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長有翅膀的妖獸,三院之中的仙家修士,還有一些化爲人形的妖王,接連不斷趕到這一片區域,飛落到地面。
雖然說,各方勢力都是敵對的關係,無需任何理由也會大打出手。
但是現在,他們卻沒鬥起來,而是形成一個個陣營,相互保持一定的距離,所有生靈的目光都是望向一座海島所在的方向。
珍珠白沙羣島十分危險,即使是妖族大軍,也不敢貿然前進。
隋玉清好似知道了爲何這裏卜算的結果爲【吉】了。
哪怕是妖族也多有顧慮,不願前往這裏,所以自然安全。
那片海島完全被血紅色的氣霧包裹,霧氣不停翻滾,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湧出一道道氣勢磅礴的力量波動,將百里外的海水也震得浪花飛濺,如同是一隻巨大的兇獸盤踞在那裏。
湧動出來的力量極度可怕,沒有生靈敢輕易靠近過去。
到達此地的蠻獸族羣,來自食人蟻族和血目烏鴉族。
它們在附近尋找人族修士的蹤跡,察覺到強烈的戰鬥波動,血目鴉王和人胄蟻王立即帶領大批族中的實力精銳的蠻獸趕了過來。
其中一隻四境小妖,是一隻蠻牛那麼巨大的血紅色螞蟻,說道:“真是奇怪,不久前我才從附近經過,根本沒有看到這裏有人族的蹤跡。”
“兩天前,我從這一片地域的上空飛過,也沒有看到。”一隻血目烏鴉飛在半空,口吐人言。
人族中,偶爾也有一些修士曾經從附近路過,卻根本沒有看到這裏始終有人的氣息。
隋玉清撐着拂塵,一襲太極長袍,站在人羣中,有一種鶴立雞羣的氣質,強大的修爲和美麗的容顏,讓她格外引人矚目。
她看出了一些端倪,瓊鼻輕輕的嗅了嗅,道:“好濃烈的血腥氣,有妖的,也有人的,應該是有大批修士聚集在海島裏面。如果我沒有猜錯,海島的外圍,曾經佈置有相當高明的隱匿陣法,瞞過了所有修士的感知。”
“什麼?大批修士在這裏,他們想幹什麼?”
“這裏距離贏沙古城,也就只有不到三萬裏,他們藏身在這裏,恐怕目的不單純。”
一些聰慧的修士,立即驚醒過來,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趁着人族修士和妖族大軍殺得天昏地暗,他們可以從中牟利,然後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恐怕不止,我懷疑人族和妖族的幾次大戰,都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要知道,數天前的那一場大戰,隕落的中五品修士和妖王加起來足有數十位,雷池道院的損失也很嚴重。”隋玉清臉色鐵青,冷聲說道。
一位道人彷彿回憶起什麼:“我記起來了!大戰爆發之前,戰場古墟中,有一批人極力宣揚要和妖族展開生死戰,爲死去的同胞報仇雪恨,即便戰死也不做縮頭烏龜。當時,我還覺得他們的宣言十分正確,很有血性。
現在回想起來,卻感覺他們是故意在煽動腥说那榫w,逼得崇文王殿下只能帶領人族修士與蠻獸開戰。若不是後來有一位掌握雷霆刀意的頂尖刀修出手,以一己之力,將所有妖王擋住,斬殺了一位妖尊,恐怕城中的人族修士已經全軍覆沒。”
在場的人族修士細思極恐,全部都驚出一身冷汗。
與此同時。
妖族大軍中,也有一些聰明的化形妖王,想到了這一層,回想起幾處詭異的地方,似乎真的是有一隻幕後黑手在推動它們的行動,總能捕捉到人族修士的蹤跡。
內部說不定出現了內鬼,否則哪有如此輕易的發現人族修士的影子?
