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本人拔出地上的丹火神劍,殘留着道炁氣息,以及取下了陸光景的儲物玉佩,大袖一揮,將骨灰打散出去。
霎時間,骨灰迎風飄揚。
殺人三件套,毀屍滅跡,拘神滅魂,挫骨揚灰。
如此這般,應該死的不能再死了。
【二皇子陸光景被命主算計,被命主親自斬殺,神魂俱滅,挫骨揚灰,龍呦ⅰ!�
陸鳴淵看着眼前的提示,並不意外。
「帝橙命格-困龍於淵,煉化度增長爲86%」
「晉升命格特質-龍抬頭(高級)」
「龍抬頭(高級):每度過一次災禍,有機會獲得一道金色機緣。」
陸光景隕落之後,一股滔天龍呓蹬R在陸鳴淵的頭上。
這股龍弑戎八屑悠饋恚家酆瘛�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親手殺死了陸光景,還是陸光景身上揹負的龍吆芏嗪芏唷�
修爲迅速攀升。
「血饕天隕經·神明感應篇(第十層:800000/1000000)」
二十萬點,堪比一隻號稱妖尊的十境大妖。
從九境後期突破到了九境巔峯。
要知道,他才抵達龍門境多久。
如今距離第十境金剛境,卻是如此之快。
現在包括自己在內,還剩四位皇子,排除自己,還有三人。
陸光景之死,勢必會帶來驚濤駭浪的影響。
整個無間黨羣龍無首,以及中土天下的地下魔道勢力都會翻篇。
腦海不禁浮現一道高馬尾,高冷黑衣的筆挺身影。
陸鳴淵相信,有駱影在,一定能夠挽回大局。
若是駱影上位,成爲無間閣的新魁首,他也算間接的執掌了無間黨的權柄。
在陸光景身死道消,連神魂都被人打碎的一瞬間。
遠在大荒冢峽谷的九皇子陸雲煌似有所感。
朝天空的方向看了一眼。
“先生,怎麼了?”
體內聲音道:“陸光景應該是死了。”
陸雲煌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瞳孔微縮。
他沒想到,如此不可一世的陸光景,怎麼會突然暴斃。
他之前最羨慕的人,可以說就是陸光景。
能與大皇子分庭抗禮數年之久,手段天資都是上上之乘,怎麼會身死道消了?
“死了?能追查到是誰幹的嗎?”
荀玉的聲音似乎帶着一絲唏噓:“此人在局中,推演的結果居然平平無奇,唯一的解釋是,有人替他掩蓋。看來還是有人盯上了無間閣。”
“陸光景不管怎麼說,也是我的弟子,雖然老是想跳出我的掌控,但這些年接管無間閣的過程中,功勞苦勞具有,老夫也是當作接班人來培養。”
“這個仇,還是要報。我雖沒有證據,但心中對於幕後黑手,已有猜測。”
“陸光景千算萬算,還是大意了,將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
陸雲煌聞言,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那該怎麼辦。沒有了二皇兄,八皇兄又由誰來制衡?他一家獨大,帝位豈不是就是他的了?”
荀玉輕笑道:“伱以爲事情,真的有你想得這麼簡單嗎?”
“淮安王,琅琊王都還在世,陸雲卿豈敢放肆。”
陸雲煌面露猶疑:“僅憑他們.”
荀玉搖搖頭:“看來你還是小瞧了陸鳴淵和陸雲萬,爲什麼我一直說,殺人誅心,因爲若是心不死,哪怕失去了奪嫡資格,那也會成爲一股威脅。”
“很顯然,陸鳴淵和陸雲萬,都是大局之下的失敗者,這一點毋容置疑。可他們就真的出局了嗎?陸鳴淵如今的勢力,已然不是一年前的他可以比較的,若不是有人壓着,恐怕早已翻案。”
“接下來的好戲,才演到最高潮的部分。”
荀玉的語氣帶着玩味。
“沒有了晉王府的壓制,陸鳴淵距離含冤昭雪也不遠了。而有意思的是,如今的陸雲卿,還值得儒廟扶持嗎?朝廷還要扶持一個道心不穩的皇子嗎?”
陸雲煌恍然大悟道:“先生的意思是,接下來的舞臺,莫非是屬於六哥的?”
“沒錯,這是淮安王的一出大戲。”
此時此刻,回到大千滄瀾圖的陸鳴淵。
黑白色的圖卷世界中。
“沒想到,你的實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玉清祖師朗聲大笑,口中嘖嘖稱奇。
“陸光景害我在先,欲對我母親下手,殘害了諸多無辜之人,我與他不共戴天!”陸鳴淵聲音冰冷道。
玉清祖師輕輕頷首,微笑道:“老夫卜算了一番,你此番出了小世界,會有不少麻煩。”
陸鳴淵得到提醒,好奇問道:“什麼麻煩?”
