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15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直到他能夠保護自己,不會受到任何人威脅的時候,就是他出去的時候。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着。

  如果你不按照想的方式去活,遲早會按照活的方式去想。

  這個道理,他上輩子已經驗證過了,考編三年,終於上岸,但他過的並沒有那麼好,就是沒有按照自己想的方式去活。

  所以現在的他,心底一點也不迷茫,反倒是拼勁十足,目標明確。

  “練武!”

  喫完早飯,陸鳴淵提起自己的佩刀,只披了一件白色竹紋罩衫,就往冷宮後山走,那裏荒無人煙,廢棄竹林叢生,適合練刀。

  路上,他再次看到了一個月前看到的老太監,在清掃門庭積雪,將被雪掩蓋的官道路徑分明。

  他佝僂着身子,一襲宦官藍袍,面部無須,可頭上髮絲全白,面容蒼老,精氣神卻很不錯。

  但這次,陸鳴淵選擇上前搭話:“公公是哪座宮殿的下人,年紀這般大了,爲何從來沒有見過?”

  “見過殿下。”

  老太監停下動作,朝陸鳴淵恭敬行了一禮,用尖細的聲音回覆道:“回殿下,老奴名魏高,宮裏人都叫我魏老九,不屬於任何宮殿,職責就是打掃冷宮。”

  陸鳴淵淡笑道:“公公看起來年紀很大,不知在冷宮掃了多久的地?”

  魏老九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片刻,猶豫了一會兒道:“冷宮一直都是由老奴打掃。”

  “你在冷宮掃了一輩子的地不成?看你歲數,應該快一百歲了吧。”

  “沒那麼誇張,接近百歲耳。”魏老九低頭道。

  陸鳴淵蹙起眉頭,隨即恢復鬆開,目光微眯,打量起這個其貌不揚的老太監。

  以他的視角看,此人雖然身體健碩,卻沒有一點武道修爲在身。

  但這一點已經足夠離奇。

  一個沒有修爲在身的普通人,壽命卻能接近百年,身體除了蒼老,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病弱。

  他感覺這個老太監在說謊。

  說不定還在百歲之上。

  陸鳴淵打算再試探一番:“我父皇如今僅比公公小十年,雖有養生之法,道門駐顏丹支撐,但依舊身體大不如前,公公卻說自己在冷宮掃了一輩子的地,接近百歲,是不是在與我說故事?”

  魏老九聽到這番話,神情微微惶恐,恭敬道:“聖上英明神武,在位一甲子,勤勤懇懇,夙興夜寐,這纔開闢瞭如今的永安盛世,想必一定是操累過度了,而老奴不過一掃地的,做的都是一些枯燥重複之事,豈能比較?”

  陸鳴淵見他答話嚴絲合縫,不留痕跡,也是無奈。

  哪怕是用「識人」也看不出說謊的痕跡,說明是真話。

  “算了,伱走吧。”

  “是。”

  魏老九如獲大赦,提着那把掃帚,轉身離開。

  陸鳴淵持刀而行,前往後山的路上,越想越不對勁。

  結合後山的殘破道廟,隕落的道人,再聯想到冷宮的由來,總感覺這背後還有什麼故事。

  “按時間算,冷宮是大炎一百多年的時候創立的,距離現在應該是兩百六十多年,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從冷宮存在開始就在掃地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冷宮一直都是由老奴打掃’這句話還真沒錯,確實沒說謊,如果自己的猜測正確的話,此人豈不是活了兩百六十多年?”

  待陸鳴淵想通的時候,猛然回頭,想再問問那個老太監的時候。

  發現僅僅是一會兒,這個老太監就已經在廣袤雪景中消失了。

  (本章完)

第16章 帝京盛世,看猩�

  今日對於大炎帝京來說,是極爲重要的一天。

  帝京百姓從白天到晚上能看到馱着貨物的巨大木車,在帝京逡碌谋Wo下,陸陸續續的進入皇城神武門之中。

  這些都是諸國上供的奇珍異寶,意義重大。

  一到晚上,帝京更爲熱鬧。

  帝京明燈司,宿衛禁軍都是來到街道之上鎮守,維持秩序,高處哨塔也有士卒在監視,以防出現意外事故。

  人流鼎沸,黑檐瓦礫下是一艘艘轎子和寶馬穿過百豎千橫的百寶坊間,豪紳官吏雲集,白馬雕車川流不息,花燈如海,穿過京城的河上有花船,上面有不少舞姬靈動的擺動蠻腰,展示舞姿。