本來,莽荒天下最開始制定的計劃,僅僅是將人族修士困在洞天,逐個分開,挨個消滅,不讓他們匯合到一起。
誰能料到,後來卻得知了大批人族修士的蹤跡,中途計劃有變,變成了前往洞天中心,圍攻贏沙古城,爆發出慘烈的大戰,死去的蠻獸比人族修士都要多十倍,其中一些個別種族的大軍更是全滅。
若是能夠輕而易舉的解決戰鬥,誰願意拼得你死我活?
莽荒妖族和中土人族的矛盾,的確是不可調和。
但是,那種被人利用的感覺,卻讓所有妖族都相當憤怒。
若不是來到珍珠白沙羣島,他們根本就無法知道真相,會被一直矇在鼓裏。
“海島裏面,到底是哪兩方實力在戰鬥?”
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修士都很好奇這一點。
隋玉清的一雙美眸,流動着一絲絲耀眼的金色道炁,如同兩朵聖潔的金花,看穿了一層層血霧,終於看清海島中正在爆發的戰鬥場面。
“晉王?他怎麼會在這。”
隋玉清露出異樣的神色,感覺到不可思議。
“嘩啦!”
此時異變頓生。
海島劇烈的顫抖起來,海浪滾滾,源源不斷的海水從海島上流淌而下,滾落下不少沙石。
一隻巨型大黿展現在腥说囊曇爸校^顱呈錐形,無比猙獰,脖頸長滿青苔,壓迫感十足。
原來這壓根就不是什麼海島。
而是一隻大黿的背部。
伴隨海島大黿的起身,血霧散去,浮現出一隻只猩紅的眼睛,連綿不絕的血蝙從海島的洞口飛出。
這些血霧好似是血蝙形成的屍骨。
“轟!”
一道劍氣炸響。
大黿背部,一位俊美男子雙手負後,面色難看,目睹眼前的負劍男子斬殺漫天血蝠。
同時,一位赤瞳女子踏空而去,大手一握,捏死一羣妖物,她正是血霧的來源。
陸光景沒想到,本想尋一處隱蔽之所,等候時機,卻遇到了這麼多的妖物。
在洞口巖壁裏發現了諸多天地靈寶,本以爲走進了一片血靈芝園林,結果發現,卻是血蝠化形僞裝的靈芝。
多的數不勝數,猶如殺不完的蟲子。
像這樣的例子,十分常見,導致無間閣損失慘重,損失了八位死士,個個都是乙字精銳。
陸光景出了洞穴,又發現腳下這片土地,正在移動。
“千年大黿?還真是罕見。”
與此同時,他還發現了人族修士和妖族大軍的身影。
聰明如他,哪裏還不知道自己這是中計了。
陸光景皺起眉頭,立即傳出三道音波,制止斬殺妖物的三位甲字供奉,命令他們後退,儘量不要與三院接觸,以防暴露氣息。
幾位虎視眈眈的妖王傾軋在側,陸光景朝着人族修士求援道:
“還請仙子出手相助。”
隋玉清盯着晉王的身影,發覺了之前留下的氣息鎖定殘餘,正是之前的妖族奸細。
暗自淡然一笑。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穫,又喫了一個隱藏大瓜。
她豈猜不到,之前那人壓根不是什麼妖族奸細,而是晉王手下。
陸鳴淵這個傢伙又騙了她,把自己當作了對付晉王的工具?
話又說回來。
晉王難道就是推動人妖大戰的幕後黑手?
這時,一旁有雷池道院練氣士提醒道:“前輩,那是晉王殿下,我等要不要出手?”
再怎麼說,晉王也是大炎皇子,不救實在是不符合情理。
隋玉清能想清楚其中的關鍵,但是並不是所有人能掌握足夠的信息。
“你們上,我去開啓傳送陣。”
聽到隋玉清的吩咐,諸位練氣士都驚呆了。
我們上?
您老實力這麼強,您不帶頭上嗎?
