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此人身上沒有蠟燭,光是從哪裏來的?
有古怪。
眼看自己的第一截燈芯燃燒殆盡。
陸鳴淵沒有功夫搭話,徑直取出了第二截燈芯。
“施主.”
光芒熄滅的一瞬間,這位慈眉善目高僧的聲音頓時消失。
一股刺骨的感覺湧現心頭。
下一秒,伴隨陸鳴淵的光芒綻放,讓眼前的黑暗驅散。
眼前的高僧大變模樣。
身形扭曲佝僂,四肢泛白乾枯,且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光禿禿的腦袋上,沒有口鼻,只有一個光禿禿的骷髏頭,黑漆漆的眼窩十分滲人,兩隻醜陋的手,朝陸鳴淵抱來。
陸鳴淵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黑夜中的存在,是個什麼東西。
“祝融祈神術,明焱。”
沒有任何猶豫,陸鳴淵直接用巫術,朝這妖魔丟去。
那如僧人一般的妖魔,陷入血紅的火光之中,發出駭人的慘叫聲。
沐浴在赤焰裏,妖魔的軀體開始出現無數紅斑,被高溫炙烤,在烈火之下,皮膚一塊一塊脫落,最後消失在了灰燼之中,只露出一顆微黃光芒閃爍的舍利。
陸鳴淵看着殘骸,若有所思。
這些傢伙,好似跟尋常的妖魔不同,壓根沒有什麼意識,是死靈,完全是本能在驅使行動。
但前生也確實是一位高僧,跟中土天下的和尚沒什麼區別,但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陸鳴淵搜尋了一番山洞,在深處的石頭地下居然還找到了一本佛經。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他是不敢碰這本佛經了。
在聖冥天下,隨處可見皆是不祥,誰知道這佛經裏面藏了什麼東西。
後面的功夫,陸鳴淵在山洞待了三天。
時隔一個月多三天,天空終於再次放明。
陸鳴淵收起梧桐燈,徐徐前行。
前往中域的大冥神院,參加入院儀式。
野牛部族好歹是巫族中最爲強大的部族,掌握了不少神院的名額。
入院那一天。
陸鳴淵可算是見識到了大冥的中央帝城,長什麼模樣。
城牆高聳,巍峨氣派。
兩盞偌大的燈唬瑨煸诔穷^之上,顯然是用來照明的,進城之後,家家戶戶的門口,皆有各式各樣的燈弧�
可以想象,夜晚的大冥帝城,絕對是黑暗中的不夜城。
在進城之後,陸鳴淵見到了許多不同的種族,有骸骨在路上行走,體表堅若磐石的石族。
有滿臉咒紋,皮膚蒼白的男男女女,陸鳴淵出門前做過功課,大體知道各大種族的劃分。
這些修士乃是冥族。
冥族乃是修煉詛咒之道的一類種族,可以用祈神咒術,輕而易舉的讓人死亡。
還有身上煞氣十足,獠牙青面的怪物,實際上卻是修羅族。
還有一些看起來,身體正常,面容俊朗貌美的存在,看起來宛若真正的人族的,行走起來,身上陰氣十足,讓人感覺到一股寒冷。
這是修爲頗高的鬼族,才能掌握的本領,可以掩蓋自己生前死去的模樣。
個別人的瞳孔是血紅色,長相極爲俊美的男子,陸鳴淵一眼就認出,是當初在長城上空遭遇的血族。
巫族在這些種族裏面,還算少見的。
最多的其實就是血族,鬼族,大部分長的還是正常的。
那些長的正常的,乃是生靈,羅剎族,修羅族,冥族,魔族,血族,巫族都是生靈,意爲先天如此,繁衍也是跟人族類似。
石族、鬼族、屍族、骨族,則是死靈,有很多都是由生靈轉變而來。
在中土天下,毫無生存之地的妖魔。
在此地,卻是樂土。
陸鳴淵來到了一處獨特的區域,數十座殿宇的上空,凝聚出一片片魔雲。
護宮古陣的陣法銘紋浮現出來,匯聚在一起,若隱若現。
顯然就是神院的位置。
“諸位想要正式入院,跟隨神尊大人學習祈神術,則需要完成一個必備的挑戰。”
殿宇之間,一位天魔族的高大男子,姿態很像教官,對着腥藝烂C的說道。
“那便是獵殺人族的天驕。”
腥寺勓裕h論紛紛,有人興奮,有人詫異。
陸鳴淵則是詫異的那個。
他沒想到,在聖冥天下立足,會如此困難。
難不成,這是大千滄瀾圖的考驗?