  東、南、西、北城青樓的清倌兒,坐在樓閣之內,手持琵琶,展示琴藝,各大書院的儒生讀書人一到年關也放了假,最愛坐在雅閣之間,評頭論足,點到心愛的姑娘,欣賞書畫琴棋,共討人生大事;

  醉燻酒客圍在客棧酒館,聽着說書人講述中土天下的各種離奇古怪之事,譬如:寒門書生遠行科舉,功成名就歸來,以浩然之身見髮妻,才發現妻子卻是青蛇妖;佛門生天內,喫齋誦佛、晨鐘暮鼓的清美尼姑是如何喜歡上了道教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諸如此類。

  這些都只是大炎帝京的冰山一角。

  不少小國使臣來到,纔會發現永安盛世的名副其實。

  暮雪時分,皇親貴族,達官貴人如潮如湧向着皇宮之中的長樂宮走去,此乃大炎皇帝宴請諸國使者,三教代表的地方。

  皇宮大門外雪花紛飛,千盞宮燈飄零,將長樂宮點綴的如同白晝一般,中間不乏武人戴着神祕斗笠跟在自己的主子身邊,大儒君子交談甚歡,捻着鬍鬚,大大方方邁入長樂宮,手持拂塵的青衣道人,身後跟着幾個黃髮垂髫的道童,單手合十、手握禪杖的年輕法師,皆靜靜落座,一圈一圈的御前禁軍在皇宮各個出口四周巡查。

  八皇子陸雲卿也是走下馬車,緊了緊身上的白狐披肩,溫潤如玉的書生氣質,卻遮不住那一身青色蟒紋袍。

  “八弟!”

  隔着老遠,陸雲卿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抬頭一看,是一位高大魁梧,身達九尺的墨綠蟒袍大漢,手臂肌肉盤虯,讓衣物緊繃,看着極有壓迫感。

  “原來是三哥。”

  陸雲卿立馬認出來人,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

  來人乃是三皇子,陸光耀。

  從小武道天賦就很高,一心一意練武,五歲外勁,八歲內煉,不過十五歲,就已脫胎,弱冠之年,成功邁入宗師,如今更是躋身大宗師之境,乃是武學天才。

  少數不多被父皇委託重任的皇子,掌管大炎親軍之中的精銳虎字營。

  “哈哈哈,好久不見!”

  陸光耀發出爽朗的洪亮笑聲,上前就給陸雲卿一個熊抱。

  “三哥.我快呼吸不了了!”

  陸雲卿被這大塊頭抱着,胸口幾乎窒息,面部無奈道。

  陸光耀立馬鬆開他,大手撓撓腦袋,憨笑道:“太激動了,三哥一直在軍中,不曾回宮,都好幾年沒看到你們了。”

  聲音如雷,震得陸雲卿耳朵嗡嗡的。

  他只好喚出體內儒道正氣,護住雙耳。

  陸雲卿興趣缺缺道:“六哥不在,這大會也沒得什麼意思。”

  “他那個紈絝,你管他作甚!”

  陸光耀搖頭,顯然看不上陸鳴淵這個傢伙。

  “走吧,一塊進去,聽說老四、老五、老七都到了。”

  陸光耀高大的塊兒拐着陸雲卿的肩膀,就往長樂宮裏邊走。

  已經早有宮女,等待已久,帶着他們找到自己的位置。

  偌大的宮殿左右兩邊皆是使者,內閣大臣,文武百官,正中央的位置是龍椅,座次確定,他們偏後的位置。

  這座位位次安排極有深意,需要拉攏的國家坐在前面尊貴位置,關係好的反而安排在後。

  陸光耀看到對面坐着的不少大儒、僧人、道士,嘖嘖道:“沒想到啊,三教代表也來了。”

  陸雲卿搖搖頭,糾正道:“不算三教代表,而是金剛司院,雷池道院,登聞鼓院的代表,此三院乃我大炎管理佛道儒三教的機構,與六部同級,國宴來此,只是爲了給大炎一個面子,同時也是讓這些小國看看我國修行者的實力。”

  很快,一位着道袍制式,清瘦垂髮束冠的蟒袍男子,坐在了兩人的旁邊,一坐下來就閉目養神,掐轉道訣。

  陸光耀輕笑一聲,語氣中極爲諷刺道:“老四,你這性子還沒有改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府裏煉丹,沉迷道術,修煉也不是伱這個樣子的。”

  道袍男子闔眼,也不動怒,輕飄飄開口:“與你何干,老三,你管的太寬了吧?”