開啓傳送陣纔是我們應該做的吧。
隋玉清一眼看出他們心中所想,認真忽悠哦不認真告誡道:“眼下危險叢生,不宜久留,妖族還在旁邊虎視眈眈,保持傳送陣的咿D很是重要,若是有一點失誤,我們所有都會留在這裏,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腥寺勓裕D時恍然大悟。
紛紛心中暗歎隋玉清的機智過人。
(本章完)
第182章 道盟之主,輪日天君,營救來襲!
在巍峨高大的北地長城附近,有不少的城鎮。
當地的百姓世代生存在此,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搬來這裏的,有許多不成文的規矩,卻一直保留至今。
比如其中一條,生活在長城這裏的百姓,不會受到歷代王朝戰爭的紛擾,從不派兵進犯這裏,縱使中土王朝的天命易主,大乾、大周、大炎更迭換代,小鎮一直都在,生活在裏面的人們也相安無事。
農田林立,大黃狗和孩童在鄉野間奔跑,房舍屋檐之上,炊煙裊裊,有身姿闊綽的婦人在忙裏忙外。
一位醉醺醺的斗笠,手杵竹杖的酒鬼提着酒葫蘆,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對着八歲大的孩童調笑道:
“呂狗蛋,今天叔叔去你家蹭飯好不好呀。所爲回報,叔叔教你練刀,如何?”
這名姓呂的八歲孩童卻是連忙搖頭:“不要。趙叔叔,我娘讓我不要跟你學壞了,沾染了一身酒氣和陋習。”
酒鬼男子面上掛不住了,不滿道:“你娘還跟你說什麼了?”
好似是童言無忌,呂姓孩童毫不避諱道:“她還說,絕對不要練武,尤其是跟你練。”
酒鬼男子嘴角抽搐,無語道:“你這麼好的根骨,不練武簡直是糟蹋了這段黃金時光。你相信我,練了武,隔壁的王麻子肯定不會再欺負伱。”
呂姓孩童老實巴交道:“我娘說,學武會死的,還是不練最好。”
聽到這段話,酒鬼男子神情一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忽然迸發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沒想到,我趙宣武,也會有被人拒絕的一天。”
“罷了罷了,我尊重你們家的選擇。”
既然對方不願,他也不再強求。
取下腰間的酒葫蘆,“咕嚕咕嚕”的灌起了酒。
“唉哈!痛快啊。”
發出一陣舒暢氣聲,順便打個酒嗝,美好日子不過如此。
某個瞬間。
趙宣武猛然一個轉頭,看向天穹上的一個方向。
在那片比中土天下更加遼闊的地界,有一顆大紅旭日冉冉升起。
中年酒鬼按住腰間的竹杖,臉色淡笑對着八歲孩童道:
“狗蛋,失陪失陪!”
呂姓孩童讓開了泥巴鄉路,趙宣武身子搖搖晃晃的朝城頭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
孩童盯着天空的多出來的第三個太陽,第四個太陽,感到無比新奇,心中滿是好奇。
那邊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呂奉,喫飯了!”
忙活的婦人走出屋子,看到自己的兒子盯着天空發愣,下意識也朝天空望去,看到了雙日凌空的場景。
連忙上前抱起自己的兒子,叮囑道:
“還不進屋!”
大門緊閉之後,婦人發現自家兒子低着頭,拿着樹枝在地板上畫來畫去,小聲道:
“娘,我想學武了。”
聞言,婦人徑直嘆了口氣。
可就在此時。
邊境一座座巍峨大山之中,一抹虹光朝着西方迅猛飛掠而去,如彗星拖曳着極其之長的軌跡。
仔細一看,居然是一位手執竹杖的斗笠男子,腰間別葫蘆,踏空而行,宛若馮虛御風的仙人。
“去。”
斗笠男子將竹杖拋飛出去,一抹白光破開山頭,落在了山頭之巔,開啓了偌大的仙家陣法。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