玉清祖師高深莫測道:“天機不可泄露,以你的能耐,解決起來應該不是問題,只是多有坎坷。”
陸鳴淵心中猜測,不知是誰要找他的麻煩。
“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三教的人,也是時候了結一切了。”
玉清祖師撫須而笑。
陸鳴淵詫異道:“祖師的意思是,洞天易主了,還是小世界之旅要結束了?”
玉清祖師點頭:“這座洞天本來就有道門的影子,加上第八王座出手,更是暴露了此方洞天的氣機,所以卜算起來並不麻煩,只是那些王座大妖,太過討厭了一些,如今勝負已分,一切就該結束了。”
“原來是這樣。”
陸鳴淵點點腦袋。
玉清祖師笑道:“臨走之前,老夫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對道門有何看法,或者說大道在你心中,是怎樣的?老夫想聽聽你的看法。”
陸鳴淵聽到這個玄學問題。
頓時犯了難。
他哪裏知道什麼大道理。
不過要論道,他腦子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話,還是小學的時候背的。
“晚輩對道門的認知還很湵。桓以谧鎺熋媲鞍嚅T弄斧。”
陸鳴淵謙卑道。
玉清祖師哈哈一笑,擺擺手:“無妨無妨,老夫只是對你心目中道門的態度很感興趣,大可暢所欲言,不必這麼較真。”
事實上,一個人的回答言行,可以體現出潛力和未來成就,此話絕對不是假的。
對方硬要自己說。
陸鳴淵也沒辦法,絞盡腦汁的回憶思考,然後拱拱手道:“晚輩以爲,道既非常,如日之光。如器中鍠,聲出於內。如日之光,光照無方。可以說,稱有道之者,非獨善一峯,而達之萬邦。”
這番話的意思是,大道既非絕對,像器物中的珍寶,一切價值和意義是相對的,取決於人們的認知和使用。大道之理不是絕對的,像太陽的光輝,強調道理的普遍性和無所不在性,它能照亮一切事物,可以允許黑暗和光明存在。
真正道德智慧的人並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能夠感動和影響到萬邦的人們。
“總結下來,就是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天地之母。”
此言一出,玉清祖師眼睛浮現出驚訝之色,隨後迸發出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啊!”
一連三個好,已經足以說明玉清祖師的態度。
很滿意。
不能再滿意。
玉清祖師以一種極爲極爲欣賞的目光看向陸鳴淵,撫須笑道:“你果然是道門要找的命定之人。”
“是啊.道可道,非常道,正是這樣的道理,大道至簡,道其實本就不復雜,它包容世間一切,承載一切,清靜無爲,道法自然,這就是道門所追求的理想世界。”
玉清祖師還在回味陸鳴淵的那番話。
忽然,他看了一眼天幕,低喃一聲:
“看來時間到了。”
他看向陸鳴淵,微笑道:“小友,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的。”
言畢,大袖一揮。
陸鳴淵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不知什麼時候。
他出現了大荒冢峽谷。
不過這一次。
眼前的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是一位手執拂塵的成熟仙姑!
“殿下?殿下!”
富有略微沙啞的婉轉嗓音,帶着一絲焦急。
“淮安王殿下,你在哪裏?”
“六哥!聽到了一定要回話!”
腥撕盟圃趯ふ谊戻Q淵的身影。
看來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情。
“我在這裏!”
隨着陸鳴淵出現了腥嗣媲啊�
隋玉清神識瞬間鎖定在陸鳴淵身上,她拍了拍起伏的胸脯,頓時鬆了口氣:“嚇死我了,聽他們說,你一會兒就不見了,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陸鳴淵不好意思的取出一朵玉蓮,解釋道:“我剛剛看到了瓊玉蓮,便順着前往了一處福地採摘,所以走散了。”
“原來是這樣,下次可不要亂跑了。”隋玉清警告道。
雖然心中有很多疑惑,爲何她感知不到陸鳴淵身上佈置的標識。
但她暫時沒有去問陸鳴淵身上發生了什麼。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該離開小世界了。”
隋玉清叮囑道。
“三教聖人來救我們了?”陸鳴淵裝傻道。
“嗯,大戰已經結束,你看着吧,這片天地,馬上就要落地了。”隋玉清玉指對着天空變色的方向道。
一隻遮天大手出現,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黑暗一片。
遠處的直插雲幕的山脈,好似被地表拱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升高。
洞天破碎,降爲福地,回到了大炎治下。
同時各大王朝的修士,全部被傳送陣護送回了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