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僅僅一會兒,第二層就漲了三百多點,堪比一個月的進食,這還是在藥力沒有完全煉化的情況下!
伴隨《血饕天隕經》的咿D,原本被血液撐得漲紅的皮膚,此刻也緩緩褪了下去,變成了堅硬的暗紫色。
見此一幕,陸鳴淵知道。
自己已經抵達第一境巔峯,硬如銅皮,紫中發亮。
以及充實肌肉中爆發出來的力量,讓他感覺自己能舉起千斤重的東西。
體內丹田,已有幾分氣象,開始朝體內經脈鍛造,距離第二境內煉很近了。
內煉境。
寓意是人的肌膚紋理跟大樹的紋理一樣清晰,那些紋理就是一條條經脈,有的人經脈狹窄如羊腸小道,有的人經脈天生就是陽關大道,習武的目的,就是將人的經脈變成陽關大道。
習武之人的根骨好壞,會在這個境界高下立判。
陸鳴淵知道,想要快速化解焰骨陽花的藥力,需要很長時間。
所以眼下需要找一處安靜的地方,閉關一段時間。
臨走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道廟,輕輕一拜:“不管您是何人,靈物之恩,陸鳴淵在此謝過了。”
言畢,樹梢傳來一陣“沙沙”聲,不知是否是來自隕落道人的答覆。
離開冷宮後山,陸鳴淵穿過花園,返回清燭殿的途中,仔細掃了一眼花園,剛一開始那位掃地的老太監,不見了蹤影。
時光飛逝,很快便是一個月過去。
陸鳴淵一直在清燭殿,沒有出去過,持續煉化焰骨陽花的藥力,其餘時間,全部分配到了練習刀法,拳法,睡覺,喫飯上。
每天修煉兩個時辰,分配到刀法、拳法,各能穩定增長50點的進度,一個月下來共是1500點,剛好將撼山拳修煉到第四式大成,烈火刀法修煉到了第五刀,只剩最後一刀,便能圓滿。
咿D《血饕天隕經》,藥力煉化了大半,每天增長一百點,在半個月後便突破到了內煉境,後半個月,還在持續修復肉身,滋養丹田武道勁氣,修爲再次漲進大半。
這極大的提高了他的修煉速度,相對應的修爲水漲船高。
又是一天下午,陸鳴淵從入定中回到現實,查看起面板。
「命主:陸鳴淵」
「修爲:武道第二境(內煉)」
「功法:血饕天隕經·異食篇(第三層:1540/3000)、撼山拳(第四式:851/1000)、烈火刀法(第五刀(152/1000)」
「命格:困龍於淵(煉化度8%)、察言觀色(20%)」
「命格特質:龍抬頭(初級)、潛龍(初級)、識人(中級))」
「機緣:無」
《血饕天隕經·異食篇》第二層對應的數值是1000,突破到第三層後變成了3000,翻了三倍,同時他需要進食的東西更多了。
一個月以來,就沒有喫飽過,可以說,御膳房的剩菜剩飯,全部都是陸鳴淵解決的。
他預估焰骨陽花的殘餘藥力,可以維持他突破到第三境洗髓,往後可能就要另想辦法了。
不過他也知足了,焰骨陽花帶給他的不只是養分,還重塑了他的經脈,讓原本細微窄小的經脈拓寬了許多,是原來的七八倍。
同時他的武道勁氣被滋潤的雄厚無比,同境之下,應當沒人是自己對手。
得再找點東西喫一喫纔行。
正當陸鳴淵思忖之時,清燭殿大門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貴妃娘娘來了。”
紫芸上前彙報。
“我知道了。”
陸鳴淵整理衣服,起來迎接,這一個月,只見了母親幾次,好似她也有事情要忙,所以來的次數也沒有太多。
“孃親來看你了。”
王昭嫣笑盈盈的邁入房間,依然還是那般尊貴優雅,即使年紀已經上了三十,皮膚依舊皙白嫩滑,怪不得父皇如此喜歡。
對於自己母親是個惡毒貴妃這件事,陸鳴淵坦然接受。
如果不是母親,他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母后,孩兒可想你了。”
陸鳴淵一臉認真道。
王昭嫣十分心疼的看着眼前的陸鳴淵,嘆氣道:“你看看,幾日不見,伱都瘦了,倒是比之前俊朗了不少,娘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聞言,陸鳴淵神情一滯,苦笑道:“母后,其實也不必這般大費精力.”
王昭嫣只當他是在擔心,寬慰道:“放心好了,你外公一直在想辦法,看能不能立一點功勞,將你贖出來,王家再怎麼說,也是帝京望族,當初嫁給你父皇,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陸鳴淵只能在心中祈叮约哼@個好外公,千萬別成功。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出宮真的沒什麼好下場,捲入其中,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現在當個透明人,整天喫喫喝喝,混喫等死,也挺好的。
王昭嫣輕聲輕語道;“聽說你現在食量大了不少,娘特地帶了千年人蔘和百年鹿茸,給你煲湯,好好補一補。”
“謝謝母后!”
陸鳴淵聞言大喜,直接給王昭嫣一個大擁抱。
王昭嫣見自己的兒子比以前更加懂事,也更親近自己,眉宇間也多了笑意。
可她看到一旁的紫芸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淵兒,你從五子那拐的宮女未免長的也太怪異了一些,看着膈應,娘幫你換一個,如何?”
