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不止是她,就連陸鳴淵也是被這一下對視,搞的有些不知所措,視線挪開,輕咳一聲。
氣氛十分的尷尬,尬的他五根腳趾頭無助摳地。
老夫的少女心啊,怎麼就開始悸動了呢。
前世萬年鋼鐵直男一枚,只是社畜加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而已,從來不知什麼是心動。
也沒有時間談什麼戀愛。
“初中不許早戀”,“高中不許早戀”,“大學不要讓戀愛影響了學習”,“所以畢業工作了你怎麼還沒結婚?”
大體就是這樣一個情況。
雖然相親過幾個,但也是明碼標價的彩禮女而已。
所以,真的有一見鍾情這種東西存在嗎?
如果有,那誰承受住的啊。
陸鳴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桃花摺沟男Ч疵庖蔡^強大了一些,自己差點就信以爲真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可是後宮的妃子,還是少接觸爲妙。
“內個.花燈給你。”
陸鳴淵主動打破沉寂,將花燈遞給了眼前女子。
齊暮雪用手捋了下被寒風吹的凌亂的髮絲,雙手接過玉兔剪紙,目光瑩瑩道:“謝謝公子。”
“公子叫什麼,可否方便透露?”
陸鳴淵微笑着搖搖頭,沒有說話,交還了花燈後,緩緩將門關上了。
齊暮雪愣了愣,嘴角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而是拿着花燈回到殿闕樓閣之上。
身邊繁複華美宮裙的公主郡主們,玩的好不開心,鶯鶯燕燕,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但她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燈會上面了,而是一直想着剛剛深宮裏的奇怪公子。
“怎麼了,暮雪?花燈撿回來了沒。”
“都說了不要往這個方向放,你就是不信我。”
一旁一位穿着鵝黃百褶裙,長相甜美的寧樂公主鼓着嘴道。
齊暮雪回過神來,偏過頭,問道:“公主殿下,我問伱一件事。”
“問吧,什麼事。”
齊暮雪目光好奇道:“那邊深宮的位置,住的人是誰?”
“他呀”
寧樂公主臉上生出嫌惡的神情,似乎並不待見這位。
“你肯定認識,京城第一紈絝,六皇子陸鳴淵,只不過之前你沒有見過他罷了。”
“怎麼了,你遇到他了?”寧樂公主問道。
齊暮雪輕點螓首:“嗯。”
寧樂公主輕哼一聲道:“這傢伙可壞了,他的事蹟你也不是不知道,被關在冷宮也是活該,別管他。你身爲帝京第一才女,是聖人之後,這傢伙給你提鞋都不配。”
“知道了。”
齊暮雪面上重新恢復了笑容。
可實際上,望着清燭殿的方向,眼底卻帶着幾分沉思。
另一邊。
陸鳴淵重新關上了大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沾因果恩怨,萬萬不能覬覦父皇的女人,不然給有心人抓到了把柄,那他就死定了。
自己再好色,也不能打父皇妃子的主意吧。
勾搭後宮妃子,必死無疑。
剛坐下沒多久,抬眼便看見道姑雲清禾從樹上下來了。
正仰起頭,看着天幕之中成百上千的花燈,目光出神。
花燈無數,煙花如星雨。
這副場景,在山上可看不到。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這時,陸鳴淵走上前來,緩緩念道。
雲清禾扭頭看向他:“這詞挺順口,是你寫的?”
“不是,一個武夫詞人寫的。我只是覺得此詩比較應景,念一念而已。”
陸鳴淵搖搖腦袋。
雲清禾思忖了一會兒:“武夫詞人,既修武道,又修儒道,難不成是天縱奇才。”
陸鳴淵聞言,不禁莞爾,笑問道:“你不是對凡人之事不感興趣嗎?”
雲清禾的掌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隻千紙鶴,“我只是覺得這些花燈的做法,有些像我們道門之法。”
伴隨法力注入,千紙鶴就跟活了一樣,居然飛了起來!
舞動翅膀,向天穹飛去。
陸鳴淵嘴巴微張,顯然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本事。
雲清禾見他反應,輕輕一笑:“再給你看個把戲。”
言畢,她大袖一揮,指尖出現一疊黃紙。
二指並立,以劍指在紙上作畫,這一團晶瑩剔透的青色道炁,乃是道修的純正法力。
很快一個模樣粗糙的小人便躍然紙上。
“炁結而成精,精化而爲萬神。”
雲清禾一邊念着道訣,一邊甩動黃紙。
很快一個個似真似假的紙人便從紙上跳了下來,排成了一圈,圍繞着陸鳴淵跑來跑去。
有個別還在他的頭上亂跳,還有扯他耳朵的。
陸鳴淵把耳朵上的黃色紙人彈走,臉色從驚訝到好奇,問道:
“這是什麼戲法?”