體驗了一回正派陣營,這次,圖卷世界想要他當魔頭,以此來考驗他的道心。
就是想要他相互矛盾。
不得不說,這第二世的難度,比第一世要難上不少。
“即刻出發!”
來自五域的各大種族天驕,全部集結,前往一座偌大的傳送陣,當光芒閃爍而起。
陸鳴淵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雨林茂盛之地。
巍峨的城牆屹立在前方不遠處。
正是北境長城的方位。
與此同時。
玉樓關之上,一隊身着白衣的宗門弟子,揹負長劍,細細傾聽着面前中年劍修的教導。
“只要能斬殺一定數量的妖魔,積攢善功,你們就能得到我道盟麾下長空祕境的資格。”
“師叔放心,雲卿必定不會辱了五行觀的名號,得到第一的名次。”
爲首一位陽光俊朗的高大男子手持的長劍劍尖朝下,自信滿滿回應。
身旁之人,個別不悅嘀咕道:“此人如此自傲,不知是哪個宗門的。”
“五行觀的李雲卿,法號玄都,聽說已經是五行觀主的關門弟子,他乃是五行觀的第一真傳,如今已經是金丹境的大修。”
“年僅二十,就已經是金丹境了?什麼妖孽!”
李雲卿沒有在意身旁的議論紛紛。
而是一個人望着城下一望無際的山脈羣嶺,莫名出神。
他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但一直都想不起來。
“不好!玉樓關附近有魔國修士出沒,迅速集合!”
李雲卿回過神,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不管怎樣,自己必須一定要贏。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輸過,任何事情,都必須做到最好。
“真以爲我魔國無人了嗎?一羣小輩都敢殺進來?”
在那數十座大荒靈山中,一圈圈魔氣波紋湧動,隨即,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飛了出來。
他身穿破舊的黑色法袍,法袍上全是泥土,很像是從地底爬出,渾身散發着第八境的威壓,體內的魔氣咿D起來,竟是發出震耳的轟鳴聲。
“好一個魔頭。”
李雲卿面無所懼,直接一劍劈了過去。
詭異的是,這輕飄飄一劍,居然直接把老者打的吐血。
這老者彷彿外強中乾,完全不堪一擊。
“給老夫等着!”
法袍老者放下狠話,光速遁走。
“哪裏走!”
李雲卿立馬追了上去,身後跟了諸多五行觀的弟子,以及其他宗門的弟子。
不曾想。
還沒追出去多遠,腥藖淼揭惶幓钠У纳揭吧窖�
周圍頓時浮現多股氣息,一杆玄黑色的魔幡拘禁了此地的空間,讓李雲卿後知後覺,自己陷入了埋伏。
“看來這具傀儡身,還是有用的。”
一位面容腐爛,長相醜陋的年輕男子,舔了舔嘴脣。
“一起出手,頭顱大家平分!”
一尊全身上下皆是石頭組成的石族男子,迫不及待的出手。
“這些人族修士也太笨了吧,這樣也能得逞?”陸鳴淵在一旁見此一幕,無語吐槽了一句。
“都不許跟我搶,別出手!”
魔國神院的諸多天驕皆是出手,各種法寶祭出,各色光華一閃而逝,爆發出不弱的威能。
很快,李雲卿等人就陷入了生死困境。
“師兄,一起突圍出去吧!”
“好!”
聽到師弟們帶着決心的話語。
“各種底牌,都無需隱瞞了。”
李雲卿重重點頭。
“還想反抗?垂死掙扎!”
陸鳴淵發現這些魔國天驕的實力很強,大祈神術修煉的極爲嫺熟,花樣頗多,他的神道修爲算是低的。
好在他還有武道修爲的加持,只不過不能輕易透露,不然會遭到舉報,受到天神的天譴。
恍惚之際,眼前的勝負已分。
“就一個人逃跑?不太好吧?”
五行觀的諸位弟子,奮力突圍,然而只有李雲卿一個人逃了出去。
“雲卿師兄,別回頭!”
“不用管我們!”
李雲卿咬牙切齒,御劍而行,傳音道:“我回去搬救兵,找師尊救出你們!”
陸鳴淵耳朵一動。
雲卿師兄
不會如此巧吧?
他看了一眼李雲卿側臉,發現確實跟陸雲卿極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