伺候的紫芸聞言,神情緊張。
心中有些害怕起來。
可是下一句卻讓她心中安定。
“算了母后,她伺候的挺好的,人雖然長的不好看,勝在足夠細心。”
陸鳴淵拒絕了母親的好意。
紫芸聽到他誇自己細心,心底還是喜滋滋的,可聽到“不好看”三個字,頭又埋的低了一些,顯然有些自卑。
“那娘再幫你添幾個?”王昭嫣挑眉道。
陸鳴淵再次搖頭:“不了,宮女太多,父皇聽說了,肯定又要說我。”
人多,意味着複雜,會被插入各種勢力的人。
這並不好。
接下來的功夫,又是一段母慈子孝的畫面。
王昭嫣在清燭殿待了半個時辰,看着陸鳴淵將湯水喝完,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王昭嫣揣着心事,出了清燭殿,向着乾元宮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大殿門口,覲見當今的大炎天子。
乾元殿,清淨無聲。
永安帝處理完朝政,正在批閱地方文書,看到自己的愛妃進來,開口問道:
“那個逆子如何了?”
王昭嫣輕聲道:“還好,看着精神不錯。”
“居然能耐得住性子,倒是小瞧了他。”永安帝冷哼道。
“噗通!”
王昭嫣跪在地上,眼眶紅潤的求情道:
“陛下,淵兒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禁足三十年,是不是有些久了,更何況他還是被冤枉的。”
“代價?”
永安帝目光微眯,語氣冰冷道:“你可知道被他放走的那個妖女,回到北境魔國,已經從將軍一躍成爲了一國魔女,掌管祭天神祀,聽說能溝通神靈,被魔國百姓奉爲神使,朕耗費十年佈置的北伐大業,付之東流,這都是你那個寶貝兒子乾的好事。”
王昭嫣替兒子辯解道:“那是因爲巫教的紙人之術,不是他做的。”
永安帝嚴厲道:“你豈有證據昭示天下,唯一的活口死在了禁軍內鬼手下,巫門妖孽服用尸解散,屍體化作一灘黑血,僅憑推斷,何談沉冤昭雪?”
“若不是你泄露了他的生辰八字,他又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王昭嫣哭泣道:“是那妖道矇騙於我。”
永安帝冷漠道:“世事無常,哪怕是朕親兒子,也得認,最近大炎有許多事情要操心,詩會在即,諸國使者都會進京上供,帝京也混進來不少邪魔外道,道門的人已經派人來查了,他在宮裏,反倒是安全許多。”
(本章完)
第13章 八皇子上門,帝京詩會
宿鳥歸舊林,黃昏將雲幕分界,晚霞滿穹天。
又是一天結束。
陸鳴淵着一襲單薄的白玉長衫,坐在院中石椅上擦拭刀刃,在宮中想得一柄好刀極爲困難,最多能在大炎軍械庫裏面挑到一把上等精鐵打造的黑耀鐵刀。
雖寒風凌冽,有紅色勁氣護體,隔絕了體表的毛孔,卻不感覺到任何寒冷。
擦拭完,反覆打量長刀,橫刀的寒光錚錚展露無遺,刀柄位置雕刻麒麟紋,拿起來趁手輕盈。
這乃是墨麒麟衛的專屬佩刀,融合了工匠坊的當今最新工藝,鋒利無比,吹髮可斷,在陸鳴淵眼裏也是藝術品一樣的存在,愛不釋手。
試問哪個男孩子,能對這樣帥氣拉風的兵器有抵抗力?
收刀入鞘,完成一天的訓練。
陸鳴淵站起身來,迎着落日最後的餘暉,思索起來。
《大炎校軍七境武訣》對他來說,已經修煉的差不多了,裏面都是一些類似軍體拳一樣的防身術,還有基礎武技,乃至武道入門的基本講解。
講的很系統不錯,可也很滐@。
丟給一些大頭兵修煉綽綽有餘,是行伍軍旅必讀之物,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換而言之,他可以學習一些稍微深奧的武學,甚至需要一個老師。
一個武道造詣極深的武學宗師,能對初入門徑的武者產生很大的影響。
但是他這個情況,如何去找?
陸鳴淵搖搖頭,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是戴罪之身,父皇不可能滿足他這種無理要求,大宗師可能都不太夠,最好是有一箇中五品的修行者。
再說了,能夠破入中五品的修士,在鄉野江湖,廟堂人間,乃至中土天下,都稱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多爲王朝供奉,或是封侯之尊,豈會屈尊人下,來教他呢?
正當陸鳴淵思索之際,紫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六皇子殿下,有人來找你。”
“誰?是孃親嗎?”
陸鳴淵皺眉問道。
清燭殿的大門,若是他不出去,十天半個月都難得開一次門,也就母親來的時候,會破例開門,其他時候是不可能有人的。
“並非貴妃娘娘,而是八皇子來訪。”
紫芸回覆道。
“八皇子”
陸鳴淵努力回憶起關於此人在腦海的記憶。
八皇子,陸雲卿。
從小與原身的關係不錯,陸雲卿小時候性子謙和軟弱,經常被其他皇子欺負,是原身屢次挺身而出,替他打跑這羣小王八蛋。
陸雲卿天生就是讀書的料,讀四書五經,精通儒學,文章也是極好的,平日很受文人青睞,寫的詩詞傳頌朝野,青樓傳唱。
陸鳴淵不禁對這位弟弟感到可惜。
陸雲卿生在皇家,哪怕再會讀書,也只有名聲,沒有太多實權,當不了大官,進不了內閣。
永安帝本身就是一個從血海屍山裏走出來的鐵血帝王,大權獨攬,有前車之鑑在,所有皇子都只有府邸,招募門客,在朝堂卻沒有太多權力,只是掛一個散官頭銜和王爵在頭上,享受俸祿罷了。