  陸雲卿盯了一眼道袍男子,身上那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縹緲之氣,打消了打招呼的的念頭。

  印象裏,自己這個四哥,就是這副樣子。

  四皇子,陸光仁。

  癡迷道術,修煉練氣士的法門,爲人喜清淨,好像無慾無求一樣,整天把自己關在府裏煉丹。

  老二老三老四雖都是“光”字輩,三人名字很像,可性格卻截然不同。

  完全不是一路人。

  很快,其他幾位皇子也很快到來,緩緩落座。

  其中最爲矚目的,當屬大皇子和二皇子,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大炎這偌大的基業,極有可能會落到兩人其中一人的手中。

  大皇子陸長風,一襲紫色蟒袍,面容俊朗,不時跟一旁的儒衫老者交流,神情恭敬,不知在請教什麼。

  二皇子陸光景,手持酒樽,手指細長,搖晃酒杯的動作很是優雅尊貴,配上那容貌俊美,皙白如玉的外表,不知引來了多少世家小姐,小國公主的尖叫和捂臉羞澀。

  陸雲卿看到這整整齊齊的陣容,卻唯獨少了一人,不禁再次嘆了口氣。

  “老六這次居然沒來?”

  聽聲音來源,居然是坐在二皇子身側的五皇子陸鳴空。

  他一臉玩味,黝黑的臉上,浮現出譏諷之色:

  “哦,差點忘了,這傢伙還在冷宮裏面,怕是出不來。”

  “唉,可惜了今天,本是兄弟許久不見的日子,卻有人禁不住美色蠱惑,幹下了這樣的蠢事。”

  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陸雲卿聽到這番話,不由咬牙,饒是他如此溫和的一個人,聽到這樣幸災樂禍,虛僞的話語,都忍不住捏緊拳頭。

  “算了算了,不提他了,如此廢物,也只能在冷宮裏面過一輩子。”

  陸雲卿再也忍不住了,立馬站了起來,一向軟性子的他,質問陸鳴空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聖人言:‘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你這話,是在挑撥什麼!”

  陸鳴空輕笑道:“好厲害,又要拿聖人來壓我,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聖人難道要庇佑這樣一個混蛋不成,敢搶民女,天天逛窯子的傢伙也要庇護,原來聖人如此厲害,本皇子算是討教到了。”

  陸雲卿聞言,想要辯解,可發現對方說的確實沒錯,六哥的名聲在京城那叫一個“赫赫有名”,他想幫忙說幾句話,都很難做到。

  他沉默的時候,周圍諸多小國,仙家勢力都是議論紛紛。

  “是啊,這次大宴,其他八位皇子都到了,六皇子怎麼沒來?”

  “你不知道?他放走了魔國的那位妖女,被大炎皇帝打入冷宮,禁足三十年不得外出。”

  “什麼?魔國妖女逃回去了!這可不妙啊,大炎好不容易在北境之地佔到優勢,如今又送了回去。”

  見腥颂崞鹉话福蠡首雨戦L風臉上頗爲不悅。

  他本可以憑藉此事,佔據奪嫡主動權,如果不是老六放走了那個妖女,他的優勢會更大。

  “好了,八弟,別出醜了,坐下。”

  聽到大哥話語裏的冷意,陸雲卿一愣。

  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陸鳴空當槍使了。

  他只能乖乖做下,冰冷的盯着他。

  這傢伙,好陰沉的心思。

  居然利用自己去激怒大哥。

  然而此時,二皇子陸光景的嘴角微微一勾。

  陸鳴空坐下之後,也是露出了得逞笑容,朝陸光景傳音道:

  “二哥,好計策,這樣一來,先利用大皇子戳戳八皇子的威風,這詩會絕對不能讓這小子搶了你的風頭,當真是一石二鳥。”

  陸光景淡淡回覆:“八弟與六弟從小關係最好,聽說他前不久還去了一趟冷宮,我只是想試探一二,沒想到關係還是這般好,倒是要提防一二。”

  “好了八弟,別生氣,接下來纔是你的主場,你的詩篇誰不知道,到時候有的是機會氣老五。”

  三皇子陸光耀在一旁安慰着陸雲卿。

  “早就聽說老八你的詩篇,才鎮帝京,青樓都爲之傳唱,不妨賣我一篇,應付一下詩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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