雲清禾顯然有些小得意,淡笑道:“這可不是戲法,乃是我道門神通,剪紙成人,這不過是最簡單的用法。”
“原來是道法。”
陸鳴淵緩緩點頭,覺得道門之法——剪紙成人,跟他的血饕小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剪紙成人不止是變人,也可以變成各種各樣的東西,化龍化蛟,都是什麼問題,甚至可以他用來佈置陣法,煉製丹藥,拱衛大門。
若是兩門技法能結合一下,說不定迸發出什麼新的火花?
“我能學嗎?”
陸鳴淵抬頭問道。
雲清禾看了他一眼,思忖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沒有法力,要打算如何驅動紙人呢?”
“我想試試。”
陸鳴淵難得固執一回,深思熟慮道。
“行吧,這算是我在你這裏,呆這麼天的報酬。”
雲清禾也算痛快,沒有拒絕,玉指輕輕一點,點在陸鳴淵的眉心。
有淡淡白色光芒氤氳。
僅僅是一瞬間,陸鳴淵就發現腦海裏多了許多關於剪紙成人神通的來歷,製作訣竅,使用辦法的記憶。
如同刀刻斧鑿一般立在腦子裏。
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是閹割版的,對方並沒有傳授她特別高深的神通,而是把基礎的紙人版本給了他。
可能涉及到高深的版本是道門的祕密,不能傳人。
不過對他而言,也算夠用了。
(本章完)
第26章 得機緣,福祿朱雀筆(求追讀!)
陸鳴淵收下了這門小法術,沒有着急查看,而是看向眼前這位雪發如瀑的道姑,似乎是剛得了別人的好處,總要恭維別人一兩句,於是乎,忍不住關切的問道:
“你的傷怎麼樣了?”
雲清禾沒有那麼領情,還是生人勿進的平淡模樣,回答道:“無妨,不過是儒家真言侵蝕了心神,念上幾天太上無妄經,嗑幾枚藥就好了。”
她那對柳葉眉察覺到了不對勁,微微皺了一下:“話說,你不是盼着我走嗎,這個語氣怎麼不太像,而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最多三天,我就離開。”
“伱還要殺五皇子嗎?”陸鳴淵沒有忘記對方來的目的,又問一句。
“要的。”
雲清禾淡淡回應:“於公,於私,他都得死。”
她小小年紀便背井離鄉,遊歷各大仙家勢力、山川大河,拜入龍虎山,潛心學道,斬妖除魔,頗爲粗糙隨意的活着,在天師府的朋友也沒幾個,如果不是陸鳴空犯賤,敢動道門的人,她也不會到京城來,陸鳴空也不會被道門當做靶子,殺之,以儆效尤。
“這段時間,住的還算舒服?”
“還行,就是晚上太吵了,你能折騰這麼久,我也是挺佩服你。”
雲清禾向來就是隻管修行,打坐,練劍三件事,所以對於陸鳴淵的冷宮小院,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
陸鳴淵聽到這話,老臉一紅。
人家修爲高,自然能聽見屋裏的一舉一動,差點忘了這茬。
“別介意,我這個人說話就是比較直。”雲清禾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牀上,端正坐姿,一本正經道:
“但是,滴水之恩,也會湧泉相報,這便是我的爲人處世,既然你救了我,我可以保證,在這一段風波的時間裏,你可以保持安然無恙,別看現在外面如此歌舞昇平,歡聲笑語,明天一早你睡醒,指不定得發生點什麼。”
陸鳴淵見道姑說的如此玄乎,不禁多了一句:“那這一段風波之後呢?”
雲清禾瞥了他一眼:“之後當然是靠你自己,你得明白,哪怕是聖人,也不敢說可以保護一個人數十年百載,你要知足。”
“哦。”
雲清禾發現對方只是輕輕點頭,傾訴欲驟然下降,沒好氣道:“你救我一命,我最多隻能保證你不會受到道門牽連,外加一段機緣給你,因爲咱倆萍水相逢,還沒那麼深的情分。”
“什麼機緣?”
陸鳴淵眼前微亮,連忙問道。
雲清禾微微揚起光玉下巴,從大袖裏拿出一隻手指粗細的毛筆,筆管烏黑,筆鋒青光湧現,點綴了一縷硃紅色。
“這隻福祿朱雀筆是一件道門法寶,只要在遇到危險時,畫地爲牢,就能形成一面連九境龍門武夫都無法摧毀的罡氣護盾,但只有三次效果,謹慎使用。”
“這足以保護你一段時間。”
陸鳴淵接過朱雀筆,眼前出現文字。
【得機緣,福祿朱雀筆,已觸發】
才知道自己一直沒有觸發的機緣,一直在雲清禾身上。
“感謝雲姑娘。”
陸鳴淵道着謝,想說一些祝願的話。
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發現,自己其實一點也不瞭解對方。
兩人不過是天地之間的過客而已。
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