然,根本沒有看清,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世子修煉太陰祈神術,乃是《冥榜》第十八的天驕,同境之下,堪稱無敵。
此人憑什麼能秒殺世子?
但很快,他們也沒有時間思考了。
因爲頃刻之間,他們發現自己手中的燭火已然熄滅。
包括血封煌那名的燭火也是消失。
陸鳴淵將他們的照明燈盡數搶走了!
“自己找死,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舉着梧桐照明燈的陸鳴淵,抽離了這片地帶。
但是很快,他就聽到了骨頭碎裂的“咔咔”聲,還有慘叫聲。
陸鳴淵忍不住回頭一看。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羣渾身咒文漆黑的人鬼,眼神呆滯空洞,身上的魔氣快要溢出,無比邪惡,魔性十足,四肢一下子就變得扭曲起來,讓人作嘔。
“這纔多久,就變成了這樣?”
陸鳴淵也很詫異。
他也不知道在黑夜裏待久了,會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看來,沒有照明燈庇佑的話,好似會變成怪物?
這些狗腿子,剛剛還生龍活虎,現在一下子就變成了人鬼不分的怪物。
陸鳴淵提燈,來到那名血族世子的身前。
發現他也一樣。
胸口還塌陷了下去,是被自己打的,如今也是大變模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一滴血液都不剩,變成了枯瘦的屍體。
看着很噁心。
陸鳴淵強忍不適,離開了這裏。
他哪怕殺人的時候,都沒有感覺這麼噁心過。
如今看到這股異變,卻感覺生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